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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想干什么?你就不能安稳那么一小会儿吗?” “当然不能了。要我安安静静淑女一样地坐在这里,对着那边的那几个烟熏火燎施放毒气的“大烟鬼”,还有那边的那对没完没了、倾倾我我、腻腻歪歪的情侣,再就是咱校那几个一同回去认识得已经老掉牙了的老乡,烦都烦死了。” “人家只是在抽烟好不好,那对情侣也很得体呀,我们都年轻着呢,怎么说老掉牙?拜托,你小心被听见了。”小站的候车室已经小得不能再小,而且一共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却都被时好说得如此不堪。于俏压低声音反驳她,对时好即兴发表的乖张言论无可奈何。 “你要知道,那套长拳,我刚刚学会呀,也不知道自己掌握得怎么样呢,心里怪痒痒的,我一定要出去找个地方练一下才行。反正火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来的吗!都怪你,出来这么早做什么?要不然,我是不是可以到武术室去练习了。” 于俏还是拉住时好的手不放:“练练练,早就让你和我去学跆拳道了。你倒好,选修什么武术呢?现在最流行的莫过于跆拳道了。瞧把你自己累得够呛,也不过只懂得了一点皮毛而已。” “什么跆拳道、柔道、空手道的,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样崇洋媚外,它们怎么可以与中国武术相媲美?中国武术,内容庞大,蕴涵丰富,博大精深……” “天啊,爱国主义说教又开始了吗?”于俏这次用手捂住了耳朵,总算不再抓住时好不放。 时好白了于俏一眼:“孺子怎可教也?你不爱听,我还不爱说呢!反正我一定要找个地方练一下才行,候车室里面闷死了。” 不顾于俏的拦阻,时好一溜烟地跑出了候车室。 小站就是小站,放眼一望,也不过只有三五个车道,只有中间的一个车道上停着一辆运货物的火车,不远处就是宽敞的站台,一片平坦的空地。这里距离候车室尚有一小段距离,由于没有火车马上到站,站台上没有一个人。而月台的四周的确如刘宇骁所说,除了唯一的一辆火车,映入视野的就是漫山遍野的庄稼,如今正长势喜人,预示了今年的丰收。不过很可惜的是,时好连玉米和高梁都分不清楚。 时好轻松地呼吸一下室外的新鲜空气,小站就是好,空气清新,流动的人员也少。看看四周无人,她得意地轻笑:“练习开始。” 时好指的候车室里的那对“腻腻歪歪”的情侣其实就是刘宇骁和小草。因为从未想过彼此会有任何交集,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谁。此时,小草突然急匆匆地站起身来,目光四下搜寻。 “怎么了,掉了什么东西吗?” “是啊,就是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我一直带着的,怎么不见了?” 刘宇骁见她着急,也帮她四处寻觅,但是一无所获。 小草急了:“有没有可能是刚刚散步的时候丢了,我要出去找一下。” “算了,丢就丢了呗,只不过是一条链子。” “那怎么行?”她眼里已经闪现了泪光:“那是你送给我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它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我要出去找。” “别去了,你一路走过来,已经够辛苦了。瞧瞧,现在气还没有调匀,脸也有些苍白。” “不要管我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把项链找回来。” “好吧,我去帮你找,一定帮你找回来,好不好?你还是多休息一下。” “真的?”小草破涕为笑。 刘宇骁笑着摇头:“真的,一定给你找到它。” 没有啊,这么大的地方,要怎么找啊?刘宇骁独自出来,寻找小草的项链,可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看来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不就是一条项链,办法还不多得是吗! “王秘书,是我。”他用手机拨通了爸爸公司秘书的电话。 “哦,宇骁,是你呀,有事吗?”老爸的秘书跟他熟得很。 “上次你帮我买的那个项链,再买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不过你必须帮我打听一下,我们学校这边哪里有卖,因为我现在就需要。我在***车站,你必须要他们马上帮我把货送过来。” “这是为什么?你把项链弄丢了吗?” “是的。” “宇骁啊,你以为人家珠宝店是你家开的啊!幸好我还记得,我帮你买的是哪牌哪款,你们那里也比较容易找到。下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心了?这个项链可是价值不菲呢!”天啊,你老爸的银子哦!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拜托,王阿姨,您就快点吧,晚了来不及啦!” 不用看也知道,电话那头的王秘书正在连连摇头:“你对你的女朋友还真是重视呢!好怕她伤心,是吧?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在心里已经骂我是老太婆,唠叨没完了!” 刘宇骁笑着挂上了电话,王秘书是妈妈的同窗秘友,对他最好,有事情他就会请她帮忙,反正都是老爸买单。 估计要等上一会儿才能送到,刘宇骁决定在外面闲逛。 “顶头竖脊,舒肢紧指;形合力顺,动迅静定;以眼传神,以气助势;阴阳相依,相辅相衬。拜托,你背了第几遍了?别只是动嘴啊,纸上谈兵有什么用,动作也要到位才行啊!再来一次。” 一个女孩子细声细气的声音传来,刘宇骁听得不由得微笑。这是中国武术长拳的基本技法,看来有人正在探讨长拳的练习方法。 再向前看去,的确有一个女孩子正在进行长拳的基础套路少年拳的练习。马步横打、并步搂手、弓步推掌、搂手勾踢,虽然她的力量运用不均匀,动迅静定的掌握也差得太远,但女孩的动作舒展大方,一丝不苟,不禁让身为武术三段的他也甚为佩服。 女孩的正面对着货车的方向,身后就是站台的栏杆。她认真地做着记忆中的每一个动作,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已经多了观众。 小站的这一小片站台上,此时静悄悄的,一个行人也没有。不过即便如此,一心一意的在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练习武术,还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自小就喜欢武术的刘宇骁,对这个旁若无人的练习着长拳的女孩子几乎是一见如故。反正要等待项链送过来,他乐得躲在一旁欣赏,这段等待的时间绝不会无聊。 正在欣赏中,突然听到女孩所在的位置前方传来沙哑暧昧地召唤声:“哎,哎!” 时好听到自己正前方好象有人在说话,是在叫她吗,声音不熟悉呀?她向货车的方向望去,由于多少有点近视,她看不太清楚,只觉得好象两节货车车箱的连接处那里站了一个人,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象是在叫她。 她又向前走了两步,这下总算看清了,原来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竟然脱下了他的裤子,将他的下体赤裸裸地对着她。 刘宇骁也听到了火车处有男人的声音,然后就看到那女孩陡然瞪大了眼睛,又不可置信地立刻捂住了眼睛,同时嘴里面大喊着:“天啊,好恶心,好恶心!”好象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急忙赶过去,顺着女孩大喊恶心的方向望去:“该死!你在干什么?”该死的变态,居然躲在这里吓小女孩。他气愤地朝他跑过去。 中年男人没有想到旁边还会有观众,见势不好,他连忙想爬下火车逃走。可是动作稍稍迟缓,刘宇骁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将他从火车车箱连接处揪了下来。虽然一个小小的武术三段,实力实际上也不怎么样,但是对付这么一个变态却是绰绰有余。几招拳打脚踢下来,中年男人就只剩下不断求饶的力气。 “滚!”刘宇骁也不愿意惊动周围的人,看起来这个人只是个露体狂,他也未必敢对女孩做什么。教训一番后,他放那男人走了。 回过头来,刚刚练长拳的那个女孩子居然还在,而且竟然仍旧捂着她的眼睛。他不禁笑了,看来这女孩被吓得不清,他朝她走过去。 “你别过来!”时好大喊着,但是仍然捂着自己的眼睛:“对不起,按理说应该谢谢你,但你也是个男的,想起来我就觉得好恶心。所以我不能看你,我走了!”时好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掉头逃跑一样地离去。 “看哪个男人都恶心?”女孩的无敌搞怪理论让他哭笑不得。看她一路跑进了候车室,原来她也是准备坐火车的旅客。女孩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候车室的门后,刘宇骁仍然保持着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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