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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那个衣着野性的女子,眼神麻木,像是一个不存在血与肉的尸魂.我不知她为何会走入现下的生活,也许,她多年前也曾有过爱,像一个青春的学生,会为一个眼神而在课堂无故发笑,只要一个牵手,就感到生命中爱的永恒,然而,历经爱的劫难,那些付出只得到许多伤害,于是麻木. 但我还是看着她,像是看到生的希望,生命的飘渺反复,我们不知它何时诞生,又终结于何时,也许今晚,恶梦过后,我会守着庆,一起去死,或痛苦地生. 只留一点生的希望,我望着那眼神麻木的女子,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到我望向她时,她也看到我眼中一种强烈恳求的眼神,那群野兽一刻的欢愉,将会毁掉几个人的生命,以及会带来一生痛苦. 我恳求她能救救我们,救救庆,那女子的瞳孔微微现出光来,也许她看到多年前初恋的情人,多年前深爱的人,如果自己身遇此厄,如何能忍受,那种漫天席地的痛,让人如何忍受. 原来冷漠麻木的背后亦会有善良与怜悯,只是被掩藏,我看到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然后离开. 不一会儿,她又回来,对她的同伴说,我们走吧,警察马上会来. 那群人惊鄂地看着她,忽然明白过来,一个人一纵而起,扇了她几个耳光,很重,她被打得躺在了地上,脸上青肿,但仍然冷漠不声. 我心存感激,无比激荡. 那群人急忙起来,匆匆忙忙逃去. 看到他们逃去,此时,身心的剧痛才无比清醒,几经昏厥. 我还抓着庆的手,听到她的低低饮泣,怜惜得要死,如能让她稍稍减轻伤痛,我愿意用双手双脚,全身心去拥抱她,愿给她任何所想要的,只是对于刚才我们都无能为力. 终于一切恶靥都过去,我知道救我们的女子叫安妮,得从警局了解到她原来是个用自己身子卖钱的一个人,但我心存感激,且无比强烈,我知道,这冷漠的外壳内,必然也有血有肉,我们彼此留下联系方式,然后看到她冷艳野性的身子消失. 车站口,我们看到彼此身上的淤伤,昨夜的恶梦不曾消褪.她不让我再拥抱她,我不知与他同居的那男人会如何对她,但我只知道我心里的爱,经昨晚,已深到不可自抑了. 最后上车的时候,她仍不要我抱她,好想最后一次抱抱她,用拥抱来作别,深刻体会那昔日的温存,但她只是目送,而且没有眼泪,如此坚强隐忍. 我忽然回跑过去,强行抱住她,道.庆,我们走,我会一生好好对你,不再让你受伤害,我真的可以一生都怜护你. 她起先挣扎,想要逃出去,最后只是低低饮泣,像是宋词里春闺怀怨,翠阁小泣的女子,那些宋词般的痛,在车站里弥漫. 但她忽然间清醒过来般,一把推开我,离我跑得远远的,低低的饮泣变作痛哭,没有结局的,没有结局的,为什么还要爱. 然后她跑开,消失,像一场梦. 我坐在车上,想装坚强,但看着看着曾拍下的那些照片,却忍不住泪流满面.无法抑止的伤与痛,爱与恨. 在车上,看到倒退的一些人与事,都与我渐离渐无,于是很想伸出双手去挽留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也许多年后,我回头一顾,那些熟识的人,深爱过的人,他们都已在路的尽头,已与我离失得看不见,我热泪盈眶地回顾旧路,很想跑回去,拥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但最终曲终人散,离开的离开,忘记的忘记,最后彷徨无措,害怕前进,却又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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