音乐之城  文 / 张艳庭

这时领袖万岁的呼喊声已经划破了天空。

他真正躺在了这里的一个*，完全地放松下来，就想：这一切都是真的么？自己真得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究竟是在自己那个世界的哪里？是在它之上？之下？还是就在自己那个世界之中？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他就想：也许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与目的可以实现。

她说：“我叫伊娜。”

他是在自己工作的那家报社里碰到的陈慧。

他想自己在那个世界没有发过多少诗，没出过诗集，在这个都是音乐而没有什么诗的地方，也许能够轻易出了吧。

回到屋子里，他重重地倒在了*。

他忽然想也许应该到这里就为止吧。然后就果真没有再去找她。

他又想起自己白天路过这里政府设立的*院门前时，外面排着的长长的队，就感觉到一种悲惨与怜悯贯穿到了他的心间。

纪陈张躺在*想着，笑着，然后在笑中蜷起自己睡着了。

他问他们听的一张sigurros的唱片名字《Takk》是什么意思，陈慧告诉他是“感谢”的意思。

他享受着陶桃的激情，就像享受着她*时同样也富于的激情一样。

但其实后来他是有些抱怨或者有点后悔了。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忽然不想开音乐了。

他吃完了面，打了一个饱嗝，想：这些粮食会是从哪里来的呢？他没有看到这个城市有农田，然后他想：把自己包里装的这种光碟拿在店里放，岂不是会招来更多的客人？

他脑袋里又出现了那些坟墓。

而这次和他与陈慧*的那次已经隔了大概很久。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失眠慢慢过来了。

伊娜转过脸说：“我们这里的许多女人都要做一件事，你知道么？”

纪陈张很难想象一个高中就退学追求音乐的个性强烈的女孩还是一个*。这仿佛是陶桃送给他的最大的礼物。

他怀念和陶桃*的情景，就像怀念陶桃的歌一样。

其实纪陈张只是到房东那里坐坐，他想问这个城市的同性恋是不是很多。房东仿佛一惊，说：“这个城市里没有同性恋。”

一个不允许或限制诗歌或其它音乐形式存在的世界，真得具有音乐精神吗？或者真得具有摇滚精神吗？

他说大学时，他碰到了写诗的纪雪，然后才开始写的诗。

一个人不可能对一个仙女说：“我爱你。”

到了自己的工作室他才看到，他今天的工作是下午一点去拍摄十八号演出场地的雷米音乐会。

我还是把我从前的事讲完吧。

后来我还是回到了北京，但我听说陶桃被*演了。

又像从前一样，中午快下班时，他领到一张领影碟的票。

那些画面又一下都出现在了纪陈张的眼前。

一提起音乐，他就忍不住又兴奋起来，这里的音乐就好像毒瘾一样，能让人不断地兴奋，像成瘾了一样。

但他第二天接着受刑。

他还是往自己的住处走，他想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等他抱着伊娜的时候，想：一切都可以以后再想。

因为他好像不会写诗了。

伊娜说：“又是我从没有听过的。”

他说：“要是都像你想的一样该多好。”

仿佛是择日安静的晨曦/你的冷让我碰见/如裂开的一块石头/里面长满了花草/

他知道对一个创作者来说，自己的作品对于自己有多重要。

今天慕容秋天没有出新唱片。

他们是先看到爆炸事件的报道的，报道中说正在查自杀爆炸者的身份，和他背后的主使者。

纪陈张张着嘴听着，仿佛不敢相信。

他对雷米说：“我把我的故事给你讲完吧，你还想听吗？”雷米点了点头。

我从陶桃那里回来，也没有再在北京呆，而是回到了原来那个城市，我去找陈慧了。

这里的音乐是拥有一种魔力的，它让我尝到了一个人的兴奋可以达到哪种程度，一个人究竟可以悲伤到哪一种程度，人的各种情感都达到了一种极限，那时候我觉得我会兴奋而死，或者悲伤而死，或者忧郁而死

纪陈张也许是在庆幸自己能和一个真实的女子的躯体在一起。

他躺在旁边，离伊娜远远的，仿佛她正在理解他的诗歌，进入他的诗歌的精髓。

这首有点感伤色彩的歌结束之后，里面的女歌手开始说话。纪陈张却好像被更大的电流电到一样。

小五最后说：“金兴异是绝对赶不上市长的。”

这一次他一开始就听到了弦外之音。在似乎明丽简单的舒缓中，有一种抑郁沉重的丝线，不断闪现，如一丝红色的丝线，不断地缠绕于他的大脑之中，似乎朴素平淡，但又似乎有一种无法说出的神秘莫测的力量……

他想就算慕容秋天在某些事上做得再过分，他也是这个城市最伟大的音乐家。

他非常期待这场音乐会。

而这似乎是唯一拯救他的办法了。

从他的性格和一贯的作法来看，他是绝对会的

他在黑暗中蜷缩起自己。

他不知道。

在激烈的血搏后，叛军终于退了，慕容秋天仿佛早就料到，弹钢琴的姿势也徐缓起来，甚至到最后无比优雅。

他可以想象慕容秋天后悔的样子。

然后他再也忍不住自己，哭了出来。

他看到自己的血染红了地面，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算不听音乐，自己也可以写诗，就算没有诗，只要有陈慧，自己就什么也不再需要。

他找了一个地方，哭了一天。

两个人最后抱在一起，就那样紧紧抱在一起，像从混沌开天之时起，就没有分开过一样。

第二天纪陈张醒来就马上对陈慧说：“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我也许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真得能够完全解决的办法……”

纪陈张在旁边喘着气看着他，然后躺了下来。

纪陈张在旁边喘着气看着他，然后躺了下来。

就在他们把药用完，把该说的一切也都说完，彻底绝望的时候，陈慧在一个同事那里找到了慕容秋天的唱片，借了来。

他觉得自己没法再这样处在夹缝之间，如果慕容秋天完全恢复了，自己该怎么办？

第二天他跟着慕容秋天到了音乐圣殿。

朱丽说：“慕容秋天又把我救活了。”她睁大眼睛说：“慕容秋天？”

陈慧追下去对他说：“就算你做不出来那种音乐，就算你再也做不出音乐了，你也仍然是这个城市最伟大的音乐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