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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在半月后举行,所有的人都在为此忙碌着,七月初七睦蕊正式迁入永明宫,整个永明宫看起来比先前所住的储秀宫华丽百倍,但总觉得冷清了些。 一名年长的宫女带了十六名宫女与十六名太监在永明宫正殿外恭敬的等候睦蕊:“奴婢永明宫宫师楚鸶洁恭迎辰妃娘娘,娘娘千岁。” “免礼。”睦蕊在咏秋的搀携下,慢慢走进大殿,上了正座。所有奴才宫女正式向睦蕊一一磕头。 睦蕊看着所有的人,淡淡的笑了下,“本宫刚入宫不久,对宫中之事知之甚少,以后还请各位多费心了,”睦蕊顿了下,众奴才都跪下:“奴才自当尽心尽力伺候娘娘。” 睦蕊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又说:“本宫喜欢忠心不二的人,如果有人不愿意留在此处,大可去攀别的高枝,但是,如果愿意留下,就不能三心二意。否则,本宫决不轻饶。”她虽然说的平淡,但是露出了几分恨意。 众奴才忙道:“奴才不敢,奴才愿意留下伺候娘娘。” 睦蕊满意的点了下头,示意咏秋分发先前准备好的犒赏。 正说着,外边传来了王离成的声音,“皇上有赏。” 睦蕊忙起身,到殿门迎接。 王离成看着睦蕊,顿了下,然后宣旨: “皇上有赏,赐金玉满堂冠,给辰妃娘娘。” “皇上有赏,赐流霞碧云袍,给辰妃娘娘。” “皇上有赏,赐月华银练裙,给辰妃娘娘。” “皇上有赏,赐翡翠玉观音一尊,给辰妃娘娘。” “皇上有赏,赐如意同心佩一对,给辰妃娘娘。” “皇上有赏,赐琥珀夜光杯十二樽,给辰妃娘娘。” ••••••• 赏赐的东西,琳琅满目,整个永明宫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臣妾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睦蕊跪谢赏赐。 王离成任务完成,上前对睦蕊道,“老奴恭喜娘娘,娘娘千岁。” 睦蕊上前道:“有劳公公了,”随即从身上掏出一精美白玉,塞入王离成手中,轻声道:“小小意思,请公公笑纳。” 王离成一惊,忙道;“这使不得•••娘娘••••” “本宫年轻不知事,以后还请公公多多照顾。”睦蕊声音轻柔宛如天籁,但诚恳万分。 “老奴••••••谢娘娘赏赐。”王离成笑道,“老奴先行告退,”然后环视了下四周,见无人注意,压低声音道:“今晚皇上要招幸娘娘,请娘娘早做准备。” 睦蕊会意,“多谢公公指点。” 王离成退出了永明宫。永明宫外,王离成每走几步,便回头看下,最后他点了点头,径自而去。 果然,王离成走后没有多久,祁宇便派人来宣旨招睦蕊侍寝。并赐睦蕊入芙蓉苑沐浴更衣,然后再去甘泉宫,承恩殿伴驾。 睦蕊接旨后,轻轻与咏秋道:“去请章大人来一趟。” 芙蓉苑是常年温泉,四周种满了芙蓉,四季长开,别样动人。睦蕊在宫师楚鸶洁的引领下一路穿花度柳,抚石依泉,园内佳木茏葱,芙蓉花枝摇曳,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与石隙,上得坠云桥,只觉清溪如泻雪,石磴若穿云,白玉为栏,环抱池沿,桥下兽面衔吐落花温泉,其水如碧,隐约还有朦胧之气,睦蕊在此尽情享受着这人间仙境里的一切。 掌灯时分,睦蕊在几名太监的引领下进了承恩殿,众奴才都悄声退去,那正是祁宇的吩咐。 睦蕊身着罗纱,青丝披肩,尽现曼妙身姿。承恩殿内,灯火通明,轻烟袅袅,还有阵阵异香扑鼻。 睦蕊环顾四周,发觉只有自己一人在这偌大的殿中,而正前方是一张双龙戏珠的镏金合欢床,富丽堂皇,上面铺上了上等的鲜红绸缎,耀眼夺目,一切都显得如此喜气。睦蕊一想到这张如此华丽的大床,祁宇曾与多少女子在此春宵共度,睦蕊不觉眉头皱了一下。 忽然,睦蕊觉得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她顺着那目光看去,那是睦蕊第一次真正的看到祁宇,先前在金殿,自己的心情是如此激动,而且那一幕,根本不容自己想的更多。 祁宇慢慢的走近睦蕊,俊朗的五官刻画出他温文儒雅的线条,两道剑眉英气逼人,一双精明深沉的眸子,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和那似笑非笑的唇角,足以让任何女子为之倾倒。 睦蕊的呼吸开始急促了,但她马上回神,发现自己的失态,她盈盈拜倒,声音有点轻柔且有点微颤,“臣妾参见皇上万岁。” 睦蕊只觉得自己一下被纳入了一具坚实温暖的怀里,浓浓的男子气息罩住了她,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有点瘫软的倒了下去。 祁宇万般怜惜的看着怀中的佳人,那是他渴望了许久的相拥,自金殿一见,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这美好的时刻。 祁宇不由分说轻轻横抱起睦蕊,走向了那张华丽的合欢床,睦蕊迷离的眼神,看得他神颠魂倒。他虽然早有后宫佳丽无数,享尽风流,可如今,他为自己如此青涩,不觉暗笑。 正当祁宇想要与睦蕊共享温柔时,睦蕊居然“哇”的一下,开始不停呕吐。这美妙的一刻就此打破。 祁宇皱了下眉,他抱起睦蕊,“蕊儿,你怎么了?” 祁宇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就这么亲密,睦蕊的脸上泛起了两朵红晕,把先前因呕吐而略显苍白的俏脸回复了光彩,甚至更加动人。祁宇不觉又有点痴了。 “臣妾无状,惊了圣驾。”睦蕊身体不支,声音轻柔,宛若微风扶面,“臣妾•••••••” “你身体不适,为何不告诉朕,朕也可以让御医替你诊治。”祁宇看着睦蕊如此醉人之态,关切非常。 “臣妾以为无须小题大做,惊扰皇上,且•••••••”睦蕊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更加轻柔,“今日是皇上初次招幸臣妾,臣妾怎敢以此为由•••••••”睦蕊看着祁宇,眼角微微泛红,“臣妾福薄,无缘侍奉皇上,臣妾,臣妾••••••”说着泪水便涌了出来。 祁宇看着怀中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一阵心揪,“这不是你的错,是朕大意了,朕不怪你,”祁宇声音越发温柔。 “来人,快传御医,”祁宇一边安慰睦蕊,一边招御医来见。 不一会,御医何冲匆匆前来,祁宇让他为睦蕊诊治,何冲取了丝绢轻盖在睦蕊的手腕上,然后再搭脉。 何冲突然脸色一变,他惊诧的看着睦蕊,脱口而出:“娘娘先前服过什么?” 祁宇听得一惊,忙看向睦蕊,睦蕊脸色苍白,缓缓道:“启禀皇上,臣妾因不适京城异热,只多喝了些解暑汤,但似乎仍无效。其实这样已多日了。” 祁宇舒了口气,“既是如此,你也早该告诉朕啊。” 睦蕊看着何冲,眼中满是恳求之色,看得何冲顿时心头微微一震,如无限涟漪悄然荡漾。随即,何冲道:“娘娘因中暑时间过长,才有此反常。请皇上放心,微臣保证娘娘不日一定痊愈。” 祁宇微微点了点头,“好吧,朕将爱妃交给你诊治,如果她身体再有何异样,朕唯你是问。” 随即,温柔的看着睦蕊,“朕派人送你回去,好生调养,朕要你健健康康的接受正式册封。” “是,臣妾遵旨。”睦蕊羞涩的朝祁宇笑道。 何冲跟着睦蕊一起回永明宫,路上两人无语,待得到永明宫内,睦蕊摒退左右,唯留咏秋一人,睦蕊向何冲下跪,道:“多谢大人襄助,睦蕊此生不忘大人之恩。“ 何冲大惊,忙也下跪,“娘娘金贵之躯,微臣不敢。”忙让咏秋扶起睦蕊,睦蕊也示意何冲起身。 何冲道:“下官不明白,娘娘此举,是为何?” 睦蕊道:“本宫身体的确不适••••••”睦蕊顿时面有难色。 何冲见状,忙道:“娘娘恕罪,微臣只是••••••” 睦蕊笑道:“本宫无心隐瞒,况且,大人在宫中时间比本宫长,知道的东西也比本宫多,本宫这点小伎俩,大人早已心知度明。只是,本宫还有一事相求。” 何冲忙下跪:“微臣不敢,微臣愿听凭娘娘差遣。” 睦蕊亲自扶起何冲,轻声道:“今日得蒙大人襄助,本宫觉得这也是与大人有缘,本宫想请大人以后能象今日一样襄助本宫。” 何冲自然意会睦蕊的意思,不觉一惊,抬头看着睦蕊。 看着睦蕊一脸热切,而睦蕊那惊艳绝伦的美貌,他早已无力抗拒,他已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为娘娘肝脑涂地。” 睦蕊脸上泛着红晕,微微欠身:“本宫多谢大人。” 何冲忙扶住睦蕊,只见睦蕊一抹醉人的浅笑洋溢在面前。 承恩殿外,祁宇带了两个小太监正准备离开甘泉宫。先前睦蕊身体不适,让他的兴致全无,现只觉得所有事情都索然无味。 一个小太监名叫常会,大伙管他叫“小常子”:另一个叫顾奎一,大伙则叫他“小奎子”。 两人看着祁宇的样子,知道原由,两人跟在后面,挤眉弄眼。 小常子上前,笑着对祁宇说:“皇上,要不去贵妃娘娘那坐坐吧。” 祁宇没有出声,他想到贵妃的霸道,况且他知道若现在去永祥宫恐怕会被贵妃奚落一番,实在不想再碰钉子,于是摇了摇头。 小常子默默的退到一边,只见小奎子在一旁偷笑,气的小常子瞪了他一眼,并使了个眼色,“有本事你去”。 小奎子上前试探着:“皇上,要不去昭仪娘娘那看看小公主?” 祁宇回头看了眼小奎子,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觉得夜空宛如缀满宝石的黑丝绸,而那闪烁的星辰,不禁令他想起幼女纤袖的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他轻笑了下,道:“摆驾,华阳宫。” 小奎子得意的瞟了眼小常子,小常子象个斗败的公鸡,嘟囔着嘴。两人随着祁宇一同去了华阳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