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阙七歌谱（7） 文 / 舒惊羽

车子还在四平八稳地向前行驶，我不自然地瞟着窗外：“牧秋澜，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不属于任何一边。”

真是直接。我说：“那你何必管封彦的闲事？”

“不对。”牧秋澜伸出食指在我面前左右晃动，“我不是管他，我只是帮你。像你这个样子，七歌谱不管怎样也是凑不齐的。”

事好像就在他的话语中搬上了台面，我正好就事论事：“我怎么了？封彦和冲田叶好像一直故意瞒我。”

我对天发誓我语气绝对诚恳，可牧秋澜嗤笑一声：“你太弱。”

“嗯？”并没有什么意义的发音，不是质疑。

“不是体力上的，是这里。”牧秋澜说着，朝自己口指了指，又摇头自顾笑了笑，“其实若是一般人，这或许是优点。但落到你身上，或许会是致命的缺陷。”看着我似懂非懂的样子，牧秋澜不紧不慢地说，“‘黑焰’的试验波及范围越来越大，对敌人，我知道你下不了手。”

完全没办法否认，我别过头，不说话了。

“我还知道另外一件事也让你对封彦很有意见。他不肯说，今天我就替他说了吧，他之所以嫁祸韩素，因为‘黑焰’已经威胁到你的安全了，此间交易，说了你或许不明白，但你若是为这件事责怪封彦，就太蠢了。”

原来如此。

封彦那家伙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点头表示明白。

牧秋澜一边似乎是在安慰我，一边又像是在自我安慰：“算了，这些事也不能勉强，不用太在意。”

看他谈笑自若、语气温文，我的话里自觉不自觉地带了点恳求的意思：“封彦说，你不会再对莫非下手了。”

牧秋澜并不正面回答我，他看向我的眼睛，似乎能把我看穿，我无法掩饰那种被人看透的窘迫，他才掷地有声地说：“若你不能成为与我们并肩作战的人，就不要插手，不然迟早会害死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