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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卓此时还心有于悸,说道:“我们现在还要去帮他们吗,八个人杀一条蛇,也显的我们太没用了吧。”他虽然口说大话,但脸上惊慌之色未退,神情甚是滑稽可笑。 此时,在齐人谷庄内突然传来一声悠扬的笛音,谷场诸人都在屏声静气的观看铁笼里的人蛇大战,所以听到庄内突然传来高一阵低一阵的悠扬笛声,俱都神情一愣,虽然笛音若隐若显,但诸人耳中听的清清楚楚。当下纷纷议论,但乔公听到笛音脸色却是一变,向笼里望去,只见哪条白蛇身子慢慢张开,似乎让也受笛音感染一般。乔公见白蛇此举动,脸上大惊失色,急对笼里的四个少年道:“不好,你们四人快从笼里出来。” 四名少年听了乔公的推促,神情一呆,四个人未曾杀蛇就退出笼子,在齐人谷百年之中还算首次,人人脸上都有不甘之色。所以身形犹犹豫豫。踌躇不决。乔公又大喝道:“我四人还愣着作甚,还不出来。”四名少年见乔公发怒,身子才慢慢向笼子入中处退缩。 这时,诸人耳中和笛音突然猛的一高,在场诸人皆感到耳膜剌痛,那条白蛇突然身形快如闪电,猛的向离他最近的那名少年扑去,四名少年因要离开铁笼,戒备之心大减,加上白蛇适才一动不动,所以防备的未曾那么严密,但想不到白蛇身形突然如此之快。那名少年举叉去挡。叉还未举起。那条白蛇已将少年身子整个吞了下去。其它三名少年吓的又是一呆。乔公又急喝道:“快出来。”三名少年方才醒悟,一个个将手中的钢叉向地上一丢,纷纷爬出铁笼。 乔公从怀中抽出一根紫玉青笛,放到唇边,也吹奏起来,他的笛音与庄内发出的笛音大不相同,庄内笛声悦耳宛转,而乔公所吹奏之声却短而急促。笼里的白蛇吞了那名少年后,本欲又向另一少年扑去,突然听到乔公笛音,身子一软,缓缓瘫了下去。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的桑公范公一纵身,在谷场之中的高杆上轻点一下,疾向庄内飞去。众人不知出了何事,见三公神情紧张,又见白蛇突然吞了少年。纷纷交头结耳,议论纷纷。笼子里的那条白蛇身子吞了少年之后逐渐肿大起来,而且肿大的身子一点一点深腹挤去。 这时,从谷场外围哭着奔出四个人,其中一名老妇,一对夫妇与一名孩童。老妇与汉子之妻哭着喊道:“冰儿,冰儿,你怎么让蛇给吞了。冰儿。乔公,快去救救我的冰儿。”显然这四个人是刚才被吞少年的家人。乔公正凝神聚气,丝毫未理会四人,四人走到近前,那名汉子救子心切,从地上捡起一名钢叉。就要冲进笼中去剌白蛇,乔公见那人不顾性命去进铁笼。急忙将笛子一收,飞身挡在那名汉子的前面,将他推过一边道:“江邻,不要进去。”然后他对着谷场周围的庄民喊道:“此处危险,你们快来几个人,将江邻拉过一边。” 他的话音刚落,笼中白蛇见他笛声一歇,眼晴放光。又动了起来,虽然刚吞一人,但身形依然灵活,一个纵身,头已到铁笼豁口。此蛇怎然之间如增加了千斤之力,拿头撞笼,平日里关白蛇的笼子居然让白蛇一撞之下,显露出一个大洞。乔公见身后腥味扑鼻。急忙回头,见白蛇就在身后三尺之远,心中大惊,急忙横笛又吹,那蛇闻笛之声,身子又软软的瘫了下去。场外诸人见事情有些不对,当时就冲出十几名汉子,将江家人一个个连拖带拉。远离了铁笼。 高岗上的刘邦见风谷场风云突变,心中也是打一激灵,他向身边的荆红问道:“荆兄,怎么突在之间发生此事,难道此也是太平年会的什么仪式?”荆红摇了摇头道:“荆红脸色凝重,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困惑不解之色道:“我也不知道,刚才白蛇吞了江家子弟,这,这在数十年的太平年会上是从来未有过的事情,而且在我记忆中,三公也从来没有如今天这般紧张过,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出人意料了。唉,江家子弟也太可怜了,居然硬生生的让蛇给吞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救的活命。” 这时身边的曾瑶突然道:“荆伯父,你还不快点让荆风哥哥从那个笼子里出来,那蛇,他挨着那个铁笼如此之近,那蛇如果出来,难道不怕,不怕、、、、、、。”她本待说不怕让蛇吞了,话说一半,又觉得甚不吉利,向地上吐了一口。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进肚里。 荆红和刘邦也是一惊,一齐向另一个笼子里望去,只见四名少年呆呆的望着另一条笼子里的白蛇,一个个呆若木鸡,刚才白蛇吞人自已因为离的甚近,所以瞧的清清楚楚。见白蛇突然之间威猛数倍,一个个皆是后背发凉,心中有了一丝后怕。而四名少年的家人此时在场外呼唤他们之名,四名少年此时方才惊醒,一个个从笼子里爬了出来,向谷场之外奔去。刘邦与荆红见荆红已远离铁笼,心中方安。 曾瑶见荆风离了铁笼,也不与诸人说话,下岗去接荆风,此时,在场诸人突然听到笛声一变,忽左忽右,忽东忽西。虽然听到之音还是隐隐约约,但都感觉笛子里透出一丝浑厚之气,将乔公笛音隐隐盖过,刘邦心道:“不好,瞧刚才情景,白蛇仿佛受笛音控制,白蛇听了庄内之人吹的笛音,突然之间力大无比,灵性十足,听了乔公之间,却懒洋洋,没有丝毫力气。现在庄内笛音将乔公笛音掩住,只怕白蛇又要大动。” 果不其然,笼里的白蛇听到笛音突变,头部又高高跃起,身子大动起来,而此时乔公猛然间突然运气,脸色涨的通红,欲将庄内笛音盖过,但虽然用尽全身力气,却始终无法声高超越那人笛声。白蛇此时头部已出了铁笼,不过因为刚食过一人,身子到了粗大部分便被笼子卡住。但白蛇身子软滑,正一点点的向笼外挤去。 值此紧急时刻,从庄内飞出二人,刘邦定晴细看,原来正是刚才飞奔到庄内寻找吹笛之人的桑公与范公,刘邦心道:“我说刚才笛音为什么忽左忽右,原来刚才二人一定在追查吹笛之人,但这么一大会时间,笛音仍在,但二人却返回谷场,显然,没有追到吹笛之人。荆风一个小小少年,都居然把剑术的练的剌蜂丝毫不差,三个长者都已百年之龄,武功造诣必定强过荆风多矣,二人联手居然没有追到吹笛之人,也不知此人是何神圣。” 他在这里胡乱猜测,只见二公身形已到笼边,桑公从怀中掏出一只针筒,对准蛇头,一按机关,数百枝钢针尽数打在蛇头之上,白蛇身子翻腾,突然之间暴怒不已,猛一纵身,就要脱笼而出。范公却从身上掏出一个葫芦,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药水,似水一般,将葫芦里面的液滴尽洒在白蛇身上,然后手指一拧,掌间生出一团火球。挥指向白蛇弹去,他刚才洒在白蛇身上之物极易点燃,瞬间,白蛇如一条火龙相仿,全身燃料起来。白蛇上下翻滚,折腾了好大一会,身形渐渐缓慢,最后一动不动。 此时,众人耳中的笛音也渐渐止歇,两种交织笛音已将诸人听的心烦惊乱,此时听到声音渐歇,人人将胸中的闷气吐出,感到轻爽无比,那知庄内笛音突然猛的一高,如撕心裂肺一般,震的诸人浑身一抖。这时,只见乔公‘啊’的一声,手中笛子跌落,口角之中流出一丝鲜血,脸上惨白,身子虚晃,便要支撑不住。 桑公与范公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乔公。而此时,庄外笛音嘎然而止,不发一丝声响。在场诸人全都眼望三公,不发一言。桑公脸色阴郁,说道:“适才我与范公去追吹笛之人,但来人身子灵活,功夫高深莫测,而且适乎对齐人谷非常熟悉,我与范公想把他逼出我在庄内设计的机关暗道,但此人甚是狡猾,不肯上当。” 乔公也用微弱之音说道:“你可看清此人是男是女,他的气力非常雄厚,居然将我的肺震破,可见此人只怕你我都敌不过。”桑公道:“此人为女子,她怎么会你的驱蛇魔笛,莫非是,不过不可能啊。”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显出一丝惊慌失措,又有不解之色。刘邦距三人甚远,不知他们说些什么,见三人窃窃私语,对荆红道:“荆公,瞧三公神色,只怕谷中要生变故。” 荆红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口中喃喃道:“白蛇已死,只怕江家孩子也活不成了,前日他还来我家里送桑椹,不料今日便没命了。”刘邦见他沉浸在感伤之中,知他心中良善,当下轻轻唤道:“荆兄,荆兄。” 荆红听到刘邦唤他,这才猛然惊醒,问道:“兄台,唤我何事。”刘邦见他眼圈微红,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怔了一会。只是一叹道:“那孩子死的可真冤。” 荆红神色黯然道:“正是。”他生于斯,长于斯。天天见的是宽厚贤达之人,日日听的是谦逊有礼之声,虽然谷内也有悲欢哀伤,但都是生老病死意外自然之事。似此等人为悲惨之事还是第一次目睹。内心此时生出一丝不安之感,感觉如有大祸便要临头一般。齐人谷之民与他一般心思,人人惧是无语神伤,有的哭泣出声。而江家亲人哭天喊地之声。让此地笼罩在一片悲哀诡秘之氛围之中。 此时,庄内笛又响起来,此时笛音充满欢然欣喜之意,里面并无浑音相伴,给人感觉如春日芳菲,清明朗日,草木兴胜,万物复苏,一派欣欣向上欢喜之感,与太平谷场诸人的悲伤气氛形成显明对比。不过此时笛音并非飘忽不定,而是由远及近,就如一个人拿着笛子边吹边行朝自已走来一般。 太平谷场诸人全都向笛音望去,见通向太平谷场的大路之上,走来一位女子,年纪约三十多岁,凝脂细肤,白衣长发,眉目间妩媚惑人,但又给人冷若冰霜之感,他行的不近不慢,但笛音却无任何停滞之处,刘邦惊问道:“荆兄,此是何人,难道刚才驱蛇吞人的便是这位弱不禁风的女子吗?” 荆红摇了摇头,也是迷惑不解道:“我也不识此人,齐人谷一千一十八人,无论老幼,我全识得,但这个女子却是面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也真是奇怪,齐人谷百年与外世隔绝,先是你昨日入谷,今日又在此见这一位陌生女子,这,难道外面还有别的道路通向此处。” 刘邦见他也不识此人,心中想道:“荆兄为人老成,他说齐人谷百年与世隔绝,只怕未必,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不知道而已,瞧今日情形,齐人谷未必与外人隔绝,而太平年会也未必太平。” 他又向那名女子望去,只见那名女子距在场诸人几十米左右,便停止不前,并将笛音歇了。他扫视诸人一眼,突然哈哈大笑,笑声甚是欢畅可怖。齐人谷有怀抱小孩听到她鬼媚的笑声,居然吓的‘哇哇’哭了好几个。 刘邦与荆红离的甚那名女子甚远,他见桑公范公搀着乔公向那名女子走去,也对荆红道:“荆兄,这名女子来者不善,恐齐人谷今日要发生变数,我们距离她太远,不如近前一观如何?”荆红此是满脑雾水,刘邦此话正中下怀,他点了点头,二人向下行去,曾亮在身后道:“二位兄长等我一等,我也下去。”刘邦与荆红见他一般心思。停步等他。 三人到了近前,那女人也聚在他身前之人愈来愈多,冷眼扫视诸人,并不答言,乔公三人先到近前,乔公身子因让笛子所伤,此时如一堆朽木一般,完全没有了刘邦初见的神仙之姿,但他礼数不缺,只见他对那名女子施了一礼道:“今日是齐人谷太平年会,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但齐人谷与世隔绝百年,从未有外人相扰,就昨日有一刘壮士恰逢机缘入的谷内,贵客是入谷第二人,若贵客欣诚而来,齐人谷诸位老小自当待之上宾,为何拿笛驱蛇,让蛇吞我谷内少年,贵客之心何其歹毒也。” 他话一出口,谷内一些激愤热血之人脖露青筋,手握拳头,愤恨瞪着那名女子,听她如何回答。那少女脸色一寒。冷冷道:“乔公,桑公,范公,你们三个卑鄙无耻说谎小人,难道我真的是第二个入谷之人吗?若我是第二人入谷之人,你家传的驱蛇魔笛我如何会吹,不过我又在你家的绝学上加上了别的,现在的驱蛇魔笛比起你自称家不外传的绝学,孰高孰低?” 她话音刚落,诸人顿时一陈骚动,有骂的,有疑的,俱都纷纷杂杂,响成一片,骂这名女子的三家姓氏子弟,对她言语中骂三公卑鄙无耻说谎小人之言甚是不满,怀疑者疑的是乔公家传绝学,向来只传嫡氏长孙,这女子居然会乔公的家传绝学,她是如何学到手的,显然她言语中齐人谷并非与外界隔绝之言并非捏造,不过怀疑者大都是旁氏家姓。 三公听了此言脸色大变,乔公手指女子惊愕道:“难道,难道你是白家之后,不可能,这如何可能,白家、、、、、、。”他说此话时有意无意的向荆红瞟了一眼,刘邦心中一动,他心思本就机灵,当下猜想道:“难道白家与荆兄还有什么关系吗?” 女子又是嘿嘿冷笑道:“有什么不可能,我今日并非与你们三人废话的,我是来杀人的,你齐人谷自称要避世太平,我就偏不要你们有太平,齐人谷要远离杀戮,我也就偏把你们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杀了。” 此话出口,诸人更是一阵骚乱,一些头脑莽撞热血汉子再也忍耐不住,从地上捡起木棒钢叉上前便将那女子围了起来,若他言语再激烈,就要将她擒住。乔公此时心急喝道:“都与我退下。” 乔公是三公之首,平日里在庄内一有权威,二是第一高寿,加上为人谦礼,行事公道,谷内无人不服,在谷内他说话人人都愿听从,围住女子之人见乔公发话,不敢不听,一个个对她怒目而视,纷纷退后,尚有几个虽然退后,只是向后挪了几步,仍然呈围她之势。 那女子嘿嘿一笑,突然身子一动,诸人只感到眼前一花,一条白影闪过,只听‘啪啪’声响,围住最近的三名汉子倒在地上,而且额头之处破一血洞,女子站定,诸人才瞧见他手握的横笛前端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一柄短刀,刀上有血滴落,显然三名汉子额头的血洞是此刀所剌。 那三名汉子倒地之后便一声不吭,诸人见血洞和着脑浆一起涌出,显然此刀扎的极深,一刀毕命,齐人谷以谦逊为美德,但大多数男子在少年之时,都曾修练过齐人国剑流水剑法,眼法身形俱有基础,比起刘邦丝毫不会武功之人要强似三分,但女子在电光火石之间,诸人还未瞧的清楚,便一刀杀三人,齐人谷诸人都是前所未见。当下俱被吓住,不发一声,一个个张口结舌,心中骇然。 乔公又大喝道:“齐人谷诸人全都退下,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枉动利器是去送死。”他喝声罢,围住那名女子的汉子一个个向身后退去。 那名女子杀死三人后面不改色,轻拂了一下头发道:“齐人谷一千零十人,从今日始,我每天杀四人,无论早死晚死,你们都是死,只分先后死而已,我杀你们,你们也莫要怪我,要怪只怪这三个人。”说罢,手指向乔公三人一指,她说话平和淡定,轻描淡写,似乎所述之事并非杀人,而是如问今日天气好坏一般。 乔公见她出手狠辣,而且将杀死三人之事浑然不放在眼里,脸上出现一丝悲愤道:“齐人谷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居然要杀死全谷之人而后快,齐人谷一千零十人,老弱幼小之人占其一半,难道你也打算将他们全杀了不成。” 那女子冷笑道:“三十多年前,你们三人可曾放过一个弱小孩童。既然你们三人当初做的了此事,理应想到今日会有此下场。” 她话说到此处,突然从人群里闪出一个强悍中年人,他大喝道:“歹毒女子,只怕你还未将我们杀光,你自已先死了。”他话音刚落,之见数百道银光从他手腕发出,呈扇形向那名女子射去。刘邦心中格登一下,他已看清,中年之人手中握的正是刚才桑公射杀白蛇的那种暗器。他的距离与那名女子约十米之遥。射出的钢针又快且密,那名男子话音刚落,银针已到那名女子胸前。 刘邦见那名女子一出手便杀三人,心中也对她深为不耻,但他又想到,自已困在此谷,不知何年才出的谷内,那名女人是如何进的此谷的,若能探知他入谷路径,我岂不是出谷有望,所以在内心中,并不希望那名女子被银针射死。 他正想之间,只见那名女子站在那里巍然不动,银针距她三寸之际,突然变向,所有银针全都向他腰间的香囊飞去。那名男子手中发射银针的针筒机括掰动强劲,一筒针发出,如有百斤之力,中途万不会改变方向。但女子囊中不知藏着何物,居然将百枝银针尽行吸去,当下那名汉子发过针后,也没伤着女子,也是神情一呆,不知所措。 女子嘿笑道:“密雨银蜂针,除了桑公谁还有此物,你必是他的家人,我既然要扬言杀了你们全谷之人,焉能不防你的暗器,你刚才想要射杀于我,我本应现在就把你杀了,但刚才有言在先,一天只杀四人,所以让你再多活一日,待明日,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说罢,又向诸人扫射一眼,诸人被她的眼光一逼,俱都全身一颤,低下头去。 女子然后身子一跃,姿态曼妙无比,已跃过众人头顶,向左侧山脚之下飞去,到了山角,又是身子一纵,直直的向上升去,如一朵轻飘的白云相仿。转眼间,身影便化成一个白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邦见此女子来去突然,心头如一团迷雾萦绕不散,不过听她言语,似乎与齐人谷有莫大的仇恨,而此仇恨与乔公三人有关。他不是齐人谷中人,所以刚才听了那名女子说杀尽齐人谷之言,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他见女子居然如此离去,心中一凉,叹道:“我本想趁机探听到他出谷的路径,但居然没想到他的功夫如此了得,山野胸川对她来说居然如履平地,我如何比的了她,嘿嘿,齐人谷与世隔绝,隔绝的只是似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如何绝的了武功出神入化的绝顶高人。 诸人与他的心思一样,脑海之中也是充满无尽疑惑,刚才太平年会何等快活欢娱,不料转眼之间谷内便遭此横祸,大家又见那女子功夫深不可测,而且心狠手辣,想起她说要杀尽谷内诸人的话来,一个个脸上惧是惊恐之色,几乎所有人的眼光一齐向三公望去,一是平日对三公倚靠怪了,值此危难之时,自然希望三公挺身而出,为齐人谷化解这段厄难。二是女子刚才言说要杀尽全谷之人全是因三公之缘故,故心中疑虑,想让三公告之其来龙去脉。 三公见诸人眼神皆看着自已,知道大家心中所想,相互对视一眼,不由苦笑一声,乔公身子微弱,对范公道:“范公,事已至此,我们瞒也瞒不住了,你还是告诉大家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让大家知道此事的经过,我们也好商议一下如何抵防这个女人,想不到一晃三十年,她不知在何处修成如此高深的功夫,来此寻仇,唉,都怪我一念之差,才给齐人谷三十年后惹来祸端。” 范公此时脸色突然激动道:“乔公,你何出此言,你我所做之事皆是奉行先人遗训,并未做错,前因后果,岂是我们所左右的了的。”他站起身来,对诸人一抱拳道:“诸位高邻,此事说来话长,既然此事无法再瞒下去,我就将这段三十年前的往事告之大家。此事孰对孰错,让大家自去公断,此事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他长叹一声道:“虽然齐人谷自称远避尘世,但还与外界有一丝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齐人谷并非百年之内无人出入。” 此话一出口,诸人皆是愕然,哗声一片。纷纷议论,刘邦身边的曾亮再也忍耐不住,站起来说道:“我早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何天地之大,而我们却苟活在此处,这里面除三公之外,年长者最多不过六十而已,可以说,除了三公,其它诸人再也没有出此谷一步,三公每日都教导我等外面如何凶险,世人如何不堪,但到今日,不是还有人扬言要杀尽我们全谷之人,齐人谷安享太平,可笑,早知如此不太平,我们还在这里活着作甚。”曾亮性子本就冲动,此时见太平谷场瞬间惨死四人,哭声不息,而平日里素让谷内之人敬仰的三公居然对此束手无策,而且此时又听说齐人谷百年之内并非无人出入,突然之间,感觉自已三十多年被人蒙骗一般。曾亮在心底早就对自已拘活在此处不胜其烦,不过碍着齐人谷之乡俗,不敢说出心中所想,若平日里透露有半点出谷之意,必定会遭诸人一致喝斥,不过今日见那名女子功夫奇高,手段歹毒,并扬言要杀死谷内所有人,也许过了今日,明日自已不在还能不能活在世上,脑子冲动之下,倾刻之间,将自已心中憋了几十年怒火不平全都发泄出来。 在场诸人与他有此想法的不占少数,所以他此话出口,居然一片寂静,显然这种无声恰好是对刚才他说此话的最大支持。范公苦笑一声,说道:“曾家高邻,当初先人入谷之时,确有遗训,凡齐人谷世代子孙皆不得出谷半步,此事千真万确,十六家先人誓言铭文在刻在齐人谷先人宗祠外的石碑上。并非我三人立的规距,诸位相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三人问心无愧。” 诸人见他言语至诚,并无空诓之意,一个个都点了点头,曾亮也是长叹一声,淡淡说道:“范公此言我自当相信,此女子是何一回事,范公还是明言吧,就算明日我等死了,也不至于落个糊涂鬼。” 范公闭起眼晴,思索片段,想着将此事从何说起,瞬间睁开眼晴,眼神变的深邃而又久远,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从六十年前开始说起吧,六十年前,我三人皆是四十多岁,正值强壮之时,那时在坐高邻有一半还未出生。初入此谷的先人皆都逝去,谷中一切事务皆有我四人料理,除了我与乔公桑外之外,还有一人,姓白名裳。” 曾亮道:“白家,我知道现在十六姓之中,只有白家姓没有后嗣,而齐人谷先人宗祠里没有供白家的牌位,这事谷内诸位人人皆知,有人请教三公,但三公对此常常避而不谈,久而久之,便无人提起,此事当真也是奇怪的很。” 范公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事并非我三人不愿为诸高邻解疑释惑,而是此事实难出口,因为白裳并非齐人,而是楚人。” 他这句话说完,齐人谷诸人又是哗然,范公此时并不理会,又继续向下说道:“白裳的先人曾是楚国有名的剑客,名叫白依,楚国与越国有世代深仇,当时,楚国国力不如越国,越国早就跃跃欲试,想吞并楚国而后快,楚王为了消除国之大患,便想用剌客行楚越王,选定一个人,就是白裳的父亲白依。但白依生性放荡不羁,而且当时刚娶了娇妻,不愿去做此事,但知不做此事,自已便难以在楚国容身,所以夫妻两人便想趁夜离开,此事让楚国大夫袁明知晓。禀告了楚王,楚王震怒,下今楚国近卫,追杀白依,若见白依,格杀勿论。以免剌越之计泄露他人知晓。当时白依已将楚国国剑通灵指剑练的出神入化,可谓楚国第一高手矣,奈白依妻当时身怀有孕,行动不便,白依要敌追杀,又要照顾其妻,所以剑术上面便大打了折扣。待逃至齐国天目山,已是油枯灯尽。楚国侍卫已逼至二人近面。而此时,又恰逢白依妻临盆。” 说到这里,人群中有个少女‘啊’了一声。诸人正听的仔细,听到此声打岔,向发声之人望去,原来发声的正是曾家之女曾瑶,曾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急忙用手将嘴捂上。 范公又说道:“白依把妻子安排到天目山一个洞内,然后拿剑守着洞口,他知此时凶险无比,就算杀退追兵,其妻惊怒打扰之下说不定也会毕命与至,于是,他与众侍卫言道。若诸人能放过妻子,自已愿把项上人头奉上,让诸侍卫回楚交命,否则自已妻子若受惊吓难产而死,他必杀掉所有追杀之人泄愤。众侍卫千里追杀,深知白依剑术如神,并且一路追杀打斗,大半身上都已受伤,纵使拼个鱼死网破,胜负也难知晓,而白依身为大侠,一言九鼎,他若承诺下来的事情,自然当信不疑,权衡利弊,点头答应。白依入洞照顾妻子生下白裳,并将自已如何之死咬破手指写在衣襟之上,放在白依的襁褓之中,然后出洞受死,其妻见白依自刎,也横剑随他而去,众侍卫见夫妻毕命,将二人首级割下,回去交令,有侍卫提议斩草除根,将刚出生的白裳也杀了,诸侍卫一来敬白依大侠风范,说话信义,二来此处荒无人言,若白裳出生后二天无人照应,自然饿死,所以眼神都对说此话之人露出不屑之色,那人见诸人眼神有异,不敢再言,众人返回楚国不提。” 刘邦心道:“白裳在山洞之中未死,必有奇遇,且听范公接下来如何叙述。” 范公顿了顿又道:“当时天目山住有一奇人,名唤鬼谷子,此人有神鬼莫测之能,被世人称谓半仙,这日,他远游归来,到了山角,忽听有婴儿哭声,他便是一愣,循声找去,见一山洞之外躺着两具无头死尸,死有数十日,而哭声却传至山洞,当下好奇之下,进洞观看,更是一惊,原来一只母狼守在婴儿身边,正将自已乳房里的奶水喂那婴儿。想是母狼产子之后,小狼夭折。母狼奶水充足,故胀的厉害,循婴儿啼哭之声找到此处,喂食白裳,所以小白裳生下数十天,不但未死,而且身子长的还颇为健壮。 鬼谷子见此等机缘异事,心道造化,便将母狼驱逐,将小白裳抱到天目山。不过母狼既已喂食,便把其作为亲生孩子一般,也跟上天目山,鬼谷子见天性良心,不忍驱之,也便随他。 鬼谷子当时有三个弟子,皆是智慧过人,聪明灵异,才华世间少有之人。大弟子名叫孙膑,二弟子名叫庞涓,三弟子名叫黄岐,白裳便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在天目山修行起来。孙膑庞涓学的是兵法战策,黄岐学的治理国事,独白裳学的却是不世剑法。待他学至二十三岁,鬼谷子将他唤到身前,让他下山杀掉一人,并取出当时襁褓所藏血书,将自已在天目山山洞偶遇他之事讲述了一遍。 白裳当时少年气盛,听了师父之言,又心伤父亲惨死,当晚连夜下山,直奔楚国去杀楚大夫袁明。此时楚国已吞并越国,国势大增,袁明也已位极楚国之相。白裳血性冲动,为了让此次复仇楚国人人皆知,特在楚国各郡县张贴榜文,声称半月之内将杀死袁明,令楚人大惊失色。 此后数天之内,白裳所居客栈不时有人行剌于他,他知此是袁明派人来杀自已的剌客,全然不惧,将所行剌之人全都杀死,这一日,距他承诺杀袁明之日还有十天,突然客栈来了一名少年,声称可以帮白裳复仇,白裳怕是诡计阴谋,犹自不信,来人将袁明相府里面的地形图展给白裳观看,并指点道袁明仇家甚多,为防行剌,家中布满机关暗器,白裳在天目山二十多年,除了修行剑法,机关暗器兵法也曾涉列,天下鬼谷子机关设计之巧妙无出其右,白裳如何把这些机关放在眼里。不过为了防止少年欺骗于他,他当晚去相府察看,见少年图上所绘与相府内的设置一般无二,这才相信少年之言。 此后十日,他日夜与少年商议行剌计划,直到将行剌之日所能发生之事全都计算的万无一失后,白裳好奇问少年,他与袁明有何仇恨,为何助他行剌楚国之相,少年摇头不答, 待到行剌当天,果然如二人计划一般,二人从门口顺利杀到袁明卧室,待距仇人近至三尺之时,白裳心中双喜又悲,他一剑剌出,正待得手之际,那名少年突然闪身躲在袁明身前,白裳计算周密,但从未将剌出最后一剑之时少年会挺身挡剑计算在内。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放弃剌伤计划。将少年抱出袁府,寻药疗伤。 少年救醒之后,白裳问少年为何要在最后杀袁明之事拦阻自已。少年始终不语,待问至急时,少年才答道。他本是袁明的亲生女儿,名叫袁莹,见楚国到处有人贴榜声称要剌杀父亲,便好奇之下,找到白裳。被他视死如归而又大义凌然之气势所折服,鬼使神差之下,居然做起了助白裳剌杀父亲之事,她虽知自已每帮白裳一次,心中的愧疚便增加一分,但就是欲摆不能,这十日之内,她的心中又是无助,又是徘徊,还有内疚,甜蜜。十日内诸般愁绪压在心头,让她心中烦恼之极。直至剌杀当日,他见白闯举剑剌向父亲,心中取舍之间,突然迎剑而上,因为除了如此,他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将事情做的周全圆满。 白裳听她言语完毕,心中比她更是徘徊取舍,与袁莹相处十日,自已对这位‘袁兄弟’早已生出惺惺相惜这感,他想不到两难境地居然会从袁莹身转到自已这里,如果杀了袁明,自已恐再难无脸与他相见,若不杀袁明,自已父母惨死皆因他引起,若不报仇,岂非大不孝。他心中暗暗后悔,早知如此,自已何必知道太多,让自已陷入如此困惑境地。 袁莹见他痛苦不堪,伴随着他在荒野中想了三天,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割发代首,若白裳终不能剌袁明一剑,心中恐一生也不会心静,只割头发不伤他身,对自已也有个交代。他将此想法告诉白裳,白裳想了一想,点头同意,回去将此事禀报父亲,此时越国已平,又过二十多年,袁明对往事已看的淡了,又见白裳此仇报的直而光明,欣然答应。 不料待袁莹返回客栈去寻白裳之时,却没了踪影,她返回家里,却见父亲已经横死在卧室之中,袁莹万万没有想到白裳会在自已离开他之时,偷杀自已的父亲,突然之间有爱生怒,有怒生恨。恨不得剌白裳一剑后快。 刘邦听到这里,突然插口道:“杀死袁明之人必不是白裳。”他刚说完,诸人眼光一齐向他瞧去,刘邦非齐人谷之人,自然世间的奸狡之事比此处人体会更深一些。所以听到此处,脱口而出。刘邦见诸人对自已都投疑色,解释道:“白裳的复仇贴发遍全楚,似这等人怎么趁机偷杀袁明。”众人听他之言,均都点头赞同。 范公道:“刘壮士心思缜密,体察入微,老朽甚是佩服,不错,袁明非白裳所杀,之前我曾言道,袁明从大夫一直做到楚相,仇家不再少数,不过想要剌杀于他,苦寻不到良机罢了,白裳将相府机关尽数破去,便给想剌杀袁明之人提供了可趁之机,加上袁明在明,剌客在暗,袁明一心防着白裳,未防他人,袁莹回来告知他白裳同意割发代首,自已无性命之忧,所以防范之心也大减。当时袁明死后,袁莹返回客栈去找白裳,白裳正在效外设祭奠拜父母。所以袁莹寻她不到,待白裳动身去袁府,袁明早已被杀多时,袁莹一见白裳,举剑就剌,白裳不知何事,大惊,待瞧见相府陈列的袁明无头尸身,才知自已被袁莹冤枉。 白裳苦苦向袁莹解释,袁莹半信半疑,在她内心,也不相信白裳会作出此事,白裳带他到效外祭奠父母之所,以证明自已并没有时间杀死袁明,但没有料到,二人来到祭坛,却发现坛上赫然摆放着袁明的首级。袁莹见到此景,痛晕过去。 荆红听到这里,脸上显出一丝悲愤之色道:“岂有此理,这剌客也太奸诈了,把人杀了,居然还想起嫁祸,此人若活在世间,与猪狗何异。”荆红在齐人谷,未踏红尘半步,不知人之心机居然如此深厚诡诈。所以听到不平之处,忍不住发出感慨。刘邦撇了一眼荆红道:“荆兄宅心仁厚,与之交往,丝毫不用抵防,刘邦能识此人,也算有幸。” 范公继续说道:“袁莹醒来之后,发现白裳也不见踪影,而已躺在白裳所住的客栈之中,她现在已确信是白裳杀死自已的父亲,但隐隐约约有感觉不对劲,既然白裳要偷杀父亲,为什么还要二次回到相府。袁莹并非笨人,他想到此处,急忙回到相府,却见父亲的尸身已经不见,她大惊失色,急又赶至效外祭坛,发现那里已是大火冲天。她现在才明白,原来白裳二次入相府,是为袁明的尸身而来,想不到自已如此眼瞎,还以为他明里是光明正大之高洁君子,却不料背地里却是一个只做苟且营生的小人。心神激荡之下他指天发誓,此生必杀白裳,为父报仇,为已雪耻。 而白裳见到祭坛上袁明的首级后,已知自已是百口难辩,他将袁莹送回客栈时,心思若她醒来自已如何对她解释,解释之言她又是否能信,人头物证犹在,她问其来,自已用何言对之,思前想后,他知要想冼清自已,必需先找到杀袁明的真正凶手,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才能冼刷自已的清白。 但世间之大,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到那名剌客,自已苦无一点线索,白裳在江湖一找就是数十年,从一个翩翩少年到两鬓已显白色,依然未探到剌客的下落,而在他闲暇之时,想到与‘袁兄弟’相聚的十日时光,恍然间,沉的那十日比自已在江湖上飘零游历十年更让人难以忘怀。但有时突然有此念头,自已为何要找剌杀袁明的剌客,自已找到这个剌客又能怎么样,袁明是自已的仇人,自已杀不了他,有人替自已杀了,按照常理,自已不但不能找到他杀之,反应谢他才对,不杀此人,但此人嫁祸于他,累的好友误会,连累自已在江湖奔波十年,不杀怎能泄愤。他盼望找到那名剌客,但又怕找到这个剌客之后自已地所适从,这样矛盾之情绪让他痛苦不堪。 这样的思想交织在他心头反复萦绕,挥之不去,随着沧海岁月,他找剌客的心绪慢慢淡了,但并未消失,只是成为一道刀痕,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有时午夜梦回,想起袁莹误会之时的眼神,便隐隐作痛,后又找二年,他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支配着他,那名剌客已经死了。自已在江湖上找了这么久,还找不到他的下落,除了死了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解释。无论是病死的,老死的,让仇家杀的,还是意外死的,总之已经死了,自已没有必要再这样辛苦的找下去,他强迫自已接受这个现实,也许只有这样认为,才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突然之间,他有了一些茫然,自已不找剌客,那么接下来干什么,一个身影浮现在他的眼前,就是袁莹,十二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自已应当去找到她,说明自已这十二年来一直在找那名剌客,他信也罢,不信也罢,是想误会自已杀了自已,还是对此事已经不在乎了,无论什么结果,他都应当见她一面,此心生出,自已的心如一团火的又燃烧起来。 待他到了楚国,发现相府早已不是以前的相府,里面的人也并不是里面的人,有人告诉他,说袁家女在十二年前就不知下落,他听后,呆住了。 此后三年,他如当初找剌客一般疯狂的找着袁莹,但袁莹如那名剌客一般,如在人间蒸发,渐渐的,他的心燃起的火也渐渐熄灭。自从他下山到现在,这十多年来自已一直在找,找什么他也不知道。突然之间他生出了一丝厌倦。这十几年来游历各国,经遍名山大川,大江大河。感觉自已太累了。一日他偶然,他路经齐人谷,见此民风醇厚,又与我三人攀谈之下,一见如故,便有了留在此处,避离尘世之念。当时我们三人听了他的事情,敬仰他至诚痴心,便有意想把他留下来,不过又怕他乱了谷里的规距,便将先人遗训说给他听。凡人此谷者,终身不出谷一步,否则便受千刀戳心之苦。白裳已对外面尘世再无留恋之意,欣然尊守。 刘邦听到范公说离了此谷要受千刀戳心之苦,吓了一跳,心道:“我怎能与白裳相比,他是自愿留下来的,而我却从没有留在此谷的念头,不知算不算违背了齐人谷之规定,不过听他言,凡人入此谷者,也就是说无论是有意无意,只要进的此谷,都要尊守这个规定,这,这也太不讲理吧。”想到此处,心中惴惴不安。 且不说刘邦在胡思乱想,范公又继续说道:“从此,白裳便留在谷内,每日闲来无事,便将自已在鬼谷子哪里学到的剑法心得,加上自已十多年来的自悟独创,编了一套剑法,名曰“白子剑法”。白裳人虽极痴,但聪慧过人,灵性极高,我等三人加再一起也不如。所以每日与我三人探讨闲聊,让我三人精益颇多,我三人知他信义光明,便各将家门不传绝学拿出与他研究。白裳虽然在鬼谷子哪里只学到的是剑法,但在其它方面也有涉列,加上远走江湖十多年,见识更是不凡,我等三人绝学在他手里不但能举一反三,并在原有之上更上一层。诸位高邻夸我等三人家技犹胜前人,让人汗颜,其实这全是白裳的功劳。 范公说到这里,脸露惭色,桑公接口道:“人之生来便有人聪慧,有人愚笨,我三人不如白裳,我等承认,但亦非丑事。”范公点头称是,接下来说道:“那年有白裳挚友为伴,我等三人过的也是活的很是快活,但好景不长,白裳在谷中半年,一日,上山采药之时,突然听到一声狼嚎,声音极为熟悉,白裳打了一个口哨,那狼听到白裳唤他,欣喜奔来,白裳见之,心中又惊又喜,原来者非是生人,乃是故友。正是白裳出生时用狼水喂他的那只母狼,白裳见此,突然间悲喜交加,上前将它牢牢抱住,原来三十多年已过去,母狼早已变的老态龙钟,皮包骨头,因母狼在白裳出生之日便与它不离左右,心中早已把他当成亲人,此时见白裳突然在此出现,自然也是低哀感伤。 白裳感叹已罢,突然觉得奇怪,自从他十几年前从师父处下山,此狼便一直留在天目山,而此地与天目山相隔千里,它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白裳仔细打量母狼,终于在它的腹部下发现了十八个大字,上面剌着:“咫尺天涯,步履徘徊,君在何处,妾心忧伤。袁莹。”白裳见到这十八个字,眼前幻起那张清秀装扮男子的女子面容,更是心潮澎湃,眼泪纵横。母狼身上的字迹不知何时所剌,笔画连接处已经长合,字也不复清楚。原来这十多年来,不但他在找剌客与袁莹,袁莹也在找他。瞬间,前尘往事涌上心头,他曾经对袁莹说过他师承天目山鬼谷子,想是袁莹江湖上寻他不见,便到天目山找她,知这只母狼与自已大有渊源,便在母狼腹下剌下这十八个字,以慰相思之意。瞧字里面包含深情款款,似乎对他误会已经消除。 此时,白裳不仅骂自已:“白裳啊白裳,枉你聪明一世,怎么十多年来从未有过到天目山的念头,不但误了自已大好十多年的时光,对师父也是大不敬。” 他心中左思右想,不能自持,自山下走下来,如失了三魂六魄一般。我三人见他脸色有异,又见一只老狼跟他左右,细一问他,方知原因。瞧他心思有去寻袁莹之意,我三人脸色露为难之色,因齐人谷先人曾有遗训,而白裳又曾发过重誓,我三人苦劝道:“虽然我三人知你心志,奈人世间讲究有缘有份,你们相识相聚才十天,而你在江湖寻她十多年,最终你们还是没有相见,这就是有缘无份,虽然时间流逝,但你们之间误会还在,仅凭狠身剌的十八字又仅能低的住杀父之恨,莫说寻他不见,纵使见到,他问此事,你如何答之。” 一句话说的白裳心中一沉,埋在心底的矛盾心结又涌上脑海,他喃喃道:“是啊,就算我找到她,她若问我,我如何答之,时间流逝,误会还在,一点都没错,纵使她将我杀了,但误会还在,这如何是好?” 们三人见她目光呆滞,知他心中难过,脸上大悲大喜犹豫之中,其煎熬之态令我三人不忍卒看。我们三人递了一个眼色,退出他的房内,让其自行解脱。待第二日清晨,他主动对我三人道:“他已决定,不再出谷。”我们见他虽然轻描淡写说出,但见他脸颊深陷,眼晴通红,头上白发白了一半,知昨日他心中饱受的折磨痛苦,真比与高自已数倍的剑客拼杀一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作出此决定定后,此后一个月内把自已锁在房内,日日饮酒,每日都喝的大醉,我们知其心中疼痛,也并不去刻意打扰。 他讲到此处,突然人群里传来‘喷’的一声,刘邦不用瞧人,只闻其声便知此声一定是曾瑶所出,曾瑶有其父之风,在如此宁肃的场合下发出不满之音,让刘邦也觉得此女胆子也算胆大,他知其深慕荆风,她正值少女怀春之时,向往美好之日,突然听到有违两情相悦之事,自然生出一丝反感,出声表达自已的情绪了,好在诸人只听范公讲述,也不知她为何发出此声,俱都不以为然了。 范公又道:“此事发生两个月后,谷内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乔公在望月清潭的潭底曾经放置了一个大铁笼子,里面养了数十条巨蛇,乔公每隔时日,便要至潭底问食,那日他又去潭底,却发现白蛇死了一只,而且全身并无伤痕,乔公当时也没有意,因为笼中蛇偶而也会死去。哪知两日再下去,又发现死了两只。”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乔公道:“乔公,此中事情,你知的最为清楚,还是由你来说吧。” 乔过经过这时的调血运气,脸色已恢复几丝红润。他听范公让他说潭底巨蛇之事,轻咳了一声道:“此事说也奇怪,蛇长年在潭底,加上我用迷药喂之,通常都一动不动,每次我只给一条白蛇不喂食,让其保持活性,若有人入的潭底,见笼中有如此多的巨蛇,恐怕吓也的吓缩回去了。可见白蛇并非争斗而死,又过了两日,我又去察看,居然发现蛇又死了两只。此时,我的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巨蛇无故死去,除去自然死法,那一定便是人为了,想我齐人谷与世隔绝,只有三条路可以通行,第一便是刘壮士所经的索道,但若谷内谷外两树不同时伐掉,根本不可能入的此谷,刘壮士恰逢机缘巧合,也就罢了,第二条便如刚才那个女人一般,飞身从山谷中直飞直落,但天下有此功夫都不会超过十人,但有此功夫之人,又怎么会找潭底巨蛇的麻烦,第三条路便是望月清潭潭底的这条水路了,此行最为便捷,先人就是行经此地,见天炎热下水冼澡才发现齐人谷这个所在的。” 刘邦听到乔公说到这里,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已知出谷的道路有三条,忧的是一条路已用铁汁堵死,第二条自已根本不作他想,自已若想出去,哪就是乔公刚才所说的水道了,但三公既然知道此道易行,怎会不作些安排,怕出去也是不易。” 乔公又道:“我见事情奇怪,便回去与其它三人商议,三人听说此事,也是奇怪,与我一齐入潭底察看,桑公范公见蛇死的怪异,也是称奇,不过白裳瞧过蛇的死因之后,脸色大吃一惊。原来他先师鬼谷子曾独创一套掌法,名唤寂心无碍掌,此掌推出,无声无息,表面看没有一点伤痕,但皮下筋脉尽断,他在山上学艺之时,师父还未将此掌练成,但其威力确知其一二,几条蛇死的形状与寂心无碍掌拍出的后果一样,莫非是师父已创出此掌不成,若是创出此掌,又传于何人,但他随既又摇了摇头,师父何等身份,难道会来此处杀几条电蛇吗,若不是师父,还有何人会此掌法。 我与二公听了世间居然有此诡异的掌法,心中俱是不信。与三人将蛇拖出潭底,剥开蛇身,果然,如白裳说的一模一样,蛇的腹部皮下有一团筋骨断成数十截,显然是一掌所拍。”我们四人商议道:“凭来人轻易将蛇杀死,功夫显然若要进谷也不在话下,但此人却只将蛇杀死,并未作其它,不知有何目的。此时,白裳自告奋勇要入潭底一观究竟,诸位皆知,在水中不比地上,若习练功夫之人,入了水底呆半个时辰不在话下,就凭白裳的身手,也顶多在潭底呆上三个小时,我们见他辛苦,提出要轮流替换,他笑着宛言拒绝。我三人见他坚持,也就随他。 说来也怪,他下水之后,便再没发生蛇被人杀死的事生,想是杀蛇之人发现有人呆在水底看护,故不敢露面,此后白裳在水底一呆数十天,依然没有发现杀蛇人的一点踪影,我与其它二公见他在水中呆的长久,皆劝他上来,他却言道:“若不发现杀蛇人,绝不上去。”我们三人也怕白裳出水之后,那人再行杀蛇,也就让他再在水中呆上十日。 不过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白裳的一件秘事,那日,本庄有一王姓汉子染病不幸而亡,那日本是喂蛇之日,操办这件事后已是申时,我因为这件事耽误了喂蛇时辰,平日我都是午时喂蛇,待我下水之后,却发现水中不见白裳踪影。 刘邦此时摇头心道:“此时听了这么长久,才涉及齐人谷。那白裳必有秘事瞒着三公。”乔公脸上显出一丝悲叹之色道:“我当时想是不是白裳在水底憋的时间太长,所以到水面去换气去了,待我喂把蛇后,还未见白裳回转,我便浮到水面去找他,谁知刚一露头,便听到有人说话之声。 这时,曾亮突然插口道:“乔公,我有一事不明想对你请教。”乔公见他脸色有责难之意,把身子正了正道:“曾家高邻请明示。”曾亮上前一步道:“先人有遗训,任何人都不能出谷一步,你每隔几日,都会入水,姑且不说,但你将头露出水面,算不算出谷。” 乔公听了此语,一时语塞,此时乔家子弟为乔公鸣不者纷纷说道:“曾亮,乔公所做之事皆是为了齐人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另一些人干脆喝斥道:“曾亮,乔公只不过在水中露下头而已,你怎么如此苛刻。” 乔公摆了摆手,冲叫嚷之人道:“曾家高邻问的是,大家不要说话。”他低头想了想道:“庄内之水与清潭相通,老朽每隔几日便下潭底喂蛇,几十年来皆如此,众高邻从未有过非议,潭水一体,我浮出水面,按常理讲,不算出谷。”曾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乔公又继续说道:“我见潭边青石之上,坐着一白衣男子,一身长衫,在他不远处,正是在拿剑劈柴的白裳,只见他挥剑如电,瞬间将一个粗枝劈成十多根一般粗细的柴禾,手法高明,剑法出奇,不过用在劈柴之上,未免有些可惜了。我听那白衣男子说道:“白兄,十多年未见,想不到你的剑发愈发出众了。” 我见白裳将劈的干柴抱成一堆,架在一起,从怀中掏出引火之物,一边生火一边说道:“贤弟莫要夸赞,有武功也罢,无武功也罢,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有此事情你武功再高也未必能办的到,有些事情你没武功也一样做的很好。”那人听到他此言嘻嘻一笑,不再回答,并向湖里望去。 我怕他发现,急忙将头埋进水里,那湖水碧波清彻,我在水中张开眼晴,都能瞧见前面十多米之远,过了一会,我又从水中探出头来,只听那白衣男子说道:“白兄,火生好了吗,我可要给你抓鱼了。接着我见他伸出手掌,轻轻向水面一送,我就见在我不远处游动的一条大鱼肚皮一翻,浮上水面。而且更为惊奇的是浮在水面之后还继续向上升去。我瞧的甚是诡异,好奇之下,向那名白衣男子望去,见他手掌缓缓移动,那手掌似乎有巨大吸力一般,居然将那条鱼吸向岸边,我又听他说道:“白兄,接着。”就见那条鱼向白裳飞去,白裳将剑扬起,一剑穿中鱼腹,那白衣男子又一掌向水中击去道:“白兄,再来一条。”我又见她如刚才一般,将又一条鱼吸甩给白裳。白裳又用剑接过,再火中烤了起来。 我虽然也稍通武功,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将掌劲练到如此出神入化地步,心中暗暗吃惊不已。只见白裳赞道:“袁兄弟,好功夫,想不到师父他老人家,在临终之前还收了你这个关门弟子,并将这套寂心无碍掌传给贤弟,实在让人羡慕,想我在江湖飘零数十年,一事无成,连师父临终也未能见他老人家一面,想到此,便感觉有负他二十余年的养育之恩。”白裳说到此处,眼圈一红,微有湿意。 我见他居然称乎那名男子为袁兄弟,心中大动,联想白裳这一个月来行为种种,突然明白白裳为何执意要下水去抓拿那杀蛇之人,而那杀蛇之人为何只杀蛇而不入谷,原来只是将白裳吸引下水,二人好相见。自从那只母狼显身之后,白裳已经猜出杀蛇之人与天目山大有联系。他师父断不会来此,三个师兄也更不会做出此事,与母狼腹下的字,他,天目山能联系上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袁莹。他将那名白衣男子仔细打量,见那名男子虽然男子装束,但柳眉如黛,齿红唇白,皮肤白细,如果扮成女妆,分明就是一个绝世佳人。 袁莹听到白裳自责,对他慰藉一笑道:“白兄,不必如何,师父他老人家深知你的禀性,你虽然聪慧,但为人极痴,若一事参悟不透,便会钻了牛尖,我已将你之事告之师父,他知你为此事所误,所以,并不怪你。” 袁莹将此话温柔说出,更触动了白裳伤心之怀,眼泪大滴流了出来,袁莹此时也是眼圈一红,落下泪来,白裳抽泣一阵,将眼泪一擦,然后笑道:“袁兄弟,我听师父曾经说过,若非机缘凑巧,他绝不会妄收弟子,而你又是一名女子,你是如何打动师父收你为徒的,而且还学会了他的寂心无碍掌,咱们师从一师,为兄也为你高兴。虽然我们已徘徊数日,但你从未对我说起此事,为兄甚是不解。”袁莹喜穿男装,他称袁莹叫袁兄弟叫惯了,如果不细观察,还真似两名男子在说话一般。 袁莹从石上坐起,来到白裳身边,一边向火堆上架着干柴,一边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日自从你离开客栈之后,我醒来之后误会于你,心急之下,便欲发誓杀了你以报父仇。你可知晓?” 白裳苦笑道:“你一见你父首级气极晕去,可见你父女情深。我就怕你醒来之后,对我指责此事,我无所辩驳,故才离去,本意是想寻找剌客一冼自身清白,想不到在江湖飘零数十年,一无所获,兄惭愧的很。所以当时你动了杀我之心,一点都不奇怪。” 袁莹低头道:“此事我不想再提,你能知我心,我心里很是高兴。我虽想杀你,但我知道你剑术高我数倍。想杀你并非易事,后来我想起你曾对我言说你师承天目山鬼谷子,我想鬼谷子能教出你这样高明的弟子,也自然也能把我教成一流剑客,而且我知道了你的剑术,纵使打不过你,也必定与你打个平手,不会差的太多。” 白裳点了点道:“说的有道理,不过袁兄弟,此时你如何是与我打成平手,你现在的身手超过愚兄多矣,我自叹不如。”袁莹听白裳夸赞自已,微微一笑道:“你知道你在让着我,所以你也不必谦逊了,后来我上了天目山后,被三师兄黄岐告知师父已经远游,他听我说明来意,对我说师父不要说不会收我这个女弟子,就是男子有天赋异能,有绝佳根基天资,师父也不会动了此念。何况他瞧我无根基,又无天赋,所以劝我绝了此念。并命我立既下山。” 白裳轻笑道:“黄岐师兄为人外热内冷,他虽然表面说话客气,但说一就一,说二就二,小时我没少挨他的骂,他既说出话来,一般无人敢拂他之意,恐怕当晚你连天目府都难容身歇息。” 袁莹笑道:“不错,黄岐师兄就是此性,我当晚就在天目山找一避风之地呆了一宿,后来我天天上门去求,连着一个月时间,他都不为所动,但白兄,我有别人所没有的长处,你可知晓?” 白裳想了想,摇了摇头。袁莹对他撇撇嘴,说道:“想不到你想事还如从前一样,一根筋不透。我会出主意啊,碰到一件事情,我不会做的太好,也不会做的太坏,但我会做的更恰当,更合适,更有效果。”白裳听了此言,连连点头道:“不错,你一说我便想起来了,例如割发代首。”他一出口,联想到袁明惨死,怕又引起袁莹想到不堪往事,心中隐约有一丝后悔。 袁莹知他心中所想,所以并未失色,又是一笑道:“白兄,你知道黄岐公最喜欢什么?”白裳见他不为自已刚才的话生气,心中也是一宽,皱皱眉头想道:“黄岐师兄学的是奇门遁甲,国家治理,所以最喜看的是书,而且越是奇书,他越喜欢。平日里我一看就头疼的记载枯燥天历月晴之书,他偏偏读的津津有味。” 袁莹笑道:“不错,我父任过楚相一职,楚国又成五霸之一,天下奇书宝典,在我家里书房之中堆积如山,我见他每日都要去山后的松林之中大石上拿书诵读,便命人将我家中奇书源源不断的送到天目山,每日我都选一本奇书也到天目山松林处,高声郎读,开始他还未在意,但听到妙处,便会放下他所读的册子,凝神倾听,但每到这时,我偏不读,而且还命人拿出火来,将刚读过的书给烧了。” 白裳听到此处,哈哈大笑,将已烤的金黄鲜嫩的鱼递给袁莹道:“袁贤弟,你怎么如此待黄岐师兄,他嗜书如命,又一身正气,被你如此捉弄,你当他的面烧书,就如烧他自已一般。恐气的要发狂了。”白裳虽未经历此事,但想像黄岐脸上又遗憾的样子,笑出声来。 袁莹接过嫩鱼,轻咬一口道:“不错,他见我读过之后免将书烧了,又是惋惜,又是愤恨。拿眼瞧我都露怒气不屑之色,我就如无事之人一般,仍久诵读,但他听到精彩之处,便拿火烧之,这样过去有三四天后,他终于忍耐不住,冲我怒道:“你这丫头,好好的书,你为何偏要烧了。”我见他终于不忍出声制止,心中一喜。理直气壮的说道:“天目山不是你黄岐的,我烧的书也不是你的,我自在山上烧书,关你何事。”这时我见他身子发抖,显然非常生气,我又突然说道:“不过天目府是鬼谷子师父的,而鬼谷师父不在,就这几日来说,也是你黄岐的,只要让我与书进了府内,你不让我烧,我自然不烧。” 黄岐知我心思,冷笑道:“你这小丫头真够狡猾,居然想出此办法激我让你住进天目府,好,我就随了你的心愿,不过我师父可不会见你,他远游归来之日,也就是驱你下山之时。” 我见其目的已达到,笑着回道:“只要黄岐师兄能让我住在府上,别的事就不用操心了。”他冷哼了一声,说道:“随我来。”自那天始,我便住进了天目府。 白裳苦笑道:“黄岐师兄所言不错,师父回来之后听说天目府住有外人,他不会听黄岐公多加解释,便会命人赶你下山的。黄岐师兄这一关难过,但师父这一关可不好过。” 袁莹点了点头道:“我焉能不知,在这数天内,我一边命人收集天下奇书,源源不断的送到天目山,以安黄岐师兄的心,另一边苦想师父回来之后如何应付。黄岐师兄见我行事妥当圆滑,将我所送奇书一并笑纳,而且每日见我都呵呵发笑,瞧我等到师父回来之后有何良策令师父收我为徒。我便趁势将师父的喜好,以及最近时间所做的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黄岐师兄要瞧我的笑话,所以知无不言。当我问及师父在创一部掌法之时但遇到智障无法突破时,不仅眼晴一亮。黄岐师兄知我所想,不屑说道:“连师父此等人物都无法突破此智障,你如何有办法,既然我问起,我便说给你听,师父所创的这一部掌法名叫寂心无碍掌。此等掌法拍出,所击之人外表无损,但内在却筋断骨折,端的威力无比,但一掌推出,打在击打之物上,掌法四面扩散,风声强劲,与寂心背道而驰,师父谓之自相矛盾,就是此智障也。”最后他笑道:“若你能突破此智障,我拜你为师。” 白裳听到她说到此处,情不自禁问道:“师父此掌早已创立,奈有此障无法突破,便搁置下来,若你能有办法使之突破,师父必喜,要留你在山上也并非不可能,可你一个武功剑术没多少根基的姑娘,能突破此武学之障,你若不说,我绝难相信。” 袁莹道:“不光是你,连我都觉得自已此事不可为之,但除非之外,无有良策。那几日,我天天在钻想此事,想的都快呆痴了,一日,我到天目山松林去找黄岐,又想到此事,走路失神,突然让路边的荆剌给剌了一下,原来自已想的入神,已偏离小道,自已还浑然不知,望着荆剌剌我出血的手指,突然我灵机一动,想到,一掌拍出,掌风扩散,如果能将掌风收笼,集中一点,如荆剌剌指一样,不就无声无息了吗?” 白裳听到这里,猛的惊呼道:“妙啊,一掌拍出,先集成细束,待到被击打之人近身之时,再四散开来,只要运气得当,出掌寂声,并非不可为之事。” 袁莹笑道:“我想也是如此,但却不知此想法有无助师父刻服智障,心中尚自惴惴不安。这时,突然见天目山小童飞至山后松林,寻找黄岐师兄,原来,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 白裳此时忽见林外窜出一条白兔,挥手一掌,将白兔打翻在地,笑道:“袁兄弟,此掌法你已传至给我,可见肯定有助你助师父刻服智障,否则他也不回收你为兔了。”说到此处,他上前一步,将死兔拎了回来,拿剑剥皮。 袁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白兄,你说的轻松,当时我听到师父回转,心中惊慌,急忙赶回天目府,但我进府第一件事便是被你拦阻门外,听门童说,师父回来之后,听说我住府上,不问仔细,就将我赶出府外。白兄,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我在此数月时光全都功亏一溃。” 白裳听到此处‘噢’了一声,抬头道:“袁师弟,你有什么办法,居然能扭转局势。我猜不出来。” 袁莹又是轻笑道:“你可知师父养了一只猫,通体白玉,连眼珠也是白色,名唤‘雪圣’。”白裳突然笑道:“我说为何师父会见你,原来你打起了它的主意,不错,这只猫是与外域猫种杂交而生,师父待其如子。你若藏起来,师父非要急死不可。” 袁莹道:“我拿剑低住猫的身子,就这样又进了天目府。”白裳无奈苦笑道:“袁贤弟,我们弟子四人见到师父后,俱都大气不敢出,你据然敢拿剑低住‘雪圣’的身子来威胁老师,实在胆子是太大了。” 袁莹道:“是啊,当时凭师父的武功不但可以杀了我而且还可以令‘雪圣’毫发无伤,不过师父几十年未经历此事,见我如此,觉得有趣,便令我进府,那日我与师父在他的房内谈了三个时辰,最后师父大笑出门,惊的在门外侍候的黄岐师兄目瞪口呆,他不知我与师父谈了些什么,但瞧师父欣喜之色,便知师父已决定收我为徒。” 白裳道:“你助师父除去了智障,其它的自然摧枯拉朽,应刃而解了,我天目山又诞生了一套震烁古今的掌法,呵呵,后人也想不到,原来此掌法居然还有你的一段功劳。”袁莹道:“白兄,你猜的一点都不差,从此我便在山中住了下来,后来我见那只母狼终日在天目山徘徊,问及黄岐师兄,才知与你大有渊源,睹狼思人,难以自持,我在狼腹剌下了那十八个字,想不到白云苍狗,转眼间十多年一转既逝。后来师父仙逝后,我便带它下山找你,母狼虽十多年未在你身边,但却还知你身上的味道,一路寻来,想不到你去过那么多的地方,直到十几日前,它到了这里再也不走了,我便知道你一定在附近,白兄,这十多年来,你可受苦了。” 袁莹说到此处,望着白裳,眼光流转,其中深情自然款款。白裳道:“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它的,后来在它的小腹上发现这十八个字,我也猜出你一定在附近,咫尺天涯步履徘徊,君在何处,妾心忧伤。”他刚把这十六个字念出口,袁莹接口道:“昔我往矣,扬柳依依,今我思来,雨雪霏霏。”二人目光对视,良久不曾离开。 袁莹突然脸色一红道:“白兄,我瞧了你剌的这几个字后,我已经确定你在此处,后来我发现此林中古怪,暗合奇门遁甲之术,找了一天,终在潭底找到了入谷所在,我不愿惊忧他人,故才杀蛇引你出来,想不到,你果然在此处,我初见你时,感觉自已在梦中相仿。 我听到此处,心道:“白裳虽然打消了出谷的念头,但又怕错过袁莹,故才在狼腹下面又刻了“昔我往矣,扬柳依依,今我思来,雨雪霏霏”这十六个字,袁莹见到这些字迹,自然可以确定白裳就在谷中,想不到为二人十几年后牵线认识的居然是只母狼,不能说不是一件异事。幸好今日有事,所以才未按平日时辰下水,否则怎么发现二人相会秘密。 二人此时相互瞧着不发一言,眼光对视之处,尽是深情,语句衔接之时,无尽爱意,也不知过了多时,白裳说道:“袁贤弟,我有一事闷了很久,可是一直说不出口,我、、、、、、、。” 袁莹听他说话吱唔,知他想说什么,急忙接口道:“袁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明白我父亲不是你杀的,此理我早已想通,我误会你了,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杀手是谁。但绝不是你,我后悔我当时心急太冲动,没有想清楚,累你在江湖奔波十几年,我、、、、、、。” 白裳见他神情难过,言语之中流露出无尽悔意,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怜惜。他说道:“我这么多年来,始终在想着见你之后,你会如何对我,是拿剑杀了我,还是对我不理不踩,所以我又想与你想见,又怕与你相见,今日听了你这番话,我就是再在江湖飘零十几年,也是值得。” 白裳十几年里最大一件憾事,就是未能找到剌客,冼刷自已的清白,此事如一块大石,紧紧的压在他的胸口喘不过气,刚才听了袁莹之言,宛如压在心头的大石突然被人抱起,感觉轻松了不少。自已如能消除袁莹对此事的误会,就算现在让他去死也无所畏惧,何况十几年的江湖漂零。 袁莹道:“白兄,此事误你我十几年,我们今后莫要再提此事了,好吗。”白裳默然的点了点头。此时他已将手中的兔子开剥干净,他将剑穿过兔身,架在火上,对袁莹道:“袁兄弟,这只兔子够你今晚的饭食了,天已不早,我要回去了。” 袁莹听说白裳要走,突然声音一急,拦住他道:“白兄,你莫要走,我还有事要与你商议。”白裳见袁莹神色大异,道:“袁兄弟,你还有何话要对我说?我们十几年未曾相见,以后自然要天天在一起了,有何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说,”袁莹咬着嘴唇道:“白兄,难道,难道你我天天呆在此处,此生再也不去别的地方吗?” 白裳又是一愣道:“是啊,这本来就是我朝思慕想的事情,这里风景如画,与袁兄弟能在此处厮守一生,平生足慰。” 乔公说到此处,脸色变的凝重起来,说道:“当时天色已经昏暗,二人身影也变的朦胧模糊,我听白裳要回谷,怕他知晓,打算就要离开,突然听到袁莹说起此事,心中大动之下,便凝神静听,且听袁莹要说什么。” 袁莹道:“白兄,难道你要老死齐人谷吗,我们虽然天天相见,但到了此时,你便要回去了,把我留守在此处,我、、、、、、。”白裳听她此言长叹道:“袁兄弟,非是我不愿与你时时在一起,只是我曾对谷中三位兄长发过誓,此生再也不离开齐人谷,既然说出的话,若做不到,岂非失信。三公与我谈的甚是投机,我失信于三人,恐心不安,袁兄弟,不如我今日与三人说出,你也入此谷,咱们再不出去,可好。” 乔公道:“我在水中听白裳说话信义,心中暗暗叫了一声好,哪知袁莹此时突然冷笑说道,白兄,你在谷中不问尘世,只怕身不由已,师父先逝之时,曾有遗言,瀛洲天姥山剑会期限已到,你是天目山唯一学剑的门人,师父务必让你参加此会,若你执意不出,如何对的起师父。” 白裳一怔道:“瀛洲天姥山剑会,我、、、、、、。”乔公道:“我在水中听的仔细,见他们说什么剑会,心中想道,什么剑会,难道比立信更重要吗,想我隐居此处,不知此会也属正常。但瞧白裳脸色一变,知他心中又生犹豫之心。” 袁莹道:“白兄,师父在你出生之日,便抱你上山,养你二十多年,对你情同父子,师父一生之中只对上次剑会失手一招而抱憾终身,此是他唯一的心愿,如你违背,你心何安。” 此时我见白裳突然坐在地上,想了没一会,又突然站起,来回度步,心中委实难以决断,只听他口中喃喃道:“一方面我曾起誓不出此谷,另一方面又违师父遗命,为何我碰之事皆是两难。”突然他眼晴一亮道:“袁兄弟,你也是师父弟子,而且还学会了寂心无碍掌,我把师父的鬼谷剑法传授给你,你的剑术必定高过愚兄,由你代表天目山门人参加此会,你觉得怎样。” 袁莹听了此话淡淡说道:“白兄,师父可是指定让你参加此会,你却推到我身上,我正想把寂心无碍掌传给白兄,若此会能压的过仙居门人与福清门人,师父在天之灵必会大慰。” 乔公说到这时,摇了摇头道:“当时天已黑透,已瞧不见二人样子,我听二人细诉剑会之事,不想再听,加上天黑水冷,自已在水中泡了多时,心中已有寒意,随既沉入潭底,自水路返回谷内。我当时觉得事关重大,当晚便与桑公范公一起商议此事。” 刘邦听到此处,摇头叹道:“白裳性子忧柔寡断,又重信义,偏又逢两难之事,大丈夫不当机立断,恐要遗恨绵绵了。” 乔公听刘邦长叹,恭手道:“刘壮士所言极是,事情发展果然如壮士所料,他们二人听到此事之后也是面面相觑,一筹莫展。白裳恩信皆立,若自已是白裳,摊上此事,也是两难不决,我们三人对此也深表同情,范公心地仁厚,主张让白裳出谷,凭白裳信义,断不会将此地告之他人,但我与桑公皆反对,齐人谷谷规乃是先人所立,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敢违反,或此风一开,齐人谷若知晓此事,皆要出谷,我三人如何应之。 桑公此时插口道:“当时若是遂了袁莹的意,让白裳出谷也就算了,偏我等三人好办了坏事,才有了今日之祸。”此话一出,三公皆是摇头,三人脸上均有后悔之色。 乔公说道:“是啊,那晚白裳回谷之后,我们见他面色郁沉,心思憔悴,心中皆是不忍。白裳是光明君子,心中有事脸上自然也挂不住,我们三人知他心中所想,也不说破,当晚三人在我家商议,看又无办法既让白裳不违背誓言,又能尊师父遗训,说实在话,我等三人与白裳相谈甚欢,在我三人内心之中,实不愿让白裳就此离去。但三人商量大半夜,皆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我们三人之中桑公最是冲动,见我等三人商量如此长时间,还是一无所获,心中有些怨气道,白裳在江湖飘零十多年,今日才静下心来,在谷中有了安宁之所,却不料还是有人寻到此地来惊扰于他,此事说来,皆是那名女子过错。” 范公也道:“说的不错,白兄在江湖飘零数十年,皆是为了此女子误会于他,白兄何等人物,居然为此女子耗尽十多年宝贵时光,真为白兄有些不平。” 桑公又道:“那名女子既是天目山门人,他去参加剑会与白兄参加剑会有何区别,若他没有寻到白兄哪有如何,不是还是由他代白兄参加这个什么剑会吗。”范公又道:“说的不错,白兄父母因此女子父亲之故而惨死天目山,白兄又因为此女子误了大半生。此女子真是祸根矣。” 我见三人愈说愈是激动,自已心中也深以为然,也站起说道:“白兄能有今日,皆是此女子所误,若白兄与此女子断绝关系,白兄自然也无这么多的烦恼之事。”我们三人越说越激烈,说到最后,居然都对袁莹有了痛恨之心。到了后半夜,我们设下一计,唉,当时我们三人只想为白兄摆脱烦恼,但人之情份,到了坚铁柔泥之时,岂是旁人可以拆散的了的,现在回头,才发现我们都错了。” 刘邦听到乔公说到此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吕雉的身影,自已在谷中二人,不觉之间居然对她有些牵挂起来,自已也觉的奇怪,自已对她的性子实在无一丝好感,但自从与她那了那事之后,她的影子便挥之不去。他甩了甩头,不在去多想她,且听乔公接着说将下去。 乔公道:“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们三人就请白裳到我家赴宴,我等到他所居房子门口,见灯还在明亮,便知白裳昨晚思虑此事,又是一宿未睡,我三人敲门,白裳开门之后,我三人更是大吃一惊,原来经过一夜,白裳的头发皆白,白裳年纪本小我们三人,但此时我们再瞧他的样子,反比我等还略大了几岁,我们三相互对视一眼,更坚定我们昨晚所商量的计划,不把此女子逼走,白兄便再无宁日。 将他请到我家之后,我们三人轮番劝酒,不过话语之中皆不谈谷外之事,我见白裳有好几次欲言又止,知他想把他与袁莹之事告之我三人,每到他欲说之时,我三人都用别的话岔过,他心有愁事,加上昨晚一宿未睡,没过多时,便一醉不起。后来我三人见他酒醉后,递了一个眼色,将他抬至齐人监。” 曾亮听到这三个字,奇怪问道:“齐人监,是什么所在,是在齐人谷之内吗,怎么我在此生长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其所在。” 乔公道:“齐人监是齐人谷秘密所在,就在齐人谷宗祠地下,当初先人设此监时,是为齐人谷有人犯下大恶之罪,才关在此地,齐人谷诸民经过礼仪教化,人人皆有向善之心,所以此监自建成之时,从来未用过,久而久之,诸民淡忘。此地除我三人之外,便无人再知晓齐人谷还有此秘密所在。” 这时荆红突然问道:“我想三公是想把白裳关在此处,让袁莹寻他不到,若袁莹入的谷来,寻白裳不见,又复出谷,是否有违先人遗训。”刘邦忽听荆红有此问话,心中大为感动,知他是为自已着想,才有此一问,眼晴向他望去,充满感激之色,荆红也点头示意。刘邦知道此时乔公下面的话关系到自已是否有机会出的谷去,不知他如何回答,所以一时之间,心中‘怦怦’直跳。 乔公缓缓道:“齐人谷之民不得出谷,此誓是专为齐人谷之民所立,白裳自愿入谷,并发誓此生不出谷一步,所以他自然是齐人谷中人,理就尊守先人遗训,袁莹非谷中之人,所以不可以以先人遗训把她强留谷内。” 刘邦听了此言大喜,心道:“我见桑公派人用铁汁将绳道阻住,还因为他存心不让我出谷,原来是隔绝外人,我又不是齐人谷中人,自然可以出的谷去,早知如此,何必紧张,白白让我担心了二人。”他向谷场诸人望去,见其中有人听了此言,脸上有扫兴之意,又心道:“原来齐人谷还真有不少人有出谷之意,的确,齐人谷先人遗训太是害人,人活一生,怎么用死去之人的话把后人困死在这,若三公体谅,将此规距改了最好,只要出去之人此生莫向外人说出齐人谷之所在,自然可行,但谁又能保证出去之人不向外透露齐人谷之事,唉,又是两难之事。” 他压在心中两日的一块大石放下,所以心情格外放松,听乔公又道:“我们三人原本计划的滴水不透,但百密之中却还有一疏。我们三人将他关入齐人监后,然后在谷中大设灵堂,对齐人谷诸民称之昨日夜里,白裳抱病而亡。尸身在昨日夜里已经火化,齐人谷有火化之风俗,诸民也皆信此事,唉,我等瞒了众相邻,实在惭愧,但不如此,怎么作的逼真。” 荆红道:“三公做事自有分寸,你做此事也是出于好心,无人敢怪罪三公。”他话说完,诸位附和之声一片。乔公恭身向诸人抱了一拳,又道:“我三人料定袁莹见白裳不与他相见,必定入谷来寻,便在白裳墓前等候,果不其然,那日天黑之后,果然见一条白影来到齐人冢。见她到来,我等假装不知,喝问她是何人,为何擅闯齐人谷。她也不回答我们所问,指着白裳的墓碑惊问道:“难道此人死了吗,如何死的。” 我等三人早已编好说词,说白裳因为昨日不知发生何事,回谷之后便失意落拓,借酒消愁,我们不知何事,问他也不言说,喝到一半,我三人便回家去,后来我因一件物事忘记他的房内,便回去去取,哪知推开房门,见他已死,而且嘴角流血,脸色青黑,似乎是中毒而死。” 我们三人见他听到此处,神情一呆,突然自持不住,扑到墓前,放声大哭道:“白兄,你何其痴也,你若不能两全,我自可替你去赴剑会,为何你居然想到寻死,全是小弟不好,我逼你太甚了。”我们三人见她中计,猜她心中一定内疚,哭罢之后,便可自行离谷。想到此处,我三人心中均感畅快。 果然,她哭后不久,不与我们答话,自行离去,我们见他离去,自然也各回其家,哪知第二天醒来,却发现齐人冢被挖了三座新坟。我等三人见之大怒,但想她此举不过是证实白裳是否真的死去,但三座墓里皆是骨灰,她也自不能辩别真假,我等三人想到他掘了三座墓后,必定死心离去,所以把这口怒气咽了下去。 那日她离去三日后,突然回转,而且径直找到我们三人,让我三人交出白裳,我三人诧异,不知她从何处瞧出破绽,如此肯定白裳未死。但我们三人计划周密,猜想她大悔之下不死心,故来诈我等三人,便一口咬定白裳已死,那日我三人本想将白裳放出,见其纠缠不清,故打消了此念头,自他关进齐人监后我三人怕他不辩时非怪罪我三人,让袁莹察觉,故还未与他见,只派谷内打扫帚宗祠的聋哑老者每日给白裳送饭.白裳虽一时之间难得自由,但仔细推敲,必定会明白我们三人之用心良苦之处。 袁莹向我们三人问罪,我们三人反唇相讥,所以言语之间越说越僵,但他不知我们三人与白裳的关系,故心存顾忌,怕我们三人伤了白裳,我们三人只是想断绝她与白裳的关系,哪里有害白裳的意思,不过她临走时坚决认定是我们三人把白裳给藏了起来,并扬言若我等三人不交出白裳,后果自负。 当时我们三人又在我家商议,思来想去,觉得我们藏起白裳之事并未露出一点马角,而且齐人监自修建之日起,几十年来便如废弃一般,就算她暗中绑走齐人谷之人,要挟他说出齐人监下落,也是不可为之事,因为齐人谷中,知道此所在除我三人外,便是哪个聋哑老者。为何他一口咬定白裳就在齐人谷,我三人也是大惑不解。 思来想去,还是我们当初所推论的,她在诈我们三人,白裳突然不见,而且暴死,在她的心中始终觉的这件事太过蹊跷,只要我们将白裳藏身之地守口如瓶,她寻遍齐人谷不见白裳踪影,待时间一长,她找白裳之心淡了,自然会离齐人谷而去。 第二天,她又入谷索要白裳,我三人还是如昨日一样咬定白裳已死,双方言语不合,而且争吵激烈,到最后她恼羞成怒,突发一裳,拍到桑公前胸,说来惭愧,他的寂心无碍好生厉害,拍出之后无声无息,我们只见桑公突然之间后退数步,嘴角流出血来才知道她已动手,我与范公情急之下,与她动起手来,堪堪与她战个平手,但我们知道,她还是顾忌我们盛怒之下将白裳伤了,所以手下留情。此次离去之后她丢下狠话说道:“你们不告诉我白裳的下落,难道我就找不出来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