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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云是没有勇气再一个人睡在宿舍里。那晚她找到楼下205宿舍的方菲来陪她。其实方菲是狠狠地犹豫过一阵子的,毕竟关于那个宿舍有太多的恐怖的传闻。但她是一个很大气的女孩,再说实在不忍心莫小云好不容易不再受舍友的欺负却又要受神呀鬼呀的欺负。 她看一眼绑在手腕上的红绳,上面有一个枣核,被磨成一个花篮的形状。因为今年是她的本命年,老人们常说这样一句话:本命年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这句话足以说明在人们的心目中,本命年对于处在本命年期间的人实在是一个不吉利的年份,所以本命年又常常被称做"槛儿年",红绳系枣核据说可以趋吉避凶,消灾免祸。 方菲下决心似的说:"好吧。我答应你。" 有方菲在宿舍里等着自己,莫小云很安心的去上班,暂且放下那些让自己心烦的事,全心全意的上完班,到下班时间后,她用最快的速度向气流坊跑去。别人换衣服都在车间的换衣室里,但因为她进厂太晚,衣柜都被占完,只有气流坊那里还有几个闲置的衣柜。 气流坊其实只要通过她所工作的落筒车间的后门就可以到达。只是因为那里长年的没有人进入,显得有些阴冷。工厂里为什么要设这么一个气流坊,她是不知道的,但她自认为是可以调节车间内空气的一个设备,其实那个房间是可以称为是一个整体的设备,因为十几米宽的墙壁上直嵌入一个庞大的缓缓转动着的风扇,里面不住的吹出阵阵凉风,抚着人的头发,一瞬间便可让人头皮发麻,全身发颤,即使在温度最高的夏天站在那间房里还是会感觉到冰冷阴森。 气流坊里除了那几个衣柜,还有一些报废的卷线筒,两辆很新但却闲置的机车,和外面落筒车间内的机车大不一样。屋顶六盏昏黄的老式灯泡,别的车间早就换了长条式的节能灯,而这里也许确实没有人关心,所以至今还用着上世纪80年代时所使用的灯泡。 抬头仔细地看灯泡上方,就会发现上面全部都是纵横的铁条,铁条后面隐隐现出一根根错宗复杂的电线,因为太过密集,使人们看不出屋顶确实的高度,因为电线就如黑洞前的蜘蛛网,就算破了蜘蛛网,后面仍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莫小云每次来换衣服,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她总觉得看似无人的气流坊里其实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不由的一下一下扳着手里的打节器,使之发出"喳喳"的响声为自己状胆。 也许因为宿舍里的事情使她心底深处产生了惧怕,感觉今天的气流坊格外的阴风阵阵。打节器的响声被很夸张地反馈回来,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看气流坊屋顶,更不敢将目光游移到那巨大的风扇上,但衣服是一定要换的,她状起胆来,迅速地跑到衣柜前,匆匆地换了衣服,激灵灵地打了几个冷颤,心里暗暗奇怪今天的空气为什么会格外的湿冷。 往门口奔去,蓦然她惊愕的愣住了,因为她发现唯一通往气流坊外面的那道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气流坊原来有门,现在这道又宽又大又厚的门赫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并隔绝她和外界的联系,她才知道,原来一道门的意义居然也可以变的如此恐怖。 她大喊大叫着拍门,用最大的力气推门,那门只是轻轻的开了一条缝,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开门!开门啊!我还在里面……求求你们,开开门啊……" 她将眼睛紧贴了门,想看看那边是否会有人经过,可是缝隙实在太细了,可是就在这么细的缝隙里一只巨大的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猛然的映入她的眼帘。"啊!" 莫小云被吓了后退了几退,跌倒在地,又想说不定是自己眼花了,又也许正好有人也贴在门缝里往里张望,虽然她明白那只眼睛绝对不象是普通的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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