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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变出一个结界,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变成凡人后,你的寿命只有一年。”天玄冷冷的说着。 “我知道,开始吧。”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改变。 只见天玄双眼猛然睁大,眼睛一下子全部变黑,没有了眼白。 口中念出一串奇怪的文字,听不懂,伸出右手指向红苑。 红苑立刻被一阵强光包裹住。 强光散去的时候,红苑躺在屋顶,双眼无力的看着天空。 “你已经脱胎换骨了,现在,你是个凡人。”对着红苑说。 红苑勉强撑起身子。 看着自己的双手,泪又流出眼角,笑了。 天玄挥手变出一个小瓶子,递送到红苑手中。 小瓶子是圆柱形的,拇指大小,瓶口是封住的,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这个瓶子是相思瓶,你每次因墨乾流的泪都被装进这瓶中,若这瓶中的泪水在一年之内装满,那便是你寿命的终结之日,这是你的催命符,就算是一年之内没有装满,过了一年之期,你还是要死。”天玄慢悠悠的解释着。 红苑看着手中的瓶子,这样小小的一个瓶子,可能会很快装满吧? “为什么?”红苑幽幽的问。 “妖物变成人的原因有很多,但大多是因为爱上凡人,这瓶子是相思的结晶,我是为了补偿你才给你这瓶子,不是每个妖物变成人时都有这瓶子的。所以,当那些变成凡人的妖物流泪过多时,会不知不觉地死去。”天玄看着红苑。 红苑没有说话,看着手中的小瓶子,不自觉地握紧。 “不过,若墨乾在相思瓶装满之前爱上你,那这瓶子对你也没什么威胁了,但是一年之后你还是要死。”天玄再一次重复着她的死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不后悔。”红苑淡淡的说。 已经晚上了,时间过得这样快,一年的时间也会很快过去吧。 天空闪了一下,照亮了红苑的脸,脸色如此苍白。 紧接着一声雷响,雨水滴落。 天玄身上似乎有一层膜,雨水落在那层膜上弹开了。 红苑已经被淋湿了。 “这个瓶子你要贴身佩带,可不要打碎,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墨乾爱上你,这瓶子对你也没什么威胁了,打碎也不要紧,可如果他没有爱上你,那你就要小心保管了,瓶子碎了,你的命也到头了。我讲得很清楚了,以后你不许再出现在这里,如果被我发现,我就杀了墨乾。”最后一句话讲得如此狠毒。 吩咐完,天玄把红苑送到地面,然后转身不见了。 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 过往行人匆匆跑过。 雨越下越大了,是不是老天爷知道了?所以才会下雨的。 四月天里下雨,真的是很冷啊。 走累了,红苑走到一处墙角,蜷缩在那里。 好冷啊,原来变成凡人会是这样的感觉。 突然觉得身上的雨被遮住了,不禁抬头看去。 一把雨伞举在头顶。 “你没有带伞?”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红苑耳中。 没有回答,勉强站起身,头很晕。 凡人,还真的是很脆弱。 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头疼得厉害。 这是哪里? 床边似乎有人。 微微动了一下手,有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 “你醒了。”那人说着,伸出手去覆盖在红苑的额头上。“你昨晚发烧了,现在已经退烧了。你想吃什么?” 朦朦胧胧间,始终是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吃什么?以前只吃过人和妖怪,现在不能了吧?现在是人了,不可以再食血了。 “我……不知道。”抿了一下嘴唇,“我口渴。”有气无力地说着。 一阵玻璃的碰撞声。 红苑被扶起来,一个玻璃杯放到她的唇前。 一口气喝了一整杯水,满足的躺下,又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很亮。 “这是哪里……”起身看着四周。 一个卧室,她现在正躺在一个双人床上面。 门外飘来一阵阵香气。 有人进门了。 “你醒了?饿了吧?我煮了一些粥。”男人坐到床边。 “粥?”红苑看着那人手中的碗。 “皮蛋瘦肉粥,呵呵。”那人笑着,舀起一勺,吹散了热气,送到红苑嘴边。 红苑躲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尝一下,我可没有下毒,呵呵。” 红苑小心的张开嘴,吃了一口。 “嗯,好吃。”抢过那人手中的碗,喝了一口。 “小心烫。”那人看着她微笑。 不一会,一碗粥被喝光了。 红苑满足的舔了舔嘴,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看起来岁数不小了,比墨乾大吧,这人眼睛总是笑眯眯的,鼻梁很直,嘴唇适中,头发是棕褐色的,真是少见。 头发不是黑色的,不过以前遇到一群罗刹,头发还是金色的。 “你是谁?”红苑盯着他的头发。为什么不是黑色的? “我叫施骆良,呵呵,昨晚你淋雨,发烧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所以先把你带回我家。” “哦,谢谢,我先走了。”说着便要下床。 有一样东西从红苑身上掉了出来,一个弧度,落在地毯上面。 “我的瓶子!”红苑紧张的去拿那个瓶子,没有掌握好平衡度,摔下了床。 “你没事吧?”施骆良扶起红苑,顺手拿起那个瓶子。 红苑抢过瓶子,宝贝的握在手中。 “这个瓶子很重要?”施骆良看着红苑手中的瓶子。 红苑点点头,“这个瓶子就是我的命,瓶子碎了我就会死。” 施骆良皱了皱眉头,“这样严重。” “我要先走了。”红苑推开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住哪里?叫什么名字?”施骆良站在原地看着红苑。 “红苑,我叫红苑。”红苑拍了拍脑袋,“我不知道我住在哪里。” “不知道?” “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有很多胡同。”红苑皱紧了眉头。 “呵呵,没关系,我开车带你去找吧,这样比较快的。”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风景。 红苑心中思绪万千。 瓶子依然被她紧握在手中。 车停在街边,施骆良看着红苑手中的瓶子,摘下颈上的白金项链。 “给。”把项链给了红苑。 “这是什么?”红苑看着闪闪发光的链子。 施骆良想伸手去拿红苑的瓶子,红苑突然警惕的看着他。 微微一笑,“我不是要抢你的瓶子,你先给我,不会弄碎的。”半拿半抢的把红苑手中的瓶子弄了过来。 白金项链在瓶颈上绕了几圈,弄了一个结实的结。 “这样瓶子就不会丢了。”提起项链在红苑面前摇晃。 红苑刚要去拿,被施骆良躲过了。 “我帮你戴上。” 施骆良上前靠近红苑,项链不太好戴。 红苑心跳得很快,不知道为什么。 施骆良呼出的热气吹在红苑的脖子上。 红苑只感觉身上阵阵发麻。 “好了,这样就不会丢了。”大功告成的看着红苑。 红苑低头看着胸前的瓶子,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为什么你的瓶子是封死的?” 红苑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 有个熟悉的身影经过,红苑急忙下车向那身影跑去。 施骆良也跟着下车,“你去哪里?” 红苑追上那人,“墨乾。”泪不自觉地流出。 瓶子里有一滴泪水出现。 相思瓶装相思泪,相思泪里锁相思。——《相思》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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