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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与旧情人偷欢
地瓜给王三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显得非常神秘，说的话乱七八糟的，让人没法懂，弄得他莫名其妙的，就一个劲的追问他喝了多少。他叹了口气，说他是在他家楼下的公用电话亭给他打的电话。在确定他家里没人之后，他急急地窜了上来，进门之后跟我一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问：“你现在有多少钱？”王三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有些蒙，要钱这事自古以来就没有这么理直气壮的，这不合常理。
“你现在有多少现金？我要现金，马上就要！”他的表情很着急，看起来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他掏出钱包，很利落的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加一起有一千多点。问他：“够吗？”
他苦笑，说：“没什么够不够的，我不是找你借钱，而是找你要。这笔钱，我肯定是不能还你了的。”
我说：“你不是开玩笑吧？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点。我卡里还有些钱，银行现在下班了，我可以明天去提给你。你要多少？”
“明天就晚了，我现在要，越多越好。”
“这么急？那我一会儿去给你提，可以从自动取款机里提。”
他拍拍我肩，欲言又止，一脸的无奈。看他表情我就明白了，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但这很不合情理。在他印象中，自从他参加工作以来，他就没遇到过什么难事。他生来就是一帆风顺，任何麻烦都没跟他沾过边。
王三和他一起去了附近的银行，提了一万五千块钱。这已经是极限了，是用三张信用卡提出来的，自动取款机的取款额度把每张卡都限制在了五千块，每天只能提这么多。
王三说：“要不就再等等，过了十二点还可以再提一万五千块来。”他拍着我的肩膀，眼圈明显红了。他说：“我不能告诉你出了什么事，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好。你是我真正的朋友，是我在困难时刻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朋友。”
酒吧连着有人搞活动，一搞一整夜，王三只能守着，陪着他们一起疯，一夜不眠。然后第二天狂睡，昼夜颠倒。在酒吧睡了一上午，醒了。实在烦了，想找人一起吃顿饭聊个天什么的，但没什么人可找。不想找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你眼前晃，想找的时候就什么人也找不着，生活总是给你开这种低级玩笑。这两天乱花钱，手脚有些大，以至钱包很利落的被掏空了。一个身上没现金的男人，心里是很虚的，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他想在酒吧里拿些，可打开保险箱发现，这里也没钱，鬼知道菲莎把钱都藏哪儿了。
王三急着找菲莎要钱，这是他的酒吧，不能让她把钱都控制起来。就按照菲莎给我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没人接。就查菲莎所在的大学，打过去，说找她有急事，非常急。但接电话的不急。几分钟后，人家告诉我，这学校里没这么个人，你不是找错学校，就是念错了名字。洋妞的名字都差不多，差一个音就能错开好几个国家。
王三气极了，就冲着电话大骂了几句“我＊＊＊＊＊”，然后把电话扣下。很奇怪，骂了人，他心里舒服多了，就心情舒畅的继续睡。刚睡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号码很陌生，就没接。手机始终是开着的，这手机陪了他很多年，从来没丢过，也从来没摔过，这种情况对经常喝醉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迹。他把这总结为好人有好报，为中国电信捐献了这么多钞票，上天总该给点奖励什么的。
打电话的人很有耐心，而且很有技巧，每隔半个小时，等王三一睡着他就打一遍，而且振两声铃就扣下。骚扰技术非常专业，既让人睡不好，自己又不很浪费精力。他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抄起电话，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谁？有病没病？哪有这么打电话的？大白天的打什么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同样莫名其妙的声音：“是你吗？”
“有事说事，没事挂线，打错了我＊＊＊＊＊。”
“现在有空没空？”
“有空是有空，问题是你是谁？”
“是我，王梅。”
王梅？王三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的女人？他的睡意立刻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心几乎按耐不住的情欲，这冲动使他眼前一片模糊，心跳拼命的加速。此时窗外阳光是那么好，外面整个世界都显得金光灿灿的。只有他所在酒吧里，仍然一片昏暗。他翻身起床，捧着电话，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我现在飞机场，没人接我。你能来吗？”
“能。”扣下电话。王三冲进厕所，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刮胡子，找衣服，接着就像女人一样，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才开车出门。
一路红灯。等他赶到机场，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远远的，王三就看到了她。她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就跟我最初见到她时那样，显得那么鲜艳，那么惹人注目。她穿一件花花绿绿的裙子，戴一副墨镜，行李箱立在地下，她坐在上面，一脸的妩媚。
王三刚下车，她就跳了过来，紧紧的抱着他，夸张得如同孩子般的说：“亲我亲我亲我。”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话语，只是人已老去。在之前那些偷情的日子里，他们经常以这个招牌动作来配合偷情时的快乐，每次都能让他心潮澎湃。而现在，他变得麻木而僵冷。
王三跟个傻子一样看着她，目光呆滞。他实在搞不懂，与上次的分别才仅仅几天，她就能有这样的变化。她不理我的反应，反而更紧的抱着他，逼着让过去的时光重现。他我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于是他们就在候机大厅门口，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拥抱热吻……
以前她是有夫之妇，王三是第三者，他们的一切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他成了有妇之夫，她成了第三者，她却要让所有一切都变得正大光明。她的想法太怪，也太离谱。世界在慢慢的变老，他在慢慢的变傻。
在往市区开的路上，她一会摸摸王三的脸，一会拉拉他的胳膊，弄得他心神恍惚，几乎忘了方向盘是圆的，连着跟好几辆车擦边而过，险些出车祸。坦白的说，她这么热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她还会接着骂他，或者像电影那样给他一记耳光什么的。在他看来，她有足够理由那么做，因为他毁了她的爱情，毁了她的生活，甚至毁了她的一切。如果她真那么做了，他心里反而能舒服一些。但现在，他难受之极。
她让王三送去她酒店，随便哪个酒店，只要有张舒服的双人床就行。这事虽然他挺愿意做，但还是问了她一下原因。这是起码的礼节，如果他连这个都不问的话，那跟色狼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尽管在本质上他跟大多数男人一样都和色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怎么不先回家？”
“家？”她呵呵笑了起来，说，“我这儿已经没家了，除了你，我谁也不认识。”
王三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把脸转向窗外，很兴奋的冲着远处一栋建筑说：“就那儿，就那儿，那儿漂亮，我要住在那里。”那是一栋具有民族风格的三星级大酒店，楼顶有一个大大的风车似的布置，上面还有一个笨重的大钟。不知道是钟坏了，还是钟走得太慢，反正大钟的指针和他的手表差了有五个小时。欧洲人来了合适，不用倒时差。他把车开过去。
酒店里。他们拥抱着尽情演绎着生命的疯狂，她的身体依旧那样熟悉，那样热烈，那样疯狂。她让他心醉，让他心碎，也让他心寒。
窗开着，帘子也没拉，外面的空气清新而张扬。城市的气味恼人的袭来，一浪高过一浪。
她赤裸着躺在五的双人床上，窗外一片空荡，远处灯火辉煌，头顶隐隐传来飞机的轰鸣。之后的一个星期，她们天天都待在酒店里，连门都不出，吃饭都让服务员送。
她们住的是一间套房，服务员每天都会来给房间换花。从她们住进的第一天开始，王梅就不让把花换走，她说她要看着花慢慢衰败，看着花慢慢的死亡。花会败，人也会苍老，喜新厌旧是最没有道德的。
王三隐隐觉得她在说他，就没接话，让她自己把话说完。人都是这样，不发泄完了，就会迁怒于别人。他不想把导火索点燃，因为燃烧物的最后目标将会是他。还有，他不知道我爆炸之后，将会怎么收场，一团团的散去，还是大块大块的裂开？
她还不错，除了在鲜花问题上说过几句之外，其它时间里都只展现快乐的一面。她们就像在跳舞，她配合得好，她们跳起来也舒服，跳得也好看，尽管她们身边并没有观众。现在的王三已经被所谓的爱情砸得头破血流，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呢？堕落一次是堕落，堕落两次仍是堕落，堕落一辈子还是堕落。
当他起床找水喝时，他能清晰得感觉到自己正行走在悬崖边缘。周围寒风呼啸，他却浑身燥热，连眼睛都变了色，就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狼。生活总是在安静与刺激中恍惚流过，像流水一样，静静的、暖暖的……
王梅不让王三离开她，一分钟都不让他离开。她说：“我不要你走，因为你是别人的，以前我的东西被别人抢了，现在，我要抢别人的东西。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是一种痛苦。抢走别人的东西就是一种快乐。”
“快乐之后呢？你想没想过快乐之后？”
“没有，我不去想以后。我没有以后。”
“在我印象中，你不是一个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现在我也同样不是，但我可以放纵一次。”
再想仔细听的时候，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睡着了，她在梦中跟他说话。
电话响了，她也醒了，王三不接。又响，还是不接。电话显示的是一个熟悉的号码，阿莉的。
王梅说：“接吧，我无所谓的，我又不想霸占你整个生活。”
“无所谓？”王三实在无法相信这是她说的，几分钟之前，她还把他当成东西要抢走，可几分钟之后，她又无所谓了，女人真是太善变了。
“是的，无所谓，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傻女人了。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足以比得上我一辈子的经历。”
王三拿过电话，走上阳台，在万家灯火上空拨通阿莉的电话，问她什么事。阿莉没什么事，只是催他回家，她闷，想他。她只是想知道他在哪儿，她一时不折磨折磨他心里就难受。王三说没空，现在有事，忙完了再找她。她就说：“是不是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享受鱼水之欢呀？”
“鱼水之欢个屁！”王三生气地挂了电话
返回屋里的时候，王梅已经睡着了。她一脸的安详，像个孩子似的。他把被子给她拉上，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她的手忽然伸了出来。她拉住我的手，说：“别走。”
王三转回头来，发现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别走，我冷。”王三再拉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
她摇头，说：“我不要被子，我要你的体温。”
王三还想再说什么，她已经把他拉了过去紧紧的抱着他，脸上一片晶莹，全是泪水。他伸手去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我可以不在乎你结婚，不在乎你抱着别的女人，但我不能不在乎你从我眼前消失。你走了，我会很心痛，我的心会流血的。”
当一个女人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还能再说什么呢？王三无言以对，只感到眼前一片虚空，身体冷得直打哆嗦。
王梅睡去之后王三才离开了酒店。他有些放心不下酒吧，他不在的这几天，不知道那里会成什么样。现在那毕竟是他的主要饭碗，养家糊口都要指望它。他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他不在，酒吧会更安静；他不出现，酒吧会更安全。但他总得有点事干。
王三去酒吧的第一件事是找菲莎，他得知道这几天酒吧的经营状况。但在酒吧里我没看见菲莎，服务生告诉他，她有事，今天不来了。
没看到菲莎，却看到了阿莉。她正在吧台边坐着，看到他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她面前的饮料。他看了一眼那饮料，以为是酒，心里还挺紧张，可端到鼻子前一闻，再尝一口，发现是雪碧，就放了心。
阿莉什么也没多说，很自然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她包了些饺子，放在冰箱里，有空就回去吃。面对这种足以让人感动的话，他还没来及做出反应，王梅就推开酒吧门走了进来。她居然一直跟着他，这很让人受不了。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他居然没发现她跟着我。就凭这一点，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夜晚将是一个动荡的夜晚。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所发生的是故事。一个男人和两个以上的女人所发生的就是事故了。
王梅的脸色看起来很好，一点不像没睡醒的样子，看来她早就有所准备。于是他心里暗暗盘算，今天晚上恐怕要出大事。
阿莉坐在王三左边，王梅坐在他右边，他一会看左边一眼，一会看右边一眼，小心翼翼的，很累。她们面前摆的都是饮料，阿莉的是雪碧，王梅的是可乐，里面都加了很多冰，她们都用一把银色小勺在杯子里搅来搅去。冰越搅越少，饮料越搅越淡。隐隐的，能听到冰块破碎的声音，很有节奏，让人赏心悦目。
阿莉觉得王梅不像客人，王梅也觉得阿莉不像客人。两个人隔着我若有所思的互相瞅着，谁也没主动说话。后发制人，先发受制于人，谁主动说话谁就非常没面子。女人之间的事，总是莫明其妙。这微妙的一幕让王三很是好笑，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他太了解阿莉了。她当年捅我的伤疤还隐隐在痛。
王三坐在她们中间，左说一句，右说一句。东扯一点，西扯一点，全是什么边都不着，什么搞笑我说什么。但没什么效果，她们始终笑不出来，她们的抵抗力都在瞬间增强了很多。最后他烦了，就赤裸裸的问她们：“你们觉得自己很酷是不是？”
阿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增加了新问题：“她是谁？你告诉我，她是谁？”
“你觉得问这个有必要吗？”
“是，我问是多余。有个老婆，再有个情人，在现在这社会或许不是什么稀罕事，我也管不着，但你不应该让她在我面前出现。有情人不是你的错，但让我看见就是你混蛋了！我知道你从来就没爱过我，我也没指望你爱过我，但你是我的丈夫！你得尽到丈夫的责任！”阿莉端起装满可乐的杯子，扔出其中的勺子，喝了一大口后推门而去。
王三坐在她旁边，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胸口在急速起伏着，就像雪崩来临之前那样危险的涌动着，辐度极大。他犹豫了一下后跟了出去，想把她拉回来。但没用，她已经穿过了车流如潮的马路，走到了马路对面，有辆车险些撞到她，可她连理都不理，自顾自的扬长而去，气得司机拉开车窗大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三唯一的感觉就是：生活真是繁杂，女人真是麻烦。可等我返回酒吧，发现麻烦的事更多，王梅也摔门而去。她走的更利落，他都不知道她往哪儿走了。
这下王三气乐了，干脆谁也不理，让服务员给他拿了瓶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从理论上来说，女人都这样，越是你在乎她，她就越耍大牌，越是你不在乎她，她就越拿你当大牌。你当她是盘菜，她就是盘菜，你不当她是菜，她就什么也不是，连菜叶子也不是。记不清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男人都是骗子。负责任一点的，会骗女人一辈子。不负责的，只能骗女人一时。
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一个和尚挑水吃，二个和尚抢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现在想想，这和女人基本一个道理，一个女人，可以老老实实过日子；两个女人，就得打打杀杀狂抢醋吃；到了三个女人，那就不得了了，刑事案件都有可能发生。
一个是情人，一个是妻子，王三都不爱她们，但她们都需要去骗。而骗是需要精力的，他的精力不够，匮乏到了极点。在这种时候，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好的办法。敌动我也动，敌不动我也不动。王三已经想好了之后的几天应该怎么生活。他应该哪儿也不去，就泡在酒吧里，渴了就喝酒，醉了就睡觉，像猪一样的生活着。那样的生存状态一定很舒服，猪其实也挺幸福。
菲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老外，他们热情而疯狂的在酒吧里搞派对，一个个看着都傻里傻气的。很快，这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无所事事的老外们就喝得满脸通红东倒西歪，眼神迷离，瞅谁都像亲人。看起来，在酒这个问题上，哪个国家的人都一样。酒鬼不问出身，喝倒就好。酒鬼们闹够了，四散而去。屋内一片混乱，就像个垃圾场，一片狼藉。
菲莎默默的收拾着，把每一个酒杯擦干净，放回原处。大厅里有人擦地，有人跑来跑去，晃眼。外面的灯灭了，广告牌变成了死了的厚木板。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是王梅。她又走了回来。
她斜斜的走到吧台边，坐下，冲菲莎打了一个响指，说：“给我一杯酒，我要最贵的。”
菲莎转过头来，微笑着说：“我们下班了。”
王梅也笑了，她指着王三说：“这杯他请。”
王梅看了他一眼，菲莎也看了他一眼。作为回应，王三冲她们每人都点了一下头。他明白这时候点头是最好的回应办法。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的精神主旨。
菲莎给王梅倒了一杯酒，是最贵的路易十三，里面还放着两个冰块，与酒杯壁相互撞击，声音清脆。王梅接酒的时候看清楚了菲莎的脸，显得很震动，就像大吃一惊似的。她看看菲莎，再看看他，一脸的茫然。
菲莎冲她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暧昧的样子。王梅也冲她笑，边笑边看我，一脸的若有所思。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王三见到王梅时，他总是挺开心的，因为她具备一切使你开心的先天条件。当然，前提是她不闹事。有这样一种女人，尽管你不爱她，但你喜欢看到她，王梅就是这样的女人。对这样的女人，爱情与友谊都无法与其扯上什么联系。
王梅就当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杂七杂八的跟他瞎扯着，一会儿交通，一会儿是饮食。她扯的这些我都没什么兴趣，但我都装成有兴趣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这种平衡的状态。在这种时候，平衡是难能可贵的，当它一旦被打破，后果就不堪设想。既然不堪设想，那就干脆别去想它，只有这样，你才能平静的生活下去。在你处在不利局面的时候，这种态度是最好的救命稻草，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从酒吧出来之后，王三跟着王梅先到酒吧对面的一家饭店里吃了点夜宵，然后直奔酒店。这路线似乎是早已安排好的，完全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的勉强。前两天的不快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恢复于平静，只是日历又撕走了一页。假如对时间不敏感的话，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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