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潘托斯的话,林子含的眼中终于燃起一线希望,“是啊,我应该等他,向他问个明白。”
潘托斯说:“你走到我身边来好不好,那里太危险,如果你不小心掉下去,岂不是很遗撼。”
林子含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不,他不会再来的,我从他的眼神能看出来,他不会再来啦,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她转过身,大喊道:“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附近,如果你对我有几分感情的话,就出来见我,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你后悔一辈子,你出来啊!出来见我一面!……”
接连喊了几声,并没有任何人走出来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林子含绝望地哭泣着,喃喃地说:“我知道啦,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说着,一只脚便往楼下踏去。在千均一发之际,潘托斯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抓住了林子含的手,由于拉力太大,潘托斯与林子含一起跌下楼下,仅一只手抓着顶楼边缘。
钟离也扑了过来,用力地抓住潘托斯的胳膊,但很明显地,如果潘托斯松开了顶楼边缘,钟离凭一个人是拉不住潘托斯与林子含两个人的,很可能三个人一起跌下楼去。
楼下的福小光早已经带着一队人往楼上跑来,可是怎么也得两三分钟。潘托斯的头上出现汗珠,一粒比一粒大,咬着牙坚持着,不敢说话,只怕泄了胸中一股蛮气,就此跌下楼去。他感觉自己手指似乎就要断掉,并且慢慢地往下滑,而林子含则闭了眼睛,似乎晕了过去,全身软软地坠在那里,更是沉重了几分。
忽然,潘托斯的手滑脱,钟离因为死力地抓着潘托斯的胳膊,大半个身体立刻被拖到楼下,与潘托斯一样,只说这次完了。却就在这一刻,有人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脚,“钟离,坚持住!我来了!”
钟离想笑但笑不出,艰难地对潘托斯说:“抓紧我,我们会活下去,福小光已经来了。”
是的,福小光已经来了,他的身后还有一大串人,他们连成串,又围着圈,终于将掉入半空的三个人拉了上来。林子含早已经晕去,潘托斯的手死死地抓在她的手腕上,手指深深地嵌入她的皮肤,几乎虚脱的他眼前发黑,整个人躺在楼顶平地上,不断地大声喘息着,看到林子含已经安全,想将自己的手从林子含的手腕上拿开,却觉得胳膊与手都不再听自己的使唤,又疼又麻。
福小光用力掰开潘托斯的手,这才将林子含与潘托斯分开,旁边立刻有人为潘托斯与钟离搓着胳膊,以达到缓解肌肉疲劳的效果。
又经历了一次生死劫,潘托斯微笑着对钟离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命大?”
钟离满脸悲凄,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听见潘托斯的话,而潘托斯也感到无比的疲累,本来他从情人林出来后就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又经过这一翻折腾,大耗体力,终于不支,迷迷糊糊地看着头顶无限的蓝,天是晴朗的,他想笑,但却没有力气再气,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他睡着了。
林子含却悠悠地醒来,看到这么许多人都围着自己,受了惊吓似地缩成一团,颤抖着声音问:“我,我还活着吗?”
福小光说:“你当然还活着。”
林子含表情一松,吁了口气。原来在跳下楼的那一刻,她已经怕了,悔了,这就是生命之奇,在人沮丧痛苦时,只觉得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唯死亡不能解脱,但在面临死亡的一刻,大多数人都会在一秒内或者更短的时间内,祈求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钟离看着她,眼中含着泪,“子含……”他有许多话想对她说,但他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似乎晚了一步,说什么都似乎又快了一步,总之那么的不合适宜,让他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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