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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却大方地依偎在我怀里,美美地眯上眼,一副无比幸福的样子。 这样8岁的我便被人称做丈夫,有了“老婆”“孩子”。关于家的概念,渐渐有了轮廓。男人和女人,一个孩子,这便是“家”。关于男耕女织,共度日月,则是根本无从知晓的。我不认为那有什么幸福可言,也不羡慕那种幸福。我害怕玉偎在我怀里,我觉着那样很累。人生责任,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显得过于沉重。 直到11岁那年,生理课本有关生殖系统的章节,可是老师不教,好奇的我又忍不住请教医生父亲:“爸爸,我是从哪里来的?” 父亲用非常严肃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和你妈妈在街上捡回来的。” 我不甘心,随后又去问外公:“外公,我爸爸是从哪里来的?” “老天爷知道我和你外婆非常喜欢孩子,于是他就派遣一只雄鹰把你爸爸、舅舅和姨妈在不同的时间一个接一个地送到我们家门口。”外公回答道。 “但是,为什么你的孩子长得都那么像你,而不是像老天爷?再说了,他那么忙,不停地要给全世界的人们送孩子,他怎么能记得要把长相差不多的几个孩子都送到你的家门口呢?”我不懈地继续追问道。 “这个嘛,哦,因为他是老天爷,他有能力做到的。对不起,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外公说完就急匆匆地走开了。 一个星期后,父亲检查我的家庭作业,在关于家庭历史方面,父亲发现儿子写道:“我们家里发生的一切让人觉得非常奇怪,可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上面两代人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性爱呢?” 看完这则笑话,我相信大家都禁不住大笑了一场。其实,从10世纪的宋朝开始,中国的文化就一直回避“有关性的内容”。在英国,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关于性知识方面的书籍,但在中国,人们很难看到这一类书。目前,仍然有很多中国人认为,谈论和思考有关性方面的东西是“肮脏和下流的”,甚至,有些已婚夫妇也这样认为,他们之间很少就性进行沟通。1000多年来,家庭、学校和社会一直都这样教育人们。因此,许多中国人长大成人后对性仍一无所知。 1989年之前,我在刚刚到医院工作时,有很多女病人告诉我说,当她们第一次来月经时,甚至想到要贴膏药来止血。几乎没有一个人说当她性成熟时感到既高兴又激动。即使到现在,中国还有很多中学生仍然不知道孩子是如何形成的,这绝不是在讲笑话。 中国已意识到性教育缺乏这一问题。2002年,中国的中小学开始进行性知识方面的教育。我对谁将会成为中国的第一批性教育课程的老师很好奇。有的学校是政治课老师来担任,有的学校是由体育课教师来担任。我想这主意很不错,因为性与运动之间的确存在着一定的关系,在中国的文化中,二者的关系就像“诗意的纽带”。还有一些学校不得不靠指派来选择老师担任性知识的教学任务,因为没有人愿意进行这方面的教学。首要原因是上课时师生都将面临非常尴尬的情景,老师和学生都不能理解像外交辞令般经过精心选择的言语。当学生们带着问题回到家里向父母请教时,父母经常感到非常生气:老师怎么能教孩子这么下流的东西! 回过头来,继续我那年代的故事,在这个性压抑的年代,不可抑制的青春萌动会怎么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