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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武侠小说 > 白蛇记 > 第六章世外天地 齐人遗伤 
第六章世外天地 齐人遗伤    文 / 爱尘

清晨,刘邦从睡梦中醒来,耳边听到悦耳的鸟啼之声。他感到头一阵的发痛,翻身起来,只见吕雉端坐在他先前的树杆之上,在仔细的打量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刘邦问道:“你醒来,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地方?”
吕雉轻笑道:“你不睡在此处,睡在何处。”刘邦吃吃道:“昨晚、、、、、、。”忽的,他的眼光瞟到蔓藤枝上所结的红色鲜艳果实,脑子猛然清醒,想起昨晚之事,脸上不禁面红耳赤。问道:“我昨晚,我、、、、、。”吕雉见他大窘,嘻哈笑道:“昨晚你做的好事,你不知道?”晨风吹过,昨晚之事历历在目,他望着吕雉,见他似笑非笑,似嗔似嗔,脑子一阵迷茫,心道:“这,我如可向吕公交待,难道,我要与此女厮守一生吗?”
吕雉见刘邦呆呆的望着自已,似傻瓜一般,脸上一红,轻声说道:“我已想了很久,虽你品行无德,但胸襟宽大,义气甚重,何况我父对你极为器重,你又对我恩,而且昨晚之事鬼使神差,你我做下此事,回去之后我便向我父言明,与你完婚,你看可好。”
她此时心系刘邦,想到此身既然托付与他,自然现在不把当外人,所以吕雉言语极其温柔,说话轻声慢语,如大家闺秀一般,哪里还找的到飞扬跋扈的影子。刘邦听她此言,心道:“苦也。我真该死,昨晚怎么做下此等之事,与此女定下终身,对我刘邦是福焉,祸焉。”一时之间百转愁怅,无以应对。吕雉见他脸色阴晴不定,而且略显无奈之色,她本想刚才话一出口,刘邦必定欣喜异常,哪知他是此种表情,与她期望相去甚远。一时之间,心中升起无名之火,扬起手臂,在他脸上扇了一记耳光。恨道:“我何等身份,将此身委贱与你,为何现在有犹豫之色,我虽不堪,也是大户之女,难道辱没你不成。”
刘邦见他性情如六月天气一般,忽而晴日,忽而落雨。自已确实不喜,本待发怒,昨晚之事又浮现在脸前,心道:“刘邦啊刘邦,你既然做出此事,污了人家清白,却还犹豫不定,非男人也。”当下长叹一声说道:“我定力不够,既然与你做出此事,此生定当极力维护你,遇死先你而死,还有什么好说的。”吕雉见他话语不我,但其中包含之意却绝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知自已未瞧错人,当下喜道;“你既然说出此话,那么昨晚之事你我也不必后悔,此乃天意。”她指着藤枝上结的小果道:“此果就是你我的大媒也。”
刘邦听罢,心中一愣道:“此果,难道你识此果吗,叫什么名字?”吕雉摇了摇头道:“不识,但我听说天下有一果子,食了之后便欲火焚身,迷失本性,非男女之欢不能解其毒。名唤遗情果,意为食之男女,纵然二人无情,但因性命攸关,不做此事便难活命,才唤遗情。想不到此处居然长着此物,被你我误食,虽是天异,但此山有些怪异。”
刘邦苦笑道:“遗情遗情,纵使有情无情,何需遗憾。”他瞧四周见天色已大亮,对吕雉道:“如今天色已亮,我们还呆在此处作甚,你负我肩上,我背你出这林子。”
吕雉听他言语已有向她之意,心中暗喜,当下点了点头,随手从树上摘下数枚果子,放在怀中。刘邦奇问道:“此果有毒你又不是不知,还采它作甚?”吕雉笑道:“此果是你我大媒,自然采下几颗留作纪念了。”
刘邦见她言语含羞,女人的娇憨上此时表露无异。她的细腻心思自然他无法领会,见她如此,倒也不以为忤.而且突然感觉她并非无可取之处.自已既然铸成大错,自然坦然面对,想到此处,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对她哈哈笑道:“此是我最后听命于你,你既为我妻,自然因后所有事都要听我吩咐,否则莫怪我休了你。”
吕雉见刘邦此时心情爽快,察言观色,知他在心理上已完全接受自已,心中更是欢喜,当下扬眉说道:“你既然让我听你,也需让我服你所作之事,否则就算口服,我心中自然也不会服。”
刘邦知她刚硬,呵呵一笑,伸手将她负在肩上,一边向树下爬去一边说道:“口服足矣,我怎敢奢望你心服。”吕雉听他话语,细细品味,突觉自已所识之人,除了刘邦外,还真未找到心仪之人,想到此处,他双手用力,将刘邦抱的更紧。
刘邦负她拨草寻路,因从昨晚到现在只食几个果子,加上身负吕雉,所以走没一会,便气喘的厉害。吕雉见他辛苦,心中生出疼爱之心,挥袖与他擦试脸上汗水,这在昨日,她绝不会有此举动,想想一夜之间,居然天壤之别,也觉可笑。
她见刘邦步子每走一步,都艰难异常,说道:“如果你觉得累,不妨休息一下,还有一天时间,就算今日走不出林子,我们在此住一晚又如何。”她此时正陶醉在男女之情之中,所以才说出此话,刘邦此时心中急慌,也未注意她说什么。自昨晚迷失路径之后,刘邦就感到心中沉重,想起明月之言,心中更中更是不安,所以今日寻路便多了一个安排,在自已所经之路都设下记号,看自已是否在此打转,他求证心切,又咬牙负着吕雉行了一个时辰,终于支撑不住,在一块稍微平坦的草地上将吕雉放了下来。
刘邦心中焦急道:“怎么走了如此长时间还未出去,想我进来之时何其方便,怎么出去就难以登天。”吕雉见他心急,也奇怪道:“不错,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那清潭飞瀑始终在耳边萦绕,从来没有脱离此范围。不过你切莫心急。”
刘邦苦笑心道:“我所想你怎么知道。”他怕此话出口又惹吕雉不快,所以咽在心中,刘邦打量四周,审视此路自已可曾走过。正沉思间,突然听到远处有人说话,刘邦侧耳细听,突然大惊失我,他瞧了吕雉一眼,见她也是脸露惊慌之色,原来说话之声正是洛加与思提儿。吕雉爬在刘邦肩头,对他说道:“奇怪,也不知道此二人有什么办法从大石上脱身的,怎么才困他们一晚,真是心有不甘。”
刘邦打了一个手势,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道:“他二人视经书如性命,若被二人发现我们在此,你身上有伤,而我又不会武功,肯定凶多吉少,我们先找一个僻静之所隐藏起来,待二人走后再作打算。”
吕雉听了点了点头,刘邦四下望了望,见一枝蔓长的甚是繁盛。抱起吕雉钻了进去,然后又将空隙之处掩盖,不再作声,好在树林之中本来视线不好,二人躲藏之处极难让人发现。
渐渐的,二人听到脚步之声愈来愈近。刘邦拿眼偷瞧,正是两名胡人,二人全身是水,显然刚从清潭涉水过来,但如何过来,刘邦与吕雉一时之间难以猜到,洛加走在前面,思提儿在后面紧跟,二人走的也是气喘吁吁。思提儿走到刚才刘邦之地,思提儿无力瘫坐在地上道:“洛加,我实在走不动了,我们几天没有吃东西,现在好饿,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洛加此时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咒骂道:“可恶,这是什么林子,转了大半天,居然走不出去。”
思提儿道:“龙人国度之事总让人琢磨不透,龙人奸诈,想不到山也狡猾。在此国度修行极为艰难,洛加实在不行,我们不如回卡皮拉瓦斯图吧。”他话音刚落,洛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思提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这么没有耐性,还想死后上极乐世界吗,你我什么苦没有吃过,行到这时,你居然想放弃,不要忘记了,佛祖会在冥冥之中保护我们的,至高无上的波米诺经不正是佛祖赐给我们的吗?”
思提儿被洛加一阵喝斥,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不错,虽然我们得到了,但现在又失去了。”洛加怒道:“失去打什么紧,我们找到那个女人,再找回来不就行了,凡事都不容易,如果我们呆在卡皮拉瓦斯图,恐怕你一辈子都见不到这部经书,我们来此是受佛祖的点化。有什么可懊恼的。”
思提儿听洛加说完,点了点头道:“洛加,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都走了二人时辰了,还没走出这片林子,是不是那两个龙人搞的鬼,在林子中施展了什么法术,所以才困住了我们。”
洛加眼晴一转,闪了几闪,摇头道:“那二人怎么会法术,如果他们有法术,我们怎么会将二人砍伤。我们出不去,他们也未必出的去,思提儿,碰到事情要想的高兴一些,说不定我们也会在林中碰到这个女人,也省我们出这林子四处辛苦寻找,并在她手里夺回经书。此书对我们大有好处,我们才修行几天,就学的入水不沉之术,如果我们把此书全都修行下来,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思提儿眼晴放出光彩,连连点头道:“不错,经书上所记载的闭气提升之法,还亏昨日半夜你想的起来,我们在水中一试,果然身子轻浮,入水不沉,此经书肯定还有更多的绝妙之术,你我二人若修练周全,自然可以肉身成佛,有金刚法力。”
洛加点了点头,面有得色,恰在此时,二人忽然听到不远处人声鼎沸,约有几十个人在高声说话,二人一惊,相互瞧了一眼,思提儿道:“洛加,遭了,一定是两个龙人逃出树林,然后派大批龙人来抓我们了。”
洛加也惊慌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让龙人发现我们的行踪,可是大大的不妙,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瞧个究竟,然后伺机而动。”思点提点头会意,二人打量四周,把目光全放在刘邦吕雉藏身之所。二人递了一个眼色,向二人所藏之地走来。
刘邦和吕雉方才也听到人声,他仔细辩别,其中一人之声如明月相仿,依稀说道:“昨天刘邦就是从这个方向进入这林子的,只要我们照直走,留心他经过的痕迹,大家要仔细一些。”接着又听到了人的声音的回道:“吕老爷有令,务必要找到刘邦,大家可要照应点,否则走散出不去这片林子,可要困死在里面了,不过绳子只有数百米,就在这数百米的范围内寻找,若真找不到,也没有办法。”
了人噪门极大,刘邦吕雉听的真真切切,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大喜,刘邦听到自已距林外只有数百米,心中又惭愧又是疑惑。心道:“距离林外如此之近,为何我居然出不去,令人费解。”不过现在吕家仆人来找,出林有望,毕竟欣喜大过困惑,那料众人惊动洛加与思提儿,二人居然也要寻找躲藏之地,更为不妙的是二人也居然瞧上了他们二人的隐身之地。见二人向这边越行越近。二人急的手心都已尽湿。
刘邦知道:“就算吕雉未有受伤,二人加起来也打不过其中一人,何况吕雉现在动弹不得,如果让二人发现踪影,不要说明月还距此尚远,就算近在咫尺。恐怕也没时间救得了自已。此时事情紧急,已不容刘邦多想,他脑子急转之下,对吕雉低声说道:“你在此莫动,我去引开二人,待你家人找到此地,你便可回去。”不等吕雉说话。他从地上抓起两片枯叶,握在手中,然后从隐身之地冲了出来,将手中枯叶冲二人晃了晃,一转身向林中深处狂奔。
他这突然显身,将洛加与斯提儿吓了一跳,等看清是他,思提儿眼尖,高声说道:“经书,洛加,是昨晚背那女人离开的龙人,经书在他手上。”洛加一听他手中握有佛经,匆忙之下不及多想,喊了一声追。二人发狂向刘邦追去。
森林之中羁绊甚多,但刘邦想着将二人引到距吕雉所藏之地愈远愈好,所以发足狂奔,而且左拐右绕。衣服被树枝刮扯也无暇顾及,二名胡人也知树林之中地形复杂,但稍一缓慢,刘邦身影就会消失不见。当下穷追不舍,咬住刘邦身影紧紧不丢。刘邦从昨晚到现在,体力消耗甚大,跑了一阵,见将二人引开吕雉藏身之地甚远,心下方安,恰巧前面有一枯枝横在前面,他一分心,被枯枝一绊,再也跑不动,当下腿一软,倒在地上。
洛加与思提儿追到近前,几乎也要瘫倒,因二人追的甚近,身上衣服比刘邦好不了哪里去。所幸追到此地总算追到,二人心中大喜,同时抽出薄刀,放在刘邦的背上,大喝道:“把佛经交出来。”刘邦刚才在地上随手一抓几片枯叶只是灵机一动,在刚才奔跑之时,早就不知丢在什么地方了。刘邦冲二人一笑,摆了摆手。打了几个手式,说自已将经书丢弃了。思提儿气的脸色发白,对洛加道:“洛加,他居然将我国至宝佛经丢弃了,这一路行来,地上枯叶何至千万,经书虽然与这里的枯叶不太相同,但颜色差不了多少,去哪里寻的,不如把他杀了。”
洛加瞧了瞧刘邦脸色,见她嘻皮笑脸,尽是浮华之色,摇了摇头道:“龙人狡猾,我想此人刚才表达的手式绝对不能相信,思提儿,你去搜一下他的身子。”思提儿将自已的刀往地上一插,上前将刘邦身子搜了个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洛加沉思了一会,突然对思提儿说道:“思提儿,不好,我们上当了。”
思提儿一愣道:“上当了,洛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洛加恼怒道:“那部经书一定刚才还在那个女人身上,这个男的和刚才那个女的是在一起的,你有没记的,这个男的是从我们要去藏身的地方跳出来的,他和那个女的一定在一起,为了不让我们发现,这才将我们引到此地。经书一定还在那个女的身上。”
思提儿听了洛加的话,仔细一想,这才恍然大悟,他将刀架在洛加的脖子上说道:“洛加,此人居然敢戏弄我们,不如把他杀了泄愤。”他得佛经心切,见刘邦身上没有佛经,便把所有怒火都欲发泄到他的身上。”洛加急忙拦住他道:“思提儿,不要冲动,斯雅让我们不要与这个人为难,我们有求斯雅,所以杀了没办法向她交待。”
刘邦听二人说话叽哩孤拉,虽然没听明白,但从二人动作表情也猜出七八分,他知对二人解释无用,说不定还会让二人误解,自已落在二人手中,反而横下一条心,是生是死任由二人处置。心中反倒不慌不忙。恰在此时,他突然瞧见对面有棵大树向这边移动过来,似乎背后有人大力推它一般。刘邦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异之事,当下惊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他耳中想着明月给他说的怪事成精,可以来回走动吸人精血的言论,他本来对此嗤之以鼻,但没想到自已不信之事就发生在眼前。
此时,洛加与思提儿还在大声讨论如何寻的佛经,对身后的移动之树丝毫没有一点察觉,刘邦见那棵移动大树愈来愈近,从地上坐起来,向二人身后一指,二人不解其意,一齐回头,见一棵树居然向自已三人所处之地缓慢移来,也是惊的一脸骇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邦此时突然说道:“不好,树要倒了。”说罢,自已先向一边滚去。二人听的刘邦大喝,这时才惊醒过来。果然那棵树距三人十米之外轰然倒下。向三人砸去。洛加与思提儿虽然刚才追的刘邦精疲力竭,但此时不知从哪里生了的力气。两人一左一右快速闪开,那棵树倒下之后,将一些低矮树木砸的枝断根连。
刘邦早已闪过一旁,见树倒下,觉得怪异,便上前两步察看仔细,哪知身后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刘邦回头一瞧,更觉惊骇,原来身后有一棵两人难抱的大树已经倒下,幸他向上前了数步,否则自已非被砸中不可。他急忙四下转身,见左侧一棵树向自已这边快速移动,刘邦暗道不好,自已后背刹时冒出一层冷汗。心道:“明月说的果然是事实,这里的粗大树木都已成精,否则怎么我站在哪里,树木就倒向哪里,急切之下,容不的他多想,他一闪身,又将那棵树躲开,偷眼向洛加与思提儿瞧去,只见二人也是忙着躲避树木,一个个脸上惊恐不安,无暇他顾。
这时,刘邦突然发现一奇异之事,适才第一棵倒下的粗大红杉,正慢慢向上抬升。刘邦见此木越升越高,灵机一动,上前抓起树梢,这时他感觉自已瞬间飞了起来。自已身体随着红杉也一点点向上升去。
他向下望去,见林中粗大树木无不横冲直撞,思提儿与洛加无论身在何处,总有一棵树向两人倒下,不过他瞧了一会,发现树倒的极有规律,绝非乱倒一气,通常此树到后,彼树移动,另一棵树则缓缓抬升。两树绝不会相互挤压。刘邦见如此怪异,把他瞧了个目瞪口呆。
忽然,刘邦瞧见思提儿与洛加两个身子面对同一方向,二人身后有一棵极粗的紫色青桐向二人无声倒下。而二左右则有二棵松柏向二所处之地快速移来。二人只注意左右,对身后既将倒下的青桐却丝毫未有察觉。刘邦见势不好,高声喊道:“小主后面。”二人听到刘邦大喝,急忙回头,见那棵青树向自已砸来,二人身体本能一纵,居然跃起立二米多高,堪堪躲过。
洛加乖巧,见刘邦在抱在树上,无被砸之虞,急对思提儿招呼道:“思提儿,学龙人那个样子,到了树上面,我们就安全了。”无需洛加提醒,思提儿早已跃身抱住一棵既要升起的银杏,一动不动,洛阳见身前的那棵倒下的青桐既将缓慢抬升,当下不再犹豫,抱起一根粗大的枝杆,学思提儿的样子,不敢妄动。
他所抱的那棵青桐又粗又重,所以升的极为缓慢,待二人上树之后,说也奇怪,这片林子的树木便不再移动,只见倒下的树木纷纷升起,回复原位,刘邦向地下望去,见地面那些生长矮小的灌木经过这数十根粗大树木狂倒乱砸,树杆被毁的断臂落叶,一片狼籍。刘邦心思这是如何回事之时,突然听到‘叭叭’一声巨响,刘邦循着声音望去,见洛加所抱的那棵青桐升到一半,便再难升起,接着他又听到那根树的根部‘叭叭’两声爆响。只见那根粗大的青桐如大厦将倾一般,轰然倒下,一动不动。
洛加在第一声爆响之时,便觉不好,见树要倒,他飞身一纵,已跃到另一树上,那根青桐倒下再后,不复升起。而树的根部则被掀起一个大洞。三个人不知接下来有何奇异之事发生,所以紧紧抱着树杆,静观其变。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想到刚才情景,真如一场恶梦相仿,心绪好久才平复下来。
约一个时辰过后,刘邦见再无声息,便诈着胆子从树上跳下,他怕自已落地之后,那些树木重新移动,所以格外小心,他先迈出一步,稍停一会,见无动静,又迈出另一步,不过身体随时作好上树的架式。又等了一会,见还是无声无息。刘邦这才放下心来,他缓慢走到那根青桐倒下掀起的大洞前面。向里望去,不瞧则已,一瞧不由啧啧称奇。原来掀起的树洞里面别有洞天。树下坑道纵横。每一个坑道都有左右两根手臂粗的绳索随着坑道向外延伸。绳子粗壮有力,绷的甚紧。一头拴在这棵青桐的根部,显然经过油烹日晒。所以才能承载如此大的力气,将树放倒拉起。不过青桐所系的这根绳索已经断为两截,想是此树年年生长,其重量已经超过绳索拉力的极限。所以才升到一半之时,不能负载,才断为两截。
刘邦再仔细瞧去,见坑道两边俱是铜墙铁壁,有一机括安插在树的根部,只要有一树动,牵动另一棵树倒下,倒下之树又拉扯另一棵树移动,移动之树再将倒下之树拉起,刘邦虽然不知总机关在何处,但瞧了这一处便清白其理,他见机关设计精妙,不由大为赞叹。
虽然刚才发生树木移动之事怪异,但刘邦既已明白其理,心中坦然想道:“什么树木成精,不过有人再树下设的机关而已,方才我与两名胡人奔跑之时可能触动机关,所以才有刚才之事,而沛县猎户入山打猎,也曾触动机关,见树移动,心中大惊,一传十,十传百,才有此山树木修练成精之说。其实全是人为之事。但如此耗费心血,不知在此设下机关有何用处。”
他正沉思之间,忽听身后洛加赞道:“想不到这林子之下居然有此精彩装置,龙人把机关设计的如此巧妙,让人佩服。”思提儿也是随声附和,两人脸上俱是赞赏之色。原来来人见刘邦下树之后,安然无事,刘邦到了洞前一动不动,并且发出赞叹之声,二人好奇之下,便下树来瞧,刘邦想的入迷,二人到达身前居然没有觉察。
刘邦见二人下树,心道:“不好,刚才二人抓我之时,高个子欲要杀我,被胖子拦住,二人又叽哩古拉说了一通。不知将我如何处置,幸有那棵大树突然来袭,才将此事岔过。如今三人都平安无事,若此二人又生害我之意,奈何,不如趁现在二人不备,正好逃之夭夭。”想到此处,他一转身,发足狂奔。
他这一跑,惊动二人,思提儿高声道:“洛加,此人想跑。”洛加道:“不能让他跑了,经书的事情还未他的口中得出下落,追。”二人一般心思,同时跃出,向刘邦追去。
刘邦虽然机警,但怎比二人功夫修为。加上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尽,跑没两步,便觉力竭,再也奔跑不动,又被二人追上。思提儿抽刀架在刘邦头上说道:“洛加,此人狡猾,屡次与我们为难,我瞧也问不出来什么,不如把他杀了,此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斯雅问起,你我自可以推个干干净净。”
洛加摇了摇头道:“不,思提儿,你的脑子应当学的聪明一些,这人总和我们捣乱,但与我二人没有大仇,而且他身上没有武功,对我二人也无性命之忧。我们被困在此处,此人毕竟是龙人,还有利用之处,说不定他还能将我们带出此林。”
思提儿见洛加说的有理,当下点了点头,给刘邦打手势,询问出林路径,刘邦瞧二人手势,猜出是问如何出这林子。他心中苦笑道:“我从昨晚到现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走出这林子,如何能带你们走出去。”当下他摇了摇头。
思提儿大声喝问,不时拿出刀来威胁恫吓。但无论如何威逼,刘邦只是一阵的摇头。思提儿恼怒,对着刘邦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洛加心中着急,苦思冥想,所以也未阻拦与他。
思提儿也是比刘邦更惨,因为修练经书,所以要静心绝食,数天未食东西,他打了一会,便觉无力,刘邦虽然见他样子凶狠,但拳脚无劲,也不管他。
洛加向前走了数步,来到那个大洞前面,思索了一会,对思提儿招手道:“思提儿,你说这里这么多个洞,有没有通向树林之外的。”
思提儿听到洛加叫他,拿刀逼着刘邦来到树洞前面,向下望了一望,摇了摇头道;“洛加,这是龙人的机关,我想不会通向树林之外吧。”洛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对思提儿说道:“思提儿,你可知花内朵在县令家中挖地洞之事,花内朵在地道中也布满机关,一是防我们,二人可用自身出入。这些地道除了设计成机关之外,难道没有出处的可能吗。”他虽然牵扯的极为勉强,但苦无出林良策,所以自已强行说服自已。
思提儿耸了耸肩,没有说话,洛加继续说道:“思提儿,我们完全可以试一试,不过不用我们去试。”他一指刘邦道:“让这人下去给我们探路,如果里面没有出口,下面没有空气,他自然会上来,如果他不上来,哪证明下面就有出口,我们就可以出这林子。”
思提儿见洛加提出让刘邦试路,自已无涉险之危,当下点头道:“不错,反正这个人杀之无用,留之也无用,最好让他来做此事。”当下他用刀逼着刘邦,向树洞一指,示意他跳下去。
刘邦见他一指,明白其意,心道:“这两个胡人难道真是呆子,里面虽然洞道甚多,但全是走的绳道,以作机关之用,如何能通向外面。”当下摇头不跳。
思提儿见他敢违抗自已的意思,用刀向他的身子压了一压,刘邦刹时感到皮肤一阵的剌痛。他知若自已不下洞一探究竟,说不定马上被这胡人杀了不可。
无可奈何,纵身一跳,到了洞内。
他打量四周,见此洞东南西北都有洞道,他正沉思爬向哪个方向,突然感到屁股一痛,原来思提儿见他在洞口犹豫不决,拿刀在洞道之上向他剌去,刘邦一咬牙,向冲着自已头部的那个绳道钻了进去。因为这些通道是走绳索的,所以甚是狭窄。加上设计者为了防止树木生长,根扎土里,无法移动,所以道壁全都用铜铁隔绝。他向前爬了一会,便感到一阵的窒息,他有心退出,但知道这时退出,那名胡人一定会再逼自已下去探道,若停止不动,心胸更加难受。
又向前爬了数米突然感觉前面一宽,接着一个大疙瘩拦住去路,刘邦用手触摸,知道大疙瘩是一棵树的根部,他从树根叉部绕过,见东西南北又分四个绳洞。心中想着再钻哪个方向,突然感觉北面有股细风送来,虽然极其微弱,但刘邦在憋闷之下感觉甚是强烈。当下不再犹豫,向北面绳道爬去。
又爬数米,又到一棵树下,他停止不动,仔细辩别哪里有空气送入。此时右道空气流入比适才更加强烈一些,刘邦心中大喜,又向右首爬去,这样爬经几棵树,刘邦在洞底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哪个洞有空气送入,他便爬向哪个绳洞。
又在洞底爬了一阵,刘邦突然瞧见远处有一阵微光,他狂喜之下,爬的更为讯速。而且不远处传来‘东东’之声。刘邦心道:“想不到胡人误打误撞,原来此洞真有出口。爬的愈近,‘东东’之声愈响。刘邦边爬边听,声音似是伐木之声。他爬到近前,耳边传来一个少年之音,听他说道:“父亲,这树根部怎么用绳捆着,而且这下面还有一个大洞。”
刘邦听到人音,更加确信已找到出口,他心中惊喜不已。手脚爬的更是用力。便在这时,突然眼前一黑,接着听到掉土的沙沙声,想是上面之人挖掘树木,周围之土将洞掩住,刘邦顿时又是一阵胸闷,心道:“苦也,我已到了洞口,难道在此要憋死我不成。”
他心急之下,用手将前面的土向后刨去,但此时他怎么会有力气,刨没几下便感到头胀发晕,眼前金花乱闪。眼看就要晕死过去,突然感到手背一疼,刘邦急忙将手缩回,但此时眼前一亮,这时才看清,原来刚才剌中手背的是一把铁锹。
既有光亮,空气流入,刘邦大口吸了几下,顿时感到心神气爽。他将口中闷气吐出,接着又听少年在上面惊呼:“父亲,这树下面居然还有一个人。”刘邦抬头望去,见洞口有二人,一名俊秀少年,另一名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刘邦努力爬了一步,对上面的中年人说道:“大哥,能否拉我一把。”那人的表情还是惊愕之中没有回味过来,听到刘邦叫他,忙不选的伸出手来,将刘邦从洞中拉出。见刘邦身材高大雄伟,面色与平常人无异,绝非妖怪之类,心中稍安,他冲刘邦一恭手道:“兄台这厢有礼了,不知兄台怎么在洞中显身,让人诧异。”
刘邦打量对面两人,见人身穿一个小褂,脸手全都沾满尘土,显然刚才伐木劳累所致。那汉子中等身材,脸上蓄着黑胡,面相忠厚,而且透着儒雅之气,少年则相貌俊秀,眼晴明朗,黑发白脸。听二人说话,口音非沛县人士。
刘邦见他有礼,当下也是一抱拳道:“这个,一言难尽,借问大哥,不知沛县县城应走哪一条路。”汉子脸上显出迷茫之色道:“沛县,我不知也,此地名唤齐人谷,几十年来从来未外人进入,此中人也与外人隔绝交往。出去进来都绝非易事,不知兄台如何到了此地。”
刘邦听他说话,先是不信,心中道:“此地距沛县不过数十里,怎么不知沛县县城,但瞧此人脸色,不似说谎,他说此地数十年来与外界与世隔绝,是真是假。”
他打量四周,见此山群山环绕,不过此地却是天然平原,在中心处有一百多户人家,周边全是阡陌农田,一条小河从村庄内逶迤流过。村内鸡犬相闻,的确与别处大不相同。
刘邦心中惊奇问道:“你说此处不与外界通达,是真是假。”那人道:“此处乡风纯朴,连小孩子都以谎言为耻,何况我这大人,绝非假话,我在此生长三十五年,还从未出这庄子一步。”那人一指少年道:“这是犬子荆风,在下荆红,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刘邦听他言语,心中情不自禁‘啊’了一声,心道:“世间居然有如此怪事。”见他问起自已姓名,当下回道:“在下刘邦,乃十里庄人氏。”他话一出口,就感到肚子一阵咕咕响了几声。感到饥饿难耐,他脸一红,对荆红施礼道:“小弟几顿没有进食,不知此地可有酒郭。”
荆红听此哈哈大笑道:“此地都是庄户人家,自给自足,哪里有酒郭之类处在,你若肚饿,不如到在下家中一住,此地有好客之风,不过家室简陋,怕耽慢了兄台。”刘邦见他说话轻慢,嚼文咬字,似是饱学之士,他自幼敬重文人,心中便有相亲之意,当下客气道:“如此有劳了。”
荆红冲荆风说道:“天已响午,你收拾家什先回去禀告你母,就说贵客已到,让她早作准备。”荆风答应一声,收拾地上的斧锯,便要离开。这时刘邦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叫住荆风,让他把铁锹留下。
荆风见此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问道:“不知兄台留下此物作何用处?”刘邦呵呵一笑,说道:“此事一会慢慢细谈,”说罢,他拿起铁锹,将洞内周边的土全都推进洞内,刘邦边干边心道:“若洛加与思提儿见我未从洞中出来,也爬进洞内找到此地,岂不糟糕。我能活着来到此地,全靠荆红父子二人在此伐树,有气进入洞穴,我才不至于窒息而死。如果我将此洞填死,洞中没有空气流入洞内,二人爬进洞内,便觉胸闷,估摸在洞中呆不长久,便会退出,还因为我死在洞中,自然找不到此地。”
他心中想着,不一会儿,便将洞口埋的严严实实。他见差不多了,将铁锹往肩上一抗,对荆红一笑道:“荆兄,此事过了,咱们回庄去吧。”
二人缓步进了庄内,刚到村口,见四五个孩童在村口嬉戏,见突然齐人谷来了一个陌生人,俱都脸露吃惊之色,跟着刘邦与荆红后面,叽叽咋咋说个不停。再往前行,刘邦见村口两侧放置两名铁笼,扎的甚是密集,长宽约五米,高二米。刘邦不知此物作何用处,打量一番,问道:“荆兄,这两个铁笼,放在此处,作何用途?”
荆红呵呵一笑道:“虽然此处民风淳厚,但此处风俗亦喜强身之术,习练者一可以强身健体,二者遇到猛兽也不畏惧。”刘邦听荆红说是练武用的,心中疑惑,不知习武与这两只铁笼有何关系,正思索间,突见对面迎来三位老者,荆红见此,急忙上前一步施礼道:“范公,乔公,桑公,想不到把你三位都给惊动了。”
刘邦向这三人望去,只见三名老者发须银白,但身体强健,飘飘若神仙之态,三人中间乔公笑道:“齐人谷与世隔绝数十年,百年内从来未有人出去进入,今日贵客突来此地,我人三人自当亲自迎接。”
荆红转过身子,向刘邦引见道:“此三人是齐人谷最年长的三位长者,他指当中长脸红服的长者说道:“此人乃乔公,是齐人谷第一高寿,到今年已一百零二岁矣。”又指旁边绿衣老者道:“此乃范公,虽年长不及乔公,但今年也过百岁。”范公一摆手道:“还不到,再过一个月方才过百。”荆红笑道:“凭范公之身体,再过数十年依然康健。”他指着右首青衣老者道:“此乃桑公,年长九十八岁。”
刘邦见三人如此高寿,但体态轻盈,精神抖擞,当下也是暗暗称奇,他一抱拳道:“三位长者俱是神仙中人,今日刘邦有幸得见,真是幸事。”乔公急摆手道:“不敢,刘壮士相貌堂堂,威武不凡,既然有缘到此,必非凡人。”桑公笑道:“我们在此说甚,今日贵客有幸到此,还不请进庄内,岂不耽慢。”
乔公哈哈大笑道:“说的也是,贵客请。”刘邦见三人虽然年长,全谦虚好客,温文尔雅,想到荆风说此处民风淳朴,果然名不虚传。当下客气道:“诸位请。”
一行人向庄内行去,因庄内百年未有人出入,刘邦到此已将庄内所人有都已惊动,越往前走,路边瞧刘邦之人愈多。刘邦见众人虽然也分高低俊美,但人人脸上喜笑颜开,面容极善。虽脸上好奇但去彬彬有礼。与刘邦走路气势威武相比,反显得他粗鲁了。
几个人没走多远,便到荆红家里,荆红家的院子早已打扫的干干净净,在院内一棵叶如华盖的核桃树下,早已置办了一桌酒席,桌上山珍齐全,香飘数里。荆风已换上一身新衣,与一美貌妇人在门外迎候。见众人到前,二人一齐向刘邦施礼。荆红对刘邦道:“犬子兄台之前见过。”他指着美貌女人道:“此是在下贱人。”刘邦急忙还礼。
荆红对刘邦说道:“兄台,在下劳作归来,身上污垢不堪,甚是失礼,先让三公在此陪着兄台,待在下换了衣服再出来与兄台相见。”
刘邦见此处人虽是和善,但就是礼数太多,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他瞧了瞧自已衣服,与荆风身上所穿衣服相比,简直如乞丐相仿。不禁脸上大窘。急忙拦住道:“荆兄何必如此,若你换衣,那小弟可无脸在此坐下去了。”乔公也劝道:“荆红不必如此多礼,贵客非齐人谷之人,无需以齐人谷礼节待之,你虽然有了礼数,但让刘壮士难堪,反失礼也。”荆红一恭身道:“是。”
一行人围着桌子坐定,刘邦肚内早已是饥肠轱辘,但知此处多礼,也不敢先动筷子,待诸人客气罢了,乔动先动,他才敢动,刚开始还斯文一些,但吃了几口,勾起食欲,再也不顾旁人,大吹大擂起来。此时荆红家门外已站了数百齐人谷之人,他们自幼便学的繁文褥节,见刘邦如此吃象,一个个瞧的哈哈大笑。
刘邦吃了个半饱,这才心满意足,乔公见刘邦已差不多了,对他又施一礼道:“刘壮士不拘小节,甚是率直,老朽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刘壮士。据我听荆风言道。刘壮士是在荆家父子伐木之时从树的根部洞中发现的,不知壮士为何在此处显身,老朽甚是不解,可否见告。”
刘邦见诸人待自已一片热枕,不好隐瞒,当下便把自已如何到此细说了一遍。最后笑道:“也亏的荆家父子今日选择黄道吉日修伐树木,否则俺刘邦早死在地道之下了。”
乔公呵呵笑道:“壮士吉人天相,命不该绝,必有后福。”刘邦客气道:“俺刘邦粗人一个,哪里有什么后福。”说到这里,他奇怪问道:“想三位长者俱是饱读诗书之人,为何拘守此地,像诸位如此大的学位,埋没在此岂不太可惜了。”刘邦不喜读书,但却对读书人十分敬佩,发现读书人未得其志,便觉得有些冤枉。
桑公呵呵笑道:“刘壮士有所不知,先人定居此处就是为了躲避世间搔扰,昔日诸国混乱,齐襄公为成霸业,连年征战,齐人死伤不济其数,致使齐地之人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先人是齐国一名木匠,先人兄弟父皆在战乱中丧生,我先人叹天下无可太平之所,悲愤之下,与有其志的人远走它乡,后来发现此地,便与其同行的一十六家姓其同发誓,生生世世不出此谷。相从之人的亲者死在战乱之中不也在少数,故人人痛恨战争,皆愿乞一安宁之所。争相起誓相随,我先人为防外人打扰,便在入口之处设计机关,机关全是死括,完成之后,连我先人想出此谷也难如登天,所到自我先人起立到现在百年来,此处与人隔绝,从来无外人进来,也无齐人谷之人出去,今日壮士从天而降,也属天意。”
刘邦听了桑公的话,这才明白为何有人如此耗费精力设计林中机关,原为是齐人谷与世隔绝的屏障。他想了一下,又问道:“既然林中机关是诸位先人所设置,哪么入口处的迷林是不是也是诸位先人手笔,好生奇怪,明明与林外相距不到百米。但任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就是不能出去。”
范公听他问起迷林,急忙施礼回道:“在下先人是一风水占卜师,精通周易,从中悟到奇门遁甲之术,相生相克之理。原来此山并无树木,而且百里也无人烟,此山树林皆是在坐诸人先人栽种,我先人依据八卦先天原理,周易四象之法,在此山边缘栽了数百棵树木,当时栽种林木尚小,平常之人进入也极难走的出去,何况历经百年,树已成材,所以更易迷惑诸生矣。”
刘邦听到此处,不仅大感兴趣。脱口问道:“我听人言潭中也有奇怪之迷,不过再下没有经历过,不知清潭之水有何奇怪之处。”诸人听了他话,一齐向乔公望去,乔公捻胡笑而不答。荆红说道:“兄台,此是我齐人谷之秘密,对你言之反为不美,兄台莫要多问。”
刘邦见诸人不答,但料想潭中古怪也必是齐人谷先人捣的鬼。当下也不追问,笑着说道:“我在十里庄之时听到老夫子讲起往事,说起齐襄公之事,却没料到那个时候此处便与外界隔绝,现在秦国已经横扫六合,而且距此数百里也并非无人烟,距此谷数十里,便有一个县城,名唤沛县,人口不下十万,外面世界早已是天翻地覆。诸位却不闻外面之事,未免,未免、、、、、、。”
乔公听了刘邦之言呵呵笑道:“外面世界纵然天翻地覆,但黎明太平是否安享太平?”
刘邦见他问此,不由一怔,说道:“这。”他无奈道:“秦王横征暴敛,俺近日听说大泽乡反了陈胜吴广,恐怕天下又有乱象了。”
三公听了,俱都摇头道:“是也,征战如此频繁,纵使外面再热闹繁盛,但比起此地清静太平,怡人自乐,孰福,孰祸?”刘邦听了,想了一想,点了点头,冲三位长者一抱拳道:“三位长者方才言论,再下领教。”几个人又谈了一些外面之事与谷内风俗,甚是融化合欢。
这时,刘邦见外面人群中闪过一条道路,从道路中间走来了位青年人,径直到三公面前,施礼禀道:“三公,明日太平会已准备周齐,特请三公前去一观。”
刘邦听到太平会,急忙询道:“齐人谷太平会,是什么会,可否赐教。”乔公笑道:“太会会是先人入谷哪天为了庆祝从此之后安享太平,特在当天举行了庆贺仪式,此后每年这一日都要例行庆祝一番,已成习惯,刘壮士来的甚是凑巧,明日就是太平会,壮士可有兴致与齐人谷诸民同乐乎。”
刘邦听此大喜道:“在下今日无意来到此地,恰逢诸位高人,又逢盛会,自然不敢错过。”三公听了哈哈大笑,一起站起身,乔公对刘邦说道:“壮士是否有雅兴与我同去,一齐查看太平会准备如何?”刘邦站起施礼道:“既然有幸,自当前往。”
当下一行人出了院子,离开荆红家中,一齐向谷底行来,约行半里,已距村庄外矣,刘邦见前面有一圆形空地,空地中间搭着一座高台,在高台对面,是二根二丈长杆,两根杆上横绑着一根长杆,在长杆左侧,是数块大石砌成的一道石门,桑公给刘邦介绍道:“刘壮士,此处便是明日太平会的举办场地,此地名叫太平谷场。刘邦连连点头。众人绕过石门,便是八个与刘邦适才在庄门口所见到的大铁笼子,笼子全都用布掩盖,瞧不清楚笼内放着何物,但刘邦未到近前,便闻到一股腥味扑鼻。
他惊问道:“笼中是何物?好大的气味。”范公笑道:“壮士不必多问,明日自然就会知晓。”乔公对身边刚才禀报的年轻人问道:“明日其它琐事可曾妥当?”年轻人答道:“都已齐备。”
乔公点了点头,对身边的荆红说道:“我现在要与桑公范公到先人堂前焚香祷告,荆红,刘壮士既是你带入谷内,就有你就负责安顿,要好生招待,不可失了礼数。”荆红回了声:“是。”乔公然后对刘邦道:“刘壮士,因老朽有事,为明日太平会要忌奠先人,以乞的来年风调雨顺,不能作陪壮士,耽慢贵客,望请见谅。”
刘邦见三公有事,不便打扰,急忙还礼。当下他与荆红向家中回转,观瞧刘邦之人见他与谷内之人未有什么不同,瞧了一会,也都各自散了。刘邦回转之时见谷中景色秀丽,房舍排列整齐,人人笑逐颜开,对荆红赞不绝口。
荆红笑道:“兄台既然对此处如此喜爱,过了明日太平会,三公必定召集齐人谷诸人与兄台整治房屋,娶妻置田。兄台以后便是齐人谷之人,你我兄弟以后要天天照应。”
刘邦听到此处一愣道:“荆兄何出此言,小弟只是误入其中,并未在此有长久打算,我外面还有事要做,见此谷中人好客谦和,又有明日太平年会,盛情之下,不好推辞,才在此盘恒两日。如何能在此住的长久。”
荆红听到这里,脸出显出奇怪之色道:“兄台难道还想出去吗,此处数百年来未有人出的此谷,不要说出不去,若有人出去,必定受谷内酷刑。若兄台出去,让外人知晓,齐人谷以后不复清平世界矣,更何况三公怎么容得兄台出去。”
刘邦心道:“苦也,难道自已出不去,要在谷中困我一辈子吗,岂不把自已给闷死了,虽然谷内之人好客有礼,但自已性子狂乱不羁,若天天如此,怎受的了。在此住一二日无妨,若天天如此,还不如杀了俺刘邦。”想到此处,内心焦急,把眼晴一转,对荆红言道:“俺刘邦是个信人,可以当着谷内之人发个毒誓,我出去之后绝不把此处泄露第二人知,既然我能进来此谷,我还是从来之地出去。”
荆红听此言呵笑道:“兄台怎么如此痴心,齐人谷与世隔绝,此是祖训,怎容有道通向谷外,兄台进来时的通道,恐怕现在早已让人封死了,那个绳道如何还出的去。”
刘邦听了,脸上大惊失色,他一把抓住荆红的手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快带我去看看,”荆红摇头道:“何需观看,兄台不相信我吗,桑公机关设计犹胜他先人,经他手的机关,神鬼莫测,他既封死出口,恐怕你就算有神仙之术,也难以出去。”
刘邦听了,犹自不信,心道:“刚才桑公与我同行,怎么瞬间将绳道封死,非自已亲眼所见,绝不相信。”当下他执意要荆红带自已到伐木之地一观究竟,荆红见他执拗,没奈何只的与他同行。
二人到了之前树洞,刘邦就感到自已身子一阵发热,他见刚才自已铲的土已被挖出,代之是烧红的铁水灌入绳道之内,绳道周围本就是铜墙铁壁,此铁水灌入之后,与通道两侧融为一体,密不透风,莫说是人,就算蚂蚁也难通过。”
刘邦瞧后身子一瘫,坐在地上,他居然没有想到这才过了多时,齐人谷之人下手如此之快刀,铜汁现在已凝结,但热气还未散退,显然是刚灌入不久。刘邦突然一阵大怒,对荆红吼道:“齐人谷怎么如此做事,未与我商量,便将通道封死,是何道理。”
荆红见他怒气冲天,知他心中恼怒,也不生气,仍然斯文说道:“兄台何必发怒,无人出谷乃是古训,非谷内之人不仁义见,只是先人遗训不敢违背。”
刘邦嘿嘿冷笑道:“居住在此一隅之地,纵然安享太平,但自生自灭,与草木何异,好不愚腐。”
荆红一呆,他在此活有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说过此话,在他幼小之时,便在庄内接受老夫子的教诲,要学的谦虚有礼,与世无争。如自已稍有异想,必被老师喝斥一顿,从此不敢越雷池一步。所以三十多年来已经习惯谷内生活,也并示觉得无不妥之处,今日听到刘邦急切之下的讥讽之言,当五雷轰顶,脑中似打开了另一个世界,但只一刹,他又一叹道:“虽然兄台说的有些道理,但外面世界争权夺利,毕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刘邦知他三十多年居住在此,急切之间想要把他说服绝非易事,心叹一声,感觉身心冰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我真要在谷中居住一辈子,再也无法与外界有一丝联系了吗?”过了良久,他见荆红脸色充满迷惑与同情,知他不能理解自已此时的心情,而他也知绳道被封与他无一点关系,迁怒于他又有何用,如果自已早知齐人谷是这么一个所在,就算思提儿把他杀了,自已也决不回来到此地。
荆红见他情绪已渐渐平缓下来,对他施了一礼道:“兄台,不必烦恼,虽然兄台出不了此谷,但在此地安享太平,也是一件美事,恼之无用,不如我们回去吧。”刘邦见他说的事实,当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无奈的点了点头,二人向荆红向里走去。
一路之上,刘邦闷闷不乐,荆红一边苦劝,一边说着谷内的奇闻异事。以解他的宽心,刘邦知其是好意,心中感激,暂且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二人回到荆红家里,刘邦见荆红之子荆风手拿长剑,在院内习练剑法,他见二人回转,急将剑收起,向二人行礼。刘邦见他手握长剑,奇怪问道:“荆兄,你这是太平谷,怎么还有利器出现。”
荆红笑着解释道:“犬子习剑只为强身,并无杀伐之意,此时练剑,也为明日太平年会早作准备。莫要管他,兄台适才说起谷外之事,兄甚感兴趣,不如让贱内重新置办一桌酒席,咱兄弟二人促膝长谈,一醉方休,你看可好。”
刘邦见荆红盛情,当下难以推却,加上心中郁闷,当下点头答应,二人进了屋内,刘邦见荆红家虽然干净,但甚是简朴,屋中只有一些简单家什,心道:“谷内毕竟比不得谷外,置办家什不易,此处皆要自已亲自打造,哪有外面拿钱来买方便。心中思索之间,荆红已命妻子重新置办酒菜,荆红妻甚是手巧贤慧,不多一会,便备了四五道菜,刘邦见菜虽简单,但香味飘在屋内,不由连声赞叹。
荆红给刘邦满了一杯,呵呵笑道:“兄台,这杯酒是在下二十年前亲自酿造,非贵客而不饮,味浓酒烈,你我今日天造地缘,又一见如故,兄台自品不下,觉得味道如何?”
刘邦本就是贪杯之人,见荆红本就是谦和恭让之人,却对自已所酿如此自信当下好奇心大增,他端起酒杯微一品尝,顿觉一股辛辣直冲鼻端。好似一团火般从口中一直滚到腹下。并且入肚之后似团火一般腾的烧遍全身。汗一下子从头顶冒了出来,当下赞道:“好酒,好酒。”
荆红见刘邦赞不绝口,心中也高兴万分,当下自饮一杯,又劝刘邦饮了二杯,三杯酒下肚,刘邦感觉浑身一阵的躁热。酒入上涌,他索性将衣服脱掉,荆红见了,不但不怪刘邦多礼,见他如此直爽,反多了几分喜欢,他的脸上也泛起微红之色,借着酒劲问道:“兄台,想我三十多年了居住此地,未知外面之事,但我听庄内长者言说,外面年年征战纷扰,人人欲心横盛,为得到自已想要的兄弟不惜反目成仇,夫妻生出二心,父子手足相残,真的如此吗?”
刘邦听了,笑着摇头道:“荆兄说话不可以偏概全,虽然你说之事也有,但只是其一,你却不知其二。”
荆红‘噢’了一声问道:“其二如何?”刘邦道:“虽人世人皆好名利,但舍生取义者有之,仗义疏财者也有之,信义达天下者亦有之,似荆兄如此儒雅好客之人更是多如泥沙,数不胜数。世间百态,百就形形色色,荆兄只活一种,眼界未免太是狭窄。”
荆红奇问道:“难道外面并非天天杀伐,百姓居无定所,家人骨肉离散,也有太平之日吗?“刘邦见他问的愚朽,呵呵笑道:“哪是自然,天下何其大也,虽有战事,但天天打仗,怎么可能,荆兄,外面世界除了打仗不好外,什么都比此处强百倍。”
荆红木然道:“是吗。”自端一杯一饮而尽,脸上尽是默然之色。刘邦心道:“荆红听我刚才之言,勾起他向外之心,也不知此处有没有另一通道,若与他相谋,一起出了此谷,他对此处熟悉,省俺刘邦多大麻烦。”正沉呤间,荆从外面走了进来,刘邦眼晴一转,指着荆风说道:“荆风,贤侄如此少年,不出外在历练历练,任由其在谷中生老病死,世间许多事情未曾经历,诸多东西不曾见识,在此混混沌沌,过其一生,不免也太可惜了。”
荆风少年习性,见提到自已,好奇问道:“父亲,刘叔父,你们在说我吗?”刘邦呵呵一笑,对荆风道:“我现在正你与父商议,决议过没几天带你出谷,让你赏遍世界美景,游历人世风雨,你可愿意?”荆风听到这句话,脸上又喜又惊,问道:“父亲,刘叔父真要带我出谷吗?”
荆红训斥道:“你怎么如此多嘴,还不退去。”荆风不敢违背,施了一礼,转身离开,荆红长叹一声说道:“兄台,今日听了你一言,让我茅塞顿开,想太平谷宽长不过数里,在此虚度一生,确实有违天性,以前还从未想过此事,今日听兄台提起,荆红恍如梦中惊醒,但祖宗有训,不敢违背,奈何?”
刘邦听到荆红话中有三分出谷之意,心中窃喜,说道:“荆兄不要如此悲观,人定胜天,不让出谷是人定下的,阻塞出谷之路也是人为,如果有心,必有行之。”荆红想了一想,摇了摇头道:“难也。”
刘邦见他吐出这二字,而且神情暗然,心思道:“荆红是一个老实之人,本想从他口中探听到出谷之路,他在此处居住三十多年,想必此处每一根花草都了如指掌,现在如此落默,那一定再也没有别的出谷之路。”想到此处,他的心情也消沉起来,当下与荆红推杯换盏,又饮了几杯,二人皆有醉意,刘邦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把头一弯,便人事不省。
待第二日行来,刘邦听到外面鼓声阵阵,人声鼎沸,刘邦起身察看,见自已睡在一个大床之上,床角立了一个大柜,柜上有一铜镜,铜镜左侧有一杆子,上面搭着衣服之类,其中还有几件是女人之衣,刘邦心惊道:“我记的昨晚我与荆红一直饮到天黑,后来酒力不支昏昏睡去,怎么醒来躺在此处,此处不是荆红的的卧室吗?荆红把他的卧室让与我睡,他夫妻二人睡在何处,他如此对我,真至诚之友也,他心中感激,身上有一丝暖洋之色。
刘邦推门出去,见荆风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盆热水,见他出来,把脸盆递给刘邦道:“家父吩咐,让我在此侍候叔父,若叔父醒来,待叔冼漱完毕,让我带叔父至太平谷场。”刘邦接过脸盆,手与荆风之手相触,感觉冰凉。忙问道:“你手怎么如此冷,难道你在门外等我多时吗?你这个孩子,把我叫醒就是了,为何在外面傻等。”
荆风笑道:“见叔父睡的香甜,不便打扰,家父吩咐,自当从命。”刘邦苦笑,心道:“荆红待我至诚,没的话说,就是在谷中待的太久,太愚真了,也罢,他在此处也算他的造化,若他出谷,必被世间人欺负坏不可。”他将脸盆端进屋内,冼梳已毕,走出门外,见荆风双手捧着一件新衣,在门外等着自已,刘邦问道:“荆风,你这是、、、、、、。”
荆风说道:“家父见叔父衣服破烂,将便自已新衣赠送叔父,又见叔父身材伟岸,命家母连夜改制,让我今早拿给叔父换上,也不知合不合身。”刘邦听了此话,眼眶一热,心中更是感动不已,他对荆风道:“你这小子,既然来送衣服为何还站在门外。”荆风答道:“老师有言,贵客在堂,家人不能入内,否则失礼也。”
刘邦见他与其父一样直痴,又是苦笑,自已出了门外,拿起衣服,也不进屋,就在院内换上,边换边问道:“你父亲呢,他在何处?”荆风道:“今日太平年会,家家都要拿出酒菜,在太平谷场与诸家酒菜并在一处,名为太平宴,以庆来年风调雨顺。因太平会是谷中盛事,父亲不也耽慢,已与家母先行一步,让我在家等叔父醒来,一同前往。”
刘邦‘噢’了一声,自言道:“太平会,太平宴,想不到谷中的太平年会居然如此盛大,刚才的鼓声必定是在太平谷场传来。”他对荆风道:“既然你父已经去了,我们还等什么?咱们去吧,俺也想见识谷中太平会是个什么样子。”
荆风施了一礼道:“叔父请。二人走出院子,向太平谷场行去。刘邦一边走着,突然想起昨日自已在村口与太平谷场所见的那些铁笼,心道:”昨日问荆红,荆红说是习武之用,本待细问,那时三公正好迎出,便把此事岔过,不如现在向荆风打听。”想到此处,他对荆风问道:“荆风,昨日我见你们庄口有两只铁笼,甚是奇怪,问你父,你父说是习武之用,铁笼与习武之间有联系吗?”
荆风少年诚实,听刘邦问起,不敢不答,当下回道:“我听我父说我们以前是齐国之人,我们齐国的剑法名唤流水剑法,此剑习之,一招可变两招,两招可化四招。四招又可变八招,以此类推,周而复使,如流水不绝,一剑出非要分个胜败,否则无穷无尽。我们自幼便修练此剑术,不过此剑法虽然威力无比,但练成极为不易,而且谷内之人大都性情温和,不喜此术,所以谷内练成者极少,若要修练此剑术,必需剑出要又快又准,所以才在笼中练习,出剑快如闪电,又剌的丝毫不差,才算小成。”
刘邦听了,大为奇怪道:“你练此剑术与铁笼有何关系,为何非要在笼中练习?”荆风见刘邦求教自已习练之法,当下也非常高兴,说道:“初练之人,必要关在笼中,因笼子全都用精铁打造,连接的甚是紧密,铁笼之间的空隙是一千八十个,按东南本北排列,如果想要剌中那人孔洞,心中默念那个孔洞的顺序,这才一剑剌出。初学者没有这么高明的眼力,需要反复练习,扎的准确。”
刘邦惊叹道:“依你所说,每一孔就代表一个字数,如果你要一剑剌向第三百个孔洞,也必需剌中西边数第三十个孔洞,方才准确。”荆风笑道:“叔父好算术,就是这样,平常人要习练三年才剌的分毫不差,小侄只用了两年。”
刘邦点头赞叹道:“贤侄聪慧,让我练习,恐怕三年也剌不准,估计此功练成,与人对决之时,一定是想哪剌哪。”
荆风笑道:“叔父说的哪里话来,这只不过是初学者习练的法门,并不高明,若此练成,便可入八千三百六十个孔洞的笼子,再练的剌出丝毫不差,才算小成,不过剌笼中孔洞毕竟是死的,习练的很容易,待练成这些后,在笼中放出活物,在活物身上练剌,才算是真正的习练。”
刘邦一惊道:“怎么,练到此种地步还只是初学者吗,那么练习到何种地步才算大成呢?”荆风想了一下道:“我听我父说,练到极致之时,剑上生芒,不用剑亦可伤人,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修练如此地步的,什么才算练到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父说这是齐国国剑,修练此剑法一为强身,二是不忘本之意,所以谷内少年初学者刚开始习练只是觉的好玩,有的练三年,有的练四年,便不再练习下去了。”
刘邦呵呵笑道:“你练了几年,是不是练了四五年之后也就罢手了呢?”荆风脸一红道:“叔父怎么笑我如此懒惰,我八岁开始练习,每日不停,到现在已经练了十年了,因家父督促甚严,所以不敢懈怠。刚开始练活物之时,拿青蛙练习,因为他跳动缓慢,待练过青蛙,便捉一些行动稍快的助我练剑,一直练到现在,叔父可能不信,现在就算一只蜜蜂在我眼前飞过,我也会一剑将其剌下来。不过练习过蜜蜂后,我就再也想不出比它更快的活物。”荆风说到此处,连连摇头,脸上烦恼不已。
刘邦听他说的如此轻容,惊的说不出话来,心道:“荆风表秀斯文,但想不到剑术练的如此了的,是真是假。若我眼前飞来一只蜜蜂,他真能一剑给剌下来吗,我怎么不敢相信。”
他心中疑惑,见地下有根枯枝,他顺手捡了起来,递给荆风道:“荆风,你现拿着这根枯枝,若遇到活物,我说剌哪里你就哪里,如果剌中,我才相信你说的剌蜂之言。”
荆风拿起树枝笑道:“叔父既然不信我言,我就剌给你看。”二人说笑之间,又走了一段,不过路上不见到一个活物。此时已到太平谷场,荆风丢了手中枯枝,对刘邦说道:“叔父,我们到了,你若不信,我一会剌给你看,我今年十八岁,齐人谷年满十八者,在太平会这一天,都要参加三老为其备的特定仪式,若三老准备的仪式全部通过,以后便可以参与谷内的打猎,捕鱼,采果这些事情,我今年十八了,所以今天我也会参加。”
刘邦听了,想起昨日与荆红从绳道回转时见到荆风在院内练剑的情景,问道:“你昨日下午练剑就是为了今日的太平年会。”荆风点了点头,只见那些台子前面齐人谷之民席地而坐,五六个围坐一圈,圈里铺着白布,上面摆满美酒佳肴,诸人脸上皆是欢声笑语,欣喜异常。
刘邦见谷场席地而坐者不下千人,寻思:“荆红夫妇在何处,人如此众多,可也难找。”荆风用的碰了一下刘邦,指着中间位置道:“叔父,我父亲在哪里。”刘邦顺着他的手势望去,见台子中间正前处,荆红夫妇与一家人正相谈甚欢,刘邦大喜,与荆风跃过众人,来到荆红所坐之地,荆红见刘邦到来,也是大喜,站起身来,施礼道:“兄台来的怎么如此迟级。”刘邦打手势回礼道:“呵呵,小弟疲懒贪睡,有劳荆兄挂念。”
刘邦与荆风顺势坐在地上,刘邦向其它人望去,见这一席除了荆红夫妇外,还有一位长者,一对夫妻以及一位少女,他们见刘邦到来,自觉的向两边挤了挤,给两位腾处空隙。他刚坐下,荆红指着对面长者道:“兄台,这位是曾翁携其子曾亮及及孙女曾瑶一家,他家与我相邻,所以每年太平年会,我们俩家必合为一席,共享太平世道。刘邦见曾翁容貌慈祥,一望便知是乐善好施之人,急忙恭手施礼道:“见过曾翁。”
曾翁客气几句,荆红给诸人皆满一杯,道:“今日太平年会,与往日不同,一时恰逢刘兄无意入此地,此是谷中百年未遇之大事,二是犬子年满十八,一会还要参加太平会加年仪式,这二件事对我荆红来说,皆是大事,所以我今日甚是高兴,刘邦与曾家人一起向荆红道贺,众人把酒言欢,甚是融洽。
刘邦喝了几杯,发现身边荆风不知去了何处,他左瞧右看,见荆风与曾家少女同几个少年不知何时聚在了一起,荆风与那名少年不知争论什么,荆风此时脸红脖粗,而曾家少女在一边呆呆的望着荆风,有时也插上一二句,面容甚是担心关切,过了一会,荆风与少女回到席中,刘邦见他脸色微红,怒容未消,样子郁闷,问道:“荆风,发生何事,你刚才和谁在争论。”
荆风气呼呼的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荆红斥道:“你叔父问你话你为何不答。”对面曾瑶抢先道:“前日抽签,荆风哥哥本来抽到赤霞马的,刚才桑卓把荆风哥哥叫去,非要把他抽到的白膘与荆风哥哥换骑。”他话音刚落,荆风接口道:“桑卓倚仗他是桑公的重孙,他父亲又是管齐人谷所有马匹马倌,硬要与我换骑,以前什么事我都让着他,谁知他得寸进尺,连太平年会都要与我争骑赤霞。”
荆红脸上露出怒色道:“荆风,我多次给你说,为人要谦恭有礼,桑公是谷中得高望重之人,他家人理应尊重,你让他一让又有何妨。”荆风见父亲发怒,不敢多言,只低头喝着闷酒,荆红见刘邦脸露不解之色,笑着解释道:”太平加年仪式有一项是借马赛巧,齐人谷所有马匹有人专门看管,皆是公家之物,小孩子争强好胜,让刘兄见笑了。”
他话音刚落,对面曾家汉子把酒杯一放道:“荆兄,你也太善了,乔范桑虽是齐人谷长者,做事公道,但三公后人日常哪里把其它的十三家单姓放在眼里。”曾亮长的孔武有力,比起荆红,更有一股强悍之势,加上几杯酒下肚,说话之间自然流露出一丝不平之气。原来齐人谷刚入谷中人有十六姓,经过几代
繁衍,乔范桑三家人丁兴剩。三姓人家占齐人谷人数约三分之二,而其它姓氏人单势弱,所以齐人谷大事基本把持在三家姓氏之手,虽然齐人谷崇尚谦和,但在平日里,三家姓氏见其它单姓之人自然有一种优越之感。
曾瑶接着说道:“赤霞本来与荆风哥哥最是亲近,而且是荆风哥哥抽中的,凭什么要让给他,桑卓也太霸道了。”刘邦见此女圆圆白净大脸,一双大眼滴溜乱转,声音动听,说话之言面露不平之色,颇有乃父之风,心中道:“这小姑娘自我来时,眼晴就一直瞟着荆风没有离开,而且二人相邻多年,心中肯定倾慕于她,见他受气,自然要为他说话了。”自从昨日他从荆红口中得知绳道是桑公派人用铁水阻塞之后,心中便对桑公怀有不平之意,此事又听闻此事,心中更是不满,但争抢换马之事,毕竟是小孩子平日嬉闹之事,当下他呵呵一笑,亲自给荆风倒满一杯酒,拍着肩膀道:“贤侄,何必与人争这些小事,一会,待你比赛,叔父给你加油助威,你做的比他好上百倍,方才为大丈夫。”
荆红道:“风儿,你瞧你叔父心胸何其宽大也。”曾瑶拍手道:“不错,桑卓为人又是粗鲁愚笨,就算是给他好马。他也不如荆风哥哥。荆风哥哥只要胜了他,就把这口恶气给出了。”刘邦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少女见他目光有异,脸上一红,不再说话。
这时台上突然鼓声大作,将台下的嘻笑喧哗之声盖过,众人眼晴一齐向台上望去,只见三公衣着光鲜,站在台上,一通鼓响过后,乔上上前一步,冲在场诸人施了一礼,说道:“齐人谷高邻,今日是谷内一年一度的太平年会,按往年惯例,太平宴过后就是齐人谷年满十八岁少年子弟的加年仪式,一来为齐人谷公事挑选得力人手,二来为诸家子弟少女选婚搭配,三来为太平年会办的热闹,以娱众邻。凡年满十八岁少年者,现在可到台上来。”
刘邦身边的荆风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台上走去,刘邦见他志满意得,笑着对荆红说道:“荆兄,原来此仪式还有婚配风俗,想贤倒温雅俊秀,此会过后,提亲者必定踏破家门矣。你莫要挑花眼了。”荆红听了此言也是高兴万分,冲刘邦恭手道:“岂敢,岂敢,犬子拙笨,不当如此夸赞。”刘邦向少女瞟去,只见他含怒瞪着自已,显然刚才自已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刘邦一乐。
这时,台下诸人开始忙乱,只见荆红妻子与曾亮妻子正忙着收拾地下家什,荆红拉了一下刘邦道:“兄台,加年仪式就要开始,需要将太平谷场清理干净,你我到场外观看。”
刘邦不知加年仪式如何举行,只好由他自然安排,二人与曾家人出了谷场,荆红携刘邦手来到附近一高岗之上,向下瞧去,见太平谷场忙成一团,各家都在收拾自已带来的家什碟碗,虽然有些乱象但极有秩序,不一会儿,诸人全都撤离太平谷场,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刘邦心道:“想不到太平年会倒也热闹。”
刘邦向台上望去,见台上已站立了八位少年,俱是英姿勃勃,荆风就在其中,刘邦想起刚才赤霞之事,不仅问道:“荆兄,想太平谷场如此大的地方,怎能赛的了马。”荆红摇头道:“兄台差矣,非要赛马,而是赛巧。”他指着场院中间竖起的两根杆子道:“兄台可曾看到这两根杆子。”刘邦点了点头,荆红又道:“一会有人在杆子上面绑上菊花,诸家子弟骑马采菊,落下之后仍在马上,才算通过,因齐人谷山势险要,有些平日所需草药生长在人难到达之处,必需借力,才能采到,如若通过,谷内有采药事宜,皆派得力之手去做此事。”
刘邦听的似懂非懂,他向下望去,只见杆子左右有二人将杆子上面的横杆用绳子放下,二人在横杆上面绑上一朵菊花,然后把此杆了升了上去,在二人远处,有一马上少年正在马上跃跃欲试,二人绑好后,冲那名马上少年打了一个手式,少年一纵马,马向杆子奔去,在奔跑这时他的身子立在马上,到了近前,他一个跃身,将横杆上面的黄菊采在手中,恰在这时,身下之马穿过两杆之间,少年身子正好落在马上,少年溜马在场地上转了一圈,手中挥舞着黄花,这一手干净利索,顿时场内场外鼓声喝采声响成一片。
刘邦笑着对荆红道:“原来如此,采花之人必需在马上要稳,而且落下之时需要准确,需要一番功夫。”荆红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否则若在采药之时,纵身一跃,纵使采到草花,脚下不稳,失足摔伤,岂非得不偿失。”
二人说笑间,刘邦忽听身边曾瑶口中喃喃道:“摔不来,摔下来。”刘邦心内奇怪,向场内望去,只见此次出场的正是刚才与荆风争吵之人,此少年长的粗壮,脸大腰肥,正是荆风口中谈及的桑卓,刘邦知曾瑶恨他强与荆风换马,心中又是暗笑。
只见他纵马飞奔,跑没多远,他便站在马上,因身了粗肥,所以在马上摇摇晃晃,到了横杆之下,他勉强跃起,虽将黄菊采在手中,但下落之时失去准头,身子下落与马匹奔跑错了半拍,好在他骑的赤霞甚有灵性,觉得他落点不准,硬生生的将身子停住,桑卓才勉强伏在马上,太平谷场爆发阵阵笑声。桑卓在马上调好姿势,骑马向诸人挥手致意,脸上露出得色。
曾瑶把嘴一撇道:“不过抢行夺得一匹好马而已,这才没有丢丑,有什么好炫耀的。”刘邦见他神情可爱,有心逗她,悄悄对他说道:“再过一会就轮到你荆风哥哥了,你是愿意让他通过呢还是不愿意呢,如果你荆风做的漂亮,凭你荆风哥哥的俊秀面容,会后提亲的一定不少,若通不过,又在诸乡邻前面失去了颜面,唉,两难啊。”
曾瑶听了刘邦的话一怔,细细一想,觉得他的话大有道理,他与荆风相邻多年,值此怀春之龄,心中早就忠情荆风,所以处处维护情郎,但二家人并不觉察,还因为从小青梅竹马,所以凡是向着荆风是自然之事,今日被刘邦这个外人瞧破,心中又是不安,又是欢喜,刚才听了刘邦的话,脸上显出为难之色,刘邦知她所想,不禁哈哈大笑。
他向下望去,只见此是荆风上场,他坐骑白膘甚是烈性,在等持二人往横杆之上绑黄菊之时,便不安份的场中打旋,待二人挥手示意,荆风一摧白膘,那马居然前蹄腾空而起,一声嘶鸣,向前奔去,速度甚快。荆风立在马上,但比起刚才通过的诸少年,他在此马上的身形极为不稳,到了杆下,荆风纵身一跃,他跳的甚高,居然身子跃过杆子,落了下来,那白膘马见身子一轻,不知发生何事,身子一缓,荆风身落之地并非马身,而是马头,刘邦与曾瑶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心中俱是一紧,只见荆风调转身子,脚尖在马头上轻轻一点,接着一个翻身,又倒骑在马上,然后他在马上调转身子,纵马在场内绕圈。
此时,刘邦的心才放了下来,他这一系列身形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瞧的场外诸人也是目瞪口呆,好大一会,才醒转过来,场外顿时响起雷鸣般的叫好声,曾瑶更是笑脸如花,拍手叫好。
刘邦对荆红言道:“想不到贤侄身手如此敏捷,把借力之术练的如火纯清,荆红听了,急忙谦让,但心中也是高兴。刘邦接着向场内望去,只见刚才赛马借力的八位少年站成一排,立在石门前面,刘邦向荆红问道:”荆兄,接下来要比什么。”荆红道:“刚才比的是巧劲,接下来比的是力气与齐心。在场八位少年要将石门上的石头每人抱起一块,然后砸开前面的笼子,进入笼子里面,与蛇博之。”
刘邦‘啊’了一声道:“怎么,笼子里面的是蛇吗?”他想起昨日到笼前面之时闻到一股腥味,他虽猜出是活物,心中奇怪,但昨日心思不在此处,故没有多想,此时回味,昨里的腥味确实是蛇的味道。
荆红点头道:“此蛇是乔公所养。”他指着流经庄内那条河道:“此水直通山外的清潭,乔家先人驱蛇有术,他在清潭底部设有蛇笼,其一是为阻有人从水中进入齐人谷,二来在太平年会这天放蛇让少年杀之,蛇在笼中困的久矣,一旦放出,在潭底揿起惊天骇娘,外人不知,自然惊异。这就是外人传言的水怪了,昨日你问及此事,一来顾及乔公的面子,二来酒宴之好不好谈起此事,所以未对你明言,此时合诸少年之心,遇到险景,可同心度过。”
刘邦听到这里,暗暗点头,接着问道:“荆兄在少年之时,也曾太平会这日杀过蛇吗?”荆红笑道:“那是自然,不过我年满十八之时,同岁的只有三人,除了曾兄,还有一位乔兄,当时我们三人杀了一条腕粗青花大蛇,不过今年太平年会,年满十八者有八人,可以说是太平年会加年仪式人数最多的一年,所以这此乔公备了两个笼子,四人一笼。一会我们且看齐人谷子弟如何杀蛇。”
刘邦见他淡淡说出,自已心里却紧张万分,他向太平谷场望去,只见诸位各抱一块大石,到了两个笼子前面,将怀中大石轮番向笼子同一位置砸去,此时笼上黑布已被人掀开,刘邦见两条脸盆粗细的两条白蛇在笼内翻腾打滚,吐出的信子都有一尺多长,此时,太平谷场内外寂静一片,人人都如刘邦一样,心中七上八下。
刘邦摇头道:“荆兄,齐人谷自称太平,怎么会想到如此骇人之举。”荆红笑道:“兄台不必担心,乔公驱蛇之术出神入化,但到关键凶险之时,他决不会袖手旁观,兄台大可放心。”
刘邦见荆红说话镇定自若,胸有成竹,这才把心放下,他向笼中望去,只见右首笼子已被荆风四名少年砸开,笼中那条白蛇正睁大眼晴,虎视眈眈。已笼中有一缺口,拧动身子,头向缺口处拱去。
桑卓做事甚是霸气,先举起大石向蛇的头部砸去,白蛇吃痛,缩回头部,身子向后退去,四名少年将笼前钢叉拿到手中,依次爬进笼内。站成一排,蛇见笼中来了活人,把口一张,向其中一名少年吞去。那名少年初入此笼,还未适应,见蛇向自已吞来,一时之间居然呆住。场外诸人惧都惊呼。荆风伸的将那名少年推过一边,挺起钢叉向蛇口捅去,白蛇一扬脖子,躲了开去。那蛇见荆风居然先攻击自已,调转身子,将头对准荆风,向他吞去。
荆风身子灵巧,一闪身躲过白蛇一击,一纵身,跳到白蛇背上,刘邦此时脑海中突然想起成高讲起成玉被无涉山白蛇吞掉情景,身上打了一个冷战。失声道:“糟了,如果让蛇缠住,那可大大的不妙。”荆红也是一脸的担心道:“是啊,与蛇博抖最怕的就是让蛇缠住身子,纵使你有千斤力气,也无计可施。”
白蛇的身子甚是溜滑,荆风身子刚到蛇身,还未等摆转身子来缠自已,先摔了下去,其它三人见荆风甚是勇猛,惧怕之意大减,一个个端着叉子,向蛇身剌去,刹时,白蛇顾头却顾不了尾。身子顿时挨了数叉。但蛇身细滑,除了身子掉几块白鳞之外,毫发未损,只要白蛇攻击一人,另外三人必定上前策应,让蛇精力无法集中,双方暂时僵持起来。
斗了一会,四少年见蛇不能伤自已,一时之间有了轻视之心,桑卓见蛇腹部细软,他求胜心切,一晃身到了蛇的脸前,举叉向蛇腹部剌去,蛇见他居然站在自已正面,张开大口,向他吞去,桑卓不仅不避,反迎了上去,其它三人大为吃惊,挥叉去剌蛇的身子,但此时白蛇并非刚才一般调转身子去攻其它人,而是疼痛不顾,一心要吞桑卓。桑卓要抢着三人之前剌蛇成功,也不躲闪,刹那之间,他感觉自已一黑,自已的上半身子让蛇吞进腹内,而他的钢叉也剌进蛇的小腹,蛇血从剌入之处流出。
刘邦和在场诸人见吞了桑卓,俱都‘啊’了一声,高台之上的乔公见势不好,一跃而起,飘到铁笼之旁,刘邦见一百零二高龄,居然轻轻一纵,飞身向前了十几米。不禁咋舌。但就在他分身瞬间,荆风与另一名少年也晃到蛇前,两股钢叉同时低住蛇口两边,而另一名少年刚把钢叉一横,支住蛇的上下颌,不让蛇闭口吞了桑卓。荆风大喝一声,与右边少年一同用力,将蛇的嘴巴戳开一个豁口,蛇挥动身子来缠失叉少年,荆风此时又是一喝道:“用力。”他与那右边少年使出平生之力,只听‘哧’的一声,二人手中钢叉如剪刀剪布一般。手中叉子从蛇头一直叉到蛇尾,一条白蛇瞬间被两柄钢叉叉成两半。另一名少年从蛇口最自自已的钢叉,将蛇的上半身一挑,挑过一边,只见桑卓上半身沾满了蛇的唾液,从蛇的下半身爬了起来。因被吞时间较短,所以他浑身上下没受一点伤,只是被蛇的唾液沾满脸衣,样子甚是狼狈,白蛇虽死,但肌体仍活,上下两人身子仍在笼中翻滚扭动不止,不过已没了危险。瞬间,谷场周围欢声雷动,声浪震的刘邦耳朵翁翁。
四名少年对视一眼,虽然满头大汗,但人人脸上有欢喜之意,四人向另一个笼中望去,见乔公站在那个笼边,注视着笼里另一条白蛇的一举一动,对面那条白蛇颇具灵性,它将身子盘成一团,护住软肋,在笼中一角,不四下游走,只是将上身支起,注视着面前的四位少年,四名少年不能在蛇的周身移动,也是无计可施,只是趁蛇疏忽,抽冷剌出一叉,但此条白蛇身上白鳞比荆风刚才杀死的那只更坚更厚。叉子剌在身上,浑然不觉。笼中四名少年一时之间无可奈何。
荆风见对面少年此时还未将那条白蛇杀死,对桑卓三名少年道:“咱们到那个笼中助四人一臂之力,你们意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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