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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子云对于自己的新的工作内容还是充满新鲜感，厌倦了客户的争吵，厌倦了自己一脸规范化的职业笑容和伪装的耐心，在机房里面对一堆嗡嗡作响的机器简直就是一种放松。但是好景不长，很快子云就发现自己真的就象一只被赶上架鸭子，手脚并用地爬上架子，却发现自己不光是只笨拙的鸭子，而且还是一只严重恐高的鸭子，对于那一堆忽闪着绿灯的机器和地板底下四通八达的线忽然就畏惧了起来，每天地看资料，每天地祈祷千万别出事。
可机器似乎没听到子云的祈祷，其中一台机器忽然就闹起了罢工，虽然损失不算太大，机器修复之后，刚挨了上头一顿批评的领导就把子云叫到办公室，狠狠地骂了一通。子云傻愣愣地听完了领导的批评，趁领导休息的间隙，怯怯地说了句“老大，你还是换人做维护吧，我怕给公司带来更大的损失。”说着，眼泪不争气地就掉了下来。“好了，好了。”领导最怕女人哭“你一个人维护这么些机器，确实也不容易，我们马上就要考虑买保修服务了。”
子云很快就接到领导的通知，说是和他一起去洽谈保修的事宜。
推开接待室的门，子云就愣了，居然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是杨帆。
“你好，李子云。”
“你好！杨帆。”
“你们认识啊，看来不用介绍了。”
“这是我们公司负责客服设备系统维护的李子云。”
“这是**公司的SALESDAVID。”领导为不认识的两个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谈完之后的中午，四个人就一起去了公司旁边的餐馆吃饭。DAVID是惯常的SALES作风，热情地招呼着领导，对子云当然也不失殷勤，而杨帆则时不时地说些幽默的话调节一下气氛，适时地把子云感兴趣的菜转到子云的面前，相比之下，这种照顾更让人受用，加上美食的效力，“他妈的，当上帝的感觉还真好啊。”子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扬帆在旁边刚好看到，不禁有些出神，那是刚做了一件得意的坏事的调皮的孩子脸上才有的笑，和那天前台接待室里看到的职业化的微笑简直判若两人。
从餐厅出来，DAVID陪着领导走在前边，子云和杨帆跟在后面。
“你什么时候转做系统维护了。”
“不久，不到两个月。”
“那很辛苦啊。”
“那是。”
“那你喜欢做维护，还是喜欢做客服？”
“都不喜欢。”
“哦？”杨帆有点惊讶。
“做系统维护我还不熟，客服工作太累。”因为出差时的一衣之恩，子云也就实话实说。
“客服工作很累吗？”
“可不是，天天伺候上帝。”
“呵呵，我妈是个基督教徒，可没见她累啊。”
“这怎么一样啊，她可只要面对一个上帝，你面对一堆的上帝试试？”子云没好气。
“哈哈，有意思，一堆的上帝。”杨帆停住脚步，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健康整齐的牙齿，明朗，干净，灿烂。
子云也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两个人相视而笑，彼此的心里都有一阵微风吹过，轻轻的，有一丝凉凉的快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