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闯三关 第十节 假青黄金荣

在这个星球上，目前最著名的黑社会还是有意大利裔组成的西西里黑手党，该组织破坏着社会的和谐，动摇着政府的公正，冲毁着和谐社会的次序。当意大利政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逮捕了其中的一名西西里黑手党家族的教父。那位黝黑皮肤，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当着所有媒体面前说出了这段被认为经典的话：“黑社会，这是你们对我们的称呼。我们从来不以为自己是黑社会。我们只是选择自己的原则和制定的秩序生活，当有人想破坏我们的秩序，那我们也会发动战争，直至彻底消灭敌人。有人说加入我们的人，必须要去杀人，我想你们明白，把生命、尊严、家庭交给西西里，本来就不是一个玩笑话。”

西西里的黑手党常设纪律委员会，三名教父级的人物组成一个管理小组，这三人各自负责与政府官员的联系、社团的经济和打手型的黑手党军团。这种三位一体的管理方式对于青帮在近代的崛起成为中国第一帮会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杜月笙成为中国一代“教父”，必须过三关，第一青帮大佬关，第二上海军阀势力关，第三租界洋人关。第一关青帮关，就是要成为黄金荣、张啸林之后的第三人，那个掌握公司经济命脉的人。

张啸林是青帮里最能打最爱打的一个，连手下、亲信逢谁便打，对于抢男霸女这种地痞行为是最喜欢的。他，乳名阿虎，原名小林，后更名寅，慈溪庄桥(今属江北区)人。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移居杭州。早年游手好闲，斗殴滋事，与流氓为伍，为当地地痞。后进武备学堂读书，结识张载阳。民国初，结识上海英租界流氓季云卿，随季至沪，后拜上海青帮“大”字辈樊瑾丞为“老头子”。成为了“通”字辈的青帮人物，就凭着武备学堂的那段行伍身涯，张就成为了青帮的打手头子。张在青帮中以打出头，以打压人，却无法服人。

杜要在青帮站住脚，那必须过黄金荣这一关了。

黄金荣，字锦镛，小名和尚，绰号麻皮金荣，祖籍浙江余姚。其父炳泉生于漕河泾。和杜月笙一样学徒出身。1884年在城隍庙萃华堂裱画店当学徒。1892年考入上海法租界老北门麦兰巡捕房当探员，那一年是法国在中国拼命圈地的时候，在这之前，英、俄已经在中国确认了各自的势力范围，法国很不甘心，便加快了蚕食各地通商口岸的步伐。在上海的这些日子，黄金荣看着进进出出的白相人，已经渐渐有了成为上海时髦白相人的决心。白相人在上海话的意思就是指那些没什么正当职业和专长，却精通吃、喝、嫖、赌的人。有句俗语这样描述这些白相人七八不离十、油头粉面光、家租亭子间、西装革履衫、骗吃骗喝忙。

象黄麻子这样一个小学徒，又染上了一身五毒的恶习，本来看不到任何希望的人生，现在依然命运给了他机会，这就是所谓的转机吧，在时下流行的网络游戏中又叫转职。1892年，法国人在汉口刚刚和俄国人分享了内陆交通枢纽城市武汉三镇的权力，正准备大展拳脚成为英国人和俄国人之后第三股决定中国未来的国外势力。他们在上海法租界扩充着自己的范围，填平了臭气熏天的肇家浜，建造了贝当路也就是现在的上海的使馆街衡山路，希望把淮海路和徐家汇连成一片。这个时候，本来就混乱的租界治安问题就暴露无疑，法国巡捕不懂中国话，很难调查案情。所以公董局决定招募120名华人巡捕。建立巡捕房的另一目的，就是工业革命开始后，法国等国家的劳动力一直处于极度匮乏的状态，他们要不择手段地从殖民地输出劳动力。在没有华人巡捕这些走狗帮忙之前，拐卖劳力的方式五花八门，一个叫西蒙的美国人在上海开了间酒吧，雇佣了一批妓女和舞女，专门勾引成年男子，然后在酒中下蒙汗药，绑起装进麻袋，然后通过蛇头输出，从中牟利，这个方法一时间被老外们称颂，在上海开酒吧的人就越来越多。英语“SHANGHAI”一词除了作地名解释外，也是暗示把中国人绑架作苦力和水手的意思，在某些英语词典中依然保留着有关注释。有了华人巡捕，既保证了上海前码头的治安，又可以利用他们做些更大规模的非法勾当，这才是建立华人巡捕房的真正目的。

黄金荣的父亲黄炳泉年轻的时候是余姚衙门的捕快，后来来到上海的漕河泾种地。黄金荣6岁跟随父亲来到上海，住在南市张家弄。当时，张家弄内住有不少当过清朝武官和捕快差役的人，最早的一批巡捕就是从这些武官和捕快差役中诞生，老外招人也讲个同行业工作经验的。黄金荣凭着关系就进入了巡捕房，成为了首批华人巡捕。

22岁的黄金荣进入巡捕房时不过是最低级的国外巡捕跟班，一直升到唯一的华人总巡捕，写过他自传的写者罗列了很多戏剧化的故事。如假破案，他让十六铺的小流氓们先偷了商铺的东西，隐秘地藏了起来，当其他人都无法破案时，他再把偷到的东西拿出来，显示自己的破案能力。还有就是勇救法国高官，法国领事夫妇在千岛湖游玩，被帮会绑架勒索，在即将撕票的时候，黄金荣孤身试险，与帮会谈判，解救了法国领事夫妇等等。这些事情放在一起铺成了他的升迁之路。

和其它在上海滩投机份子不同，老黄这人更懂得经营。他太知道主子法国人的脾气了，既要在租界范围里显示法兰西给大家带来的文明浪漫气息，又要在暗地里不为人知地攫取财物。光有巡捕这一明线不行，黄想到了横行于十六铺的青帮。里外一联手，又可以利用青帮打击其它帮派，青帮在法租界独大，那自然光天化日打打杀杀的事情要比诸侯割据时要少很多，租界的文明气息不就体现了。然后再利用青帮在暗地里帮主子做点走私、赌博、贩卖人口的赚钱买卖，主子不是面子和袋子都满满了吗，只有面子和袋子满了，他黄金荣的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黄麻子拿定了主意，便要会会青帮的山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