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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暖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射进屋内,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我的眼睛。我懒懒的赖在床上,实在不想睁眼。可这亮光一直烦扰着我,让我无法继续享受睡觉的幸福。突然房间里充斥着电话刺耳的铃声,惊得我心跳快三拍。谁呀,烦死了,大早上来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的心在逐渐回复平静后开始抱怨。不接,就当我不在。蒙头继续大睡,这下连阳光也被关在外面了。 电话铃声停止,旋即手机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不过我今天的耐性真不错,竟然到此时还一直屏着。也许我真的是太累了吧,连续两周的工作,隔三差五的加班,现在的我真的很喜欢被窝的感觉。不过好像打电话的人很执着!手机不响了,座机又响了起来。而且声音似乎越来越刺耳,让我觉得对方已经发狠了。无奈,我屏不住了,抓起电话喂了一声。 “你个死人,这么半天才接电话,你想急死我呀你!”电话里传出林娴刺耳的埋怨声。 “哦,对不起。我太累了,实在想睡觉。”我边打着哈欠,边含含糊糊的说着话。 “睡,你就知道睡!恐怕今天什么日子你都睡忘了吧!”林娴不依不饶地在电话里继续埋怨着。 “什么日子?……”我挠了挠头,回忆着……“啊!生日!”我从被窝里弹了出来,慌乱的声音立时在房间里响起。 “你知道就好!凌玉已经在我这了。限你十点以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哼哼,有你好受的!挂了!” 十点,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闹钟,八点一刻。天哪,来不及了,光路上就要一个多小时。我快速冲进卫生间,一通洗漱。林娴可是说到做到的,我一定要准点赶到,这样会比较安全。从卫生间出来,我又冲向了衣橱,眼睛迅速的扫视着里面的衣服。穿什么呢?今天可是我们的生日。简短的审视后,我选择了最保险的搭配,蓝色仔裤配白色印花T恤,外套一件深褐色可脱卸浅灰棉帽女式休闲西装,脚穿烟灰色轻便旅游鞋。再配上上次生日林娴送我的星月耳钉和凌玉送的Tiffany食指戒,脖子上是妈妈留给我的圆型镂空银质像夹吊坠。嗯,不错!我望着穿衣镜中的我,披肩的卷发,休闲中透着不张扬的时尚。 装好生日礼物,背上我最喜欢的黄褐色休闲大皮包,我又一次看了看墙上的闹钟,八点半。还好,15分钟搞定一切,如果坐车顺利,我应该还来得及。我迅速地咽下杯中昨天的剩水,冲出了家门。 从轻轨站出来,我连跑带喊的总算跳上了前往林娴家的汽车。终点站就是了,不用担心坐过站。我呼哧呼哧的站在拥挤的车厢里喘着气,可思绪却飘到了从前。我是一个孤儿,是孤儿院的王阿姨在院门口发现我的。当时我被放在一个竹篮里,用厚厚的被子包裹着,脖子上戴着现在带的这条项链。吊坠的反面刻着“杨筝,1979.9.24,妈妈”。从此,我便生活在这家孤儿院里,直到考入大学。而“杨筝”也就自然成为我的名字,“1979.9.24”就是我的生日了。说来很巧,在这家孤儿院里,有一位与我生日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她就是凌玉。也因此我们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一起读书,考入了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一起租房子。要不是她今天出差回来直接去了林娴家,我想我也不至于睡过头。说到林娴,她是我和凌玉在大一时认识的。那时我们离开了孤儿院,靠着学校的勤工俭学、学费的减免和一些社会的资助维持学业。而林娴就是学校负责勤工俭学的义工。我们报名那天结识了她,并且惊讶的发现她的生日竟与我们相同。于是我们又多了一位朋友,一位带给我们家的感觉的朋友。从那以后,我们总是一起过生日,从没缺席过。到如今算来,已经是第九个生日了。 车厢内机械的报站声把我飘飞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终点站到了。我再次看看手表,九点三刻,这下来的及了。今天真顺利,看来老天爷也觉得今天应该给寿星些好运。当手表的时针指向十点时,我如期的按响了林娴家的门铃。叮咚……,门后立刻响起了林娴的叫声:“来了,终于到了。”之后,她欢快的笑脸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把把我拉进了屋里。客厅里已经坐着好几位了,林娴的爸妈和哥哥,还有凌玉。茶几上摆着不少好吃的东西。我刚想张口问好,林娴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真准时呀!是不是怕我了?路上是不是又跑又颠的?”话音刚落,客厅里哈……哈……声四起。而此时的我脸色微红,还有些气喘,我想我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了。只是呵呵笑着向林娴爸妈问好,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再也不想起来了。 中午,我们一行六人依旧像往年那样去餐馆吃饭,吹了生日蜡烛,交换了生日礼物。以前都是林娴给我和凌玉礼物,还强硬地不让我们给她任何礼物。可是自从我们工作后,我和凌玉就再不接受她的强硬管制了。就像今天,我送了林娴一条长丝巾,粉白的底色上画着朵朵杜鹃花,花朵从下往上逐渐稀疏,颜色由紫逐渐变为浅粉。而凌玉送了她一把绢扇,米黄的绢制扇面上画着淡紫色的杜鹃花,典雅中透着灵动。“太漂亮了,你们商量好的吗?”林娴看着自己的生日礼物开心地问。 “没有。”我耸耸肩,“品味相同嘛!” “是呀!谁叫我们是好姐妹呢,连礼物都送的那么相同。”凌玉笑着举起了自己的生日礼物。一条长丝巾,淡青的底色,一侧从下往上画着一丛翠竹——那是我送的。另外一件是一条绢帕,同样的淡青色,在绢帕的一角绣着一根翠竹,并用与翠竹相同颜色的丝线在绢帕四周勾勒出一条细细的波纹——这是林娴送的。而我的礼物则是一条绢帕和一把绢扇,帕子是米黄的底色,一角上绣着一丛浅墨色的兰花,四边是小小的浅墨色的兰花瓣。绢扇则是米黄的扇面上画着浅紫色与浅墨色交替的兰花。 凌玉摸着绢帕上的翠竹,向往的问了个问题:“绣得这么逼真,是手工绣的吧?” “不是,应该是机绣的。不过据卖家介绍,风格应该属于苏绣。”林娴坦诚的回答,“现在纯手工的绣品太贵了,而且一般都是做成屏风什么的,很少有绣手帕的了。” “真漂亮。机器能绣成这样,真不容易,跟手工没什么区别嘛!”我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这条帕子感慨道。 欢快的生日家宴就在我们对礼物的欣赏中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是完全属于我们三个寿星的。我们按照很早以前商量好的计划去逛街,然后KTV。当晚上八点我们坐在钱柜的包房里时,已经是又累又饿了。一阵风卷残云后,桌上的自助餐所剩寥寥无几。体力渐渐恢复,我们的麦霸风范逐渐显露,一首一首的唱个不停。也许是唱了太多情歌,也许是对真挚爱情的渴望,也许是独立这么多年来,身边一直没有心仪的异性朋友出现,我突然拿着话筒大声宣布到:“我发誓,今生我要用心去寻找我的爱情,以真心换真心,永不言放弃!” 音响中的回声在房间里蔓延,凌玉和林娴使劲地拍着巴掌。“对,用心去寻找我们的爱情,永不言放弃!这是我们的誓言!”凌玉说着站起来,伸出了右手。我很配合的放上了自己的右手,接着是林娴。我们六只手交叠而握,六道目光真诚相望,同时大喊出了:“用心寻找爱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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