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书泼茶,谁共平常?
我拼却年少时的岁月,追寻你给我的那份真情。
希冀着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吧,所有的过往,所有的世事,都离我们很远.
天地间,只有我们,相依相守。
黄昏后,打窗风雨停还骤,
不寐仍眠久。
渐渐寒侵锦被,细细香消金兽。
添段新愁和感旧,拼却红颜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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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直陪着她,一直都有陪着她。她坐在那里,表情娴静,静静地看着窗外。身上是蓝色的宽大的丝绸旗袍,高高的立领,上衮着黑色的烫金线的花边。旗袍的下摆绣着几朵很大的百合,那白色的百合花绚烂地开着,如雪一般。
马跑起来了,风迎面吹来。她的长发丝丝飞扬,全糊在了他的脸上。他隐约闻着有玫瑰花的味道却不明了。马蹄声嗒嗒的,容容觉得每一声都踏在了她的记忆里。
书房里,傅江白正拿着报纸看今天的时事。陆婉凝在一旁的椅子上握了一本刚从书库里找到的《宋词》看着。听到有人敲门,随即有人问道,“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车窗外的景物仿佛沉舟侧畔千舟过,容容只觉得心跳加快。也许是并排坐着,离得太近,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似远似近,时有时无。而她的手还一直握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掌心也滚烫得吓人。
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吃着糖葫芦,他突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你笑起来真漂亮。”当时她就红了脸,那红彤彤的脸蛋儿不知是被冷风吹得还是害羞,异常地烫。
花房里开着许多兰花,还有傅江白极喜欢的几株腊梅。拿精致的瓷盆养着,此时正散发着寒冬腊月里独特的清香。容容进花房的时候正好瞧见郑炯站在那株明叫“馨蕊”的腊梅下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因为大家都往客厅的舞会去了,花房里静悄悄的,容容觉得心跳加速。但看见他的身影又觉得安心了许多,只是立在了另外一株“馨罄”下问道,“你的病都好了?”
他请她跳舞,自然地将她拥在了怀中。呼吸近在耳边,吹着她的鬓发微微颤动。她只觉得这一刻好甜蜜。好像曾经看得西洋童话,而且幸福的是,他是王子,她不是害怕十二点到来的灰姑娘。她永远不担心十二点到来,她只希望这时间久点,再久点。
正说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急地马蹄声。正诧异着为何站台上有马在跑动,已经有一骑掠过身边,将缰绳一拉,直直地立在了她的面前。而郑炯就在那匹深棕色的大马上冲她微笑。身后又是一阵急急的马蹄声,一群戍卫才跟了上来。
老太爷看了他几眼,才笑说,“以后有空过来家里坐坐。”他心里高兴,只是朗声说,“谢谢姥爷!”却不料旁边众人全都笑了出来,容容在旁边则是通红了双颊。
有人来请容容跳舞时,颜汉卿总是站在一边帮她端着饮料。他自己并不跳舞,仿佛永远不会沉浸在这些声色犬马中的样子。只是冷冷地旁观着。忽地,容容被一个舞伴带了一个旋转,随即又有人拥住了她的腰,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的寒冷并着屋内的暖气,还有隔着几扇门外的人声喧哗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的眼中心里全都只有彼此。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颜汉卿不知道为何就想到了这句话。只是,他要寻的人在灯火中央,并未在那灯火阑珊处。他知道她日日在家里呆的已是烦闷,于是找了借口带她出来。看她看灯时嘴角好不容易发出的自内心的微笑,才觉得心安了些。她就是这样的小女子吧,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了保护的感觉。
虽然听起来一路漂泊,她却觉得心安。她要见他,必须要见他,哪怕千山万水,哪怕山长水阔,她也一定要去见他,决不能让他独自一人承受这样困难的时候。
他抬起脑袋,盯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不愿意看她的眼神。觉得她眼神中的压迫,心里觉得发燥,只怕自己哪个举动就泄露了心底的那些秘密。
北地的春天来得晚,虽然已经入春许久,还是能听见窗外有冷风呼啸。又是个阴天,就像他的心情。桌子上还有那张报纸,大大地标题仿佛在嘲笑她似的。照片里容容嘴角微翘,单纯地幸福的样子。除了气愤,还是气愤。他就是觉得她绝不可以,绝不可以嫁给那个人。那个刽子手,策划杀害他父亲的刽子手。
外面有鞭炮的声音,屋内有客人贺喜的声音,司仪朗朗的声音,记者们要求拍照的声音,一切都似乎有些缥缈,只有他的手才是真实的,真实地与她相握。
意外地,黑夜中看到了她璀璨的眼眸,似乎闪着流光。他心底里只是按捺不住,慌乱地捧起她的小脸便吻了下去……
容容向车内看去,正午有阳光穿过那密林洒下来,车身上与地上都是碎碎的金子装的光线。有光线蛰到眼睛,让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人和情景。
他进卧室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一个人蜷缩在大*,脸上的神色极其放松。她微微有些泛白的脸庞竟然不见一丝血色,他不由有些心疼。抬手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撩开,更为仔细地看着她。他就是舍不得,舍不得将她从睡梦中唤醒,所以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熟睡的模样。
他就站在窗边,躲在窗帘的后面。那道缝隙中透过的阳光晃在她眼睛上,让她并看不分明他。其实,什么都不分明。自从结婚以来,他们之间就隔了许多东西,准确地说,自从她这次来了丰原,他们之间就不似从前了。她总觉得他的心底压了太多的事情,并不为她所知,而直觉又告诉她,那些事情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她就躺在那里,安静地躺在那里。那一刻,他才觉得,他的心,险些就失去了。她修长的睫毛微微颤着,面色发白,他知道她正在疼着,可是他竟然没有办法,没有丝毫办法。如果老天允许,他宁愿她所有的痛苦都加注在他的身上,让他替她去疼着,受着。
她仍是喜欢雪,从小到大就喜欢丰原的雪。那样大块的飘飘洒洒,让人如至仙境。
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刚巧就迎上了他弹过烟灰后抬起的双眼。
郑炯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已经有三个月不曾见她,她的样子总是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可是真正等她到了面前时,他又否决了他所有脑海中的浮想。只有眼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她,活生生的她。她穿了一件鹅黄的旗袍,外面罩着白色的皮草短上衣。头发挽起后,刚好可以看到*的耳垂和洁白的脖颈。
郑炯没理会她,微翻了下身,将她彻底地圈在自己的怀抱中,坏坏地在她耳边吹气:“*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她被他说得窘,不敢再理会。他的胸膛实在温暖,渐渐地,又睡着了。
泰州的春天来得总是不晚也不早,却很突然。还没有来得及回味那寒冷的天气时,已经*明媚,并且有些热了。官邸里的桃花株株绽放,让人迷醉它们那灿若烟霞的姿态。
细雨还在微微洒洒地飘着,附近有青草的气息传来。清清淡淡的,仿佛雨雾中,更能让它们袒露最初的味道。
他替她将被角掖了掖,然后静静地坐在了床边。也只有此时,他才敢贪婪地盯着她的面容,借着窗帘外透过的月光。她瘦了好多,面上看着有些憔悴。心里有些紧紧地抽着,他们之间,究竟要怎样?为什么,为什么一直要有这么多的东西在他们之间,仿佛两个人明明很近,彼此可见,可是脚下隔得却是万丈深渊。
“不管你信不信,我决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睁眼时看见他守在床边半眯着,两个丫鬟靠着墙站着就睡着了。她伸手去抓他的手,忽然感觉到了真实。似乎那些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热了她的心。他立刻睁了眼睛,伸出手臂揽她在怀里,“你终于醒了,好些了吗?”她喃喃:“明旭,我怕……”一切都有了依托,只有在他怀里才这样的安心。那些在眼前抹不去的血腥,只有在他的温暖里才能忘掉。
忘了有多久,她睡着了。车窗外有月光清冷地照在路面,车灯打出的光柱在黑夜里照出了一段似乎有温度的路。那温暖的黄色,他似乎永远都不想忘。只希望这一路可以一直开下去,只希望这一夜可以一直不完,那样,她就可以一直坐在他的身边安静地睡着,那样放心地将她的生命都交付给他。
却不料容容说了句:“一路平安。”他心里萌起了一丝冲动,问:“这平安是为了他说的,还是只为了我?”容容一滞,方想起从前种种,低眉说道:“只是希望你小心平安,无关其他的。”颜汉卿心里还是暖了一下,微笑着,“你也保重。若是郑明旭欺负了你,我会替你出头。”
夜里更深露重,有北风穿透了窗纸透了进来。容容睡得浅,听见那簌簌的风打着纸的声音便醒了。起来摸索到洋火点着了油灯,又裁了张纸贴住那漏缝,一时间耳旁才静了不少。可已经醒了,便再也睡不着。坐在炕边看着里面沉睡的明旭,心里忽然一动,傍晚间他急忙掩饰的纸上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是微微含怯的笑颜,因不明就里似乎还有些茫然。杯是嘉庆时的斗彩兰石盅,素净的白瓷上俊逸的兰花和坚韧的石。酒是竹叶青,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他接过她递上的酒杯一仰头便喝了下去。
她不知是惊是喜,之前失去孩子的痛楚似乎还在心底。如今这样的境况,这孩子就这样地到来了——像雪中送炭一样,在她失去了那么多亲人的时候悄然来临,是慰藉她心里的那些伤痛,还是告诉大家我们有死亡可仍旧有新生。似乎是希望一般,那样地带给她最最原始的感动。
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前方军人奋勇杀敌,保护地便是后房的妻子儿女,虽然,她不是他的。可守护着她,就是他的责任。深植于心底难以摆脱的责任。
两个人相视一笑,原来年少不再,红颜不再,岁月过尽,不变的惟有那份感情。镌刻在心底,久久地都不能改变。就算是过尽流年,也是从此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是更新
2007-8-20 9: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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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有更新了,暗中窃喜,再一看,原来是旧的,非常失落,打击好大,唯有再等。... (0条回复)
更新
2007-6-13 13: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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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更新了,亲爱的作者啊,请你快点更新吧.<梦来还隔一重帘>也很久没更新了,很想看啊,望眼欲穿啊.... (0条回复)
看看
2007-5-14 17: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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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朴实.如果渲染力更强点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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