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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普见她把眼闭上,心中顿觉一阵的安宁。他看着王玉,又打量了一下自已,突然之间感到一阵的羞愧。内心也涌出羞耻感。他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这个王玉后自已忽然会有此感。而且这一日所遇到之事让他脑子依稀想到些什么。他下意识的来到那只死羊面前,小心的将那只死羊皮一点点的从皮肉上剥落。然后拿在手中,比划了一下,围在自已的腰上。出了石屋在外面找了根青藤系上。他做此事时无人提醒,他只是下意识的本能提醒他必须要这样做。 王玉一觉醒来,天色已黑。他睁开眼,突然见成普身上围着的羊皮,也是一惊。因为在他眼里,成普根本就不是人,如果他真的非人类,决对不可能自已因为羞耻而将羊皮遮住羞处。现在她见他做出如此行为,他可以断定眼前的这只怪物是一个人。而非是只猴子。 虽然天色已黑,但成普的眼晴却不分黑夜。王玉身子一动,他就知道她已醒来。他将羊身上的肉撕下一块,递给她,希望他吃下去。因为他这一下午只在石屋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打到活食。但王玉决对不会如成普那样将羊肉撕裂。嚼成碎肉,然后咽下去。她虽然不想吃生肉,但身上却感无力,而且肚内空空。她脑子一动,用微颤的手从怀中掏出两块火石。然后无力的碰了一下,伸手招呼成普到近前。成普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见她招唤,急上前一步,王玉将两块火石递给他,然后点头示意。成普拿起哪两块火石,看着王玉,王玉双手拍了一下,成普这才明白,将手中的两块火石碰了一下,几道火光溅落。成普吓了一跳,狐疑的瞧了一眼王玉,王玉见他明白自已的意思,脸上露出微笑,然后打手势让他出外寻一些干柴。这个手势不好打,成普反复了几次,终于弄来了王玉所需的干柴。王玉又让成普蹲下,用火石在干柴上面相击。成普照她的意思一一做下,火星溅在干草上,晚秋草干,所以极易点燃。没一会儿,成普终点燃了一把火,石屋内也亮了起来。成普见他并非愚笨不可救药,也是万分高兴。成普见他高兴,心中也感觉快活。王玉又指点他将羊肉串在一根树枝上,放在火中烧烤,成普一一听她指点,做的也是非常开心。成普虽然久居山洞忘记人事,但其禀性未灭。十多年与人类生活的痕迹并未忘的一干二净。他将羊肉烤了一会,屋内飘出肉香。成普闻到肉香,瞬间,记心的闸门裂开了一道缝。他瞪着羊肉,呆呆的说道:“吃肉。” 王玉见他突然口中吐出这两个字,也是又惊又喜。虽然成普话语有些僵硬,吐出的字也直白,但王玉显然听到他刚才吐的字确实是吃肉无疑。她情不自禁的问道:“你原来会说话,你是人,刚才你说的可是吃肉二字。”成普没有理她,而是脑海中闪出一个画面,他看到北方冬日的一个小屋内,一位母亲将一个小孩子抱到炕上,坑上面放着桌子,桌子上面碗里是她刚刚蒸好的黄羊肉,她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喂到那个小孩子的嘴里,然后亲切的说道:“吃肉。”他想到此处,脸上亲情涌动,此时突然王玉说道:“不好,肉糊了。”成普一惊。自已鼻子闻到一股烤糊的味道。他急将肉从火上撤下,见底部已烤糊,他用手去摸,立马烫的‘哇哇’直叫,王玉见他的样子滑稽,不禁哈哈大笑,现在她对他没有一点害怕。成普等肉冷了片断,用手去触感觉不是甚烫,撕下一块,放入口中,顿觉得鲜美之极。他大喜之下,撕下一块,来到王玉身边,要和中午一样,去喂王玉,王玉见他容貌丑陋,心中极不情愿,让他把肉话在木板之下。成普听话的将肉放在木板之上,王玉缓慢的用手撕下一块碎肉,放入口中,慢嚼起来,王玉与他相处一日,虽他样子难看,但知他心地极好,成普烤这肉虽然半生不熟,但她内心恐惧之心大减,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她饭量甚小,食了几块,便已饱了,成普拿起她食剩下的肉大嚼起来,他食惯生食,突吃熟食,感觉美味无比,与自已以前所食之肉大不相同,食完之后,他匝匝嘴,感觉意犹未尽。好在已经食饱。便坐在火堆旁,呆呆的瞧着王玉,王玉食肉之后,精神恢复许多,而且刚睡醒,已无半点睡意,见成普呆瞧着自已,觉得这个怪物不但不凶,反有些呆傻。心道:“刚才这怪物口中曾发人言,显然是人无疑,但人怎么长成如此模样。”她哪里知道成普长时间呆在石洞之内,日日生吃鲜肉,自然全身长出黑毛,又饮乳泉之水,增加体力,所以已变的力大无比,而且与猩猩为伍,日久天长,便学成它的身态,她苦思半天,也未想出所以然来,与是试探问道:“你姓什么,你可知道。” 成普刚才脱口说出二字,是因为烤肉之时让他突然想到母爱,这才脱口而出,虽离家人久矣,但在内心深处,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家人,因长期未与人打交道,故将这种天性压在深处,这才在心灵感应之时脱口而出,此时他心情平静之极,虽听她问的话语之中有些熟悉,而且似乎自已就要答出,但如何去说,却无从出口,他呆呆的想着这一句话,脑子越想越乱,不一会儿,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王玉见他如此神情,便不敢再问。成普想了一会,脑子渐渐一阵空白,不过此时突然想到那只猩猩苦守在那怪物身边的样子,恍然间有些感悟,他此时不正与猩猩一样守在王玉身边吗,虽想不出什么道理来,但感觉能在她身边守着她便觉十分满足。王玉见他呆呆的目不转晴痴痴的瞧着自已,虽然目光呆滞,但无甚恶意,也自随他,此时屋内的柴火已经燃灭,王玉一时困觉,又觉无力,脑子昏沉起来。 第二天天亮,王玉感到一阵温暖,睁眼一瞧,见屋内柴火仍在燃烧,知成普黑夜之中增添柴火,心中也是略感到慰藉。他抬眼一瞧,却发现成普不知去向,他心一惊脑子想道:“他个怪物去哪里了,难道走了不成。”正想着,听到外面成普‘澳澳’的欢叫声,她的心才稍安。一会儿,成普走进石屋,王玉见他居然一只手提了一只山鸡,另一只手提了只大雁,心中奇怪想道:“此人难道会飞不成,怎么捕到大雁,难怪如此高兴。”她却不知成普高兴不是为了捕捉到大雁,而是猎到山鸡。这几日成普练习石子准头,已大为长进,打了数十下,今日终打到一只山鸡,故此高兴长喝。成普见她已醒,对她呲牙一笑,学昨晚之样,将两只飞禽用树枝串起,架火烧烤。一会儿,屋内又飘出香味。王玉嗅到香味心中也是大动,他动了一下身子,居然发现未感觉一丝疼痛,他试探着坐起身子,也居然坐了起来,她心道:“以往无意受伤,比此次要轻的多但却好的甚慢,但这次伤的如此重却好的如此快,这只怪物的草药还真神奇。”此时突然又想起自已已被撕裂的衣服,脸上不禁一红,好在她现在已把成普当成稍懂人事的猴子,虽然含羞,但并未感到羞愧,所以此想也是脑海一闪,便让它溜了。 她虽然坐了起来,但身子依然无一丝力气,她知自已虽然好了许多,但因自已失血过多,若想彻底恢复,非还需两日不可。便又躺了下来。成普已将山鸡烤熟,他撤下山鸡,稍冷片断,便将鸡放在木板之上。成普则食那只大雁,王玉食着鸡肉,感觉今日成普烧的又比昨日强似三分,居然糊的很少。不觉胃口大开,食的格外香甜。成普瞧她狼吞虎,也是格外高兴。 就这样过了二日,王玉身上的伤已好利索。这一日下午,他食完成普给他烧烤的山鸡后,便打手势告诉成普自已要离开此地。成普虽不明白何意,但见她手指远处,便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果然,王玉将身子收拾好之后。便下山而去。并与成普挥手告别,哪知她走了几步,回头一瞧,成普跟了上来,王玉打手势又要他回去,成普呆立不动,她又向前走了不远,回头一瞧,见成普又跟了上来,王玉心道:“我此次下山还有事做,如何能将你这异类带在身边。”想到此处,把脸一沉,怒喝成普。从开始接触的惧怕到离别的喝斥,王玉也没想到自已的态度会对他转变的如此之快,想想也甚感好笑,成普见她脸露怒容,也是一呆,眼角不觉有一丝湿润。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与难受。王玉见他此情,心中也甚感动,但想想自已终不能把他带到身边,便不为所动。成普见她发脾气,不敢再跟,呆呆的瞧她离去,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 王玉一路下山,不时回头向后望去,见成普未跟上来,这才放下心来。到了山下见一条小溪,王玉心中高兴,这几日王玉天天食肉,嘴里已淡出味来。见小溪水好,上前痛饮了几口,正喝到高兴处,突然见到自已水中的倒影,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已在石屋几日,居然变的如此不堪,脸上脏乱,身上也是血污斑斑。如从乞丐堆中走出来相仿。王玉将头脸又冼了一遍,把衣服反过来穿,对着水中倒影照了照,见恢复几分姿态,这才离去。 王玉自小父母双亡,与舅舅曹参相依为命。曹参数年前被指定赴咸阳徭役之时,因不忍丢下王玉,便携王玉一同前去咸阳,路过鸡公山。见路边有一房舍,便上前去讨水喝,见屋中桌子上摆一残局,曹参乃下棋高手,见棋喜不自胜,费了半日,将残局破了,白岐公此时恰好练剑回转,见他破了残局不禁大喜,二人攀谈起来,俱是相见恨晚,白岐公便邀请曹参在此小住几日,曹参一时兴起,在此留了半月,后算徭期将近,没奈何只好上路,白岐公见他带着王玉不便,便让王玉留在鸡公山。后曹参赴完徭役便回到沛县,作了一名小吏。白岐公去世后,她便想去沛县投奔舅舅,不料被林木抓到竹林,这才遇上成普,今日已无牵无挂,他下山打听好去沛县的方向后,便向大路行来。 王玉走了半天,越向前走,见前面行人越来越多,而且都是行色匆匆,面有菜色,一个个扶老携幼,如逃亡一般。王玉心中不由的奇怪,她拦住一个三十多岁挑着担子的汉子问道:“大叔,前面发生何事,为何你等行色匆忙,而且,而且我瞧诸人都似好几天没有吃饭的样子。”那名汉子见她问起,将担子放下,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见他男子装束。反问道:“小哥要去向何处?”王玉答道:“我要去沛县投靠亲友,因我有一舅舅在沛县当差,最近家中出了些变故,故去投他。”那汉子一怔道:“小哥莫要说笑,如今何处都可以去的,就是沛县去不的。”王玉一怔问道:“为何去不的,难道沛县出了什么事吗?”那汉子叹了一口气道:“一言难尽,你可知张楚的陈胜。听说这几日就要打过来了,官府见陈胜闹的这么厉害,已经调集大军打算就在沛县剿灭。虽调兵几万,但粮草结济不上,官兵首领便令周边县城在十日内凑齐十万担军粮。陈胜兵听说官府要在附近筹粮,怕官兵征到粮后对自已大军不利,也派几小股人马去抢夺沛县周围的粮食。而且听说两方人马为了抢粮还打了几次小仗。唉,他们打他们的,可苦了俺这些小百姓,本来今年大旱,庄稼收成就不好,家中余粮不多,又发生战事,唉,我们不逃亡在这里等死吗。” 王玉听了此话,这才明白所以,他打量周围,见逃难百姓只要能拿动的家什,已全部带齐。确实做的是长久之计。她谢过大汉后,心中想道:“想不到我居然赶的如此不凑巧,沛县这几日居然会发生战祸,也不知舅舅现在怎么样。若是真如刚才哪个大叔所言,我舅舅已逃离沛县,我此去不是扑了一个空吗。但若真的不在沛县,天下之大,我又去何处寻找呢?不管了,无论他在不在那里,我总要到沛县去一趟,我在师父身边呆了几年,也学了他的三成剑术,尚可自保,若真的遇到官贼两路人马,纵使不敌,但逃走不成问题。”想到此处,她坦然的向沛县大道行去。走了约有几个时辰,沛县城门历历在望。不过城门大开,门两边连一个守兵也没有,她走了进去,见城内空荡荡的,一派萧条景象。他信步向城内行去,只见几个老弱之人与几名乞丐身影一闪而过,王玉心中暗道:“怎么整条街也不见一个人影,想不到沛县里面的人全都跑光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居然连一个问路的人也找不到。”他又向前走了一会,忽听前面有喝叫喊杀声。声音整齐划一。似乎人数不少。此声在空旷的沛县显的格外响亮。王玉又是一怔,思道:“这条街都不见个人影,此声从何而来。”他循声走去,来到一条街上。见街边是一个宽大的宅落。只见大门紧闭,门口两边石狮已漆成金色,阳光下金彩夺目,门上面有一块金边大匾,上书‘吕望公府’。 他正打量之时,突见门‘吱’的一声响,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小厮,俱是浓眉大眼,甚是精神。两人出来后将大门关上,回头见王玉站在门外,俱都一愣。其中一个问道:“小哥,莫非你来此当护院庄丁的。”另一个摇头道:“不行不行,太一,你瞧他这个样子,如此单薄,怎做的了庄丁,恐怕连刀也拿不动。”太一道:“虽然如此,但庄头有令,凡是来投靠的,一定是无奈之人,无论何种情况,都应以礼待之。了人,我瞧这人长的如此秀气,衣服又穿的干净,不是来当庄丁的也说不定。”王玉见他二人对自已品头论足,心中有气道:“你们二个胡说什么,谁说我来给你们当庄丁,我是来找人的。”太一对身边的了人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瞧他的样子就不想像是练把式的。”他又对王玉说道:“你既然去找人,就到别处找去,这里没有你找的人,俺这里全是光棍汉子,俱都是无家无业之人,你找错地方了吧。”了人哈哈大笑道:“怎么找错了呢,瞧他长的细皮嫩肉的,如果是个女的,太一,说不定是找你的呢。” 王玉见他二人出言不逊,脸上显出一丝恼怒。但又不便发作,口中低声骂了句‘无赖。”便要转身离去。她声音虽小,但却被了人听到,他大喝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想找死吗,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太一劝道:“算了算了,你与他计较什么,一个外乡人,瞧身板又不经揍,想打架找个比你壮实的,捡软柿子捏有什么意思。”王玉听了此言,再也摁奈不住,他停下脚步,回头道:“我就骂你无赖了怎么样,难道你想动手不成。”了人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此话。有点不相信的对太一道:“太一,你瞧见了没有,他可是皮痒了,自找的,在自家门口骂人,我可没这么大的海量。”他指着王玉道:“小子,你有种就别走,瞧本大爷如何教训你。”说完一挽手就要动手,太一急忙拉着他的手道:“算了,你和他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庄头令我二人去打酒,若误了事,还不把我们两个揭一层皮。”了人听了他这一劝,才将怒火收起。他收起脚步道:“小子,大爷现在没空,我瞧着庄头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快滚吧,免的大家改变主意。”王玉听他骂自已,火也向上冲道:“你给我滚一个瞧瞧,我瞧你是怎么做的。”了人听了此话,一下子挣托太一的手,奔下台阶向王玉一拳打来。太一好不容易将了人劝住,又见王玉出言不逊,心道:“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我本来瞧你身子单弱,想护着你,没想到你居然来劲了,让了人教训一下你这个无知的小子也好。”当下他把双手一叉,站在台阶上面,不再出声。 王玉见了人一拳打来,他手迎着他拳一把将他的手腕握住,他在白岐公处修练有内功之法,虽身子弱小,但运用内力手劲却甚是强劲,非一般人可以瞧的出来,只见他轻一用力,了人感觉自已的手如压在重物之上一般。疼痛难忍。他情不自禁‘唉唷’一声。喊出声来。太一本想了人三下五除二就将王玉打翻在地,没想到他刚一出拳,就被人家治的动弹不得,他见兄弟吃亏,急上前也是一拳向王玉打来,王玉腾出另一只手,也将他的手腕握住,一用力,太一吃痛,便用力去甩,想挣托王玉,但挣了四次,手腕不但在王玉的手里微丝不动,反尔感到她的手劲愈来愈大,太一居然想不到她会使出如此大力,当下再也支持不住。也‘唉唷’叫出声来,王玉轻蔑的扫了两人一眼,说道:“若不给你们两个奴才一点教训,你们还要欺负过路之人。” 正在此时,大门又是‘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位高个大汉,身边跟着两个小厮。突然见门外如此情景,不禁一愣,大喝道:“住手。”王玉见这个人相貌威武,心中不禁折服,一松手,向后一推,了人太一向后倒退二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手抚手腕呻吟不至。大汉冲着两人怒喝道:“他奶奶的,你们两个破人,我让你给我打酒,还没有出门,就给我惹事,居然让一个后生把你二人揍成这般熊样。”了人委屈道:“庄头,你没见他刚才欺负我们两个,你不但不为我们出气,还为外人说话。”大汉怒‘呸’道:“你们两个小子我还不知道,惹事阎王,不用说我也知道一定是你们两个的不是,还不快点打酒滚蛋,还留在此处丢人显眼不成。”太一拉了一下了人,两人不敢再说话,站起来,扶着手腕‘唉唷’向街口走去不迟。 大汉打量了一下王玉,上前一施礼道:“这位小哥,我这两位家奴刚才有冒犯之处,请多见谅。多亏你在此替我教训他们两个,俺刘邦在此谢过。”王玉见他说话客气,也是回礼道:“不敢,我来此地本是寻亲的,却不料诺大的沛县居然见不到一个人影,走到附近,听的此处有练武之声,便循声赶到此地,本想打听一二,但没想到让刚才二人耻笑,好在此事已了,俺就先行一步。”说完他转身要走。刘邦高声道:“这位小哥慢走,我在此地已有三年,沛县之人认识十之七八,不知小哥要找何人,不瞒小哥说,此地近日不甚太平,大多数人为躲战乱都跑到别处了,小哥若想找人,恐非易事。”王玉听了此言,心中一动道:“他说的没错,我在此转了半天,也未见人影,既然他问到此事,不如向他打听一番,也许会打听出些消息。” 当下她施礼道:“如此有劳了,我有一舅舅,名唤曹参,曾在此处做过小吏,这次我就是来投奔他而来。”刘邦听了此言,眼晴一亮,不由的哈哈大笑,王玉见他笑的莫明其妙,不由一怔,脸色一沉,不悦问道:“此事有何可笑,居然笑成如此模样。”刘邦忍住笑道:“你真的要找曹参吗?”王玉道:“当然是真,此事还有假的吗。”刘邦脸色笑容可掬道:“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舅舅曹参就在舍下,刚才你打的两个奴才,就是出去给俺两人买酒喝的。”王玉听了此言,又惊又喜,还有点不敢相信道:“你说的可是当真,我舅舅在你府上。”刘邦哈哈大笑道:“你为何骗你,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你舅舅。”王玉大喜点头,跟着刘邦身后身府内走去。 王玉一路行走,一边打量着此庄院,见进了庄门便是青石铺成的大空地,空地之上有三百多人,在一个汉子指点下习练拳术,刚才喝杀之声就是由此传来。再向前走,是一个甬道楼台。过了此处,又复来到一个小院,此院景色如春,布置的精心雅致,此院中心位置是一池秋春,水上面还有一个亭子,一条弯曲小道通向亭台,王玉见亭子下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身子欣赏水中红鱼。还未走近,刘邦大叫道:“曹参,你瞧谁来也。” 那人见刘邦唤他,缓缓转过身子,王玉一见,不禁惊喜交加,原来此人正是自已的舅舅曹参,她上前紧走二步道:“舅舅,我是王玉啊。”萧何见她的样子,先是一怔,接着又是一喜道:“你是玉子,想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白岐公现在如何。”王玉听他问起师父,眼晴一红道:“我师父他,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曹参一震,眼中露出惊讶神色道:“怎么,他去世了吗,想不到一别数载,他居然已逝了,唉,故人风流一盘棋,枉思肠断至到今,我还想抽空去见他一次,他居然、、、、、、、。”说到这里,一声长叹。神情哀伤。一会,他脸又露出笑容道:“玉儿,我本打算去接你,但俗事烦忙,故一直未成行,想不到老天见怜,居然让你找到此处,来,你随我坐下,给我说说这几年你所经历琐事。”说罢,拉着王玉在桌子前面坐下,刘邦看到此景,哈哈大笑道:“你们舅舅与外甥几年未见,今日在我家相逢,可喜可贺,你们坐着好好说话,俺可受不了你们此时的酸样,我出去一下。” 曹参此时这才醒悟,站起身道:“刘邦,你莫要忙走,我有大事还未与你商议。”刘邦笑道:“你这个酸书生,有事商议也不必如此急性,你难得来我家中,待今晚我与你喝个一醉方休,你们两个还是在此好好说话吧,俺不打扰了。”说完,不等曹参回话,已扬长而去。曹参与王玉在此谈论别离之事不提,刘邦出了院子,直奔自已房内,刚一进屋,就见妻子吕氏在桌前读书,见他进来,脸露奇色,把书放下道:“曹参找你何事,为何回转如此快捷。”刘邦道:“估摸也无甚事,我俩还未细谈,就听家人报之门外有人喧哗,我出门一看,原来门外来了一位少年,少年好身手,居然将太一了人揍的没有脾气,后来我细问之,此人居然是曹参的外甥,我已将他引见曹参,后来我见二人说话,不便打扰,便回转房中。” 吕氏听了此言,‘噢’了一声,站起来走了二步,然后沉思说道:“如今天下大乱,陈胜与章邯不久大军将决一死战,沛县首当其冲,曹参为县令幕僚,一定来此是与你商量此事。”刘邦一摆手道:“此事有甚好商量,两帮人马任他打去,不过哪帮人马敢闯进吕望公府,我就对他不客气。”吕氏笑道:“打仗怎如你想的如此简单,天下事都如你脑子想的一样,也不会有人造反了。”刘邦了笑道:“天下人若都似刘邦,必定是个清平世界。”他一转身,就要出去,吕氏道:“你去哪里?”刘邦道:“闲着无事,俺去打几拳。”吕氏忙问道:“那曹参哪边?”刘邦道:“我已与他约定,今晚在府上痛饮,他与他外甥数年不见,一定有话要说,我们之事晚上再谈。”说完,一挑帘笼,奔前院而来。 刘邦到众人练武之处,见众人已在院内四下歇息,他上前冲那教头道:“秦教头,辛苦了。”那教头姓秦,五十多岁,之前乃是齐国军中上尉。齐亡之后便流落至此。见刘邦问候,急忙起身还礼道:“庄头安好。”刘邦笑道:“好好。”他瞧着诸人道:“俺今日手有些痒痒,不知哪位好汉与俺比试一番。”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个彪形大汉,他一恭手道:“俺也闲的发慌,愿与庄头比试角力。”原来刘邦闲时与众人比角力戏耍之时,比试之前往往喜欢打赌,但时常输多赢少,故众庄丁不少人都得过赏赐,大家也喜欢与他比试。刘邦见此大汉威武,喜道:“呵呵,不错,瞧你身架你也算是个对手。”他从怀中解下一块玉佩,拿在手中道:“此玉权当彩头,若胜你可拿去。不过若败了你需脱下裤子。”此言一出,诸人大笑,哪汉子也不禁笑道:“庄头说笑了,若俺输了,俺情愿今晚给庄主猎一只野鹿。”刘邦摇头道:“不好,咱就赌脱裤子,怎么,怕大家瞧见你哪玩意。”话音刚落,众人又是大笑,有人附和道:“就脱裤子,猎物有什么意思。”“此地又无女人,你怕什么。”那汉子脸一红,不甘落后,把胸一挺道:“好,咱就赌脱裤子。”刘邦伸出大指道:“好,俺就佩服不怕输的英雄。 当下两人摆好架子,大汉求胜心切,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一只手支着刘邦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裤子。然后猛一伸腿,就要将刘邦别翻。刘邦双脚一跳,躲过了他这一腿,顺势一反手,将他背在身后。用肩顶着他的胸脯,想把他掀翻在地,掀了几下,大汉身子甚重,没有掀动,便一转身,与他照面,自已突然伸腿,把腿伸到大汉双腿之间,将肩向前一顶,想撞翻他,那大汉一侧身,身子闪过刘邦的右侧,双手一翻,将刘邦的手锁在身后,他就要用膝去压刘邦的小腿关节,将他压跪在地。刘邦把腿向前一伸,那大汉压了个空,收腿不住,一条腿跪在地上,刘邦抽这个空子,一反手,夹住那大汉的脖子。绕到身后,用力一扳,就要将那人仰面摔倒,后一思之,觉得如此赢他面上不好看。便将手向下抱住他的身子,大力一托,将他抱起,然后一踢他的腿,就向地上杵去,那大汉趁此机会,把力用在腿上,硬受刘邦一脚,将马步扎好,然后一弯腰,从自已的双腿之间抱住身后刘邦的一条腿,用力一扳,刘邦站立不稳,‘嗵’的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那汉子转过身子,就要去摁刘邦,刘邦一摆手道:“不要打了,俺输了。”然后从怀中掏出玉佩,甩给那名汉子笑道:“你这小子,好大的力气,把俺屁股摔的生疼。就说瞧你屁股你也不能摔我屁股啊。”他这话又惹诸人大笑,上来几个人把他搀起,那汉子一恭手道:“庄头承让。” 秦教头上前将刘邦扶到椅子上,关切问道:“庄头,没事吧。”刘邦大咧的一挥手道:“俺皮糙肉厚,摔一下也没什么。”他对众人道:“你们谁还角力,太一这小子前去打酒去了,你们现在瞧谁不顺眼,就把他揪出来痛揍一顿,本庄头给你撑腰,莫怕得罪,等太一回来,每人赏碗酒喝。”众人听了此言,俱都吆五喝六,跟着起哄。一个庄丁上前一步,冲大家一抱拳道:“俺几日没喝酒了,谁来与我比试。”人群又走出一个汉子道:“今日借庄头兴致,俺出来讨碗酒喝。”刘邦哈哈大笑道:“你二人快快比来,都有酒喝。” 刘邦瞧诸人比试角力,谈天说地,不觉戏耍到天黑,众人才散。回到房中,吕氏见他脸露红高,兴高采烈,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曹参等你久矣。”刘邦笑道:“今日兴致颇高,故玩的投入,曹参他人在何处。”吕氏给他递过一条湿手巾道:“曹参在正堂与我父下棋。”刘邦接过擦脸道:“怎么,他这么快与他外甥把诉完亲情。”吕氏道:“亏你平日里总说自已识人很准,你可知那个人非是他的外甥,而是他的外甥女。”刘邦一愣,奇道:“怎么会,好好一个后生,居然是个女子,我亲眼所见他将太一了人二个小奴一挥手便甩去多远。”吕氏指着他的头道:“人家有名师指点,自然学的异术。谁象你一样,只知会用蛮力。”刘邦笑赞道:“这个女子不简单。好功夫。”吕氏道:“曹参等你久矣,你还不快去。”刘邦将手巾还给她道:“俺现在就去。” 他出了屋子来到堂上,见曹参正与吕望下棋,曹参心中有事,故心思不在棋盘之上,没一会儿,便向堂外瞧上两眼,见刘邦来到,把棋子放在盘里,对吕望公一恭手道:“刘邦来矣,我还有事与他商议,如有闲日,再来领教吕望公的妙手。”吕望公笑道:“你们有大事,老夫怎么阻拦,先生请便。”刘邦走进屋子,对吕望公一施礼道:“岳父大人。”吕望公一指曹参道:“他等你久矣,我已在雅阁为你二人准备酒席,你二人可去那细谈。”刘邦与曹参一起恭手谢了吕望公,然后退出大堂。向雅阁走去。 刘邦边走边说道:“曹参,你有甚大事,怎如此着急,居然连一日也等不及,我还未曾见你如此。”萧何道:“我找你自然是有那惊天动地的大事商议。故此急也。”刘邦哈哈大笑道:“天下还有何大事在刘邦眼中惊天动地。”曹参正色道:“造反,夺天下,在你眼中是不是大事。”刘邦听了此言一惊,一把拉住曹参的手道:“你说什么。”曹参此时笑道:“难道你忘了三年前你初来沛县之时,曾言道若将来坐拥天下,将送一半给吕望公的戏言。”刘邦听他说出此言,脸色一呆,不禁想起三年前的往事。 三年前刘邦被逐出十里庄后,便沿着无岐山小路去沛县投靠曹参,行到傍晚时分,走的困乏,算路程到达沛县还有一个时辰,便坐在大路上歇息,突然此时见一名少年骑着白马从自已眼前飞驰而过,那少年生的眉目清秀,脸如满月,只是脸上挂着泪痕,他的手不停的用鞭子拍打着马屁股,白马吃痛,跑的如飞一般,刘邦见这少年相貌不凡,心中稀奇,心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居然如此使性。”话音刚落,就觉自已眼晴一闪,感觉到一个灰衣人影从自已眼前一闪既过,时天未黑透,刘邦见此心中一惊道:“刚才飞过去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快捷,难道是我撞鬼不成,正在想间,突听前面一声马嘶,刘邦见那匹马已被人生生拉住,马上少年身子向前一冲,就要栽在骏马下,谁知他的手在马身上一撑,居然跳到空中,身了在空中翻了一个圈,如大雁一般,将那股冲力泻了,然后落下,居然又稳稳的骑在马上。刘邦定晴细瞧,见马前站立一位灰衣妇人,面无表情,身子穿着宽松长袍,刘邦此时才明白,刚才让自已眼前一花的就是此人,虽已知此人并非是鬼,但刘邦更为吃惊,心道:“此人身影怎么跑的如此之快,居然会将那匹马给追上,而且此人身为女子,用手轻轻一拉,便将马生生定住,这还是妇人吗。还有那个少年,居然一冲飞的如此之高,这两位是何人,身上所负之术如此神奇。我还未曾见过此等异人。”正想间,突听那名灰衣妇人对那少年道:“云落公子,夫人让你回去。” 那名少年哭丧着脸道:“我不回去,我要去找我爹。”妇人道:“公子,你爹也经死了,西边那个国度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那少年道:“就算回不去,我也不想整天呆在那间黑屋子里练功。”妇人道:“你若不想练功,你回去之后我自然会转告夫人,但夫人命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拦将回去。”少年听到此脸上一寒。怒道:“你不过是我家一奴才,为何这样跟我说话。”那妇人道:“我虽冒犯公子,但也是奉命行事。”少年去拉缰绳道:“我就是不回去,你奈我何。”少年夺了二下,那缰绳在妇人手里如粘上一般,稳丝不动。少年脸上显出一丝恼怒之色,他一挥手,将手中的马鞭没头没脑的向妇人的头上打去。口中骂道:“叫你不松手,叫你让我回去。”少年下手甚重,不一会儿,那妇人的脸上被抽打了几道鞭痕,长袍也被抽破几个条洞,刘邦见少年如此作为,脸上不禁显出不悦之色,心道:“这是谁家小孩子,居然如此使性。本想上前喝止,但刚才见了二人身手,知二人非是常人,当下隐忍住。过了一会,见那少年还未有停手的意思,此时那妇人脸已被少年的鞭子抽肿,血也从口上流了出来。 人世莫测古道热肠5 刘邦此时再也瞧不下去了,他冲上前几步,高喝道:“你这小孩好生无礼,就算他是你家奴才,你也不应如此对待。她是奉你娘之命让你回去,这有何错,你若再不停手,莫非要把她打死不成。”少年回过头,见刘邦是一陌生人,脸上不禁一惧,住手不打,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管我们家之事。”刘邦道:“非我多事,我只不过瞧不惯你使性子,故才阻你。现在天色已黑,你要去何处,不如听你这妇人话,随他回去吧。若再迟些,你娘恐怕在家中更急。”少年道:“我回去有何意义,娘逼我天天练功,若一天不练,她就如这般样子抽打与我,我出去就再也不想回去。”刘邦听了心中怪异心道:“这两个人行为就有些怪,想不道她的娘更怪,哪有当娘的天天用鞭子促小孩子上进的。”他此时不明就里,不敢乱讲,于是说道:“你娘如此待你也是让你上进,说起来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年纪大了也许就会明白你娘的一片苦心。” 那少年哭道:“我娘让我练功是让我杀人,怎是为我好,难道杀人好吗。”刘邦听了此言更觉奇怪。心道:“这个孩子怎么随便乱说,但瞧他样子神情,又不像在说谎。”当下问道:“你娘让你杀谁。”少年道:“让我杀卡皮拉瓦斯图国王。”此言一出,那妇人怒喝道:“公子,莫要胡说,你难道想毁了你们母子吗。”少年突然住口,眼中流露出恐惧之意,刘邦心下更奇,觉得他刚才所说的话绕口之及。心道:“卡皮拉瓦斯图是什么意思。国王又是什么意思。”他正思考之间,那妇人对那少年道:“公子,我们回去吧,若再迟些,夫人可能就要来了。”那少年如做错事一般点了点头。妇人一纵身,跃上马背。把马头调转。二人向来时路上飞奔而去。刘邦呆呆站在哪里,思考刚才二人对话,想了良久,也未想出所以然来。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突然他瞧了一下天。心道:“坏了。在此一耽,差点误了赶路。当下不在细想此事。”也一转身,向沛县而去。 黑夜行路刘邦感到走的甚快。走没多大一会,沛县县城在望,所幸此时城门还未关。他进了城门,已是华灯初上。整个沛县家家灯火通明,衬的街市甚是繁华。刘邦边走边称赞道:“我几年前来过沛县一次,些须年未来,想不到沛县变的如此模样。难怪曹参捎信让我来此。此地可比十里庄强多了。”他在街上寻人打听到县衙所在,径直走去。到了县衙门口,见此处也修的相当排场,他心道:“想不到曹参住在此处,在此能住上一晚,也不枉俺来此一趟。”他上了台阶就要进去,被门口两名官兵拦住道:“你是何人,怎如此不懂规距,此地是县衙,你怎就乱闯。”刘邦见被人拦住,陪笑道:“俺来此是找一位朋友,不知此处规距,请多见谅。”一名官兵问道:“你朋友的姓氏名谁,俺好去通报一声。”刘邦道:“他姓曹名参,不知可在此处。”那官兵听他来找曹参,换作一副笑脸道:“原来你是来找曹主薄,他就在此处居住,你在此稍等片断,我去通禀与他。”刘邦答谢道:“如此有劳了。” 不一会儿,就听里面传来曹参的朗朗笑声,他边走边说道:“刘泼皮现在何处。”言语之中流露出欢愉之色。刘邦见之大喜,急忙迎上前道:“曹书生,想不到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豪爽。”曹参见刘邦到达跟前,上前拉着他的手道:”我早就给你捎书信,为何现在才来。”刘邦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不过此时俺肚子饿的很,不知此处有饭没有。”曹参大笑道:“来到我处,怎么让你饿着肚子。”二人说说笑笑,相拥而入。 二人穿过县衙。后面是套小院,几间小房将小院包在中间。刘邦奇道:“难道县令就住在此处。”曹参道:“县令大人怎么住如此寒酸之地,他另有别院,此处是我与县衙的几位同僚居住之所。”曹参将刘邦带到一间屋内,刘邦见此屋除一张床,一张桌子外,所有空地堆满了书简。刘邦笑道:“曹书生,你好本事,屋里放了这么多竹简,俺见了就头晕。”曹参笑道:“此皆是县衙公文,俺既做此文书,自然要尽人事。”这时门外走进来一名小童,冲曹参施礼道:“曹主薄,你唤俺何事?”曹参吩咐道:“我今日有友来此,你速去备几样酒菜。”小童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当下二人坐下,刘邦将如何被逐出十里庄之事原原本本告之萧何。曹参奇道:“藏宝图现在何处?”刘邦将图拿出,曹参见图上画着一座高山,既无文字,又无标识,不禁叹道:“此图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寻的。”刘邦道:“俺对宝藏不感兴趣,不过成高对我有救命之恩,此事俺终要为他了结,你识人甚广,可知谁唤作张良。”曹参摇头道:“天下叫张良的何止一人,俺不识此人。” 此时小童已将酒菜买到,二人推杯换盏。开始痛饮起来。曹参问道:“你到此有何打算?”刘邦笑道:“俺无家无业,对此处又不甚熟悉,你计谋甚多,不如你替俺想一办法。”曹参笑道:“你真听我言。”刘邦道:“既然俺来此投你,自然听你差遣,”萧何道:“既然如此,我就畅言了,你想要在此地立与人前,需要有极高名望,世人皆重仪表身份,你相貌不俗,可以在我处住下,要深居简入,莫要让人瞧出你是一混混。待俺寻得机会,便向县令推荐与你。”刘邦笑道:“好狡猾的曹参,敢蒙骗世人,该当何罪。”曹参怒笑骂道:“是你问我,还怪罪与我,你莫要屈杀我也。”刘邦笑道:“俺刚才是戏言耳,一切听你安排便是。”二人说说笑笑,小童已给刘邦准备好了一床床铺,二人喝的尽兴方散。 次日醒来,刘邦见曹参已不在屋中,便自已冼脸漱口。声响惊动隔壁小童,他见刘邦已醒,上前施礼道:“刘先生,曹主薄已为你准备好酒饭,现在是否就给你送来。”刘邦听了哈哈大笑道:“你莫要折杀俺也,俺可不是先生,听的甚是别扭,以后唤俺刘邦。”小童见他说话平易近人,又甚有趣,不禁一笑,退了出去。 刘邦吃完早饭,闲着无事,便思之想出去转转,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妥,他唤屋里小童出来问道:“此处可有后门。”童子答道:“此房后有一小门通向街上。”刘邦道:“俺在此闷的发慌,想出去转转,若你家先生问起,就说俺肚子疼,出去找大夫去了,切莫说俺出去玩耍。”那童子见他这么一条大汉居然串通自已一起撒谎,脸上嘻笑道:“好,俺答应就是。”刘邦见他答的爽快,心中也觉高兴,按着小童指点的方向,来到街上。 此时街上已经喧哗无比,刘邦见人来人往,喊叫声不断,不禁兴高采烈,而且哪里越是热闹他就往哪里凑,正逛的高兴,突然眼前一道人影一闪,刘邦一怔,感觉这个人影甚是熟悉,情不自禁转头向哪人瞧去,居然发现此人就是昨日傍晚在大道上遇到的追少年的妇人。刘邦心下奇怪,思道:“昨日之事甚是蹊跷,有些事想不明白,没想到会在沛县见到此人,可见他也一定与那少年居住在此地,俺闲来无事,跟上去瞧个明白,回去也好让曹参参谋一下。”当下紧走几步,跟着那妇人。 那妇人行的甚快,行没几步就向一胡同拐去,刘邦见到此已无人寂,心中思道:“现在跟还是不跟,若她一回头,见我跟她,我七尺男儿岂不羞杀人也,她若问我,我如何回答。”但一会他又坦然想道:“俺刘邦光明磊落,她若问其,俺就答所问,这有何羞。”当下也不在犹豫,一路跟了下去,只见那妇人七拐八拐,刘邦怕跟踪丢了,故跟的很近,距那妇人约有十米左右,正追的要紧之时,那名妇人突然把脚步停住,回头一瞧,刘邦本想躲开,但此胡同是一条笔直,而且胡同尽头已用砖头砌住,原来那妇人已将他引入一条死胡同,他刹时脸色一红又一白,神情极为尴尬。那妇人对他冷冷说道:“你们二人从西域一路跟踪至此,苦苦相逼。难道真不给人活路了吗。”刘邦听了此言觉得莫明其妙,心道:“这妇人怎么说话如此奇怪,明明是我一个,为何他说两人。”突然之间,他看着妇人眼晴似乎明白什么,急忙回头,见自已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二人,刘邦此时恨不得地上有条细缝钻了下去,心中惭愧道:“想不到我刘邦如此丢人,身后跟着两人居然一无所知,还跟踪人家,那名妇人恐怕早就知道有人跟踪,故会引到此处。人家在意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二人。” 刘邦见后面二人身上虽穿着与自已没什么两样,但眉宇间却大不相同,脸上肤色较黑,而且鼻子高耸,一高一矮,俱是瘦长身材。哪个高个身材冲那女人嘿嘿笑道:“花内朵,你真是忠心耿耿啊,拓衣木氏成了丧家之犬,还对斯雅如此不离不弃。”矮个男人随声附和道:“度态和陛下已下令,就算拓衣木氏跑到天边,也要将他追杀到底。”花内朵冷笑道:“拓衣木陛下才是国王,你的主子度态和是个骗子,是个阴谋家,拓衣木对他信任有加,他却居然造反,还杀死了国王陛下,还要赶尽杀绝皇后与太子,凡是卡皮拉瓦斯图的子民心中都有一杆秤。只不过众人敢怒不敢言罢了。就算他当上国王内心也不会安宁,想不到我们逃到此处,你还狂追不舍,洛加,思提儿,你们两个可真是度态和的一条狗。” 此三人说话全是用的梵文,刘邦在一边听着三人几哩瓜拉,却一句也没听明白,但见三人表情,好象在争执一些什么。而且三人几乎视自已没有存在一般。他的内心反平静下来。此时洛加一阵狂笑道:“花内朵,你知不知度太和陛下是谁的后人,他可是有正宗释加牟尼的血统的后代。当年王子舍身出家,在普谛树下顿悟,肉身成佛,以大智慧开创释加牟尼大法。卡皮拉瓦斯图子民谁不皈一。度太和坐上此王位当属理所当然。”花内朵冷笑道:“你休要狡辩,王子当年出家之时,已将王位视作粪土。并让自已一切身后事随缘。拓衣木先祖为感王子大德,对他的后人照料有加,度态和的祖上哪一个不是非贵既显。对此他应感恩才是,没想到他表面顺从,暗地里却做哪谋反之事,不但杀了拓衣木国王,连他的后人也不放过。想想他的所作所为,难道你们不觉得惭愧吗。” 思提儿又嘿嘿笑道:“拓衣木在位无能无德,不能将卡皮拉瓦斯图王国打造成一个强国,理应退位。而且天理循环,他家当了几世国王,已经做的够本了,理应将王位归还给释加牟尼的后人。而且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追杀拓衣木的后人,只是度态和国王为了国家的安宁,如果你们体谅国王的难处,理应自杀将人头献给国王。也使卡皮拉瓦斯图的子民安心。”花内朵脸上出现愤怒道:“你的这种说法根本就是强盗逻辑。你和你的主子一样,都是强盗。”洛加接口说道:“我们三个人都是为各自的国王而战,这些大道理还是让拓衣木和度态和的子孙去辩论吧。我们现在只想知道斯雅和拓云落现在在什么地方。”花内朵冷笑道:“王妃和太子就在此城内,但我偏不告诉你们二人,你们追踪万里,十几个武士只剩下你们两个,你们还无可奈何我们三人,想要抓我们回去,真是做梦。” 思提儿与洛加两人对视一眼。思提儿用缓和口气说道:“花内朵,我们自从奉命来抓王妃与太子,至今已有二年零三个月了,难道你就不想念你的家人吗,他们还有还在卡皮拉瓦斯图的大狱里,说不定现在正受着酷刑的折磨,如果你心疼你的家人,难道不想回去看一看吗。”花内朵此时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伤心,眼圈一红。沉默一会,然后昂起头坚定说道:“我是代表正义的一方,无论我家人如何,他们都会支持我这么做的,你们是代表邪恶的,所以你们的内心才会对自已的家人留恋,我会请求佛祖保佑我的家人的,而你们却是违反他的教义的,就算是佛祖的后人,也不会得到佛祖的宽恕。所以你们想家了,对自已所做的事动摇了,才会有了想家的念头,你们的心在不安,比起你们,我内心十分坦然。” 思提儿与洛加为了追杀拓衣木的家人,一直从西边追到此处,直到向东几十里见到大海茫茫,内心一喜,以为追到了天边,拓衣木的家人再也不能向前逃了。这一路追来,眼见远离家乡越来越远,有心返回,但深知度态和国王心狠手辣,如果不能将拓衣木的家人带回来,自已回去也难免一死。所以硬着头皮追了下去。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年了,当初二人请今追杀时是为了富贵,眼见同自已一同追杀到此的武士不是在沙漠里渴死,就是在雪山上冻死。此时富贵再也不想了,只是想如何将斯雅捉住,回去早点去见自已的家人。本想通过思乡之情来打动花内朵,如今见他义正词言,反说的自已哑口无言。联想到自已一路追来,受到这个女人的不少戏弄。两人脸上都出现一丝怒色,只见两人一齐从宽大的袖子抽出一只薄刀。对花内朵喝道:“花内朵,我们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不说出来,我们只有把你杀了。” 花内朵眼晴一转,说道:“好,既然你们这么想完成任务回去,我就成全你们,王妃和太子已经将释加牟尼波米诺经与前日修成正果,现在正打算杀回卡皮拉瓦斯图国为拓衣木国王报仇,你们如果相信,现在就可以返回西方,说不会在半路上追到她。”思提儿摇摇头道:“你在撒谎,波米诺经是我佛的最高强身佛经,多少才智高深之人修行一辈子都无法领悟我佛佛学的真谛,一个女人与小孩子居然会将其参悟透,你在骗人。”洛加一晃满叶刀道:“思提儿,这个女人如果能够听的我们劝的话,也不会让我追至这天边龙人的地方。我们还是动手吧。” 两人对着花内朵双手合什,然后一晃刀就向花内朵劈来,花内朵一抖手,手中多出一串红绸,一个提身,身子跃起十多米高,在空中将绸的两端向两人的薄叶刀缠去,两人一纵,身子居然也跳起十几米高,将刘邦瞧的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以为三个人就是神仙一般。两人在空中一晃刀片,刘邦听到‘当当’两声,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女子红绸的前端藏有短匕首,与刀相击,发出声响,花内朵一招使过,将红绸向后一拉,两把匕首相碰一下又分开,花内朵一抖手,红绸两端又向二人飞去,洛加与思提儿因手中的兵器不及红绸细长,故步步进逼,花内朵知道若叫两人近身,红绸威力将无可施展,故步步后退,始终与二人保持八九米距离。三个人的脚也是刚一触地,随既飞起,好在这个胡同左右都是十几米高的青砖墙,而且此地空无一人,所以尽管三人战的激烈,而且功夫惊世悍俗。却只有刘邦一人看到。 刘邦见那女子且战且退,身子转眼之间就被逼到胡同尽头墙壁之上。心中思道:“如此一个女子对付两个男人,怎会是敌手。可惜刚才三人说的话太快又非中原之人话语,一句也没听懂,否则也会知道其中原委,但瞧说话的神情,女子大义凛然,两个男子显然让问的哑口无言,可见是两个男人理亏。正想间,突然见两个男人一声大喝。口中叫道:“弥哈脱。”刘邦并不知此句是‘杀’的意思,就见两人身影交叉,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两人一抖手中刀,两片刀上下翻飞,瞬间将那女子红绸搅成一团粉红蝴蝶。那女子身子已靠在墙上,见两片刀飞了过来,便欲跳起,哪知两人分开身形,一人拿刀直取女子身上,另一人跃上空中,将手中刀向女子头上劈去,刘邦见女子已入绝境,此时再也避无可避,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却见女子将身子一缩,头居然从不可思议的两人夹击缝隙里钻了出来。而且身子向后弯着,腿居然平原夹在脖子上面,身子缩成一个圆球,从洛加的档下滚了出来。 洛加大喝道:“瑜珈,每次她逃跑时都用这个技术,这次不能让她再逃了。”原来二人一路追来,至少有数十次都追杀三人相遇,每次都在稳操胜卷之时,都让三人以不可思议的异术逃脱,每逃跑一次,二人都要总结一下失败的教训,但花内朵与斯雅身上异术层出不穷,瑜珈习练者身体异与常人,而且与三人对决都是在宽阔地带,令二人每次都功亏一溃。二人这几日都在沛县转悠,今日才在街上见到花内朵,见花内朵不习此处地形,居然进了如此狭小的窄道,两人以为今日必定得手,所以不敢有丝豪马唬,哪知到此绝境之时,花内朵还是使用体内的瑜珈之术逃脱致命一击。但饶是这样,从天而降的一刀还是从他脸上扫过,除削断几缕头发外,将他面容划了一道。 花内朵身子轱碌到刘邦身前,又一跃而起。刘邦瞧他面容,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刚才一刀削掉的是花内朵脸上的灰皮面具,而此时她才显出真面容,只面她皮肤如雪,两眼微蓝,瓜子脸型。鼻子与刚才二人一样,高高耸耸,年纪哪里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此女一闪躲到刘邦身后,不再出来,思提儿与洛加瞧了瞧刘邦,又瞧了瞧花内朵,两人小声的滴沽了一会,洛加冲着刘邦合了一个什,对他言道:“我是卡皮拉瓦斯图国王度态和的武士,现在要抓拿叛国之人,不希望与龙人为难,请你让开。”刘邦听他言语说话,但却不知他言何意,脑海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思提儿瞧见刘邦神色,又对洛加说了几句,思提儿便给刘邦打起手势,刘邦这才瞧懂他的意思,原来是让自已闪开,把这个小姑娘交给自已,刘邦瞧了一眼花内朵,心中想道:“两个大男人欺负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我管是不管,若管别说此二人,就是身边的小姑娘我也打不过,若不管,我还没弄清原委,若两上真是恶人,这么小的姑娘我岂不是害了她。” 就在他寻思之间,突然花内朵向前冲上一步,冲着两人指手划脚。口中叽哩咕拉,说话又快又脆,而且思提儿与洛加也开始冲着他叽哩咕拉,说话也是又快又脆。刘邦瞧三人脸色,都是涨的通红,显然为一件事情再争吵。吵到后来,见花内朵像是发一阵狠心似的,把脚一跺,又冲二人叽哩咕拉的说了一通。这时,刘邦见二人的脸色大喜,将花内朵的话接了过来。三人说有半个小时,思提儿与洛加的脸色愈发嘻笑颜开,这时花内朵的脸色露出鄙视之色。她转过脸对刘邦说道:“谢谢你,今天是我们第二次相见,用佛祖的话来说,我们这就叫缘份,愿佛祖保佑你。”说完话,就要随二人而去。 刘邦见她突然之间说出汉语,又中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会说中土之间,虽然语调生硬,但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后见他要随二人而去,情不自禁担心问道:“你去何处?” 花内朵听刘邦叫她,回头对他一笑,冲着她合什,又向前走去,刘邦此时心中突然感到又是担心又是怅然,他虽然不懂三人之间说些什么,但从三人神情之中,这小姑娘似乎作出了巨大让步,这才让它两个满意,但作出何种让步,想来必是让人无法想像的牺牲。直到三个拐入街角,不见踪影,刘邦这才从沉思中醒来。 刘邦只觉此事太过蹊跷,但苦于不懂三人说些什么,思之良久,觉得无用,抬头看天,见阳光就在头顶之上,此时已是正午时分。突然之间感到肚内一阵打鼓。心道:“不好,我出来已有大半个时辰,若曹参回转,不见我的踪影,问将起来,岂不连累小童受骂。”想到此处,不敢耽搁,一转身,向县衙回转。 刚到县衙前院,突然感到有些不妥,又心道:“若是曹参办公未回,如此进去,岂不撞个正着,也罢,我从何处出来又从何处回去罢了。”念及于此,他又将迈向前的双腿又缩了回来。当下来到县衙后院门前,用手推门,发现门并未锁,刘邦大喜,用手推门,进去之后,左右观察,见四下并无一人,他小心的将门栓插上。这时突听身旁右首有人大喝道:“刘泼皮,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与小童串通一气,瞒我私自外出闲逛,甘当何罪。”刘邦听了此言大惊,但见被抓个正着,心中反踏实下来。回头笑道:“曹主薄,俺刘邦是山野粗人。见此县繁华,心痒难忍。便逼着小童告诉俺这么一个去处,一切皆是俺自主行事,与小童无关,你莫要怪他。” 曹参上前一步指着刘邦笑骂道:“刘泼皮,我焉不知你的禀性,其实我找你是有事与你商议,尽管你性子难服人管,但运数可真是鸿福齐天。不过你出去就出去罢了,为何此时才回转,让我等的好不心焦。” 刘邦见他将此话岔去,知他不会为难小童,心中一宽,笑道:“这二日俺遇上一见奇事,只好要与你商议,你既找俺,甚好。”当下二人进了屋内,刘邦见桌上已摆满酒菜,知曹参等自已已有多时矣,急上前一步,先给曹参斟个满杯,问道:“刚才主薄说有事与我商议,是何事?” 二人坐定,曹参笑道:“刘泼皮,我说你运数当红,并不是无地放矢。昨晚沛县城内,与你同时到达的还有一位贵人,姓吕名望,人称吕公,喜好交友,并以交奇人异士为好。因在家乡收留一名剌杀当地县令的剌客,为县令所不容,来到此地,因与本县县令交好,所以有意在此处安家。因不识沛县地貌,我二人正好在此作些文章。明日县令要为吕公大摆接风宴席,诸此处乡绅皆会到贺,到时我与我引见此人,你相貌不俗,若他对你另眼相待,你还愁在此地无安身之所。” 刘邦见他说出此计,脸上笑道:“俺刘邦山野之人,怎上的了台面,恐说没说三句,就会让你县乡绅厌恶。”曹参笑道:“有我在此,无事,到时你只喝酒,不要多言,一切看我手势行事。”刘邦心中虽不觉为然,但见曹参热枕,不好回绝,当下笑道:“既然你有计划,我敢不尊命。” 当下二人谈笑风声,又饮了数杯,刘邦突然想起自已刚才上街所遇之事,停箸对曹参言道:“我今日遇到一事,虽与我并无干系,但却让我遇到。此事有些蹊跷。”当下将他昨日与遇日之事所碰到的几位胡人一一告知曹参。曹参听罢良久道:“在西去之地,我闻有不少国度,里面的风俗习惯与我等大不相同,想此几名胡人就是那方人士。不过我所遇到的胡人与我汉人面相并无多大差异,但听你刚才所述,那些人等与我差异甚大,而且身上所负武功异术如此神奇,我却是头一次听到。待饭后我自当将此事禀报县令。不过听你所述虽然你与他们言语不通,但瞧出来那两名男性胡人是寻仇而来。若是他们内部之事,只要不危害我一方百姓,就随他去也。当下之计,你还是冼沫更衣,明日去见吕公是正事。” 刘邦听他此言,也觉有理,便将此事抛在脑后,二人尽欢而散。 待到第二日,刘邦还未起身,昨日与他拉勾的小童已在外敲门,刘邦醒来,对外面的小童叫道:“有事为何不进来,敲门作甚,吵的人睡不好觉。”门外的小童听了此言掩口一笑道:‘刘邦,我家先生说了,让你此时唤你,若你敢误了宴席。他将把你逐出沛县县衙。” 刘邦听他言语知是说笑,但因提了曹参,不敢多睡。当下披衣起来。冼梳已毕,问身旁小童道:“快去请你家主薄出来,我们二人好去赴宴。“小童见他胡乱冼了二把,脖子间尚留有黑泥,不觉好笑道:“我家先生出了,务必让你把脸冼干净然后再去。” 刘邦知是曹参怕他失礼,故让他打扮的体面一点,但口中虽强词道:“我本一农人,天天砍柴下地,身上有泥正是俺本分,你家主薄太是多事。”说虽如此说,但还是仔细的把脸上的污泥冼了个干干净净。这次冼过之后,正待出门,转身不见小童,正疑惑间,只见小童挑帘进门,手中还拿着一身新做的衣服。见刘邦脸冼的干净,点下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家主薄又交待了,务必让你换上这身衣服再去。”刘邦心中怪曹参多事,但还是乖乖的接过衣服。一边换上一边冲小童说道:“你家先生还有什么花样,一并说出来罢,省得俺做了一件又是一件,让俺嫌麻烦的紧。” 小童见他换上衣服后,精神斗擞。相貌堂堂,天生有一股威仪之态,口中赞道:“难道我家先生让你换上衣服,原来穿上新衣服之后,犹如变了一个相仿,好英雄也。” 刘邦见小童夸赞自已,也是一番得意,笑道:“俺刘邦可是天生的英雄,不穿上这身衣服也是英雄,小孩子不懂事,英雄怎么以衣服新旧来评定。”他停了一下,又问道:“你说的我已经都听你的一一照办,快带我去见你家先生。” 小童这时又是轻笑道:“我家先生早就走了,他诸事烦忙,县令管理县境全凭他与子房先生,每天早出晚归,焉能等你这个时候。”刘邦听了不由一怔,愣道:“你家先生难道已出门而去了吗,这如何是好,我又不识县令家在何处,如何赴的了宴。” 小童见刘邦脸上一阵失落,笑道:“你莫要心急,我家先生早已把诸事准备的清清楚楚,他嘱咐我,让我带你去县令家里赴宴。”刘邦听了此言,才放下心来,笑骂道:“你这小孩子,跟你先生久了,也变得如此罗索,早说清楚,俺不是也不担心了吗。” 当下二人关上房门,来到街上,小童头前带路,二个向县令家中行去,此时已是天光大亮,沛县街上已有不少人气。二人一路逛来,刘邦闲着无事,问及沛县乡风人情,那小童跟着曹参久了,亦学得伶牙利齿,一路谈将下来,刘邦也不觉得寂寞。 行了半响,小童指着前面街上一个大宅门户说道:“那间大房就是县令住宿,今日沛县乡绅得知县令要宴请贵客,肯定全都要登门道贺,这才天亮,门口就有如此多的马车。”刘邦抬头瞧去,果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大宅府第,门口两尊青狮子脖上扎着大红绸缎,青狮两边垂扬柳青叶不落,府门宅高气涌,门前道上排了五辆马车,俱是硬木新漆,可见车之主人平日里对马车保养甚好。一看此宅就知是威仪之家。 刘邦为人虽不羁,但见此华贵之相也不免心慌。问道:“你家主人何在,为何还不出来接我二人。”小童听罢又是一笑道:“今日县令做宴,他焉能有空,只等我们到府门口让小吏通禀,他才好出来相见。” 刘邦点头称是,二人再往前走,快到府门前之时,刘邦突然瞧见府门墙角有人探出头来,感觉甚是熟悉,不觉心中一激灵,停下脚步。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这才知道为何自已感到熟悉,原来刚才探头之人正是昨日自已所见的思提儿。 刘邦心中不觉得顿生疑惑,心道:“此是县令府上,此人在此作甚,昨日那位胡人小姑娘跟着二人离去之后吉凶未卜。此事让俺心中牵挂。今又见此人,而且在此鬼鬼祟祟,莫非有所图不成,今日县令府上设宴,此人功夫之高让我前所未见,若是在酒席宴上对赴宴之人不利,曹参代县令操办此事,弄砸了他的面皮也不好看,既然让我撞见,我若不去查个究竟,岂不对曹主薄不住。” 那小童见刘邦呆呆站立,心中不知所思何事,不觉奇怪道:“刘邦,为何到府门前便停脚不行,你在想什么?”刘邦这时才醒悟,他低下头对小童说道:“昨晚肉吃多了现在俺的肚子有点痛,想去趟茅厕。你在此稍等俺一会,俺去了马上回来。” 小童见他说出此话,不禁好笑,以为他见了大富之家心中紧张,借着上茅厕之名调整心情,当下似笑非笑的瞧着刘邦,点了点头。刘邦知他错会了意思,当下也不辩解。一转身,向街角拐去。 到了尽头,发现刚才探头的胡人已消失不见,刘邦四下寻去,见前面密林之中有个身影一闪,仔细瞧去,发现此人就是刚才探头的那个胡人,当下他箭步如飞,向前面赶去。进了树林之后,发现那个人影又消失了,此时已是深秋,树林是桐树林,叶俱落尽,刘邦见找不到人,灵机一动,见身边有棵大树,心道:“爬到树上登高远眺也许会瞧清其下落。”他在十里庄之时每日上山爬树,都已习惯,所以用手抱住树杆,没有几天,就已爬到树顶。 此树高有数丈,上了树后,方圆三里之地瞧得清清楚楚,刘邦瞧见县令庄内烟火升腾,庄内小吏四下奔走。心道:“县令搞的好大的排场,也不知吕公是何人物,有劳县令如此动静。”他在树上四下审视,突然间瞧见数米外有两条人影鬼鬼祟祟,细瞧之下,果然是思提儿与洛加二人。只见二人在两棵树下忙忙碌碌。见他们各自拿着绳的两端,横放在一条树下,并用枯叶将绳子盖住,做完这一切后,两人一闪身,躲在一棵树后,仿佛在等什么人一般。 刘邦奇怪道:“二人埋这条绳索何用,二人武功高强,还有何事不能为之,用得着使出江湖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吗?此二人在此要对付的有三个人,除了那名小姑娘之外,其它两人是那名少年与少年的母亲,少年与少女自已俱都见过,不过那少年母亲自已还未得见,少女的武功已经很了不起,但也只是少年的奴仆,莫非少年母亲是位绝顶高的,此二人对付不了,所以才用此招吗?”他在胡思乱想之下,正瞧得入迷,突然感觉自已有人在自已的后背上面拍了一下,他此时正在专注二人行为,突然感到自已后背有人,而且此时自已又在树上,不仅内心一惊。急忙回头,发现在他后背拍了一掌的居然是那位少女。 他虽然知道少女对他极善,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少女居然无声立在自已身后,而自已尚且不知,也是情不自禁的吓了一跳,他张口便要问话,少女打了个禁声的手势,一边指了指不远处树下二人,一边指了指刘邦与自已。刘邦知道少女深怕说怕声大惊动了二人,当下也是闭口寂声。” 大约停有半刻。刘邦突然听到树林外有人骑马而来,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心道:“我说此二人为何要准备绳索,原来早已料到来之人会骑马,故才用此计,”马蹄声愈来愈近,刘邦因身藏树上,故将来人瞧得真真切切,只见来人一身红衣,骑着一匹黑马。一头黑发迎风摆动。马上之人乃是一名女子,年纪约二十五六岁。容貌虽不甚秀丽,却也显得英姿勃勃。 刘邦心想道。此女必是那名少年的母亲无异,不过瞧这女子脸色,却与那名男孩年纪差距不大,难道这名女子真有如此大的儿子不成,不过,他瞟了一眼身旁少女,心道:“这些胡人身负异能,做事古怪,就算那名女子有驻颜之术也并非不可能。 正胡思间,那名女子身影已是愈来愈近,刘邦瞧二人手中拳头已握紧,直等那名女子到近前后突然猛拉绳索,将此女子所骑马匹绊倒。刘邦此时心中不觉一紧,心道:“不好,若此女子着了二人的道,若从马上摔将下来,女子身子怎吃的消。”终于他忍耐不住,大声喝道:“马上女子小心,前面有埋伏。”这一声大喝,惊的林中鸟儿‘呼’的飞了满天,那名女子听到他这一喝,本能的一提马僵。黑马正在奔跑之际,突遭缰绳一勒,前蹄跃起,与此同时,洛加与思提儿手腕向上一翻,强子拉紧,可幸黑马前蹄已在空中,正好躲过这条绊马索。黑马又是长嘶,马蹄落下,正好踩在绳索之上,劲力甚大,一下子将二人从树后拉了出来。二人做梦也不想不到会突发此事,从地上滚了一个圈,爬了起来,向左右打量,欲查刚才是何人呐喊。 那女子见自已马前突然站立二人,也是一惊,当他发现这二人面孔异于常人时,脸上不禁一惊,带马后退几步。大声喝问道:“你二人是何人,为何在此设下绊马索,意欲何为。”她的语语轻脆,虽然声中略带江北女子的柔弱,但问的气势上丝毫不输任何男子。 刘邦听她喝斥,不觉一阵奇怪,心道:“听此女子语音不像胡人,而且面容也与身旁的胡人小姑娘各异。难道我猜错了,此女子并非官道上所见到的那名男孩的母亲。如果不是,那这两名胡人为何在此设下绳索,与此女子为难,不过听这女子问话口气,好像不认识这名此二人,此事可真让人费解。”他和身边的花内朵瞧了一眼道:“这小姑娘可能会知内情,这小女子如此机灵,居然会在这两个人手中逃脱,让人佩服。”他见花内朵不动声色,在仔细的瞧着树下三人,当下也把眼光向下投去。 那洛加与思提儿见自已设的圈套落空,脸上也是一阵惶然,二人交头结耳的说了几句话,刘邦虽然把每句话都听的清清楚楚,但却不知道什么意思,他对身边的花内朵小声问道:“他二人说的什么,你告之我听。”花内朵见他问起,小声的对刘邦说道:“这两个名叫洛加与思提儿,穿黄色衣服的叫洛加,穿紫色衣服的叫思提儿,他们全是篡国奸臣度态和的贴身护卫,这两个人奉命抓王后与王子,从卡皮拉瓦斯图一直追到这里。刚才洛加说,现在计谋败露,怎么办。思提儿说,没有办法,暗的不行,只有明着来了,我们必需把有权势的龙人抓住,才能要挟他们换回皇后与王了。” 刘邦听了又是大惊道:“怎么,原来他们抓这个女子是要挟谁吗,这女子是谁,凭什么抓住她就可以要挟得了呢?”花内朵道:“这个女子还不是你们这里最有权势人的贵客吗,我与皇后王子一路逃亡,历时三年,我在逃亡路上也学会了说龙人的话,也懂得了龙人的风俗习惯,你们这里有权势的人就相当于我们那里的僧侣寺主一样,一般人是不敢得罪的,我了解这些之后,就与皇后和王子藏到了你们这里最有权势人的家里,洛加和思提儿也知道这些,不过他们没有胆子来抓我们,只能趁我们出去办事时才有机会出手。前二天,你们这里来了一名贵客。连你们这里最有权势的人都尊他为上宾。这个女子就是那位上宾的女儿,他们就想连最有权势的人都对这名贵客如此礼遇,那么他们抓住这名女子后最有权势的人还有什么要求不答应他们呢,何况卡皮拉瓦斯图的皇后与王子与你们没有一点关系,我们偷偷摸摸的住在最有权势的家里龙人根本就不知道。原本就犯了大罪,如果你们知道,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二人就是如此想法,又探明这名贵客的女儿喜欢骑马,每天都要骑着马来这片树林,故此一个人在那家的墙外守着,另一个则在这个树林等着,我一直关注他们的行踪,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 刘邦听他说话虽然音阶不准,但字字清楚,这才恍然大悟自已为什么见到洛加在县令墙角一闪既逝,同时猜出花内朵口中所说的权势人物就是县令,那名贵客就是吕公了,难道这就是吕公的女儿吗?曹参正要把我引介给吕公,若这是他的女儿,救他一救也无妨,而且在刘邦心中,对这两个胡人也有种说不出的讨厌,做人何必如此绝情,一对孤儿寡母,居然费三年时光追到此地,还不收手。实在让人可恨。 他正沉思间,突然听到树下三人所站之地洛加一声长喝,刘邦与花内朵向下瞧去,只见二个抽出薄刀,向吕氏所骑的马腿砍去。马上的吕氏早已防备,见二人手腕一动,当下摧马后退几步,从马身上抽出一条马鞭,向二人抽去。洛加与思提儿还从未见过有人用此作为兵刃。当下不敢大意,也不敢紧逼。只是抽出空档,拧身向前。 吕氏虽然将马鞭舞的虎虎生风,精巧无比,但奈何自已在马上,身子不够灵活,而且鞭舞迟久,便觉得气力不支,洛加与思提儿试探好久,觉得此女子也并无过人之处,当下二个相互递了一个眼色,只听思提儿一声长喝,身子向右侧跑去,而洛加则向左边跑去,吕氏见此大惊,心知若二人在一起,自已挥鞭还可以专心地付,若二人分攻,自已鞭长,必不定左右相顾,心中一慌,脸上不禁冒出汗来。 洛加与思提儿见她的破绽愈来愈多,当下大喜,突然洛加高喝一声‘无拉’。刘邦身旁的花内朵大惊道:“不好,他们要攻击了。”刘邦心中也是一惊,向下瞧去,果然见二人身形一动,如鱼一般很快贴到吕氏的马前,只见花内朵此时也不知从身上何处甩出一道红绸,红绸的匕首向思提儿的脸上剌去。刘邦心道:“不好,就算花内朵的匕首可以阻一阻思提儿的攻势,那么洛加的柳叶薄刀可能躲不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刘邦突听二声惨叫,接着就见思提儿与洛加的身子向后倒退数米,而花内朵的匕首也击了个空,被花内朵收到怀中。刘邦见此不由大为吃惊,却见马上的吕氏露出得意的笑容,挥鞭向洛加抽去,一鞭子将洛加的身子掀起,这时刘邦看到,洛加的身子上钉了几支钢针,再向思提儿看去,他的样子更惨,不光身子上,连左颊也被盯上一颗,思提儿一跃而起,冲着洛加哇哇的说了几句梵语,刘邦急忙向花内朵问道:“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只见花内朵露出笑容说道:“他说龙人奸诈,居然马身上藏有暗器,实在是大意了。”刘邦听她一说,才恍然醒悟,他向吕氏瞧去,只见他的脸上笑意盈盈,与先前的惊慌之色简直判若两人,刘邦心道:“想不到这个女人如此聪慧,原来早已算到此二人会分开攻击,所以故意装作惊慌之色,让二人吊以轻心,自已在关键时刻,突发藏在马鞍里的暗器,打的二人猝不及防。居然一击得手。他抬眼瞧去,见吕氏得意的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野蛮粗人,居然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洛加与思提儿两人已滚到一处,惊恐的瞧着吕氏,交头结耳的说了几句话,刘邦身旁的花内朵‘扑哧’笑出了声。刘邦好奇问道:“有何可笑。”花内朵道:“他们两个人刚才说这个女人厉害,而且心比我还狠,没有办法,只好另想办法来抓我与皇后王子了。他们打败了,要逃走了。” 刘邦听了此言向两人瞧去,果见二人手忙脚乱的拾起地上的柳叶薄刀,转身向树林深处跑去,样子甚是狼狈。吕氏也没有去追,只是轻蔑的冲二人微笑,待二人身影不见,她将马头转向。轻抖长鞭,刘邦以为她要打马离去,谁知那条鞭子如长蛇一般,在空中转了个弯,向二人所伏之地击去,刘帮与花内朵见此大惊。花内朵身子柔软,一个翻身,从树上飘下,刘邦身子高大,却没躲开,被这一条鞭子抽中,刘邦感觉身子被一条虫子嘶咬一般,当下吃痛。“啊’的一声从树上跌落下来。 刘邦把眼一闭,心道:“我说吕氏怎么不追这两个胡人,原来是防我们两个,怕我们二人突然出手四人难以应付,故才放走二人,专心对付我与这个小姑娘。妈的,这女人聪明是聪明,就是心太毒矣,我出声示警瞧此女子又不是不知,如何还有此手段对付我等。从如此高的树上摔落下来,这怎能有好。” 他正想间,突然感到自已的身子一缓。腰上一紧。身子居然飞了起来,接着脚步一疼,‘扑通’摔在地上。原来花内朵乘他身子飞落之际,用怀中的丝绸将刘邦的下落之势缓了一缓,就是如此,这一跤也摔的他屁股大痛。他还未近身,吕氏已摧马到前,举鞭喝道:“你是何人,刚才两个蛮人是不是和你一伙的。”说到这里,他撇了一眼刘邦身边的花内朵点头道:“这小姑娘长的和那个蛮人相似,你们肯定是一伙的,而你是不是三个蛮人的首领。” 刘邦恼她不问清楚就将自已从树上摔下,从地上一起身道:“你好不讲礼,我见那两个胡人害你,故此出声示警,你的马匹才逃的一劫。你不知恩感谢,反将我摔下树去,是何道理。”花内朵也操着生硬的话语说道:“你误会了,我们是帮你的,刚才也多亏了他你才没有从马上摔下来,他们是来向我寻仇的,没想到让你赶上,他们是认错人了。” 吕氏听了此话,嘿嘿一笑道:“小姑娘撒谎也不会撒谎,如果是向你寻仇,为何刚才见了我模样两个蛮人还提刀上前,你用谎言替二人掩饰,是何居心。不过他出声示警倒是真的。但你的话就不能信了。” 刘邦知道其中原委,而且脑子转的也快,见花内朵谎言没有将吕氏骗将过去,心道:“这小姑娘就住在县令家里,如果她说出真话,会惹来大祸,故此才用谎话盖过,没想到居然被吕氏识破,刚才我从树上跌落,也多亏他将我相救,这女子虽然聪明,但手段却不怎么地道,我理应帮这小姑娘才是。”想到此,他接过话头说道:“不错,这小姑娘非中土人氏,故此没有将话说清楚,她是这两个胡人的侍从,因两位胡人流经此地,失了钱财,故此想要将她纳给一大户人家当妾,她不从,故此逃了出来,并将两名胡人卖身的银子偷了出来,因两个蛮人收了人家的银子,大户人家限他今日上午把人交出来,他们手里有这个小姑娘手里的卖身契,便用胡文在沛县县城墙壁留话,让这个小姑娘在今日此时在此相见,如果还了他们银子,卖身契就还给小姑娘,从此再不相干。小姑娘知道二人狡诈,故此先行来到树上,让我替他拿回卖身契。我们正待现身之时,二人突听有马蹄声响,以为她骑马而来,故此才设下绳索,后来发现认错了人,以为我二人不会再来此地,故此商议,把你擒回去给大户人家作个交待。此事乃是一场误会。” 吕氏听了此言,脸上显出半信半疑之色,问道:“事实果真如此吗,你没骗我。你又是何人,怎与他相识。”花内朵知刘邦在说谎话掩住此事,瞧了她一眼,眼中流出感激之色。刘邦哈哈大笑道:“我便是偷两个胡人金子之人,因见三人相貌奇怪,而且包袱沉重,所以一路尾随,见二人对此小姑娘非打既骂,所以偷了他们的银子,因担心她年纪尚小,胡人丢了金子之后不知又如何对她,故此才帮她一把。” 吕氏收起鞭子,冷笑道:“原来事情皆由你引起,鸡鸣狗盗之徒,本来欲把你送往县衙,见你做事有始有终,又刚才出声示警,且饶你一次,下次莫让我再碰到。本姑娘现在还有事,否则非把此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不过,我瞧你脸现浮华,所言之事未必尽真,不过我也不再过问此事。”她说完,一骏马头,离开树林,向林外奔去。刘邦呆瞧着她的身影,喃喃道:“此女子好生厉害。” 花内朵见吕氏离去,对刘邦合什答谢道:“刚才多亏你的话,才让我转危为安,我在这里祈求佛祖保佑你。”刘邦急忙答谢道:“何必多礼,你我能相识,也算有缘,不过不知你们是何方人士,为何与这两个胡人结下了仇怨。”花风朵也他待人至诚,当下把自已被洛加与思提儿一路追杀至此的原因一一告知。刘邦在十里庄居然三十余年,除赴瑶役到过咸阳之外,何曾听说在万里之遥还有如此国度,当下听的是目瞪口呆,有恍如隔世之感。心叹世界之大,真是无其不有。 待花内朵讲完,刘帮忽想起昨日之事,又问道:“昨日你一个弱女子,当真是好身手,而且功夫特异,我前所未见,因何事他们二人突然罢手,又有如何逃出二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