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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分离，谁也不喜欢。
江苏省，华西村。这个日后中国最富裕的村子里，降生了一个男孩。
已经三个月了，孩子吃什么最恰当。当然是妈妈的乳汁。
但是妈妈不喜欢喂孩子，谁会要一个被污辱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其实小男孩很漂亮，也很乖，不吵不闹的。
那位美丽的少妇坐在那里，欲哭无泪。每当双乳被乳汁弄得发涨的时候，她就用一个碗扣在乳房上，将奶水挤出来，自己喝掉或放在一边，看着它变凉。
在她眼里，奶水是红色的血。
她疯了。被折磨成疯子了。爱人被毒打，自己被强暴，还不知道生出了谁的种。在以后好长的时间里，她一直处于疯颠状态。有很多基督徒为她祷告。有很多孩子跟着她，保护她，她都未能清醒过来。
直到有一天，她选择了真正的信仰：主耶稣，神的恩典才在她身上彰显出来。
谁会想到，这个小男婴就是那个爱心小男天使呢？
一位老农妇端着一碗米汤，颤微微地敝开房门。
“姑娘，别饿着孩子！”
“他不是我的孩子！”少妇使劲地敲着木板床。
“明明是你生的，说不是你孩子，别骗人了，对象家里人不同意，你们偷偷生孩子，是不是？”农村人，纯朴、善良！哪里会想到强暴和设计。
“李大夫呢？”妇人紧张的问。
“回北京去了吧！回北京是不是坐京广线？”
“她是这么说的吗？”妇人皱着眉头问。这不绕远路吗？走山东比较近吧！
“给他喝吧！我不累！”她回头盯了小男婴一眼，长得这么漂亮，会是谁的孩子呢？
他倒底是谁的孩子呢？
一个试管婴儿。爱心结晶。
试管婴儿算什么，一出生就和父母分离的孩子。
爱儿躺在哪里都让人想爱他，因为毕竟他曾是个天使，虽然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天使。要不然小女天使就不会被他踢下云端了，是不是？
喂完小男婴，农妇高兴地走了，好可爱，还踢我呢？
笨蛋，真想敲她的头，带我走。小男婴踢了两下脚。我去找爸爸。爸爸爱妈妈。
阿姨妈妈，我爱你。有个声音在少妇耳边说，她看看四周，谁叫我阿姨来着？
带走他，离开此地，告诉别人我是她阿姨就行了，这么漂亮，应该是女孩子吧！
次日，女人抱着孩子走了，她笑着对乡亲们说：“我去找他爸爸！”
乡亲们点点头。
但愿他爸爸跟小二黑一样。有了孩子，没有父母会阻拦了吧！
在乡亲们祝福的目光中，她登上了列车。
四月三日。
江城武汉。有“九省通衢”之称，地处华中，水陆空交通方便。全国各地的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家乡的影子。
江城武汉。是汉江汇入长江的地方。武汉被长江和汉江分为三镇：汉口、汉阳、武昌。
1911年的“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爆发，结束了中国二千多年的封建帝王统治。伟大的革命主义先行者孙中山先生，于1912年元旦，在南京宣誓就职中国民国临时大总统。武昌的黄鹤楼，阅马场附近。有红楼、彭刘扬路、首义广场等历史遗迹。其中红楼更是武汉市大学生革命教育基地。笔者在1991年10月份到红楼参观过。国母宋庆龄和孙中山先生的结婚登记照和孙中山先生的遗言均保存得很完整。孙中山先生，是国共两党都敬重的民主革命先行者。
1949年以后，汉口是商业区，汉阳是工业区，武昌则是政治文化区。武汉市是除了北京、上海、天津三个直辖市以外拥有高等院校最多的省会城市。
文化大革命，1966年至1976年，十年浩劫。神州最幽暗的岁月。很多文学家、科学家、艺术家被打残、逼疯，有的被逼自尽。文革中期，阴霾宠罩着神州大地。美丽，消失了，艺术，没有了。大家都穿着军装，拿着红本本。口号一致，文治武功。听说有的造反派拿着新华字典考文学家，刑事逼供，海外关系成为祸源头，均有“通敌叛国”之嫌疑。知青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大家可以交白卷上大学，后来高考取消，干脆由基层推荐家庭成分好的“有为青年”上大学。中华大地上，已找不到一个平静的地方可以放书桌了。
汉口，王家墩机场附近，有两所大家都知道的学校：武汉医学院和海军工程学院。
路医生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翻阅着资料。有人叩门。
“请进！”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师推门而入。后面跟着那个混血男孩。低着头，黑着脸。
“怎么哪？”路医生很奇怪，把他拖来干嘛！给我打扫卫生吗？
打了一下他的头。老师哈哈大笑：“给他弄几个试管婴儿，中国需要医生！”
路医生放下书，说：“妈妈是谁！”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照片，抽出两张。扔在办公桌上。
路老师拿起来一看，也哈哈大笑。
“吴老师，你让他乱伦吗？”
吴老师拿起照片一看，奇怪了。这不是我和他妈妈的合影吗？
“这张哪！”一把抢过，谁让你们问我妈妈是谁了？
“你选谁做你孩子的妈妈。”路医生眯着眼脸，将照片拿远一些。这么多人头，哪个姑娘才是邱教授的媳妇。
“在表姐旁边那个！”耐着性子帮路老师找人。
“左边那个还是右边那个？”吴老师也拿下眼镜，将照片放在鼻子下面看。
“左边那个要我和她去登记！”他纵了纵鼻子，好直接！
“哦！那登记就完了！”两位老师一起点头，大家心知肚明。
“表姐说她是野心家！”
“哦！右边那个呢？”政治觉悟真高。
“她说不和洋鬼子谈恋爱，她有对象了，说成份比我好，眼睛比我大，长得比我好。”有点沮丧，表姐喜欢她，拼命撮合。我为什么长得像老外？
“漂不漂亮？”基因很好，成份不错，不会受歧视！
“我觉得很漂亮！”我喜欢她。
“取精子！裤子自己脱！”路大夫戴上口罩，拿出一双手套。
“哈！我有——我要——四个孩子，两个男孩，两个女孩！”男孩一蹦三尺高。
“再叫扣你老爸老妈的工资！”吴老师一掌拍在他的背上。以后有四个好大夫吗？
时间天使摇摇头走了。
邱大夫你会后悔的。可儿已经不在试管里了。妈妈是谁呢？
四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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