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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KTV出来,已是十一点多了。坐公交车回家基本上是没指望了,再看看天上,不时地打着闪电,雷雨很快就要到了。看来只有叫出租了。林娴拦下了一辆出租,我们钻了进去。经过一番简短的争论,最后决定先送林娴回家,然后再回我和凌玉的小窝。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时不时还和司机师傅聊两句。天上闪电越来越紧,雷声也阵阵传来。不一会豆大雨点噼哩啪啦的砸着车窗。可还没过几分钟,这雨点已经变成了雨帘,在狂风的席卷下,一拨一拨的扑向车窗。 “秋天的雨能下成这样,真是够少见的。”司机师傅边小心地开着车,边嘟囔着。 林娴的手机响了,应该是家里打来的。我看看凌玉,她正呆呆的看着林娴的背影,眼里滑过一丝羡慕,随即沉入了失落中。是呀,像我们这种孤儿,永远不会接到家人的电话,谁会关心我们呢?哦,不对。未来的老公应该会关心我们的吧!可他们在哪呢?也许我和凌玉更需要加油吧! “妈,我们已经在出租上了,应该快到了。雨太大,车子开不快。你再耐心等会。”林娴还在和妈妈通话,虽然声音有点急,但听得出还是快乐的,毕竟今天我们过得都很畅快。 突然,车子前方一道明亮的闪电直直劈了下来,强烈的亮光刺得我们闭上了眼。亮光退去后,车里陷入了一片黑暗。我们三人惊恐的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还好大家都发声了。“司机师傅,把车里的灯打开吧,太黑了。”凌玉急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可是我并没有如期听到回答的声音。过了几秒钟,我听到了林娴的声音:“天呐,司机不在座位上!我摸不到他。他在哪?” “林娴,快打开灯。”我发急得嚷了起来,声音有些尖刺。 “哦!”林娴不知所措的回应着。我感觉到她在车前摸索着,胡乱按着按钮。可不管怎么试,车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觉得现在车子不是在开,四周很安静,我听不见雨声,听不见风声和雷声,我也听不见发动机的声音。我只感觉到车身有规律的起伏摇摆着,好像飘浮在空中一般。 “怎么办?我打不开车灯。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我怕,杨筝。”林娴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着颤。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也好怕,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快,我们把手握起来,抓紧,一定不松开对方,直到我们安全为止。”黑暗中凌玉的声音传来。我们迅速地紧紧抓牢对方的手,就这么抓着,在黑暗中等待。突然,眼前又是一道强烈的光闪,白亮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耳畔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炸雷声,震得我失去了知觉。 眼前有点亮光,我慢慢把眼睛打开一条缝。好亮!我赶紧闭上眼睛。朦胧中,我觉得自己好像还坐在出租车上。过了几秒钟,我的眼睛有些适应了明亮的感觉,大脑也渐渐清醒。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我确实还坐在出租车后排的座位上,凌玉在我的左侧,前面是林娴。她们都好像还没醒来,而我们三人的手依旧紧紧地握在一起。我赶紧抽出手来,查看她们两人。还好,呼吸还在,比较平稳,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应该只是昏厥。于是我轻拍着凌玉的脸蛋,急切地说着:“凌玉,凌玉……醒醒,醒醒……凌玉……”凌玉似乎有了些反应,嘴里发出轻微的哼声,好像刚被人从酣睡中叫醒一样。接着我又去拍林娴,不过这招好像不太有效,林娴昏迷的要深一些。于是我开始摇晃她。摇了五六下,我突然听到林娴迷迷糊糊的声音:“别摇了,我起来就是了!”嗯!这下我放心了。 我开始审视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我们都还待在汽车里,司机和他旁边的车门已经不在了。整个车子略微向左倾斜,似乎还有倾斜更厉害的趋势。而接下来的景象则让我惊恐。外面一眼望去是一片碧绿的水域,一眼看不到尽头。在我的右手边,只有几棵孤零零的柳树。我们这是在哪,孤岛上吗?哦,天哪!我可不想上演一部真实的荒岛余生! “这是哪?我们怎么会在这?”凌玉迷茫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窗外的景象。 “我们应该在家里。司机把我们带到哪了?”林娴明显带着哭腔的嚷嚷着。 “下去看看吧,也许会有点发现。”我提议道。 于是我们拎了各自的背包,钻出车厢。也许是下车的过程中晃动了车身,当凌玉刚踏上地面时,整辆汽车轰然沉入水中。我和林娴慌忙一把抓住刚离开车子的凌玉,把她拉上了小岛。圆滑的小岛边缘如今明显缺了一块地面,好像大饼被人咬了一口一样。 踏上这座孤岛,我们开始四处探勘。其实这不能算是一个小岛,充其量是个沙洲。长不过五六十米,宽不过四五十米的一个不规则形的沙洲。沙洲上只有六棵柳树和我们三人,其余便是空气。我们没有发现司机,也没找到任何线索,更加弄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怎么办?也许是我们脑海里都在思考的问题。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这儿的天气好像不是初秋,更像是初春,冷中带着点暖意。虽然头上明日高照,但毕竟我们穿的还是夏末初秋的薄衣服,抵挡不住任何冬天的气息。我裹紧了外套,将背上的帽子套到了头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有人发现我们。 时间一分分流逝,我的手表告诉我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但我们却没看见任何人影。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人来!我的肚子开始咕咕乱叫了,再看看那两位,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一个缩成团坐在柳树下发呆,一个站在旁边跺脚。看见我看她们,她俩表情严肃的同时说了句:“杨筝,我渴!”“嗯?”我被她们说的莫名其妙,原以为她们要对我讲什么严肃的事情,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句。看着她俩的可怜样,我好笑的咧开嘴说:“我饿!”可是没笑几下,我就笑不出声了。是呀,再这么下去,我们还没被饿死,就要先渴死了。水是生命之源那!这个问题是够严肃的。我又一次抬眼望着碧波万顷的水面,毫无目标的瞎看着。突然,我发现远处好像有个黑点在动。我赶紧抬手指着那个方向嚷嚷道:“快看,那里好像有东西。” “是有东西在动,好像还是在向我们这边移动。”林娴瞪直了眼睛瞭望着。 “好像是艘船!”过了几分钟后,凌玉开心地叫起来。然后就是激动地挥舞着胳膊,大声地叫唤。我和林娴也兴奋起来,终于有希望了。我们跑到沙洲边,努力的挥舞着胳膊,大声地呼喊着“救命”。 那艘船好像是听到了我们的呼声,直奔沙洲驶来,速度似乎也加快了许多。渐渐的船身越来越清晰,是艘像画舫一样的仿古船。估计我们现在正在哪个旅游景区,一艘游船发现了我们。大约二十分钟后,游船停在了沙洲旁。一个穿着青布夹袄、腰间缠着粗布腰带的老者从船头伸出一块长长的木板,搭在了岸边,冲我们叫道:“姑娘,上来吧!小心点,慢慢走!” “哎!谢谢您!”我们三人开心的拎起背包,慢慢沿木板走上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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