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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我总看到一个与三年前在此地死去的女孩子极像的人,她就在道口附近的铁轨处,举着个水粉色的花伞,好象有满腹的心事一样,不停地走动。 周边空无一人,只有她漫不经心地走来走去,令我的画笔总能勾勒下她忧郁的身影。 三年前的那个女孩子是被一列火车撞死的,我至今还记得她当时死去的情景:她当时穿一件白底碎花短裙,手里举着水粉色花伞,好象急匆匆有急事的样子,竟然不顾道口有横杆放下,她猫着腰就从横杆下钻过去;凉风掀动她粟色的长发,也使她碎花短裙下摆飘荡,雨珠淋到她光滑的双腿,使她整个人显得极其狼狈,她竟然顾不上揩抹一下露趾凉鞋上的泥污,她就急匆匆地向铁轨跑去了。 我当时是要到对面的山岗写青的,当我看到她这个样子,远处又有火车轰鸣着风驰电掣地驶来,感到情况不妙,我就着急地冲她大喊:“危险啊,火车就要过来了!” 这个女孩好象没有听到我的喊声,她依然固执地向前面的铁轨急匆匆地跑去。就在她跑到铁轨处时,她竟然木雕泥塑样地呆愣愣地站住了。 这一刻太惊怵了,火车骤然驶来,我已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剧烈颤动,空气也在大幅度地瑟瑟发抖,就在我畏惧地看着这个女孩子,来不及再喊叫时,悲剧发生了,风驰电掣的火车当时就把这个女孩子给轧死了。 “啊!”伴着我惊恐的尖叫,火车轰隆隆地远去了,我背着画板,脸色惨白,扭身就往回跑。当时,腿脚不听使唤,踉跄得特别厉害,如果不是遇到几名铁路巡警,我想在那无人的铁路线,我当时极有可能因为惊厥而昏倒。 事故很快就得到了处理,那个女孩子的尸体被火化了。尸骨因为无人认领,被火化后的骨灰放到骨灰盒里后,就一直保存在民政部门下属的殡仪馆 事情尽管过去了三年,一切都得到了妥善处理,可那个女孩支离破碎的身体总是晃动在我眼前,那列火车在撞向女孩子时的尖啸声依然剌耳地鸣响在我的耳廓,我全身的神经好象被这突发的事情紧紧攫住一样,精神和肉体时时处于绷紧状态,稍有风吹草动,我都疑为是有火车撞向女孩子了。 这是突发事件给我造成的后遗症。 在这三年里,内心好象有种忌讳,我一直不敢到这小站的路口处,可在一个灰蒙蒙的阴雨天,我背着画板,竟然神差使般不知不觉地又到这里了。 在这距路口处能有十几米的地方,我撑开雨伞,打开画夹,小心翼翼地用鸭嘴炭笔勾勒着高高路基上的铁轨线。 突然,我用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个被火车撞死的女孩子,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正在铁轨处来来回回地走动。依然是那件碎花短裙,依然是那双浅粉色的高跟露趾凉鞋,依然是举着水粉色的花伞,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与三年前死去的那个女孩子一模一样,在这个女孩子猛然转身时,我清楚地看到她妖艳的脸颊上,那尖尖的偏左的下颏处竟然有着好看的黑痣。 没错,是她,就是那个被火车轧死过的女孩子。 在这一刻,我突然惊怵起来,浑身不由大幅度地颤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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