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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盟国繁华安宁,五大岛国的战火近在咫尺,却丝毫没有感染这个国家。 上有贤君,下有顺民,这样的国土,受到所有人的嫉妒。 “真的不知道红裸国么?”凌伶无数次的问,得到的答案依旧让他失望。 站在海边,看着碧帆远影,凌伶静默无语。三百年真的久远得可以让一个国家永远的消失么? “卖航海图罗,最清楚的北海岛国万岛图。”小贩的吆喝声传来,凌伶走过去,摊开一张。寻找着红裸国的所在。 “公子,你要买一张么?”小贩小心的问。是雪妖啊!如此的美丽只有雪妖才能拥有。 凌伶指着一个中等大的海岛,道:“这个海岛上,现在是什么国家?” 小贩从痴傻凝望中会过神来,看到凌伶玉指指的地方,骇然失色。 “你,你问那个地方干什么?”小贩结结巴巴的道。 凌伶狐狸似的眸子轻睨了他一眼,微嗔道:“跟你没有关系,说,那个海岛现在是什么国家?” 小贩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道:“那里就是比地狱还恐怖的长生国!” “什么?!”凌伶难掩心中的惊讶 ! 红裸国已经被长生国取代了么?那个昏庸残忍的君王统治的王朝最终还是被取代了。 凌伶的嘴角扬起一阵冷酷的笑意,他转身离开。找到了一个船家。 踏上船,凌伶道:“去长生国。” 已经准备好撑船的船家动作突然停了,他惊骇的道:“我的船不去,不去那里。” “为什么?”凌伶凛冽的眼神扫过他。船家颤抖了一下,但是他似乎更害怕那个比地狱更恐怖的长生国。 “没有为什么,对不起,我的船今天不出海了。”船家下逐客令。 空气彷佛凝固了,凌伶没有如船家想象中的那样发火。 他的脸上突然笑靥如花。勾魂摄魄的眸子媚惑天然。 “你不去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晶莹剔透的眸子,流动着涟涟的泪光,妖光闪耀,人见人怜。 船家神色恍惚,道:“无论你要去那里,我都陪你一起去。” 不费吹灰之力,凌伶便用媚惑术征服了船家。带着胜利者的笑,凌伶悠然站在船头。 阳光明媚,沿途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凌伶笑容不再,过往的回忆席卷而来。 “我的就是你的,我的家就是你的家,等到了红裸国,我们就有家了。”甲板上的少年雀跃的道,他的身边依偎着的秀丽孩子,笑靥如花。 “我们就要有家罗。”孩子轻拍双掌,呼唤。 “家?!”凌伶喃喃,眼神冷列冰寒。 除了雪域宫,没有任何的地方会是雪妖的家!! 手上的铃铛在风中叮叮作响,似乎在回应着主人纷乱的思绪。 海风咸湿,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凌伶蹙眉,雪妖敏锐的嗅觉让他知道,前方,有许多的死人。 血染红了海域,蔚蓝色的海洋中这一丝红色格外的刺眼。 一个海岛,位于长生国和北晗国之间,四周被血色的海洋保卫。岛上血流如泉,不停的注入大海。 船靠近了那里,尸体腐烂的气息传来,让人几乎想要呕吐。看到如此可怖的景象,受到迷惑的船夫也清醒过来。 “啊!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船夫惊惧的呼喊,看凌伶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恶魔。 “雪妖大人,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十几口人就靠我养家糊口,我要是死了,他们会饿死的。”船家哭诉。 凌伶早就听说过北晗国和长生国之间的战争,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惨烈,牵连到了临近的岛屿。 “你送我到那个岛屿上去,你自己回去吧。”凌伶无可奈何的道。船家如遇大赦,急忙撑船离开。 船靠岸,全部都是血液,凌伶差点不知道该怎么下脚,才能不沾染血迹。最后他轻轻的一跃,飞到了一块巨石上。 船家自求多福般的看了一眼凌伶,似乎不忍心他如此漂亮的雪妖就这么死在这里,好心提醒道:“晚上千万不要呆在这里,新生的战场死人多,到了晚上,万足蛛女回到这里来寻找傀儡的!” 船家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凌伶望着遍地的死尸,默然不语。在战争中,生命真的是卑贱如草芥呢! 本来凌伶准备用术法直接到长生国的,但是听到了万足蛛女的故事,决定留下来一看究竟! 凌伶的柳眉越蹙越紧,无论他怎么小心,双脚上还是沾上了血迹。这偌大的岛屿,居然没有一处是没有血的。 头上秃鹰盘旋,脚下血迹斑斑。凌伶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了。终于找到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凌伶生起篝火,盘膝而坐。 静待着万足蛛女的到来! 夜色冰凉如水,天空漆黑一片,月星隐耀,这样的天色,很适合鬼神出没呢!凌伶想着。 寒风阵阵,吹来不远处奇异的簌簌声响!像是千万只脚踏碎乱生的杂草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声音越来越响,转瞬已到了耳畔,凌伶心中一紧,化成雪花,悄然隐身于空气中,仅残留一丝寒气!这是凌伶除魅惑术外,最擅长的隐身法! 无比庞大的身体从凌伶的头上掠过,浓郁的尸体恶臭传来,惹得凌伶一阵干呕,险些暴露了行迹。 庞然大物短暂的停留在了凌伶的头顶,腥红的眸子内精光四射。屏息探查了许久,毫无结果,庞然大物继续前进。 凌伶松了口气,顿觉自己擅自留下来真是太冒险了! 庞然大物远去,凌伶的头顶上露出了阴暗的天空,昏暗的夜色中,凌伶模糊中窥见了庞然大物的全貌。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长着数不清的长足。漆黑的夜色中,每一只长足上都闪耀着冷冽的寒光,竟是足上长出来,如同动物獠牙般的利刃。 长足一半支撑着庞大的身体,一半在死人堆里面翻动着。挑出尸身完整,骨骼健壮的,放在一边,其他的都果了巨蛛的腹。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凌伶万分恶心,他怕惊扰了万足蛛女,不敢现在离去,只得掩面无视。 天将破晓,战场上的死尸也快被吃个精光。 黎明的第一束光线刺破黑暗的时候,一阵奇异的歌声传来,这首歌凌伶倍感熟悉,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就是这一首来自天外的飘渺歌声陪着他! “沧海桃源,幸福极乐,抛尽尘缘,随我去兮,可得永生……” 歌声美若天籁,只让人想抛尽一切,投身幸福极乐的沧海桃源! 海天交接之处,一座神秘的海岛跃出了地平线,若梦似幻!海岛上桃花纷飞,漫天花雨,偶有人影在花雨中漫步,脸上挂着幸福宁静的微笑! 这便是北海有名的海市蜃楼---沧海桃源! 凌伶望着那虚无的美好,竟痴了!那是他童年中最美好的梦想,也是他和颜真毕生所追寻的极乐之地,可是,他们始终是晚了! 同样看得痴的是万足蛛女。万足蛛女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万足支撑着身体向海面行去,它张开万足,似乎想要拥抱那虚幻的蜃楼幻境! “沧海桃源,幸福极乐,抛尽尘缘,随我去兮,可得永生……”歌声飘渺,如泣如诉,哀怨悲凉,似乎经历了几千年的沧桑岁月无情的摧残! 这歌声竟然是万足蛛女发出的。凌伶惊然望向巨蛛,在巨蛛的头顶,竟然坐着一个穿着碧绿衣裙的女孩!女孩的下半身和蜘蛛融为了一体,孱弱的上身在寒风中颤抖。她睁大双瞳,努力的盯着海市蜃楼。无神的双瞳中,混沌一片。眼珠竟然已经破碎了! 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到了,凌伶退步,不小心踩断了枯枝! 枯枝折断,这轻微的声响惊扰了万足蛛女,无数长足向隐身的凌伶刺来。凌伶闪躲不及,被长足擒住升向空中。刹那之间,凌伶已到了蛛女的眼前。 蛛女伸出惨白的手,掐住了凌伶的脖子。 “你是什么人?北晗国的人么?”蛛女问道。 “不对!”蛛女自答:“好重的寒气!是雪域宫的雪妖!星陨国终于忍耐不住了,你们还是来了,他的死期也不远了,呵呵!” 蛛女自言自语,盲目中闪现着兴奋的光,似乎对于那个“他”的死,极度的高兴。 凌伶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纤细修长的手指死命的拍打着蛛女的手,蛛女枯瘦如柴,却力大无穷,凌伶一番徒劳无功的挣扎后,昏死过去。双臂无力的垂下。 叮叮---叮叮--- 凌伶的手链在清晨的微风中清脆作响。 蛛女一怔,惨白的手松开了。蜘蛛的长足把凌伶放在了蛛女的身旁。蛛女在凌伶的身上摸索着,碰到了凌伶的手链。 蛛女轻轻的从凌伶手上解下手链,握在手心仔细的察看,她手指颤动,孱弱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抖动。 “你也回来了!?”蛛女喃喃,她悲凉的望着长生国的方向,盲目中,泣下泪来! “三百年了,所有的恩怨,都要终结了!”蛛女哽咽的道。蜘蛛的长足把凌伶放到了柔软的海滩上,万足蛛女依依不舍的告别蜃景,凄凉的消失在了清晨微薄的雾气中。 凌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极度的庆幸自己还活着。可是他一直珍视的手链却不知所踪。几番寻找无果,凌伶也只好放弃。 “是该与过去告别了!”凌伶自我安慰。 不敢回想昨天遇到的一切,凌伶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小岛。北海群岛真的乱得不成样子了,万足鬼蛛那样的邪恶生灵居然横行成灾,也无人敢管。凌伶想道。 到达长生国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城门紧闭着,守卫森严,如临大敌。城门飞扬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颜”字,张扬的飘拂着,似乎害怕别人不知道为首的人姓颜。 长生国近百年来,四处征战,把整个北海万岛国搞得鸡犬不宁。北晗国国力强大,长生国一直不敢公然与之做对,可是,这几个月来,长生国主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先后暗杀了北晗国几位大将和深受万民爱戴的大祭司。北晗国的力量大大的削弱,长生国便乘机攻打北晗国。北晗国措手不及,损伤严重。危机时刻,邵阳国的援兵抵达,保住了王城,并一路反击,兵临城下。长生国主穷兵黩武,终于引起了众怒。 凌伶躲在一个地方,等着看一场惊世大战,他本就是一个好热闹的人,这样的好戏他当然不会错过。他其实也是在拖延时间,他害怕进城后,看到的只是颜真荒凉的坟墓。 大战终于爆发了,北晗国的大将军冲锋陷阵,长生国一时不能招架。就在战况吃紧的时候,长生国高高的城楼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战甲,前呼后拥的人。他应该就是那个姓颜的将军。 只见他一出现在城楼上,长生国的兵士立刻斗志昂扬,败溃的趋势有了扭转。 一声长啸,黑色如流光般飞闪而去,流光所及之处,北晗国的兵士,人头已落。先前威风无比的北晗国大将军也凌空飞起,胸口血流如注。 围城的盟军脸上都有了惊惧的表情,视城楼上的黑甲将军如恶魔。 长生国的颜将军,传说中如恶魔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长生国主赐他国姓,人们便称他为“颜将军”。 颜将军残忍嗜杀,他指挥的战争,无一不是血流成河,流血漂橹。他最令对手恐惧的是,他似乎拥有不死之身,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自行修复。 他的残忍和神秘,是北海诸国所有人的噩梦! 能控制他的长生国主,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战争还在继续,颜将军连杀几员大将,邵阳国和北盟国的兵士已经由惧怕变成了愤怒,凭借着人数的优势,长生国败退的局面已定。 黑色头盔遮住了颜将军的脸,只露出一双诡异的腥红眼眸。他眼神冷酷,对败退的局面没有丝毫的担忧。颜将军的双眸中突然闪现出诡谲兴奋的光。杀声震天的战场上突然间被簌簌的声响包围,如同千万爬虫在紧贴着地面爬行! “不好,是万足鬼蛛!”凌伶心中暗叫。 果然,万足鬼蛛冲入战场,直奔邵阳国和北盟国的后方,万足鬼蛛的长足锋利如刀,全身又坚硬如甲,任何武器都不能奈何它,盟军的兵士一时全无招架之力。 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凌伶突然没有了兴趣。就等着这场战争快点结束,自己好进城,他可不想踩着尸体和血液走进城里。 万足鬼蛛的屠戮终于在日落西山时结束。 长生国的颜将军似乎很喜欢杀人,只要是敌国的兵士,无论投降与否,一律绞杀。 凌伶在一棵远离战场的古树上,静默的看着一切。雪妖的心都冰化成了,所以是冷的。对人类之间残酷的杀与被杀,只会麻木的观望。倒是万足鬼蛛让他丢失了手链,让他怀恨在心。 他本来会一直这么麻木的看下去,直到那袭鲜红的裙子的出现。血染红的大地上奔跑着一位红衣似火的女孩,火红的衣裙,似乎散发着温热的气息,驱散了死亡带来的寒气。 是佩雅,治愈师贤者。她到这里来是要阻止杀戮么? 凌伶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暗中保护她的安危。不是他的心突然便热了,而是他贪恋寒冷中的火焰,她那样神圣温暖的女子,不应该在这样的冷酷杀戮中殉葬。 火红的衣裙在一匹高大雄劲的马前停了下来,马上穿着黑色战甲的颜将军正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准备砍向地下投降的兵士。 火红衣裙的主人在空中阻止了将军致命的一剑。那柄满是血的剑硬生生的被女子拦截了下来,女子昂扬着头凝望着将军,没有丝毫的惧意。女子愤怒的眼中有着深不见地的悲悯,她望着将军,流下泪来。 “颜真,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本性?你不是说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控制自己的杀念么?你再这样下去会完全迷失自己,成为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佩雅道。 …… 后面的对话凌伶没有听清楚,他需要听清的只有两个字。 “颜真,颜真…”凌伶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那个残忍嗜杀的将军怎么会是那个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的颜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百年了,颜真已经死了,他是人类,不可能还活着。”凌伶不停的说服自己。他没有勇气当面质问那个将军,他悄悄的靠近。如果他要是颜真,他的手上一定有那条手链。 马背上的将军在女子愤怒的质问中哑口无言,他紧握剑的手突然松开了,剑滑落,落到了满是血的草地上。 将军缓缓的举起右手,上面戴着一个女气的手链,手链上沾满了血,将军似乎被手链上的血迹吓倒了,他扯着自己的衣服,不停的擦拭上面的血迹…… 顾不得死尸和血迹,凌伶进了城,疯狂的直接奔向王城。 颜真还活着,那么颜珞呢,那个给他创造了一生恶梦的人,也还活着么? 长生国的王城沉寂得宛如地狱,国民们匍匐在地上,等待着国王圣驾的经过。长长的车队,黑甲的护军滴水不漏的守卫着国王的车驾。国王看上起异常的年轻,他拥着两个娇艳的美姬,冷傲的看着匍匐在地的臣民,脸上是冷酷和残忍的笑,彷佛他看到的不是他的臣民,而是一个一个可以让他长生不老的人药。 天空忽的飞来一片阴云,夹杂着晶莹剔透的雪花,国王警觉的抬头,深不可测的眸子散发着邪恶的欲望。 彷佛被国王冷酷的眸子吓倒了,阴云雪花倏的消失在了远方。 “他们都没有死,都没有死。”被国王的眸子吓得逃走的凌伶蜷缩在地上,喃喃。三百年了,过往的恶梦本来已经随着岁月渐渐远去,可是,看到颜珞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都卷土重来,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的清晰。 颜真竟然是红裸国主失散多年的儿子,到了王城,他们受到了红裸国举国上下的欢迎。红裸国主颜珞高兴的紧拥住自己的儿子,喜悦溢于言表。当他的目光看到颜真身后的凌伶的时候,散发出别样的神采,他眼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 颜真受封为太子,得到了颜珞的重用。和他一起回来的美丽孩子,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凌伶在红裸国中度过了快乐的四年。这四年中,颜真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而红裸国主颜珞,也对凌伶青睐有加关怀备至,就在凌伶相信这里就是他们所梦想的沧海桃源时,悲剧发生了。 颜真受命去他国办事,留下凌伶在太子府中。十五岁的凌伶已经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红裸国的大佞臣白海为了讨好颜珞,把凌伶悄悄带走,送入了宫中。 “凌伶,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么?”森严的宫中,颜珞对凌伶道。 在凌伶的心中,颜珞一直都如同慈爱的父亲,他从来没有察觉过颜珞对他的垂涎。 “留在陛下身边很好,但是凌伶还是习惯和颜真住在一起。”凌伶微笑道:“凌伶可以常常进宫来看你。” 颜珞痴痴的凝视着凌伶,手掌摩挲着他的脸颊。 “你是雪妖吧!只有雪妖才能拥有这样的美貌。就和萱儿一样!”颜珞痴痴的道,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雪妖是什么?雪化成的妖怪么?”凌伶天真的问道。 “对,雪妖是雪化成的怪物,他们勾魂摄魄 ,无情无义!”颜珞愤恨的道。目露凶光。 凌伶害怕,向后退去,道:“我想回去了,颜真说不定回来了!”凌伶转身欲走,却被颜珞抓住。 “你来了这里,就回不去了!凌伶,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颜真已经把你送给我了。”颜珞猥琐的道。 “不会,颜真说了,他回来后要带我去看沧海桃源的海市蜃楼,他不会不要我的。”凌伶嘟起粉嫩的嘴唇,对颜珞的话十分的不悦。 “你见不到他了,只要你听话,我会好好的对你的!”颜珞软硬兼施,想骗凌伶。凌伶终于察觉到颜珞的意图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颜珞把凌伶关在了一处靠海的幽谜宫殿里。三面靠海,一面布满参天古树。就在这个被世人遗忘的角落,凌伶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屈辱,苟且偷生,曲意逢迎,就为了等待颜真。他内心始终坚信,那个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的少年,会来救他。 等待是如此的漫长,颜珞拖延行程,把颜真留在他国。一个月的时间漫长得如同千年。凌伶被关在漆黑的宫殿里,爬在冰冷的墙壁上,从一处豆大的洞口眺望外面的海景。除了海水,他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偶尔出现的沧海桃源海市蜃楼。每天,一听到桃源海市那神秘飘渺的歌声,他就会垫起脚尖,从小洞中偷望幸福极乐的桃源,就是对桃源的渴望,支撑着他克服绝望,活了下来。 趴在冰冷的地上,枕着泪水沾湿的衣襟,凌伶昏昏欲睡。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铃铛叮叮作响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宫墙,他真切的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 是颜真!他的颜真终于来救他了! 以后的几天里,他和颜真彼此摇晃着自己的手上的铃铛,传递着信息。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仅凭着手链上的铃铛响动的急缓,他们就可以交流。 两天后的晚上,他们开始了逃亡,无数的追兵,无数次的死里逃生。颜真牵着凌伶的手,奔跑在沙滩上,他们的背景,是幸福极乐的沧海桃源。 最后的一个晚上,他们躲在了一间破败的草房中。颜真折下一段树枝,在沙地上勾画着,仔细的告诉凌伶怎样一个人走到幻樱城。 凌伶蹲在地上,低声的啜泣。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啪!树枝折断,颜真愤怒的抓起凌伶,呵道:“你已经长大了,不要什么事情都靠我!要是我死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凌伶惊惧的看着颜真,紧紧的抓住他,道:“颜真不能死!” “如果你听话,我就死不了。听着,我们必须分开走。我们已经被他们包围了,要是走在一起,一定会被他们抓住的。你好好的听话,记住路线,不要走错了,我可不想在幻樱城等你太久!”颜真哄道。凌伶乖巧的点头,只要颜真能活着,无论颜真说什么,他都会照做的。 “记住了么?” 凌伶点头。想到自己一个人要走那么长的路,心里十分胆怯。 “别怕,”颜真温柔的道:“我的凌伶长得这么漂亮,是受到上天眷顾的,无论什么危险都能度过的。” 三百年来,凌伶一直记得那天晚上的情景。 颜真打开门,如水的月光倾泻进来,如一层薄纱笼罩在颜真的脸上。 颜真微笑,灿烂如朝阳。在他的笑容中,凌伶躁乱恐惧的心安定下来 “就快要看到幻樱城的樱花了,好期待啊!”颜真幽幽的说着:“长大后的凌伶一定比幻樱城的樱花还要美丽吧。” 颜真在凌伶的额头留下冰凉而决绝的一吻,决然转身。消失在了沉沉的黑夜中。 经历了无数的艰辛,凌伶终于回到了他们寻找幸福最初的起点,幻樱城,凌伶每日都坐在幻樱城的城楼上,无论风吹日晒,一直遥望着远方,等待着那个承诺要带他去极乐的沧海桃源的人。 他足足等了一年,丝毫没有颜真的影子。生命在等待中枯萎,他已经意识到,颜真那天离开,就是为了引开追兵,让他一个人得到幸福的权利。就在他绝望的时候,雪域宫的雪妖找到了他,他被带回了雪域宫,一年耗尽生命的等待让原本就孱弱的他一病不起。等他恢复的时候,百年已过。 对于人类来说,百年就是一个轮回!无论当年的结果是什么,曾经的人都已经不在。 原本他都快要忘记一切,在雪域宫中的百年让他忘记的很多的不快乐。可是,旖旎纱的舞女被欺负,他准备去教训的那个客人,居然就是当年背着颜真,把他送给颜珞的佞臣白海。 三百年了,那个佞臣居然没有死,无比震惊的他,踏上了寻找红裸国的路。 …… 三百年了,历史没有让这段鲜为人知的往事永远的湮没! 三百年前,没有结束的恩怨! 三百年后,在奇异的空间交织在了一起! 三百年后,凌伶不再是被命运摆弄的人偶,他要亲手掌握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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