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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雪刹时无比的愤怒,那个在家族里耀武扬威的大小姐,居然把自己的妹妹卖到了这样的地方。 彪形大汉把念雪带到了一个老鸨的面前,老鸨堆满胭脂的老脸,笑成一团:“哟,真没有想到你这么漂亮啊,茉娜小姐把你低价卖给我,我还以为你一定是个丑丫头呢。”老鸨肥腻的手指向念雪的胸部抓去:“挺小的,不过正好,含苞待放的,客人们更喜欢。” 念雪受到如此大的侮辱,她一口唾沫吐到了老鸨的脸上。 老鸨啪的一巴掌打到了念雪的脸上,她的脸立刻红肿的厉害。 “丑丫头,给我装什么贞节烈妇,要不了三天,我就让你乖乖的接客。”老鸨把她关在了一间发霉潮湿的黑屋子里。 蜷缩在墙角,念雪咬着嘴唇,强忍着才没有流出眼泪。这样的经历对她来说不是第一次。在她幼时的记忆中,她经常被族里的孩子们欺负,被关在黑暗的房子里,她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以前,她的母亲总是能够第一时刻把她救出来,可是她现在能够求救的只有自己。 一束光照进来,老鸨的声音响起:“念雪小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你跟着我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妈妈会很疼你的…”老鸨用充满诱惑的话语引诱念雪,不知有多少纯洁的少女在她的引诱下堕落。 “妈妈,我听你的,我饿了,让我吃饭好吗?”念雪可怜兮兮的道。老鸨喜道:“我就喜欢食时务的孩子,等着啊,妈妈这就给你准备好吃的,好喝的。” 念雪对着桌上的食物狼吞虎咽,老鸨看得呆了,她这样的食量那里像个女孩子啊。 杯盘狼藉之后,念雪美丽的脸上绽放出绚丽的微笑,道:“妈妈,你给我准备的衣服呢,我这身穿的很不舒服啊。” “好好,我这就带你去楼上换衣服。”老鸨在念雪的乖巧中飘飘然,心想,要是所有的女子都能像她一样,不是会受很少的苦么。 踏进房门,念雪关上了门,反锁。 “妈妈,这些衣服好漂亮啊,你说是吗,妈妈。”念雪的语调怪异,她的右掌一挥,砍在了老鸨的脖颈上,老鸨还没有来得急呼救,就昏倒了,念雪扶住她,把她放到了床上。 “什么漂亮的东西进了你们这里都变得恶心了。”念雪不忘还了老鸨一巴掌。 趁着夜色,念雪爬出了窗。 这里纵横交错的地势让念雪很快的迷路了,她反复的在一个地方打旋,妓院的打手很快发现了她的逃跑,念雪横冲直撞,竟然跑到了妓院的前厅。 “快拦住她,别让她去前厅捣乱。”老鸨紧张的叫道。 念雪一脚踢倒老鸨,飞跃进了前厅,她没站稳,踉跄倒地,摔在了一个人的脚下。 念雪全身散架似的疼痛,她爬不起来。后面的追兵到了,她抬头,看到了一张倾城绝世的脸,念雪心中一阵机灵,她这样的相貌,又能在大厅的中心弹唱,一定是这家妓院的红牌吧。 念雪没有想那么多,使出吃奶的力气,站了起来,她身形飞闪到了那人的身后,手掐住女子的脖子,威胁道:“你们敢过来,我就杀掉你们的摇钱树。” 老鸨声音尖锐,跑进了大厅,她边走边骂道:“小婊子,真是活腻了,我要让你知道得罪老娘的下场。” 看到念雪手中的人质,她却怔住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大厅之中不仅是她,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唯一镇静的人是被控制住的人质。 她一直都没有停下手指的拨动,琴弦在她修长的指下发出动听的曲子,婉婉约约,像是女子的欲言又止。念雪想起来了,在海边听到的熟悉的曲子就是这个。她的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弹奏这首曲子。 在熟悉的旋律中,念雪杂乱惊惧的心渐渐沉静下来,她这才发现手心紧紧掐住的脖颈,有一丝异样。 她怎么会有喉结? 念雪倏的抽回自己的手,仔细凝视着眼前这个美丽的男子。天下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男子呢,酒馆里买醉的那个人已经漂亮到极致了,可是眼前这个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双眸子亮若明星,沉寂如水,如此的混乱在他的眼中彷佛不存在。琴音戛然而止,他站起身来,雪白的袍子扫过琴面,离开。 “沧兰公子,我明天会派人给把银子给您送过去。”老鸨回过神来,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谄媚的道。看向念雪的时候,她立刻变了嘴脸。 “丑婊子,差点给我闯了大祸,幸好沧兰公子不介意。”老鸨招呼左右的人擒住念雪,念雪那里肯束手就擒,她左闪右躲,大厅里的人挺多,老鸨的打手竟然一时不能把她怎么样。 谁能救救我?念雪在心中呼唤,她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被抓是迟早的事。 “给我打死那个丑丫头。”老鸨不想大厅里的混乱持续下去,受命的属下拿出了藏在身上的武器,寒光闪烁,念雪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死就死吧,死了也比留在这里变得不干不净的好。 念雪突然撞向大厅中的巨柱,头破血流,她的身体被反弹回来,落到了大厅的出口。就在那里,他原来一直没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