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很长时间,潘托斯还是报了警。福小光带着一队警务人员到场。
老李头紧紧护住妻子的尸骨,使警务人员不得进身,他似乎真的要疯了,神智非常的混乱。
潘托斯再次含泪劝他:“老李,丧妻之痛我能体会,因为不久之前,我的妻子,她也永远的离开了我。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的妻子如此凄惨的死去,难道你不想还她一个公道吗?你不想让杀她的凶手早日伏法吗?难道你真的愿意她就这样冤屈的死去吗,死不冥目吗?”
老李头稍稍冷静了一点,潘托斯对着他重重的点头:“老李,对,就这样,冷静一点,说出你所知道的。”
老李头看看手中的尸骨,忽然很害怕似的向地上撒去,“啊!太可怕了!好多老鼠!它们成千上万的,围住我的老婆……”
潘托斯愣住了,又是老鼠。他想起了电话厅小五的案子。
“他们咬着她,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我亲眼看着,却无能为力,我害怕,我怯懦,我保护不了她,我亲眼看见那些畜牲一口一口地吃了她……”
“我看到她在鼠群中痛苦的翻滚,凄惨的嚎叫,从头到脚,每一个地方都被老鼠咬住,她的眼睛被老鼠咬瞎,一直在流血,但我知道,她一直看着我,她想让我救她,可是我太害怕了,我躲在一边,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老鼠吃的只剩下一幅白骨……”
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与痛悔,声音一直都微微地颤抖着,使人身临其境地想象到当时的画面,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毛骨悚然,噤若寒蝉。钟离与潘托斯互看一眼,同时想到了在大仓库中所见到的鼠群,不禁打了个寒颤。
福小光难以置信地强笑道:“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老鼠也会吃人!”
老李头猛地扭转头,狠狠地看向福小光,眼神中的疯狂,使福小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不知如何是好。
老李头却又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你们不会相信的……”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
潘托斯说:“我相信他所说的话。”又说:“不管怎么样,先将老李头送去医院,让医生好好的医治他,这幅尸骨带回警局仔细检验。”
老李头被强行地带走,一路发出如鬼似狼的凄嚎声,胆小的工人们从窗口探头看一眼,赶紧就关了窗。
眼见着,只半天功夫,灯芯棉绒厂里,又多添了几分萧索与凄凉。
潘托斯没有走,他还在食堂大厅内,仔细地看过了三号食堂,除了在蔬菜与白面中发现一些鼠毛与鼠屎,别无其它发现,但这些老鼠继续能大量的涌出,必然就应该有洞口,难道它们是凭空地冒出来的?
看过了每个食堂的厨房的四周及大厅的四周,倒也发现几个很小的鼠洞,但这仍然解释不了那些老鼠可以大量涌出的这个事实。
想了好久,这个问题仍然是想不通,只好准备回警局。经过情人林的时候,听到林内有人说话。
“王国江,我早就对你说话,要治鼠!治鼠!你知道吗?这次闯下大祸,你要负主要责任。”
“可是,厂长,你也知道,咱厂里一向以来确实是老鼠横行,我们也花大力气去灭鼠,各个角落都投放了不少鼠药。可是,再怎么也不能出来一大群吃人的老鼠啊,这太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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