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关于一场演出
点点没有把办模特遇到的困难告诉二平，她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她知道失望的滋味所以不想让那些对自己充满希望的人们感到沮丧，同时，冲子像一种永远也化不开的疼痛缠绕着点点，直到距离越来越远，一切都在发展，不可能停留于过去。如今，冲子已不再是那个晚上扎在酒吧里打碟白天开店卖货的小商贩，他凭借自身的天份和实力成为圈里著名的SK（电子乐很出色的人），组建了主流HIP-HOP风格的“新大地”乐队并签约“红”音乐公司，现在正是媒体热炒的对象，由于公司力推新人，“新大地”乐队已从校园走向了CCTV，加上全国各地的巡演，像每一位走红的音乐人那样，冲子进入了独立的圈子，仍旧肮脏混蚀，但没有人会拒绝。点点在网上看到了冲子及乐队的大量照片，看着那个自己迷恋了多年的男孩儿，点点感到喘不过气来，她爱的是冲子，一个简单的冲子。
长时间的繁忙，却以碌碌无为告终。点点需要休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她甚至不愿意再写诗，不想再听摇滚乐，每天关着手机，不吃饭，只靠大量的冰红茶维持小命儿，她又一次赖在床上。夜幕下，那只熟悉的黑鸟没能带来任何消息，而点点发自心底的呼唤是对爱人坚定不移的信念，她多想见冲子一面，哪怕是在远处看看，也好知道心上人现在的样子！可她发誓不再做等待的女孩儿，她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也许点点永远也无法征服自己，但她并不肯放下尊严，在她心里已经留下了许多一辈子都不会复合的伤口。失败、绝望，像两个死鬼一样紧紧地跟着她，点点必需放弃对美好的向往，可她抛不下冲子，她需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于自己身边的爱人，即使不能每天见面，不能抱在一起，至少爱意会存在于彼此心中，这将会是新的希望！无论它能延续多久，过程都将是永恒且灿烂的。
点点在床上翻滚着，脑海里浮现着冲子顽皮可爱的笑脸，她又一次抑制不住泪水滑落枕边，她太想见到他了！啊，仔细想来，这样下去真是浪费生命，其实在点点心里除了爱情还有更大更卓越的梦想，绝望将四周围得严严实实，必需找到一个出口把灵魂给放出来。在点点不流泪的时候，都会去尝试，为了这新的突破，她不惜余力！也许点点该去当一名医生，医治一下自己与这个社会撞击后的疲倦和窒息。她想要一个舞台，能够挥洒汗水、舞动激情，她将带动起所有人的欲望，双鱼座女孩儿是那种可以跟随音乐疯狂舞动十二个小时的劲爆精灵，哈…
其实个人经历不过是种外在形式，很多时候，它几乎和一个人的心灵世界没有多大关系，只是活在我们身边的人们都懒得去想，大家还是喜欢简单讨厌复杂的！点点换上了一件新衣服，是蕾丝绿色的连衣裙，手指上戴着一个钻金戒指，她就这样走上舞台，歌唱着快乐和自己的原创音乐，观众席里座无虚席，那丝一样华贵的气氛把他们包在同一个梦般美丽的景里，点点看着这样的场面身心荡漾，如沐浴在春天的第一道光环下，她就那么又说又笑，蹦蹦跳跳，台下人潮涌动，还有他们一眨一眨不转的眼睛，点点心满意足了！最后，道过谢，朝台中央的一个方向飞了个吻，便款款退下，观众拍着掌会心的离去了……
点点打算去看一场新大地乐队的演出，她把这个本来很平常的决定告诉了二平，希望能一起去，我忘记我是否说过二平是个无脑美女，她没有可能去理解那些复杂的情感，她只是知道不会有人比点点更爱冲子。以二平对点点的了解：固执、聪明、傲漫、充满暴力却又才华横溢，什么样的男孩儿会值得点点用整个生命去爱呢？二平对冲子其人very好奇！
新大地乐队的演出几乎都在北京，当天二人在隆福寺周边游荡，直到下午五点才达目的地五道口。LUSH酒吧在一个书店的二层，看起来并不吸引人，典型的北京街头酒吧，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迷恋多年的冲子，点点心里却异常平静，也并不感到兴奋，那种从容就像是去看一场自己男朋友的演出。北京和天津一样，折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毁掉的桥和建筑物，看上去像被炮弹袭击过的依拉克难民营！路边几间西餐酒吧和料理店也略显冷清，点点在轻轨站附近的小报亭给LUSH打电话确定演出时间，二平的心早已飘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必胜客，她没有感觉到饥饿只是想找个地方落脚，身体被一片费墟包围，自然想要逃避。点点看时间还早打算先去LUSH熟悉一下，她不希望当演出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过于陌生，点点的决定打乱了二平的思维，后者必需听从前者，这是种习惯。
两个人从一楼书店经过时，还特意停留了片刻，里面感觉很好、很宁静，虽然也有人在说话，但整体给人感觉就是静，这对于一个书店来讲很重要，无论里面的书怎么样，至少从感官上能够留住客人，这恐怕也是北京现代建设所突出的风格——华而不实。每个人的要求和品味都有差异，因此商家也不可能面面具到满足任何人的需要，不过在这家书店里，点点觉得很舒服，她甚至联想到楼上的LUSH酒吧也应该是个温柔充满静态美的好地方，同时，她也觉察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是什么在牵引着她，就连这间宁静详和的书店也显得不再宁静了。
二楼的酒吧多少有点神秘感，点点喜欢隐蔽但不喜欢隐蔽的娱乐场所，LUSH虽没有置身极端深陷的地方，但如果不是为了新大地乐队的演出点点应该不会选择那里，她更爱直接的不神秘的。在往楼上走时，后面跟近个长发男孩儿，看样子像是个重金属迷，他着装干净得体，头发柔亮垂顺，令人向往，一看就是在北京音乐圈里长见的有家庭背景、不愁吃穿生活自由且高傲的男孩儿。他上楼的速度不快，一直跟在点点和二平后面，他不停的打量着前面的二个女孩儿，等被发现后就马上超过去了。
LUSH不宽的门前站着几个HIP-HOP小子，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放音乐，迎面一张桌子旁有两个外国人在聊天，台口围坐在一起的HIP-HOP乐手，他们都不出声，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点点没有往台口看，她最讨厌那种状态的男孩儿！没想到这间酒吧也太小了，会有多少人来看演出呢？点点不想被冲子发现，但在这里每个人都很清楚很难不被发现，二平在后面东瞧西望，一言不发，可惜她眼神不好又没头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点点走到吧台向服务员说明了来意，顺便寻问了一下关于新大地乐队的情况，这时，有位金发碧眼、高大英俊的外国人主动过来搭话：
“HI，我叫简，是美国人，你叫什么？”
“我叫点点，喜欢音乐。”
“噢是吗？太好了，那么你呢？”简的眼睛盯住旁边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设法与其交流的美女二平，二平却一时回不过神来，直到服务员向她们介绍简就是LUSH的老板，二平才想起自己的名字。
“你很喜欢新大地乐队是吗？”简接着跟点点聊天。
“是的，但我没看过他们的现场演出，我知道今晚有一场。”
“OH，good！你的家在哪里？”
“天津，我们都是天津的，今天是特地来北京看新大地的，他们也是天津的，我们是老乡，哈哈……”点点边说边笑，简也跟着笑起来，谈话的气氛很融洽，很友好。
“老乡？对，这个词我明白的，就是一个家乡的朋友，对吗？”简的发音很标准，二平在一旁傻笑。
“那么你们和新大地乐队认识吗？”简又问，这个问题让点点心里感到不好受，她意识到自己回答不清楚，她想着冲子，难道我们会不认识？难道我们只是认识？不，这都是一厢情愿和单恋的结果，不能当事实。点点只得咬紧牙说不认识！她忽然被一种低落的情绪笼罩了，心里不痛快，想马上离开这儿，点点不想再提新大地乐队，不想让更多的人认为自己喜爱那只乐队！
“OK，那我们先走吧，晚上再来，现在我们要去吃点东西。”
一个服务员马上搭话：“吃晚饭吗，我们这儿也可以吃啊，什么都有的，吃完饭再喝点东西、聊聊天，演出就开始了！”
“不了，我们还是想去别的地方，晚上再回来吧。”点点很讨厌服务员的挽留，因为她最不愿拒绝别人的挽留，一般情况下就会很高兴的留下来吃饭，但这次不同，她多少感到一点尴尬，但还是带着笑容转过了身，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点点觉得眼前明亮，好像碰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再望去，哦！那正是冲子，的确只有冲子才可能让点点有这样的感觉。原来冲子一直呆在酒吧里，他正和那几个HIP-HOP男孩儿围坐在台口呢，还有刚才上楼时遇到的那个重金属迷，他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点点，一切都令人反感！
这么说，冲子从点点一进来就已经先知了；这么说，点点所有语言和情绪都没逃过冲子的眼睛；这么说，他根本不愿意理睬；这么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点点的出现最终还是打扰了他。很难想像，冲子的眼睛充满平静和冷漠，那双眼睛里所呈现的冰冷足够熄灭一簇烈焰般的火种，他们互相都没有说话，点点就这么走出了LUSH，她感觉到失落但却没有流泪，因为一切早已注定，失望是必然结果。点点明白自己于任何一种爱的不可能，去体味、去吸吮，最终将是疼痛和无休止的蔓延！与其对不同的人报以希望，还不如放弃，冲子仍然是永恒的，他没有义务去理解谁，他在自己的圈子里生活得很好，就连冷漠都要比从前显得圆滑了，冲子应该在快乐中生存，他头上的光注定要永远为之照亮，黑暗中不会迷失方向。
点点的心情即矛盾又满足，如果对爱情不报任何希望，她还是见到了冲子，那双眼睛其实并不陌生，只是在回避什么，但冲子为什么要回避呢？点点和二平穿过脚下一片费墟去了一间网吧，里面有很多外地人，而且环境也不好，二平斜坐在椅子上听歌，不停的吸烟。点点在QQ里疯狂聊着，她想把头脑调整回起初的状态，点点没有感觉到饿，不想吃晚饭，她拒绝了二平递来的中南海，想到二平是个饭筒，一顿不吃得补两顿，还是先去觅食吧。
一说到吃，二平就来了精神，说自己早饿了。两个人又回到五道口，此时，周边的西餐厅都已经灯光闪亮透出一股神密的诱惑力，很是吸引人，LUSH在不远处显得独立且有几分招摇，二平把目光停留在了FKC上，她对点点说：“前面有一家KFC，看来看去咱现在只配吃快餐！”这话有多么实际，社会发展的快啊！她们身上的华贵气质已经过时了，她们把自己压得太久了，有些东西本可以不必去坚持。点点叹着气，感到无奈，时代潮流在更新，拼了命的把灵魂往里推，点点有种过时的危机感！
KFC的简单、利落，那不是个有情调的地方，在那里只能大口吃汉堡然后离开，点点要了两份套餐，猪排汉堡有一股脏猪味儿，难吃呢！冰淇凌和薯条也都要了双份，不过就是没有欲望去吃，二平不顾美女形象，独自享用。点点望着对面LUSH酒吧，回想着冲子的眼睛，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无法回避的，不管怎么说，她爱冲子就像爱自己，也许冲子不是精灵但却占据了一个精灵的心！
“二平你知道吗，下午咱们在酒吧里，新大地乐队和冲子都在呢。”
“哦！是不是坐台口的那帮人，我说他们怎么一直往这边看呢！”
“没什么，就是LUSH太小了，小得让我不适应！”
“哪个是冲子？你也不告诉我，那他看见你了吧，你们为什么不打招呼呢！真是奇怪，你们怎么就不说话呢！”
点点听着听着，感觉鼻腔里酸酸的，不，泪水一定会夺走美丽，她绝不能悲伤的出现在爱人面前。刚好二平在吃薯条，刚好点点控制住了悲伤，她的笑才是最纯洁最甜美的梦！
“冲子也太小气了，明知你特地来北京看他演出，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还是喜欢那个美国人，简，不仅长的帅而且随和、亲切，就是不像中国人那么爱装蒜。”二平说。
点点在认真化着唇彩，但总觉得不够亮！演出时间已经过了将近半小时，二平有点着急了，她也不想错过每一个机会，尽管结果早已注定！“呆会儿，我希望简能请我喝酒，他不会在几个小时之内就忘了我吧！”
点点的唇彩怎么也化不好了，她没时间回答二平的弱智问题。其实点点已经很漂亮，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将会是LUSH今晚最迷人的女孩儿，但她太要求完美了，这样会很累的。
两个人再次经过一楼书店时，已没有宁静详和的感觉了，楼梯上充满了音符以及从二楼传出的渐渐被放大的印地安民谣，点点本来很兴奋，她必需表现得从容。门口的HIP-HOP小子简直比白天多了几倍，整齐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这边抛来，美女好像都很习惯这种现象，二平买票时，那个卖票的美国男人便用一口流利的北京话与两位美女套词儿，点点一直在笑，还用一句乡音特浓的天津话夸他中文讲得好。在场的HIP-HOP们都用吃惊的眼神望着点点，好像天津人比外国人更新鲜！由于时间关系，LUSH本不大的空间已被占满，点点大概扫了一眼，很容易就看到新大地乐队，他们和那个“金属迷”同坐一张桌子，而且是整个酒吧最好的位置，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角落。点点意识到了从一进门，新大地的主唱小帆就在盯着这边，那种眼神充满挑衅，让人很不自在！无奈二位美女只能坐在吧台最靠边的位子上，服务员递来两瓶青岛啤酒，哈…绿色成为了主导。
点点穿一件高领的黑色绒衣，瓣子上有只小蝴蝶夹子，很漂亮！下面是一条深蓝格的紧腿裤和白色滑板鞋，给人感觉轻松时尚，何况点点的眼睛会发光，嘴唇也是亮晶晶的，她就像只出现在夜幕下的萤火虫，为所有看到它的人们指引方向。从点点和二平进入LUSH那一刻起，她俩就注定要成为当晚最闪亮的焦点，其实她俩并不爱出风头，只是希望在这充满激情的氛围中为心灵找到一个归宿，哪怕是短暂的，也能让身体不至于那么冰冷！
新大地乐队有三个成员全部来自天津，MC小帆、键盘小帕、DJ冲子，主要做一些流行HIP-HOP音乐，与“红”唱片公司签约后便一炮而红，大大小小的演出，以各种形式抛头露面，他们好像很适应那个圈子整日东奔西走的忙碌，冲子从十四岁就开始在社会中闯荡，他热爱音乐、迷恋夜晚，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起点，这些年，他就不感到疲惫吗？夜幕下游离着许多灵魂，他遇见过多少美丽的姑娘，他会想起点点吗？那个曾诗情画意却又横冲直撞的未成年少女，而在这个世界上来去的人，只有冲子永久的留在了点点心中，他用了那么简单的框架就将一颗多情的种子框住，因此，他不能遗忘，不能放开这颗爱他爱到放弃的种子！无数个夜晚、无数种新奇，或许都不如今晚出现的萤火虫那么干净和令人向往！
冲子始终坐在隐蔽的角落，但他的眼睛注视着萤火虫，心中被一片光芒照亮着，他像在场每个人一样感悟着眼前的光点，冲子不愿承认自己的感觉，难道这只萤火虫会令他感到可耻吗？小帆充满自信，作为主唱他有种特殊的魅丽，要不说能带动人们的情绪呢，或许他也觉察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光点，眼睛就死死盯着，二平不敢确定小帆在看谁，但这种眼神真的令俩位美女不自在，小帆不喜欢把自己藏起来，他习惯接受别人对他的爱意，对于美丽的姑娘，小帆从不回避……
演出开始前，大家都在闲聊，点点和二平已经找到更好的坐位，但还是在吧台。身边有太多个外国毛子，他们纷纷过来搭话，凭借一口流利的中文，这帮样鬼子不定上过多少小龙女呢！点点虽然讨厌他们，但还是高兴地同他们交谈，二平吸着中南海，笑得像只玫瑰！她期盼着和简一起喝酒，而当简在她旁边时她竟然没认出来，只顾跟另一个人说话了。酒吧总是这样，给人许多虚幻的东西，最后留在心中的只是一种回忆和那份感觉，简没有再过来，二平认为自己魅丽大减，但在LUSH的那个夜晚，二平简直不知该爱谁了！当她的眼睛第N次与小帆相遇时，她仿佛一下子变温柔了……
大概十点半，演出才正式开始。随着小帆一声“新大地，我们来了”，观众们都起身面对台口，点点站到一把椅子上，那个位置正对着DJ台，真是比任何人都明显，她想好好看看冲子，不用回避不用闪躲，这是点点多年来的一个心愿啊！冲子仍然把帽延压得很低，在DJ台自由舞动着，冲子有一双漂亮的手，这双手充满智慧而且总是不停的活动着，整个晚上他就想把自己藏起来，连喝啤酒都是让小帕去要的，小帕也真是好动，一趟趟折腾，弄得二平都不用自己擦鞋了，看得出，小帕也被二平的美丽击中了！台上，小帆说了几段老歌，其实完全是纯说，HIP-HOP的风格主要是靠DJ给的背景音乐做节奏型，再加上MC的语言压韵。美女们还是可以接受这种音乐的，小帆演出的时候，眼睛盯住点点，就像是咬住一只猎物而不肯松口！
点点没有送上微笑，她知道自己要把全部的精神投向冲子，那个融入身体融入血液的男孩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点点独自感悟着这份进在咫尺的距离！她没有悲伤的出现在爱人面前，她甚至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冲子依然活在那个精灵古怪的暗夜宫殿，点点对一切都已不再好奇，她只想跟冲子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点点笑着，从容的笑着，伴随暧昧的灯光和小帆激情洋溢的演说，LUSH沸腾了！每个人都散发着热烈，冲子被点点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那一该，天知道冲子已经接纳了一种希望！点点双手攥住胸前的玉观音，这是她的信仰，她告诉神灵眼前的男孩儿就是自己挣扎多年仍摆脱不掉的影子，她想带他一起回家去找妈妈，她想和他一起去喝卡布基诺，她想跟他一起死去！点点紧紧攥住胸前的玉观音，这是他们共同的信仰！
台上MC纵情燃烧，他的眼睛已经征服了二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二平天生好模特又是绝色美女，没有人会不喜欢她，但小帆不会为她去死，也不会给她太多的机会。点点的啤酒喝完了，短短几首歌，激情过后演出也结束了，她又要了一只喜力，给二平要了红粉传佳人，
她俩都对后面的演出不感兴趣，本来就是为了看“新大地”。小帆也终于抑制不住情绪扒到吧台上放电，他可不会为难自己，那种带电的眼神让点点受不了！事实取证，点点跟二平已经征服了新大地乐队三分之二的成员，他们的眼睛在说话，如果点点能多给自己一个机会，不那么快就离去的话，小帆和小帕就会主动过来搭话，二平也觉察到了，但她必需服从一个主导者。
大约十一点半，两个女孩儿就离开了LUSH，她们是今晚的闪亮之星，引起了那么多人的注意，是点点身上的精灵之光在替她低挡着所有卑微和伤感，她心满意足地离去，她不想让冲子感到不自在，因为这一整晚冲子都没有过来，也没去过一趟洗手间，他应该还在回避，看来，他并不愿接受什么，但点点觉得快乐，至少冲子眼里的冷漠已经消失了，他会告诉小帆和小帕关于一个女孩儿的事，他们会回家的，也一定会在家乡再见到那两位美丽的姑娘！新大地乐队有种自豪感，今晚的演出是献给点点和二平的，因为她们值得，因为她们亲口说“喜欢新大地”！
上述内容不过是些流水性的记录，主人公的心理极为矛盾，以我现在的写作水平恐怕难于表达，但当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也哭了，我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绝望的、却又死不放手的爱情！在当今社会，没有人主张或认同这种爱情，也许这是种病态扭曲的心性。然而主人公挚真执着的意念一直在牵引着自己心底最美好、最纯洁的净土，她是用对爱情的信仰呼唤出身体里的善良，她希望对每个人好，就像对自己热爱的人那样！我想我有真正的去了解主人公，她决不仅是个女人，正如她自己认为的那样，她是只被抛弃的精灵，因此坠入了尘世，她曾不停追寻天国的阶梯，盼望有一天可以离开人间，重回数于自己的世界，直到遇见冲子，她的爱恋，那种力度将之感化，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俗身，便决定留在俗间，因为有爱情！
离开LUSH后，点点走在一片被黑暗包围了的费墟上，感触着某种莫名的冰冷！北京的夜比天津更静，死一样的静，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二平跟在后面，一语不发，她心里在想着一个人，但身体同样觉得冰冷，那么多自卑感从四面八方不由分说地席卷而来，除了叹息，她们还能怎样？走在这样的夜里，谁也顾不得谁，她们忘记了相互安慰，那会舒服一点的。可是，美丽的姑娘，是谁把你们丢弃了，丢弃在一片被黑暗包围了的费墟中？有谁会这么做，有谁会这样狠心啊！二平终于抵制不住，她开始唱歌，开始欢笑，为这死寂的夜晚增添一丝生机，她想得到快乐，她那么美丽，就连蝙蝠和浓雾阵里的野鬼都不愿拒绝她！二平的声音感染了黑暗，点点也终于抵制不住，抵制不住这种凄凉和孤独，她也要一起欢笑！
这笑，太甜蜜！距离忽远忽近，天生的主导者将永远带动着眼前这些该死的生灵！北京的夜比天津更静，死一样的静，周围只能听到自己的笑声，二平心里在想着一个人，她们就这样，漫无目地的飘摆在一片无边的茫茫夜色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