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  文 / 飞沙

牡丹村的牡丹是经过考证的：唐朝女皇帝武则天游园，立旨命百花齐放，惟牡丹仙子不从。武则天大怒，后来满园花精，只有牡丹迁到洛阳。在迁徙过程中，途遇大风暴，有数株牡丹便流落到这里安了家。

。“号钟”素以宏亮苍凉为音基，但在小慧源的手中，却弹出别一番的味道。那琴音之中，便似有万种悲怨齐集。那琴音里似有一个声音在悲凉的吟唱：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一时之间，平崖之上碎石乱舞，沙砾漫天。有部分离巨杵的落点较近的*，已经受不得这般冲击，被扑面而来的电光肢解，连惨叫都发不得一声，就已形神俱灭，万劫不复。由闪电凝聚而成的巨杵，受撞之后，也就散成了它的原始形状，一条条粗大的闪电顺着落点向四周乱闪而去，遇石开石，遇林焚林，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道的深沟。

他的身体和四肢在渐渐的融合，变成一个整体，急速的固化，并和白气一同涨大。他身体内的血管爆突皮肤而出，纵横交织的覆盖在皮肤表层，能清晰的看见血管内血液的脉动，一轮一轮的如江涛般奔流而过。随着笼在身体上的白气的散去，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脏的跳动声，但那已不是一种平常的声律，而是如敲响在上古蛮荒时的战鼓一样：“咚”～“咚”······

九龙飞天，那是怎样一种壮观而瑰丽的场景。可惜，这场景却发生在这样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境况中。他们所能带来的视觉的震撼越大，所留下来的遗憾也就越深。对他们来说，这将是一场已经注定了结局的战争，他们的生命，只是为这场史无前例的战争增添一抹艳丽和悲壮。他们执着于骄傲的意念越深，所能得到的毁灭便越彻底。这样的九龙飞升，是用生命为代价进行的一次燃放，那光华之后的黑暗，才是他们的永久。

天地沉沉。草原苍苍。当草原上最后的一点荧光也熄灭之后，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远古。秋夜的风很凄凉的掠过草原上的一切，只有它才真正的知道草原的内涵。千古不灭，万载沧桑。它曾抚慰过隆隆铁蹄之上一张张粗糙的脸，也曾将绣着各*腾的旗帜扫的猎猎作响。大草原的忠魂，部族的忠魂，民族的忠魂，是它能驮起的最为沉重的辉煌。

老者看势不好，急忙飘身而起，纵到了王忠之前。双鸟从老者的肩头一飞冲天，速度竟是一模一样，瞬间便已经不知去向。老者的一团护体青光随即扩散开来，将王忠牢牢罩住。但毕竟起势过急，青光尚在明暗之间时，紫电已经击下。连续四声巨响，一阵烟灰弥漫之后，便见得老者黝黑的脸上，已经变成了焦色，发际缕缕冒着黑烟。

出得五行之阵，便骤见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竟有人间界难得一见的数种精果。更有几株西王母的蟠桃树，摇曳生姿。一道溪流从桃树中穿流而过，清可见底。顺溪流而上，有两株古树分立小溪两旁，从半腰处开始向小溪上方合拢，枝叶相缠，似有无尽情意。一座草堂正结于古树枝叶相汇之处，以叶为顶，以枝为壁。古树腰身以下，折纹道道，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阶梯，直通草堂。

贤者身后，是一座巨大金属像，四目六手，执了五种不同兵器。人身牛蹄，八肱八趾，剑耳戟鬓，铜头铁额，真正威猛之极，霸道无双。这赫然便是座铜雕的蚩尤像。

姜娥感知了王忠这一声呼唤，这声音已和她久违了三千年。她向着棺中人面痴痴道：“三千年，你终于又记得唤我的名字。那日，你答应我，要完好回来，却不想就此离我而去。我拼得性命抢了你的首级回来。三千年，我守了你三千年，你终于肯回来了。”言语间珠泪纷纷而下，在晶棺的反射中，似万千珍珠散落，粒粒光华夺目。

白泽略略沉吟，便道：“这作者，是更为恐怖的神兽级存在。最近写了一部旷世奇作《哑剑》又名《诸神的黄昏》后，性情大变。”说至此处，白泽忽然惊觉，话峰一转道：“此为天机，不可多言。不可多言。”说罢悻悻不已。

未曾料风瑶和白泽脾味竟是十分相投。一个蛮荒神兽，一个后起俊秀，相熟之前倒也保得几分矜持；相熟之后，便无顾忌，一老一少经常斗嘴斗得乌烟瘴气。有时战神盔竟被他们吸引，任王忠和风长老如何催动法力，全无反应；有时忽然铜铁交击作响，六手捶胸，轰然大笑，也不管六手舞动之后，手上的兵戟扫得王忠和风长老仓皇躲避。

姜娥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本黑色的不知是何种动物的外皮卷成的皮卷，皮卷的中间，裹着一根锥形的犀角样的物体，一圈圈螺纹状的刻花线条将那锥形物体衬得非常具有立体感。姜娥将它托到王忠的面前，道：“此次幸而将它们带了回来。”正是蚩尤角和战神诀。

“我去把你们的首领带回来，你们这些懦夫！”状如疯狂。她又向天喊：“我的幸福不需要你赐予，我去将它抢回来！”她真得去了，驾风急驶，她要亲手把将要消失的一切夺回来。

“风雨雪霜三千年，漠漠关山，茫茫草原。金戈铁马浮旧梦，一棺忠魂似尘烟。莫问归处，只在那晓林深处，绿柳岸边。

此时的王忠，战神盔已在身外凝结成形，双瞳（四目），六只手上原本持剑、戟、矛等五种兵器，现在有一手持着的却是一柄诡异的曲剑。正向高台之上缓缓飞升，霸悍异常。在王忠头顶处，战神诀已经舒展开来，却不正是那八个大字：

“生而为战，天下惟我”。

王忠人剑一体，急冲而来，与“啖鬼”一接触，便扑得一声，仿佛刺入到另一个天地里。天地之间也不见高山流水，到处都是烈焰，烈焰之中，正不知有多少的尸骨爬了起来，纷纷起身，闻到生人气息，都蜂拥而来。更有一些厉鬼怨魂被人气所引，从四面八方聚来

杀了一人之后，王忠性起，银发飘舞，嘴角挂笑，手指在古琴之上翻飞，剑气嗤嗤而出，草从树木间惨叫连连，血腥之气随即就弥漫开来。王忠浑若未觉，依然弹奏不止，只到一曲终了，方自立身向茫茫太行山众峰发出一声清啸，愤懑之情才稍稍有些缓解。

白泽眼中，风瑶的双脚已经合并成了一条巨大的尾巴，尾巴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闪闪发光。风瑶的尾巴在地上盘成一个圆盘，上身从圆盘的中心位置竖起。正是恩造天下的女娲氏一族特有的人面蛇身形象。

驾剑之人看着平台之上的王忠，掐指作了一个剑诀，尚未发动，骤然感到腰间一凉，低头看时，一个嵌着古老花纹的手臂已经从他的腰间横贯而过，抬眼间，看到的是王忠笑得十分诡异的脸。

只听那立于北极星位的地仙叫道：“素闻太行山有位……”说到这里时，地仙顿了一顿，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王忠，陡然灵机一动，接着道：“有位哑剑，神之一剑，锐不可挡。不知可是阁下？”

王忠心中一凛。这样的阵法，已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阵法，而是一个平面的规则。依地仙的修为和先天智慧，是不可能有如此创意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得授于天界。能创出此阵的人，根据阵法的沿进推断此人的先天智慧，在天界中，不会是一个无名之辈。

领阵的地仙听到王忠的尖啸，心中也是一凛。真武七杀阵的七星分别主导春夏秋冬天地人，如今春夏二式已经用过，而王忠却似乎并没有受多大损伤。接下来他能启动的只有秋冬人地四式，天阵已不是他能驾驭的。如今也只有尽力一博了。

只听那地仙喝道：

“秋、金刚天牢。”

道人从道袍的长袖中拿出一幅画来，向天空一掷，闭目之际，口中念念有词。便看到那画卷迅速的扩大，如有生命的活物一般生长着。瞬间就铺天盖地，挡在了道士和王忠之间。

终于，黑色剑气终于撞着了这个空间的边缘，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剑气在这剧烈的撞击下，变成无数细小的黑色尖锥，散如流星雨，催枯拉朽的将这个空间的一切都穿透。

王母道：“都说本宫无情，七女私自下凡被我所困，牛郎织女天河相隔，连二郎神也因本宫拒改天条而骨肉相残。世人把这一切都记在我头上，只把本宫说成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可世人哪知本宫也是受天条所限，事非得己。”

“娘娘宽宏。此女有过，但先前已受惩处，如今再剥出一身修业打入凡间，恐怕会给世人落下一个话柄，有挟怨报私的嫌疑。炎帝在南方造化万民，功在千秋，如果因此事遭天庭罢黜，恐怕也会引起民乱。”

路的主干上伸出许多的支路，直接连向了苗家各寨。苗寨内烽火处处，浓烟阵阵，接天而起。伴随翻滚而上的粗大烟柱，依稀听见到处都是“噼噼啪啪”的材质被燃烧的声音。火屑在太行山的高处飞舞着，垂手可及。

握箫之人脸色微变。随即横箫于唇边，凝气成丝，手指迅捷异常的在箫孔上起落，箫音高低有致。尖声时如上天，低音时如沉地，一曲之中，纵横开阖，雄浑非常。

五位并排于空中的黑袍人，现已停下乐曲的弹奏，他们身后的朱雀和鸟群也是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丝杂音。天地仿佛一下子就变得旷阔深远起来。只有风声掠过，吹动五人的美髯，再扫过平台之上官兵的大旗，才发出一阵忽啦啦的声

“正是。”白泽接着说：“日月令为公孙世家所有，已有数千年。‘日月令出，四方巨伏’，虽然只是凡界令，但他的背景却过于复杂，轻视不得。”

每一个虚影出来的地方，都会是一片血雨激飞。而后隔上一两秒钟才是官兵传来的哀嚎。血雨下落，哀嚎上升，风雨轩前顷刻之间，便是一场人间地狱。

姜明妃的凄凉狂放的长笑声，成为王忠将这样的曲律推向*的一种动力。这声音和姜娥像极，每一声笑都结结实实的抽在他的心底。他已经有些微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