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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写到这里似乎才有了文学的味道) 从窑洞里出来我并未回学校——我怎么敢回学校呢?怎么能回学校呢?满身的尘土,满身的脏乱,我用什么来清洗这些污垢呢?——我径直往家走去。是的,我需要安慰,需要冷静,需要反省,可我找谁呢?找谁来倾诉我内心的痛苦呢?我的父母,我的朋友,还是胡华?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要想想他们,我就感到异常地痛苦,异常地可怕——一个满身脏乱的人怎么能够和一个纯洁的人平起平坐呢? 快回村了,但我不敢回家,我补衣上的所有钮扣都被那男人在欲望中扯断了,掉落了——我是后来才发现的,发现后我就立马用双手再次将衣服缝合,并尽量不往灯光可以照到的地方走——我抱着自己肮脏的身体、耻辱的肉体迂步到村里的小河边,这使我进入了一种疯狂的忘我的工作里。不知过了多久我又想起了和胡华的那些快乐的日子,并因幸福的回忆,而更加痛苦了现实的忧郁。 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了,我想。当现实的陀螺开始转动的时候,有一种东西必被记忆,有一种东西必被遗忘;当你开始走动的时候,有一种生活必将开始,有一种生活必将结束。 我开始向家走去,已经不晚了,村里有不少灯已熄灭,我的父母一定已经睡了,顶多也就我妹妹还在看电视。 我的全身都已湿透了,加上夜晚的凉风,我都有些冷了,而且冷得直打哆嗦。 果然,如我所想只有妹妹一人在客厅里关着灯看电视。 我越过客厅往西边的我和妹妹卧室走去。 “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妹妹说,眼睛根本就没离开她的电视。 “哦。”我应道。 “锅里有饭呢。”妹妹又说,我已走进了我们的卧室,打开了灯。 “不想吃。”我说。 “哦。” 我打开屋角放衣服的大木箱,在里面找了件干的换上。但是这件残破的没有一颗钮扣的衣服怎么办呢?它的身上满是犯罪的证据,满是黑夜的勾当,满是被黑暗的大帷帐笼罩的痛苦。不行,我要毁掉它,要将它毁尸灭迹——消失的,不见的,才是彻底的安全的无罪的。 我将那件粉红色的衬衣折起来,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向院内烧火的炉子走去。我将它塞进炉中,再塞些柴禾,便擦着一根火柴点燃了。我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兴奋着,欢乐着,无数的罪恶在烈火中焚烧,一部分随着青烟消失在天空,一部分化为灰烬被我用铁棍一搅彻底失去了形象。 “姐,好电视你不看吗?”妹妹问。 “不看了,今天我想早点睡。”说完我就回到卧室,熄了灯,两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回忆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久久难以入眼。 (下节非常经典,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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