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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里,方滢每天都在等待!希望得到林源的一声问候。 可是没有! 春节过后,方滢又在等待中想着林源该来信了。 可是没有! 这让她很伤心,想着自己一直渴望得到一份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感情,而这似乎只是一个傻孩子的梦中的梦中的梦…… 看看那些拿感情随便,拿女人自身做资本的女人不管是随便谈朋友也好,也不管是傍款也好,更不管是做鸡也好,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在骨子里极鄙视的!但人家受过什么伤害呢?他们那样的人生观,做人也是很轻潇洒似的!手里总是有着钱,心里总是装满无忧!那些人不会有什么有钱没钱之虑;不会有什么下一步该怎么辛苦才会不至于连饭也没得吃了之愁;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做人的真正理想。可是有什么理由说人家呢?现在不是追求人权么:博爱!平等!自由!至于这些人怎么活着想怎么活着不就是他们的自由么?只是可惜!‘人权’这两个极神圣的字眼给亵读得一踏糊涂!还有极亮丽的几个字眼一样的给糟踏得一踏糊涂!那便是新潮!前卫!超前!这种极青春极朝气极亮丽的字眼呵!都给渗进了什么水分呢?这样的思绪结在一起时,心里时而便会有一种不平衡。她不知自己苦苦等待的是什么?得到的又是什么?要得到一份真感情那似乎是梦中的梦,似捉未捉!是她的奢望! 诚然,一个女人走到那里都是资本,特别是那些既无职业又无能力的,更不想凭着辛苦吃饭的女人,剩下的也就只有——也就只能抓住的就是发挥女人原始本能这一张王牌了。这是否是一种悲哀呢?然而是悲哀么?那些人会这么认为么?不会的吧?如果会,那么那些有能力,也有职业就是不愿意面对一丁点辛苦而出卖自身的人又该从何谈起?或者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吧! 在自己爱情的失意里,思绪总是茫然的!自怜自哀的自问着:也不知道是自己错了?还是那种人对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如王朔在《许爷》中所说:……这并非是说我比他人更善良更正直更警醒更具勇气…… 我无意使你得出这样一种结论,那些一本正经的道德君子和实干家们就一定比以放荡的生活的人更有意义,我只是想说我是个世俗观念很强的人,我很在乎面子,名利以及在别人眼中的价值,和不想从年轻时就鬼混一生。我不是亿万富翁颓废的继承者,我的野心和自尊使我不甘沦落,我要有我的一席之地,我没有可供挥攉的资本,我必须像个初到一个大城市的穷光蛋在新社会里,一点点聚积起自己的财富…… 是的!这就是自己这个样子的根本原因。没有什么更能确切的道出自己为何与那么多的人格格不入的原由了!在追求一切的完美里当然包括爱情! 爱,一份极纯的一尘不染的爱!可是,爱呢? 春节过去很久了!方滢一直没有得到林源的消息!那一天打完电话之后似乎那一切只是个梦。 等待把日子拉得太长太长太长!!! 打电话过去,一个男孩接了后很友好的说:“你等几分钟再打过来,我去喊他。” 再打过去是另一个男孩的声音,大概找林源的男孩还未找回林源。方滢也不知是谁只好说:“你好!麻烦你找一下林源。” 对方的声音很调侃:“林源不在。” “那他到哪里去了?”蓝有些失望。 “他上厕所劳动去了!”那个声音依然满是调侃。听着对方调侃的声音蓝心里很不习惯,皱了一下眉头,心想:或者林源被人家派去挑大粪了。可是听对方那种调侃的声调又有些怀疑了,说不定林源还未给找回来呢?只是这个男孩故意这样说罢了,这么想着就又道,“麻烦你给他说一下,让他经杭州打个电话,他知道是谁的。” 过后一想却有些觉得不对劲,感到再后来接电话的男孩子好像就是林源自己!是林源故意这样的!但不管是谁,有两个人接了她的电话总一定会告诉林源吧! 但似乎传话的人没有告诉林源似的,林源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再后来。那个电话永远也无人接的样子,她也不知什么缘故。 方滢一再写信过去询问解释认错反省! 依然没有消息,甚至于后来信里说如果林源反悔了,他们也可以是普通朋友的,她说如果相识一场到头来连朋友也不是,那当初又何必相识呢?依然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 一时方滢不知如何是好,拔另一个号码,接电话的女孩子声音极甜的说:“一连撤了!”可是内容很残酷!一切似乎就这样归结了…… 茫然里孟庭伟的《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别具魅力: 三月的花已经调谢了, 四月星星坠落你眼中, 五月的雨为你下不停, 六月天空轻轻在哭泣, 等到七月开始下雪我知道我真的真的伤了你的心。 这么让你伤心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找不到你,我的世界不再美丽,找不到你,我的世界不再美丽! 两个月过去了,一切依然依旧,依旧依然! 在一种千辛万苦的寻找里,梦里的林源一脸凄凄,给方滢的信上满是泪痕的样子来了……不知道信里写些什么,只是林源凄凄的脸与满是泪痕的信在方滢眼前闪着…… 在没有消息里,方滢即莫名又不知就里,心中只是种种猜测:是否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而惹恼了他?是不是自己那封信写得太过分了?或者他有什么事呢?有什么难以诉说的艰难呢?那你又何苦呢?我说过什么我都不在乎的!又或者如自己梦中那样,他看中了别的女孩?还在春节的时候,常梦到林源的冷漠,他不是和一个女孩子又说又笑,极开心的样子,把自己冷落到一边不闻不问,就是和自己相对凄然而坐。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彼此无言凄然。在梦中唯一的一句话就是他恨恨的抱怨:你怎么老是不说话?! 如果这些梦告诉自己林源心走了,那么现在,在千辛万苦的寻找他里,这个梦,他一脸凄凄,给自己的信上满是泪痕却又是何种缘故? 这么想着又不由得有些为林源担心了……担着的心里又思量起了另外一个梦: 有一封信来,那个情景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信纸上,林源由远至近的闪来定定的盯着方滢,似乎还有山……所有的意念都在注释:不是林源不给她信的…… 什么都是蒙蒙胧胧的,似乎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倾诉,可是署名却是瞅目惊心的清淅:张小冬! 什么都没有轮廓的样子,就只有这个名字清清楚楚的大大的显现在眼前…… “我想起了那天你打给我的电话。此际寂寞的我才明白了你曾是怎样的寂寞…… 我现在才知道了寂寞是什么滋味!真的,在以前,有书相伴,有梦想的闪耀,所以一直不知道寂寞。我想我现在是因为想你才寂寞的,书,已经失色了,梦也遥远了! 那个时候当我听你说了自己的寂寞之后我说:‘你可以看书嘛!这样可以消魔时间……’ ‘假如说,要看的书看完了,再翻了一遍又一遍,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倒背如流!”然后是无奈的你急切渴望理解的沉默:‘……’ “一听这句话及这句话里你的语气,我立下切骨的明白了你的心境。可是对你的渴望理解及那份心情,在明了里我更讶然何至于此?! “所以我不是个好女孩!否则我不会不理解你那时的寂寞心情;我不会不懂你的渴望理解之心却还反倒的感到十分讶然;我不会不懂该怎样去安慰你;我也不会把自己的一切意念看得那么理所当然:满世界的似乎自己的所思所想就是真理就是不会站在你的角度,替你着想一下你是什么心态!所以我在无觉里少了女孩子原本该有的温柔与善解人意,无形中扼杀了许多人性中的东西还要自以为是自己总是对的!现在想想,我哪里像个女孩子?我不懂温柔也不理解你,更不懂得体贴!那个时候的我一定让你好失望好失望!我好愚蠢! “源!我现在才明白那天的你了!我也是那天的你了…… 那一簇玫瑰, 开得热闹得有些寂寞, 寂寞得有些苍凉, 苍凉得有几份淡寞 似乎一切闹市中的东西都与她无关…… 日出又日落…… “源!这是我心一首幽长苍凉的歌送给你了!这么久了,没有你的消息,是你忘了我?是你有什么事情?是你一直没有找到我?还是你心另有所属? “当我一个人奔波在这片陌生里时,我唯一的信念呢?你知道不知道?你!已是我活着的唯一信念了! “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你是否忘了我,还是你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只是好脆弱,一个电视上的情节,一本书里的故事,都会动不动的催下我的泪来…… “杨过等小龙女十六年,这是一种奢侈侈吧?如果你没有忘记我,你会这样吗? “不过,我现在呢?不会再是一个整日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童话里的做梦人了!只要你不忘记我,就好得很了…… “谈什么奢望呢?眼下还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明天会怎样,说什么呢? “可是,我的心里,是那么的想说,想说的太多不如说是想倾诉吧,可是我倾诉给谁呢? “想要倾诉的太多,不可以对你倾诉,对着纸说!要说要说现在却是那种浓得无从说起的感觉了…… “我简直要发疯!我简直要崩溃! “尔今,只有一句话:想念你!给我消息吧!让我看到你! “源!我听了《朋友》,你让我听的……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再在风里走,雨里过吧?我也听了《千千阕歌》,你让我听的……你知道什么叫千千阕歌么?除了那首歌,还有我给你的爱!还有你给我的寻觅!还有我给你的思念……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方滢在无限伤感里,对着笔下的纸,声声啼诉…… 不管方滢是怎样的想要得到林源的消息,可是一切都是沉寂! 生命,进入一种绝望! 一切都是那么破破碎碎的!没有一点颜色! 唯一的一点安慰就是每每看着街上穿军装的男孩走过、或者军车跑过时那一片温柔的影子。每在这个时候,游移迷茫的目光方被锁住。绿色都是眼睛的牵引!站在马路边远接迟送这种绿色也似乎是常事。只是所带的表情凄凄然然,平静中一份哀伤茫然。可是那些温柔的影子却没有一个知道她的心!她明明知道林源不可能在这里出现,但街上的绿色影子里,有他的某种魂! 这天眼见三个绿色的男孩走过来,一时间便整个世界就是三个绿色的男孩子了。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凄凄然然迷迷茫茫,像丢了魂一样。直到发觉一个男孩子疑惑不解的盯着她这份‘大胆’时,她方在自己的凝视里惊醒过来。而后便慌忙转身逃了…… 在一种狂乱的迷茫里她给林源又写信了: 林源:近来可好? 这么久没有你的消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去了那么多的信,为什么得不到你一点点回音? 我想这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在这里我恳切的对你说: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请你给我消息! 请你不要沉默! 如果说在你心中另有所属,那么请你告诉我,我不会死缠着你!如果说你有什么难处不好告诉我,那么请你告诉我,我会同你一起承担的!逃不了你的,一定跑不了我!既然我选择了你,你好你不好的,我都已准备好了面对,相信我好不好?你老是这样沉默着,可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情景呢?我要崩溃了!我简直要发疯…… 信尾附: 思念是一滴血凄婉…… 断了线的风筝盯着草绿色的心殷红的叹惜 我的郎哪你在哪里 眼睛里那每片草绿色都是透过殷红你温柔的影子 因而总会凝眸猎逐 飘过的草绿色往往讶然的投过一份惶惑 谁家的女孩子在盯着大兵不丢眼睛…… 信发出去了,可是很久,一样的没有消息。 方滢感到心寒!可是,不管什么原因使林源作聋卖哑,她却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是不时伤心,似乎当初自己就不该认真,现在被踹这么一脚也是活该!这么想着却又会担起心:他不会有什么事吧?特别是想起那个梦:凄凄的脸与满是泪痕的信在方滢的眼前交替闪动……她一想起这个梦就有一份提心吊胆……却又怕林源其实如春节的梦告诉自己的一样,心已另宿。于是闷闷不乐的在电脑上敲着: 心中事,千江水!心中结,万古月!滔滔奔流,忧忧郁结!与谁知?欲诉南湘人,人心去,我心老!怨北风无情,横腰里剪断!何故里,又抛他西风! …… 军中男儿久无信,闺中女儿数红豆。 连环院里连环套,连环楼上连环扣。 套套扣扣女儿情,柔肠百结无处诉。 寄语北雁雁南飞,欲诉流云云自流。 泪敲红花花含笑,要携清风风不愁。 一腔哀怨对谁说,伤怀不去颜色旧! 敲完这些,再敲着这些言语: 你忘了么?你忘了我?你忘了你说过让我听周华健的《朋友》: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我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会有…… 你知道我一个人风里过雨里走?你丢下我让我重回那些日子?又或者自打开始,你就存心逐猎我一翻么? …… 方滢想着又觉不可能,从那些信里,从他讲的事情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存心计正如他说的他母亲说他:一个老是“长不大”的男孩子。她从信中也看到了他送上幼儿园的小表妹上学时的情景:在这个时候总是一派无忧嘻嘻哈哈说着没头没尾的傻话,小的追大的,大的直小的……他说过他不喜欢同戴面具的大人们呆在一起的,就喜欢同没有虚伪,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纯真无邪的小孩子呆在一起的…… 可是,就是没有消息,该从何谈起? 在这种不知就理的煎熬中,方滢变得格外的易怒、敏感、多疑,及一种令人不可思义的丢前忘后。 因为这个原因,她在原单位得罪了人,况且是位领导级的人物,所以就离开了。 樊芳知道后打电话道:“你课上完了就让你到杭州来,你不来。现在也不在那里兼职了,可该过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林源信来了谁告诉我?” “这么久都没有来信,你还等你是有毛病啊?!” “……”方滢顿了顿,无精打采的道,“那好吧!” 临行前,她让阿娓替自己留心一下,隔段时间去那家公司看看,如果林源信来了,就打电话告诉自己。 到了那里半个月后的一天晚饭后,大家在宿舍看电视。不知何时,樊芳与一个叫夏晴的同事到了房间门口,一忽儿说,一忽儿笑的样子,她就下意识的盯着她们看,心下想:她们在说自己什么呢?片刻待她们回来了,她就有些委曲抱怨的问樊芳:你们俩刚才在外面说什么啊?! 樊芳一看她气咻咻的样子,就真像做错了什么事的道:“我就是告诉夏晴今天刚到咱们这里上班的那冷小江的姓真怪,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见过姓这个姓的。” “那有什么怪的?来一个姓暖的还怪不怪?说这个话用得着背着我跑到外面去?” 此后不久的一天。方滢排着一个化学版式,时间长了,不由得被那么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搞得特烦,就想清清脑子,于是就又随心所欲的敲起字来…… 夏晴看见了,觉得奇怪,就过来问她在做什么,不想她却对她歇斯底里的吼;“不要看!不要看!走开!走开!” 美院毕业在这里负责封面设计的冷小江在一天上班后,顾不得签到就对着大家嘻嘻的乐了起来。大家就奇怪的看着他。见大家这个样子,他方对大家道:“你们倒问问方滢昨天为什么买两瓶碑酒给我?” “为什么?”樊芳诡笑着,“是地下活动么?” 方滢对冷小江道:“不说话谁也不拿你当哑巴。” 冷小江乐得合不上嘴的样子道:“我看咱们这里具有什么特异功能的人都有了!昨天加班咱们回家晚了。取车子时我就觉得奇怪,‘有些人’怎么不去车棚取车子,径直朝街上走,我就说你不骑车子了?人家道我今天来就没有骑车子。可我分明见她早上早我一步放的车子,怎么说没有骑呢?当下也没有在意,结果到了车棚一看,车子分明在那里嘛!看车子的人早走了,她要不取了车子,准一百个放那儿一百个丢,所以我就赶上人家,告诉人家车子还在车棚呢,可是人家极肯定的说没有,还说什么‘我今天来没有骑车子我还不知道?’害得我赌咒发誓的告诉她车子肯定在车棚……疆持了半天,还是不去。我只好道:你就当试试看行不行?人家这才去了。还好车子还在,这才千恩万谢的,给我买了两瓶碑酒……” “方滢,昨天让你做的封面做好了没有?”樊芳问。 “当然好了,师父交待的还敢拖延么?” “在哪儿呢?给小江看看,看能不能定稿?——在哪个盘存着?” “……”方滢忘记存哪里了,失忆硬得就像一块顽石一样,找不到一点缝隙,于是她看了看冷小江没有做声。 “嗯?!”冷小江故意夸张的做不满的样子盯着方滢。 “我不知道存哪儿去了。”方滢有些绝望的道。 “老大啊!”冷小江这次是由衷的感慨,“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还没有老呢!” 于是他同樊芳过来,让方滢起来闪一边去,自己伏在电脑前用“搜索”搜了起来,片刻找到后,两个人就对视着觉得有意思的笑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道:她怎么存到C盘了?然后冷小江回过头不解的问方滢:你怎么存到C盘了? 她没有做声,因为连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一刻把东西存到系统盘里去了。 熬的粥欢快的跳着跃着要打翻铝锅盖,方滢意识到后飞奔而至就要提起锅盖,那家伙却兀自极响的一声掉在地上,那些粥就笑着闹着向外挤……方滢看着却没了处理的意识心安理得的离开,一任粥跳粥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方滢讨厌别人同她搭话,对周围的人怀着一种深深的厌烦!但她又怕自己受到冷落,怕对面过来的相识的人对自己视而不见,如果这样的话她就又会难过好半天。 几近崩溃的方滢决定去林源那里,待设计室没有其它人时,她征询樊芳夏晴的想法。夏晴不做声,一幅不置可否的样子。 樊芳想了想,道:“要面子也得看在什么事上,去一去也无防的。” 夏晴一听,不屑的道:“这么常时间不联系了,她做梦呢,你也还做梦?” “如果……”方滢不想说林源忘了她之类的话,于是说到这里就顿住了,片刻方道,“他是会告诉我的,不会这么不给我一点音信的。” 夏晴恨恨的道:“他告诉你做什么?——告诉你让你骂他?!告诉你让你骂他?!” 方滢不做声,片刻后道:“你不了解他,所以你才会这样说,总之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夏晴一听,回头恨恨的样子问樊芳:“林源长什么样子你见过没有?!” 樊芳干脆的样子摇摇头。夏晴便再一回头恨恨的骂方滢道:“嘿!也不知道林源长什么样,看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她不可以不知好歹的发作。只是极讶然的盯了她半响,方一回头在键盘上恨恨一击,一时间电脑上非法字符迅疾滚动…… 这里的一切是热闹的,可是,方滢的心似乎走进了无边的荒漠!——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她有一个感觉,觉得自己的心理有时候有些异样,那就是:她在郁凄里,有时候会感到很悲哀很悲哀,而紧接着聚然间又莫名的感到很快乐,且很快乐…… 可是一想到心理问题,她就打住了,不再想下去,她不想承认什么…… 一天,她等得实在是忍无可忍,就打了电话过去: “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个林源啊?” 接电话的男孩子道:“是的。” “那麻烦你叫他一下吧。” 那个男孩子亲切轻快的道:“他调别处去了。” 那一种语气,方滢觉得就好像是林源自己。 “那麻烦你转告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好吗?” “好的!”男孩子急急应道,一种因忙而乱的样子。片刻那边传来寻找东西的声音,及向旁边人要纸要笔的情景,而后,只听他道,“好啦,你说吧。” 方滢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再补充道:“你就说是杭州的。” “你是谁呀?”男孩子这话不似一个陌生人问的,方滢觉得就像是林源自己接了电话,一种不相信是他所知道的人打来的样子。 可是,这毕竟是感觉,所以方滢设防的,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谁的道:“你就说是杭州的。” “他认识你?” 一听这个问法,方滢还是觉得就像是林源自己拿不准的寻问的样子,且这句话也问得怪了,但只对他道,“认识!” “这电话是你家的?”男孩子兴奋的,小心的问。 “你就说是杭州的,”方滢幽怨的道,“他知道的!” “你姓什么?” “姓方。” “叫什么?” “叫方滢。”换了一个方式问,方滢就傻了,忘了设防的一一老实回答。 “喂!”他急急的道,“有人来检查了,我挂了啊!” 又是一种熟悉。 方滢心下想,我又没有拉着你同我说话,真怪。一如林源,每每要挂电话时,总有理由,急急的,柔柔的说个原因。 方滢道:“好的!” 在要挂电话的一瞬间,她完全可以感觉到他那边传来的,微妙的充斥空气中的快乐、开心——他压下了自己要跳起来的兴奋,但他的快乐跳起来打了一个旋转…… 片刻后,她不死心的,或者说是神经质的,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直接问接电话的人能不能见到林源。 这个接电话的人烦烦的道:“林源不过来我怎么见得到他?” 或者因为心理作用,她听做是:林源不见了我怎么见得到他? 于是她急急的不解的反问:“林源不见了?!” 那人就有些生气了:“他不过来我怎么见到他?” “如果他过来了,你可以帮我捎一句话么?” “你说!” “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可以吗?你就说……我,哎!就这样吧。” 可能是因为这个电话的事,当天晚上又是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拉着樊芳一起去给林源打电话,她对接电话的人说她要找林源。可是不知为什么说着说着,接电话的人哭得肝肠寸断哽咽难言,说林源不同她联系不是林源的意思。方滢自己也哭得肝肠寸断哽咽难言的倾诉自己找林源是找得多么的辛苦多么的绝望。这时,一旁的樊芳抱怨的生气的一扯电话线对方滢哭喊:你干什么啊你!?悲悲凄凄的哭着的方滢也不理樊芳,只对接电话的男孩子道:“你把林源的电话号码给我吧!”于是接电话的男孩子就对她哽咽的说着一个电话号码,可是他的声音却是说着说着就蒙胧了,遥远了……于是方滢急得尽可能的去捕捉,可是怎么也捕捉不到的样子…… 方滢一行急一行哭,后来就给哭醒了,醒来还哽哽咽咽的抽泣着…… 想着不知道林源到底怎么样了,心里有些怕,怕林源真有什么事,于是她也就干脆的哭将起来。一时间樊芳给惊醒了,急急的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的心口痛…… 国庆节这天,是五十大庆,天空却飘着乱雨。别的人一时不知到那里去了。一个人呆着,一时间又是一次的寂寞涌来。它又来了,想想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又该是怎样的一种清闲呵!心里乱乱的,就跑到街上来,想要平静一下寂寞的心。刚刚到街上,却看到一个穿军装的男孩子为一个女孩子撑着伞,两个人相拥着走过来,这个情景给她多少有些刺痛。痛着的心就暗暗想:今天是举国大庆,论起来一个当兵的男孩子该守到电视机旁才是,可是他却陪着他的女朋友逛街。从某个方面说,做为一个当兵的男孩子,既就与天安门广场那些踩着荣耀的大兵比起来,也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幸福拥有者吧?再说回来,今天的电视对一个兵来说该是最具吸引力了。所以那个女孩子似乎就更该知足了吧!想到这里,心就更是一种痛!头一侧逃也似的向回疾走。 可是到了十字路口,却看到了她同林源同乘的那辆车——此刻正因红灯而停着,一时间真想坐上它,让它带自己到林源身边。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凭什么呢?她怎么知道林源到底为什么不给自己消息呢?每当她打算去找林源时总会这样想。所以真要去找他了,她自己却胆怯了!日子就这么拖下来了…… 回到宿舍,把自己锁在空寂里,呆坐着发了半天愣,只好对着纸倾诉了: 日子一天天数过来,却不见你的消息, ——翻开日历我细数日子…… ——日子被我数得泛黄!!! 我等得几乎发疯!几乎崩溃!! 喜欢对别人提起你,提起你就是我最丰盛的精神佳肴!这时候的我才是快乐的我,精神焕发的我,是节日的我! 可是人散后的沉寂里,却留给我窒息的失落!毕竟,尔今的你呢? 月夜,被拉长了的孤影是斜的,雨夜,被割破了的相思是碎的!月夜的漫长,雨夜的疼痛是没有他人世界而无忌的清泪! 今天的雨又滴滴嗒嗒,割碎了一切:电话以它的沉默告诉我没有你的问候,信箱漠然的听着雨声对我沉寂…… 月夜孤影长到斜,雨夜相思哭到碎。 朝起初寒袭苦人,暮对天际乱魂飞。 声声呼唤向南湘,却是秋风催清泪。 懒移双眸皆朦胧,只恨无酒浇人醉。 千般忧思万般怨,寒心伤怀临憔悴。 冷冷清清抱愁卧,梦里梦处梦相随。 秋雨声响梧桐困,寒袭长天劳燕累。 相思不去人无计,伊人不来红粉坠。 漫步雨中碎步沉,他人伞下双双对。 低头疾走自哀怜,空屋对镜青丝垂。 殷血滴滴皆自惹,莫对红花啼声悲。 春日一过百芳散,三生向必订相会。 都说天涯尽芳草,痴心冰洁生为谁? 你说我说大家说,万紫千红白兼黑。 仁者见仁智见智,覆水难收心难归! 凄凄对君切切诉,别后只慕蝶双飞。 爱人说吹我不要,我要玉树临风吹! 写着写着就不觉掉下泪来,仿佛只要眼泪一来,一切都可以解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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