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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以后,本该是大自然赐给人们的最佳时节。秋高气爽,天气宜人。可国共两党却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又一次拼杀。银锁所在的一连接到营部任务:“师部决定于目前所在老虎岭的有利地形,歼灭敌118师。该师人员大都由新兵组成,训练度差,武器装备较缺乏且行军时间长士气低落。鉴此情况虽我方人员不占优势但仍具备将其吃掉的条件。所以,营部命令:二连,三连根据团里指示配合执行歼灭任务。一连在不惊动大股敌人的情况下消灭敌先遣营。”连长召集各班排长开会,在传达完上级命令以后说:“我们连加上炊事人员一共有124人,敌人的先遣营大约有300人。这回馅儿有点大,咱们皮儿薄了点,那也不能让他们给撑破喽。营里信得过我们,我们一连的招牌也不能让这300多个新兵蛋子给搞砸了。现在各班长回去和战士们聊聊看这仗怎么打,下午再开会的时候有好意见都提出来。”班长们都走后,连里几个干部和三个排长在沙盘上讨论着具体细节。 七班长叫王胜利,人送外号‘傻睡’。是个参军五年的老兵,为人随和爱聊天。银锁和本班战士都特别喜欢他,因为一睡觉就打呼噜流口水便落下此名。他也不生气,傻睡就傻睡叫就叫了,那说明咱人缘好。打仗可不含糊,抗日的时候敢一人和三个鬼子拼刺刀。拼死两个抓了一个,自己被戳了七个口子,人杀的像血葫芦似的不喊一声疼。卫生员包扎完伤口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睡觉照样打呼噜流口水。打了五年的仗大场面也见过不少,这回还真有点犯难。300人如果都引到一个狭长地带打几枪吓唬吓唬,刺刀顶着腰眼儿保证都乖乖投降。现在这地方留着给大部队包‘大饺子’。眼前一马平川的开阔地就是撒出去300只鸡也得抓一阵,更何况这么些大活人。战士们七嘴八舌的说自己的意见,不时的在地上画地形图。最后,战斗小组长陈永升的意见得到大家的认可:在大路右侧的田地里埋下大量的手榴弹当作雷区,再往右百米处散布几名神枪手用来击毙零散逃脱的敌人。左侧隐蔽70名战士为主力,30人断后,20人从正面阻击。这虽然是最佳的方案,但各部分的压力都特别大,因为如果一旦有哪个位置失守,敌人就会像破口袋里的黄豆一样唏哩哗啦溜得干干净净。 午饭以后连队休息,班排长们都汇聚到连部。炊事班也派代表孙伟东来参加,引起大家的一阵哄笑。因为他们在做饭的时候用蒸好的馒头和切碎的菜摆成一堆一堆的形状不停的布置战术。连长示意大家安静后说:“刚得到营里通知,侦察结果敌人明天上午10点左右将通过,让我们做好准备。现在咱们来敲定一下作战计划。”经过一阵激烈的辩论后,意见有两种。一种基本和七班一致,另一种是把部队排成‘u’字型,这样人员相对充足,一路猛冲猛打追到主战场再一合围将其歼灭。不过,持此意见的人都认为根本用不着那么长距离就能让敌人缴械。连部计算完人员和武器弹药以后,开始下达任务,由指导员带领一班二班在正面阻截,副连长带领三排和三班七班在左侧,连长带领其余人员包抄敌人后路。看信号弹同时开火,听冲锋号上刺刀出击。明晨5点统一埋伏雷区,9点到达各战斗地点做好战斗准备。 次日清晨天还擦着黑,有点蒙蒙亮,雾气弥漫。树上的小鸟不知是饿了还是习惯早起,在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炊事班已经开始做饭,所有的战斗人员小心翼翼的处理手榴弹,还特意多撒了些碎石来增强杀伤力。9时整,一切行动完毕,一百多人把自己伪装的像消失了一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村庄,从远处望这片地方是那么安静。 9点40分,通信员飞奔而来,蹲在连长旁边急匆匆的说:“连长...不是...不是一个营....一个营...”连长低声训斥道:“急什么,到底多少人。” 通信员这才有工夫喘了口气儿,说:“大概还有五分钟路程,好家伙足足的一个营,可他们前边还有五六个前哨马上就到。”这时树上的神枪手也打手式,意思是有六个人正快速往这里移动,就要进入埋伏区。连长迅速做出决定:“各班出一个人到前面把这几个人掳过来,等这边打起来以后再回到自己的战斗岗位。” 十个身体比较强壮,格斗技巧突出的战士迅速做出反映。头上带着编的树枝圈,猫着腰提着枪移动到一个灌木茂盛的地方,气还没来得及喘匀,那六个人已经走过了神枪手所藏匿的大树,相貌都已经依稀可见。 清脆的鸟叫不绝于耳,轻松的在树上跳来跳去。六个人满脸的疲态,沉重的大头皮鞋加上步枪子弹带,手榴弹,粮袋,水壶,背包差不多二十多斤的装备和长途跋涉已经耗尽了他们的体能。不要说打仗,枪有可能都举不起来。看见这副雄样儿,有的老兵差点笑出声来,新兵则还是一脸的严肃,紧握枪的手上青筋高高的鼓起,随时准备开枪射击。 这时,一个敌兵说:“排长,咱们还得走多少天?这是要去哪啊?” 排长抬腕儿看了看表,又回头抻着脖子看了一眼说:“快走吧,我也不知道,一天一个命令瞎指挥。爱他妈去哪去哪,就当腿不是自个儿的,每天管吃管喝就行了。” 突然,一个敌兵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像是发现了什么。银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就站在自己头顶前面的家伙,左手极缓极缓的从绑腿里抽出两寸长的刺刀...谁知他解开裤子冲树丛里尿了一泡,一股热腾腾的液体一点没糟践,全淋到银锁头上,顺着鼻尖直往下滴答。在他系裤子的时候,银锁一个鱼跃将他扑倒在地。那个人看锋利的刺刀闪着寒光顶着自己的咽喉一脸的茫然和恐惧,想用手捂鼻子却又不敢。在剩下的人还在发愣之际,枪已经被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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