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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相见. 昨晚开心么?我问,并且带着笑容. 我本来不让他来的,他本来也不知我们在哪个歌厅,是珍叫他来的,珍打电话给他,说,歌厅里的气氛很暧昧,会让许多说不出的话,变得理所当然,顺理成章.许多爱恨自此诞生,背叛也会随之而来. 我知道珍,有时我会看到她的眼神,很异样,是坚定的眼神,因为电视里看得多,有那样眼神的人,会为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而玩些手段. 珍说过,我与庆会走不远,然而她与我能牵手走走. 我说,珍,你很漂亮,有人很喜欢你,你该觉察得到,但我第一个肌肤触碰的人不是你.我问,珍,你有没有认真触碰一个男孩的皮肤,亦或一个男孩轻轻抚过你的肌肤,那种温度的异差,那种温腻柔滑,像是灵魂的轻触,彼此有伴,让人忘掉暂时的沉重与疼痛. 昨夜歌舞,同寝室的人三点后回来,不见星辰,尚有风啸. 因为无眠缠绕,我们关掉灯,黑得绽放. 他们说,很开心,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和她在灯光闪烁中走近,欲与爱彼此缠绵,欢歌,纵乐. 然而那是我纵痛的一晚,就像那清晨的等待,只会有风轻轻而过,寂静的晨,一切空寂,等待也是虚无. 一个坚强的男子,他说珍终于答应他的追求,他牵到了她的手,他们一起唱歌,他说珍昨晚歌舞很疯狂,摇动全身,许久不停,像是忽然间爆发的力量,谁曾说过,恨会让一个的力量得到极至的发挥,他还在津津乐道终于牵到了珍的手,他们一起在暗色中热舞,有时拥抱. 但她在一通热舞过后,甩手而去,她在河边,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投身其中. 然后各奔东西. 寝室里忽然掉针可闻,再过一点时间,我们将全都分开,也许一生不再见.爱让离别更似离别. 但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我说,庆,我们一起去走走,好吗?两个人. 好!好!好---好想有个结局,但注定没有结局. 白天未完,夜晚未至.看到万家灯火,依个点亮,暮色黄昏,看到那张绝美的脸,高挑的身段,吊带挂在肩上,索骨的美. 庆,佛说美女白骨,这话当然很对,但那是百年后的事,但我此时看到你,会依然心跳莫名,如此着迷,我看不透爱恨,在我看来,美女终究是美女,白骨只是白骨,红尘依然是红尘. 若天,我心里好沉重.此时,我觉得生命原来可以这样激荡,暗涌汹汹,情波浩荡.明知需要,需要一种异样的皮肤体温去疗救快将冷却的心,明知自己害怕一个人的感觉.为了逃开这种感觉,我没经考虑,就答应与一个从未谋面的他同居.只因为害怕,想要逃离,纵使毫无感情.为何对你,却心生畏惧,害怕曾经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会复来,我常常练习自己,让自己的爱变得毫不经心,不让自己去相信那些永恒的事,江水为竭,山无棱,天地合的承诺,最终会像行云流水般,飘乎不定. 但我知道这些年的练习,全然枉费,有些事情,会像诅咒,咒你一生伤痛,于是我只能逃避,不去接近他们,如爱!她说. 忽然很想拥抱她,因为我看到了她顾影自怜的神色,我觉察到这美色红颜的背后,必然历经劫难的苦,让她一回想起来,一身惊颤的抖动,像是弱小的动物. 我搂住她,感觉她抖动的躯体安静下来,这样静静拥抱,忘了还有其他.我们的吻,长久而持续,一直不愿停下,像是将死的生命,吸到一口能持续生命的仙药,一松口便会死亡. 我们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近处车水马龙,至许久,夜很浓,看到这寂静下来的一切,一切都已死亡般的睡去,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和她. 喜欢这种感觉,彼此相拥,看到彼此的脸,无尽缠绵. 我说,庆,有时我像个孩子,天真的想,就想这样结此一生,没有烦苦的事,不要打工,不要为吃喝而受苦,不要为将来的生活而担忧,这样一生,能拥你在怀,即使短暂得就只有一夜,我也将为上天唱尽赞歌. 但我会冷,我要睡,冷时能有人抱着,给我温度,睡时能有人呼吸对呼吸,不会感觉一个人.我还有父母,还有许多放不下的东西,如果就此终结一生,我死后也将不开心,许多未了的事未了,黄泉路上,纵使有你,我也将怀顾生前,若天,你该明白,我们的生命不能像你想象中的,突然间完美的终结. 我看到她手腕上带血丝的玉镯,我说,这个真美,我拿着去看. 忽然看到她手腕上的伤,那样一道口像是洁美雪地上一堆污水,纵是只有微微光亮的她,亦显得如此醒目. 她抽出手去,只是淡淡道,我曾自杀,但生命不能如我们所料的那样完美的静止. 我不敢问为什么她要自杀,那必然是让人生不如死的一段沉重的回忆,我怕再次让她忆到伤痛,我知道,她心里隐忍的东西太多. 她说,要是在前几年,若有这么一个人,在我旁边,我会一直与他这样坐下去,不愿结束,相信爱的永恒,海枯石烂还会继续,但我现在得知,那些只存在电视里或人最傻的想象里,但我会冷,会困,还会有忽然到来的恐惧.这才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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