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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阳光很灿烂,深秋的天空,天特别蓝,轻风徐徐。南方的城市,即使入秋却依旧葱葱郁郁,真想见到落叶漫天还真的不是很容易,有些怀疑宋代词人都是南迁的北民,否则又怎么会对着满树绿叶感慨人生悲凉呢,要不就是因为那时候的气候和现在不一样,老师不是说地球的温度一直在升高吗,那时候的南方也许还不像现在这般暖和吧…… “迟森落,你在干什么。”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我的新家教—霍冥凡的那张脸,很严肃,没有笑容。 我偷偷舒口气,低下头努力将注意力收回到课本上。可是,好奇怪,枯燥的数字全跳起舞来,跳着跳着,居然拼成了汉堡的样子! 咕…… 好丢脸。我抿抿嘴,没有抬头。 “早上没吃早餐?” 废话,一大早被妈妈叫起,然后在房间里听音乐,听着听着就开始发呆,然后他就来了,哪里有时间啊。 当然,这些是不能说的,所以,我只是抬起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想吃什么?”他今天穿了件开襟衬衫,衣角随风荡啊荡的,还挺飘逸的。 “呃,我要吃吐司,咖啡牛奶,还有煎鸡蛋。”对煎鸡蛋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只是准备吐司和牛奶的话,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他看了我一眼,有点冷冷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点心虚。 “带我去厨房。”在我准备说算了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好玩! 有两个月了吧,他一直冷冰冰的,对我的态度就像是我学前班的班导,自上而下,说话的口气中满是教训的意味。真的不是很喜欢他这样的人,那么那么严肃,他若想有所成就,那样的脾气真的应该改改了,很想建议他向我父亲还有翰诚哥学学怎么为人处事。 这样的人,居然要为我下厨!还是满期待的,只是,千万保佑弄出来的东西别惨不忍睹才好。 把他留在厨房,我独自回到书房。 自从他成了我的家教后,周末这样的字眼就从我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再也没空绕着马路转啊转,连常去的音像店也已经好久没去了,他给的压迫感真的不容小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不完成他留的功课就是犯了大错,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这个样子。 还好,今天妈妈去教堂做礼拜了,否则,还真难有这样的半晌空闲。 从抽屉里拉出耳塞,随身听里依然是第一次见霍冥凡那天买的那张碟,有点喜欢上那个叫张信哲的歌手,清亮而透彻的嗓音,居然连我这样漫不经心的人也记住了他的声音。 “雾中的机场,人来又人往,有人焦急等待,有人送走所爱, 雾中的机场,模糊的泪光,而我,只默默离开。“ 翻着课本,一直翻到夹着卡片的那一页,和以前捡到的那张一样的字体,改的就是这首歌。他好象把张信哲的这张碟当作云梯了,也或者,也许收卡片的人是个哲迷。只是,他为什么这么久了才送第二张卡片?没这样的道理的啊,连我都知道打铁要趁热,他这么个送法,只怕收卡片的人要失去耐性了啊。 “雾中的爱情,迷蒙而美丽,有人望而却步,有人贪恋新奇, 雾中的人影,无知的讯息,而我,只祈愿你的平安。“ 卡片上说的若是真心话,那收卡片的人大概是有什么麻烦了,多半是被什么登徒子给骗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担心,即使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却依然关心她的安全,默默保护她,这样的情深,倒是难得一见。不过,话说回来,也有可能是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他不甘心所以蓄意破坏。是不是情深谁又知道,毕竟只是说说而已的话,动动嘴皮动动手指头,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能证明什么。行动上呢?能言行一致吗?我是不知道啦,反正,我是不相信爱情这种东西的,毕竟像我父亲那样穷尽一生只为妈妈一人付出的人已是少数,而我估计是没那么幸运能碰上了,人情淡漠世态炎凉,谁也没有义务为谁做什么。不过,我想我应该会去爱吧,只是不会倾其所有就是了,还是要爱自己多一点点。 手上一空,卡片被人抽走,无意外的,是霍冥凡。 他的目光扫过卡片,眉稍稍皱了皱。 是要骂人了吗?还是一气之下不再理我?毕竟我没有在乖乖地做作业,而是拿着一张类似情书的卡片发呆。倒是很期待。翰诚哥从没冲我发过火,他向来说话很有道理,我不得不听;妈妈只会絮絮叨叨;父亲说的话向来权威我一向不忤逆,就算偶尔责备,也只是措辞比较严肃;同学们都说我易亲近,虽没有特别要好,可也从没和他们有争执;老师觉得我很乖,从不忍苛责。如此说来,还真的没人对我动过怒。他呢?他会吗? 我放空思绪,只是呆呆看着他越看越好看的眼,装出一副心虚的样子盯着他。 他的反应并没有我期待的那么强烈,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 正当我失望地转开视线时,他突然向我的方向倾身,手一伸,把卡片压在我的课本上,然后扯掉我的耳塞,凑到我眼前。 他似乎想吓我。那么,他成功了,我的确被他吓到了,不过,他失望的表情说明他并没有看出我的惊吓。 “小丫头,这么早就想谈恋爱了吗?太早了吧,还不快看书。” 好凶的口气啊,可是,他是气疯了吗,否则怎么会把早餐摆在我桌上的同时还一本正经的让我好好看书呢。 “霍学长……” “叫我冥凡,当然,凡也可以。” 凡?开玩笑,那么亲密的称呼,怎么可以随便乱叫。连翰诚哥都只是“翰诚哥”而已!他以为他自己是我的谁。我们好象也不算太熟吧,还是他习惯让任何人都叫他“凡”。 “对不起,请问我可以吃东西了吗?”直接跳过敏感的称呼,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摆一个甜甜的笑脸,吃定他。 果然,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回他自己的书桌。 煎蛋很漂亮,黄白相间,色香俱全,是我永远也无法达到的水平,看不出来咧,居然还有这一手,强!可惜了啊,我真的不喜欢煎蛋的味道,所以,我只是咬着吐司,喝着牛奶。 无事,我又塞上耳塞听音乐。环顾四周,发现霍冥凡的视线在我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早餐,也或者他什么都没有看吧。他手上根本就没拿笔,可是,他却摆着一副写字的样子。他是在神游吗?和我一样? 他相当出色,听翰诚哥说过,他是学生会会长,功课超级好,体育超级好,而且还写得一手好字,还有人缘好啦心态好啦之类的,反正好象什么好的形容词套他都可以。我不知道,没什么概念,我认识的人少,无从比较,不过,既然翰诚哥都说他好,那他应该很厉害吧。可是,他眼里明明有很多的桀骜不逊,这样的他要怎么样和学校上级沟通,又怎么处理好复杂的人际关系呢? 正想着,他却鬼魅般站到了我身边。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神的,只是眼睛一亮就见他站在我身边看着我。 “霍学长,你也饿了吗?”我知道不是,可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啊。该不会是因为我没吃煎蛋所以生气了吧,哎,我也真是的,惹麻烦了,实在不行,就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倒霉…… “那人是谁?”他的脸居然阴云密布。 “那人?”天,这人的思维逻辑也太抽象了吧。 “写卡片的人。”他好象有点生气。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连我都几乎要以为他的理所当然是有道理的了。 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 “不知道。”说得虽然有点不服气,可是我说的却是实话。只是,他未必相信。 “不想说吗?”好威胁的口吻。他当真以为他有权管我吗?真的是很奇怪的人啊,他何来的自信?我父亲给的?还是我一贯的温顺给他的错觉? “霍学长,这件事很重要吗?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即使生气,我却未很明显的表示。妈妈从不允许我无教养地大声说话,我只能低低地说着我浅浅的委屈。 “当然有,”他居然一径地理所当然着,“如果你分心了,功课落下了,作为你家教的我自然无法向你父母交代。” 好牵强的理由!我以前的家教也不见这么多事。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卡片是我在教室捡的。”算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争执对身体不好,再说了,也没什么必要骗他,何必招他惹他呢,毕竟,还要在他统治下过活啊…… “是吗?”他的目光直逼而来。他真是费心了,对付我这样的小角色,如此郑重其事,未免浪费。 我无辜的看着他,重重地点头。 他相信了我,看来我还是很让他满意的。 早餐下肚,可我对桌上的课本却还是兴趣缺缺,我抬起头,“霍学长,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会?” “休息?落,该我问你,你可不可以好好学习一会吧。”他略带无奈的口气居然有一点点可爱。 有点心虚,我似乎好象可能大概真的浪费了大半天的时光了,可是…… 转过头,窗外阳光灿烂得不象话。鸟飞,风吹,一切都美好得让人心情雀跃,为什么,我却只能坐在书桌旁,看着讨厌的物理化学。 唉…… “好了,别再哀怨了。”巨大的身形挡住了我的视线。他并不算很高,大概一米七六,比起翰诚哥实在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我巴不得他能有多小就变多小,最好消失不见。 “知道啦,好好学习。”小气,让我玩一下又会怎么样,反正两年后我绝对是阵亡的其中一个,那么劳心劳力又是何苦来着。 “别一脸委屈了,”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的神经,他居然笑了,还很过分地捏了一下我的脸,“我带你出去玩。” 本想对他过分的举动加以反抗,但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忘了去计较。“去玩!真的吗?”好兴奋!可是,他真的有那么好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不知不觉,我的脑海居然上演着绑架戏。唉,大概是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 “是啊,走吧。”霍冥凡拉开门,宣布我重获自由。 “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句话不知道能不能用在这里,反正我当下决定先出去再说。“等我一下,我去拿手袋。”了解自己,知道肯定会溜去古文化街买小东西,还是带上手袋比较好。 “落,”他拉住我,“你什么都不用带,现在开始,你由我全权负责,所以,你只要听话就好,知道了吗?” 听话?好象小狗。 “对了,小丸子是你养的吗?”不像,他似乎不是很喜欢小动物。 “不是,是我妹妹的。” “你有妹妹!她多大了?可爱吗?漂不漂亮?”我眼睛一亮。我也好想有个妹妹,只可惜…… “她比你小,十一岁了,很漂亮,也很可爱。”他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惊讶,“怎么,你很喜欢小孩吗?” “是啊。”才不要告诉他小时侯曾哭着闹着要妈妈给我生个妹妹陪我玩过家家。那时候也真是不懂事,光顾着要有个人陪我玩,却一点没注意到妈妈经常苍白的脸色。妈妈身体一向不好,特别是我小时侯那几年,连抱我的力气没有,小时侯经常都是保姆抱我的,不过这些年在家休养,倒是好了很多。 “对了,我们要去哪?”不敢轻易提建议,怕他不喜欢。实际上,除了游乐场动物园逛街和看电影外,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去。 “书局。”他将我塞进车子。是辆二手车,他打工赚钱买的。 书局!天哪!我的头开始发胀。很喜欢看书,可是一点也不喜欢逛书局,每次看到一排排摆得满满的书架我的头就开始发晕,也不知道是讨厌那么多书还是讨厌那样的气氛。就说他不会那么好的,原来不是放过我,而是换个更有“意境”的地方继续可怖的折磨。 “落,不要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书局没那么恐怖。”他上了车,发动车子。 落,落,落!他是叫上瘾了吗?我是很喜欢自己的名字没错,可是,哪有人一叫起来就没完的,也不嫌累。 无言语,我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没人问也就懒得主动叽喳些什么。他好象也是,只是他比我更知分寸,进退拿捏地很好,不象我,没半点过渡,有时候会给人很突兀的感觉。 看窗外,路上很多行人,白发老者,稚龄幼童,还有成双成对的情侣,他们,应该也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吧—快乐的,悲伤的,或是传奇的。 我也有我的故事,故事里,有森林,有树屋,还有我的黑马王子,而我的故事却藏在天宫里。我一直在期待,期待故事的降临,带来王子,写下圆满,从此幸福。 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得到。 走的是从没走过的路线,我完全不认识,只见雕花栏杆从眼前飞过。我还想看天,可霍冥凡却捏痛我的脸。 “会痛!”我收回注意力,轻轻揉着脸颊。如果他是想这样唤回我的思绪,那么无疑,他是成功的。 “惩罚你对我的视而不见。”他笑了。 他笑起来很阳光很自信,虽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略带羞涩的笑容,但不得不承认,相当好看,牙齿白白的,很健康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染发?”话出口,才发现自己似乎多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太无由来,他又笑了。那样的笑容发自真心,很有感染力,连我也跟着笑起来,甚至忘了去追问答案。 “落!”一只手袭来,他居然又捏我的脸。 “霍学长!”怎么回事啊,捏上瘾了吗?真是的,拜托,肉长的,会痛的啦,他大可以叫我嘛,真不知道为别人着想,就不知道…… 我偷偷瞄向他的脸。不长痘痘,捏起来肯定会很舒服,我不贪心,就一下,一下就好,反正三比一,他还是有得赚。 想趁他不注意偷袭,却没想到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突然转过头来,准确无误的在我伸向他的左手手腕上咬下印子。 这下好了,还来个左右对称。 “你是属狗的吗?”我缩回手,掏出护碗绕在手腕上,盖掉印子。不算痛,只是很浅的牙印,比上次小丸子咬的轻多了,可是,却觉得非常不舒服—太丢脸了,居然被他咬!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当然不是。”他若有所思地回答着将车滑进图书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经常出现歹徒的那种。 脑海不自觉浮现种种画面,抢劫绑票炸弹起火。我望向其他车子,试图发现是否有人躲在某一部红色车后,手中抓着一把闪亮亮的尖刀。 看来真是电视剧看多了。我戳戳自己的脸,笑自己的幼稚。 有他在身边,即使有坏蛋也不怕吧。当然,并不是相信他有能力赶走坏蛋,他那副样子,大概是保护不了我的,只是,有他在身边,就…… 说不清楚。打个比方吧,就象是有线的风筝,不管飞得多高多远,却因为有线的牵引,因为线的那一头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所以不再害怕迷失,可以放任,可以自由飞。 “落,你可不可以不要总视我为空气。”很无奈的口气,可手却不客气地将我整齐的齐肩碎发拨乱,我本能反应想躲开,左手却撞到了视后镜。 唉,多灾多难。 不敢揉,虽然很痛,而且,八成是流血了,感觉有什么刮破了手臂,生疼生疼。 “霍学长,你可不可以表现得象个学长而不是我男朋友。”并不是特别讨厌,他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手很暖,有力,但温柔,有点被溺爱的感觉。可是他总是这样我会被吓到—他外表和内心不符,明明是冰冻脸,却突然这样易于亲近,两个月来,不曾发现过啊,他今天是怎么了。 他停了下来,所以我也停了下来。他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好看的眼睛中,有光一闪而过。那是优秀而精明的人眼中所特有的,父亲有,翰诚哥也有。 “落……”他居然欲说还休,不是他风格啊。 “落,你觉得,我有资格做你男朋友吗?” 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不过尔尔。说得那么小心,是怕吓到我吗?我才不会呢。 其实,不是没幻想过恋爱,毕竟书上电视里那样美丽的爱情看多了,自己也就会想拥有,可是,我真的无法想象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很干什么,比如说翰诚哥和我的习惯就很不一样,我喜欢的东西他不以为然,而他常去的地方我也觉得无趣。既然如此,那恋人在一起应该做什么?如果和恋人在一起却不如一个人自己待着自在,那还和他在一起干什么,根本没必要啊。可是好象很多人对此却乐此不疲。好奇怪!反正我是不明白。 “落。”他又伸手拨我的发。 “如果你当我男朋友是不是要天天捏我,弄乱我头发?”我没有躲,有点习惯了,而且,很怕又碰到哪里。 “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了。”他居然迁就我。 “呃……,”我装做沉思的样子,绕着他转圈圈,“你呢,够高,够帅,功课棒,有抱负,是白马王子的上上之选。”说完这些,我正好停在他面前。 很意外,他脸上居然有欣喜的痕迹,怎么他也喜欢这样的溢美之词吗? “但是,”我重重吐出两个字。 “但是什么?”他挑眉看向我,像是挑战的斗士,又像是法庭上等待反击的律师。 “你习惯优越,也习惯目空一切,这一切本来是没有过错的,可是,我却恰恰是个平凡而没有上进心的人,也许刚开始会有些许新鲜,可时间一久你肯定会受不了,会开始看不惯我的散漫,然后开始霸道,开始挑剔,要求我要改变,要求我够优秀,要我努力来配上站在你身边的资格,可是,我却不会为了你改变,再然后就开始争吵,最后分手。你看啊,我们要是谈恋爱的话就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觉得我分析的真的是很有道理,只是,我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的,居然对他的行为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奇怪。“所以啊,你还是比较适合做我学长和家教,这样你的要求不会那么多,失望也就不会那么多了。” 说完这一切我便一直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他的脸上有一些被揭穿的尴尬,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的呆愣。毕竟初生牛犊啊,看来我向父亲和翰诚哥学来的那一套一套的东西在有的时候还是满有用的—糊弄人。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那你要不要试试看自己的魅力,看看你能不能管住我的霸道。”他在我马上要决定离开停车场走向书局的时候这么问。 “霍学长,”看来他真的把我当成无知的孩子了,“没有用的,在感情上,我有我的坚持,我自小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样的感情游戏。若爱,便是认真,就算我不敢保证是真的用心爱,是真的爱,或者永远爱,却也不允许自己游戏地对待别人的感情,”我的口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严肃,“并且,我也不允许有人游戏对待我的感情。” 该说的想说的都说完了,这才觉似乎有些伤人,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我从他右边走过,以免他看到我手臂上的伤。 “如果,”他抓住我未受伤的右臂,在我身边轻轻说,“如果,我承诺,认真对待你,认真爱你,认真对待感情呢?如果,我保证让不对你霸道,不对你要求那么多呢?” 我眨眨眼,无法相信这是他说的话,他那么自负,他那么骄傲…… “如果,我告诉你,我愿意一直陪你,不让你受伤,不让你对爱情失望,不让你孤单……” “够了。”我开始害怕。他似乎看出了什么,他的话让我害怕。 我是快乐的,我不孤单,我有父母,有翰诚哥…… “为什么要那么千方百计地一定要做我男朋友,受什么打击了吗?失恋了吗?所以急于找个人向前任女友炫耀?那你不应该找我,我并不值得炫耀。”我有点失控。 “你知道我不是,我只是……”他有些语塞,“只是很想知道你这个谜的后面藏着的,是怎样的谜底。” 谜?哈,简单如我居然会被说成是谜!他这个理由未免差劲。 “霍学长,你可要冷静想清楚了啊,我会乱发小姐脾气,会挑食,会要求你陪我到处玩,以后如果真的在一起还会有门禁,会没收所有储蓄,会因为一些小事小题大做,给你找一堆麻烦……” 他笑了,在这节骨眼,居然笑了!而且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笑,很开心,很真心。 “落,干嘛把自己说成母夜叉啊。” 是啊,我干嘛贬低我自己,那么无聊的事,我才不会做—我只会在脑海里想象他被花盆砸到的样子。 “落。”他这次没捏我也没拨我头发。 “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还小,不适合谈恋爱啊。”他一定唾弃他自己,居然为我找了这样好的理由。 “那不同……” “双重标准!”我不敢等他把话说完。 “落,你这是在故意找碴吗?”他好象生气了,语气往下沉。 是的,我的确是故意的。我还没有在身边安插一个人的打算,我习惯自己一个。不要人陪,我也可以快乐。已是习惯。 可是,要怎样打发这个霸道的霍冥凡呢? 咦,有了! “松开我!”我挣开他的手,转过身正对他,而害怕我逃离的他果然伸出双手抓向我双臂。 “好痛!”一向怕痛的我都牺牲我受伤的手臂了,霍冥凡,你也算是够有面子了。 “怎么了?”他问。 “手臂好痛,刚才在视后镜上刮破的,好象流血了,还被你抓得那么重。”我扁扁嘴,一脸委屈。不是装的,真的很痛。 “刚才怎么不说,”他又开始凶了,“上车,去医院。” “不用啦,回家就行了,家里有药箱……”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中计了不是。没想到我居然也能设计到他。唉,可怜的霍学长,别乱发脾气啊,估计以后你发脾气的时候还多着呢,要保重身体啊…… 呵呵,生活似乎越来越精彩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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