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我与严凤英的爱人王冠亚是有着多年之谊的忘年交。那时,我准备与他合写一个黄梅戏剧本。后因投资商改变主意了,剧本的事搁浅,但我都成了他家的常客。
我们经常聊起黄梅戏,聊起严凤英及八十年代轰动一时的电视连续剧《严凤英》,冠亚老师说,写《严凤英》的时候,思想未完全解决,有许多顾虑,许多东西没写,有遗憾。我说,什么时候我来重写,写《严凤英一家人》,他答应了。
那时,我打定主意写严凤英,收集资料,走访黄梅戏艺术家,还买了一个录音机给冠来老师,让他有时间就录音。
在中国,这是一个太不寻常的家庭。有过无限的风光荣耀,也有过太多太沉的苦难。我内心按捺不住,一度不舍昼夜地写。哪怕是个侧影,是个点滴。只想描绘出,让喜爱严凤英,关心她家人的读者有个了解。
有人说,写传记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尤其是传主的亲朋好友还健在的时候,他们阅读时免不了用像与不像去评判。基于此,我尽量多采访,力求真实。
动手前,我与著名传记作家石楠老师聊过,她认为人物的文学传记要用艺术手法去写,尤其是写出人物的内心世界和精神风貌。她说她当初写《画魂》时,仅在图书馆找到一点资料,那时没互联网,资料不好弄,她只能写心中的潘玉良,读者喜欢了。其实,我在采访中也发现,同一件事,不同人的表述是不完全一样的。毕竟,岁月的风,洗涤了许多枝节,时间的灰,蒙住了太多的真实。叙说者的情感,让客观事件带上了主观色彩。然而有一点是不变的,就是无论采访谁,对严凤英的赞赏,对她正直人格的敬佩,对她为艺术追求不息的精神的啧叹是一致的。是她,把一个乡村小戏唱响全国;是她,用生命,捍卫了一个艺术家的尊严!
但我写作中还是没有完全舒展。与严凤英爱人王冠亚交往这么多年,我能体会他对严凤英刻骨铭心的爱,一生一辈子生活在对爱妻的思念之中,我不忍心写出的严凤英不是他心中真实的严凤英而伤害了他。一个人,静静地守着思念过一辈子,凭这一点,王冠亚先生也是伟大的。
感谢王冠亚、时白林、柏龙驹、林青、陈建国、张萍、潘汉明、陈小芳、黄宗毅、甘梅及现已故去的黄梅戏金牌编剧陆洪非等人,在采访与写作中得到了他们的帮助。同时,还得到了宋z英、吴琼、田金凤、江改银等人的支持。
几十年前,严凤英落难江苏,她在南京学习了京昆艺术。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江苏方面顶住困难将严凤英的故事拍成电视剧,影响全国。今天,又是江苏推出关于严凤英的长篇小说。每次说起江苏,作为严凤英丈夫的王冠亚总是满怀感激。我也要感谢江苏文艺出版社及于奎潮先生,我把稿子发他后一个礼拜就收到出版通知,并且起印数和版税都是征询我个人的。是他们的支持,才有本书的出版。
周玉冰
2010年1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