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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10点多钟，黄兵受刺激后情绪突然失控，脱掉衣服，站在天桥上裸露了1个多小时。派出所和110的两位女性警察闻讯赶到现场后，面对裸体少男尴尬，无法阻止他的裸露行为。最后，这些民警只得打电话给110指挥中心，要求派男警察增援。
黄兵白肤白皙，身上干干净净，脚穿一双非常好看的运动鞋。他不顾周围群众好奇的目光注视，自己拿起手机一个劲地与表妹打电话说话。电话中他说话条理清晰，虽然情绪十分激动，但不像是精神病患者。从商店前面经过时。他拿着电话不停地与人通话，突然大叫一声：“啊！我受不了了！我不想活了。”此后，就一边哭喊，一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当街裸露身体。
此举引起围观群众的同情，人们纷纷打电话给110，要求警察来帮助这位不知什么原因受伤的少年。最先赶到的女民警面对赤身裸体的少男显得非常尴尬，她们不敢靠近黄兵，保持着一段距离，劝说他穿衣服，耐心地询问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遇到了什么问题等等，并要求他与民警一同到派出所进行处理。而黄兵情绪非常激动，不仅拒绝回答民警的问题、拒绝穿衣服，更不愿意与民警一道去派出所。由于他腿上出现血痕，民警担心他受了伤，马上打电话给120求救。120救护车马上赶到了现场，一名男医生与一名女医生提着医药箱来到他身旁，要求提供医疗救助。男医生脱下自己的外衣想给裸身的黄兵他上，希望能遮住她裸露的身体。然而，这些都被他拒绝了。他对民警及医生说：“我不需要你们帮助，更不需要你们同情。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我，每个人都看不起我，我压力很大很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根本就不想活了……”
为了防止围观群众的注视，给他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做出更为可怕的事情，如从桥上跳下去自杀等，几位男民警在他周围划出警戒线，并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不让路人从他身边经过，并驱散围观群众。
在现场听到他与别人通电话后，初步了解到，他昨晚情绪失控的原因。因为身材和长相非常好，曾一度受到众多女孩子的追求。他从众多的追求者中选中了一名对象。然而，这名女孩子与他热恋一段时间后就离开了。失恋的痛苦给他打击相当大。与失恋相伴而来的是失业，他有一年多时间没有找到工作了，吃住都靠家人提供。他认为周围的人都看不起自己，都说大学生没有用，都逼他找工作赚钱。然而，他实在找不到工作，因此，感到周围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昨晚，在路上行走时，一名认识的女网友突然向他吐口水，并骂了他许多难听的话。黄兵一直压抑的心理顿时彻底崩溃了。于是，在一阵尖叫后，他做出了情绪失控的事情来。
黄兵在电话里对表妹说：“我现在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我不敢叫家人来接我回去。怎么办？怎么办……”
十八、苦中寻乐
鼓动惊山鸟，乱鸣秋涧中。黄兵瞪大了眼睛看电视，好像这是幻想曲，“将军，这是一首进军曲，是军校的军歌，节拍很有力度。”
“小黄，你似乎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像我一直以为你是初中毕业生，结果你在你的枕头底下压着几本德语、英语求职方面的书。”武院长走进了电视室，与大家进行交流。
“是啊，我们毕业就失业，很多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为了解决生计问题，我无可奈何，去考过村官，结果暴露自己的本科学历，那些村民就以一种鄙夷和打量书呆子的目光打量我，让我顿时觉得无地自容。”黄兵告诉院长和一起在看电视的病友，当天的报纸上这样报道：村里来了大学生，鸡鸭养得更肥了，鳖养得更壮了，似乎本科学历是最好的饲料。从此以后，我一直隐瞒真实的学历，大家都不知道，渐渐地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几乎到了大家“叫我是牛，我就是牛；叫我是马，我就是马”的地步。
不一会儿，黄兵想起竹子国诗人——释迦泰哥儿的一首短诗：“梦是一个喋喋不休的妇人，睡眠则是默默忍受的丈夫……”大家也很有诗意地打着节拍，与他一道口中念念有词。
电视中的军乐奏起了宏大的交响乐《兰色的多恼河》。
每一个乐章当中总有战鼓激越地鼓动，飞扬，好像巨大的河流在平稳的流淌中，忽然有鱼龙跃起，溅起水花。黄兵站在众人面前，指挥着一场旷古未有的露天交响乐，他并不强壮的胳膊既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捕捉蚊子，不是很专业，但很有激情。
不少人对音乐没有感觉，但那天晚上，病友夏季还是有些心灵深处的触动，觉得生命就是一条河流，尽管大家素不相识，却在青春的河湾中回旋不前，尽管暗藏着许多漩涡，但总是昂然地向前流淌。
那夜的月光下，黄左田看着这些人的眼眶有点湿润。心想，只要他们还爱好音乐，那么就还有希望。
电视音乐节目完毕，大家鼓掌，掌声中，十来个病友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音乐指挥—黄兵。黄兵兴味盎然地在此举行了一场音乐会。清幽轻快的音乐节奏从山脚升上来，轰隆轰隆的滚动声从山崖上滚下去，像无数个下落的乐符，或者像扯断无数根琴弦。
载歌载舞中，大家走出室外，搭好灶，生起火，煮夜宵。篝火晚会上，几个饿了的人就抓紧时间吃面包，掏出水壶喝了几口冰冷的茶水，结果肚子响得厉害。为了预防他们腹泻，黄兵叫他母亲去找医师开止泻药，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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