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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好大的蛇,快来人呐。”时值夏日午时,无涉山上突然响起这么一声嘶心裂肺的叫声。只见喊叫之人是一青年,他此时已衣冠不整,从山下小道直扑山下,手脚狂呼乱舞,脸上的肉因为恐惧而变的扭曲可怕。 无涉山下有一村庄,名曰十里庄。属沛县管辖,为何唤此庄名,盖因此庄人口众多,占地也甚广,连绵十里,故唤十里庄。时虽近午时,庄上守份习惯之人大都已午睡,但在庄头麦场空地之上,一群村里泼皮无赖之士在槐荫树下喝酒猜令。正饮到酣处,突然听到无涉山传来的呼唤之声,俱都一愣。 其中一个高个汉子先站了起来,只见此人长的伟岸高大,眼高嘴阔,相貌与平常人长的大不相同,此人因喝酒而脸色变的通红异常,神色之中透出玩世不恭之态。他站起侧耳听的仔细。果真隐约传来山上呼喊之声。此人对树下众人言道:“刚才有人呼唤,你等可曾听见。” 旁人还未曾言,汉子对面之人指着此人笑道:“刘邦,别装鸟孙子,就算人唤关我等何事,你莫要拿此逃酒令,你快坐下,将你面前碗中之酒饮干之。“ 刘邦见那人已有三分醉意,呵呵笑道:“孙二,喝酒有何不可,不过我怕你喝醉了,晚上去摸田寡妇家的床头,被人家一脚给踹下来。”此言一出,在场诸人哄然大笑。原来刚才言语之人名唤孙二,此人酒量不高,却偏爱杯中之物,庄上无论谁家有宴,此人摸的一清二楚,饭口当到,此人便会准时出现在人家门口,庄家人面薄,又不好拉下脸皮,只好客气让他讨扰一顿,故人常戏称‘混刘二’。此人最近与村头田寡妇相好,二人居然勾搭一起。此人虽是无德失性,但却乐与助人,无论谁家有事,只要人唤,便欣然助之,故也不甚讨庄人嫌烦。刚才刘邦拿此人说笑,此人也没放在眼里,只是一个劲摧刘邦坐下喝酒。 此时,山上呼唤之声愈来愈近,刘邦没理孙二,侧耳细听呼喊之人唤的什么,突然脸上一怔道:“此人言语之声曾提蛇这一字,你等可有听清。”在场诸人俱是一凛,纷纷站了起来,细听一会,一人言道:“不错,我听到了,确实有蛇。”一人又道:“听此人呼唤甚急,难道又是山上白蛇伤人不成。” 当下诸人议论纷纷道:“有此蛇在此山上,真乃一大害也。”“说的也是,不过庄里人把此蛇当成此山山神,不让人除之,如之奈何。” 诸人七嘴八舌开始讨论此事,刘邦此时对诸人道:“各位,现在酒已喝足,趁现在无事,我等一起去瞧个究竟,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此些人都是无事找事之人,有此提议,俱都响应,众人正待起身前去一观,孙二突然道:“酒未喝够,看什么热闹,难道比田家娘子的胸脯还好看吗。”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大笑。其中一人回到,混二,你喜欢喝酒此处酒全归你一人喝,你爱瞧田家娘子胸脯,我们也不与你争看。”言罢,众人说说笑笑向山上方向行去。 孙二见诸人行远,眼中朦胧自言道:“田家娘子胸脯确实好看,难道我在骗你等不成,嘻嘻嘻,都走甚好,我一人饮个痛快。”一时酒劲上涌,爬在地上,昏昏睡去。 且不说孙二在槐荫下睡着,刘邦带着众人向山上行不到一里,突然见对面跑来一位青年,如失魂一般。跌跌撞撞,迎面撞来。口中还是大呼道:“蛇,蛇吃人了,好大的蛇。”居然似没瞧到诸人,径直向刘邦撞去。 刘邦一把拉住了他道:“好汉,出了何事,为何如此神色,刚才你在山上遇到蛇了吗,蛇现在何处?”只见此人眼神呆滞,斗大的汗从脸上滴落,似未听清刘邦问话,只是重复刚才念叨“蛇,好大的蛇。蛇吃人了。” 刘邦皱了一下眉头,对身边的张成说道:“看来此人吓得不清,已迷失心智,谁身上有水袋,给他灌下几口,待他心神正常我等再问不迟。” 众人之中有人解下水袋递给刘邦道:“嘻嘻,吾不甚酒量,但比孙二稍强一些,所以喝酒必带水,拿去让他饮之。”刘邦将此人扶至路边一梧桐树下,慢慢使其坐定,然后将水袋口处递到唇边轻声道:“好汉,喝上几口。” 哪知此人突然站起来,如失心疯一般,猛的对准刘邦的胸口就是一拳,打的刘邦‘蹬蹬蹬’退后三步,刘邦手中的水袋掉在地上。众人惧是一愣,身边几个泼皮见情形不对,猛的扑上去,就要摁倒此人,没想到还未近身,就被此人一一打翻在地。诸人见此不妙,就要一涌而上。刘邦突然高声喝道:“不可近身,此人身有拳法,我等不是对手,刚才一拳,奶奶的,打的老子好重。” 诸人向刘邦瞧去,见他躺在地上,用手支地,想站起来,居然试了几次没有起来,显然这一拳打的他甚是严重,嘴角有一丝血丝涌出。众人见此不禁害怕,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只见此人一个如疯子一般,乱舞乱打一阵,突然力竭,瘫在地上,众泼皮见此大喜,就要一涌而上,对此人一顿拳打脚踢。猛的被刘邦喝住道:“不要打他。” 张成高拳头,回头道:“瞧此人样子乃是外乡之人,怎如此无礼,居然打伤我们几个,不拿此人出出气,不是让外人小瞧我等。“ 刘邦努了一下力,站了起来道:“非也,此人已迷失心智,他可能也不知晓对我等做了何事,并非无礼。你等几人将此人摁住,我给他灌上几口,待此人清醒之后再作处置。”刘邦似在众泼皮之中甚有威信,众人听了此言,上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将那人的手脚死死摁住。刘邦找回水袋,向此人口中灌去。灌了几口,然后自已喝上一大口,又向此人脸上喷去,此人‘唉唷’一声。慢慢醒来,见四肢被众人摁住,大叫一声,就要挣扎。被在场泼皮死死摁住。此人眼晴通红,如拼命一般,拼死挣扎,摁住此人中一泼皮高喝道:“刘邦,此人力气甚大,我等快要支撑不住,难道要等此人力竭不成。” 刘邦眼珠一转,突然上前,对着此人的脸上‘叭叭’闪了几个耳光,此人一急,口中一口浓痰喷出,大叫一声,又晕过去。刘邦拍手道:“嘻嘻,这下好了。”在场诸人见刘邦如此,无不伸大指称赞。 刘邦又含一口水,向此人脸上喷去,此人这时又醒转过来,突然见手脚不动,大惊道:“你等是何人,为何拿住我不放。”刘邦笑着上前道:“你还说我等,你可知你刚才一拳打的我好是难受。”那人见刘邦嘴角还残留血迹。不由一惊道:“难道我刚才打你了吗,我如何不知,真乃死罪也。” 刘邦见此人言语正常,对摁倒他手之人道:“你等将手放开,此人无事矣。”然后对那人道:“不知者不罪矣,想不到你如此年轻,出手居然如此重。这位汉子,刚才见你从山上一路呼来,不知发生何事。我等过来瞧看。便见你失心疯山下而下。” 此人猛然听到此言,突然之间神色一阵悲痛。对着诸人‘嗵’的一声跪下道:“各位好汉,救救我家兄长吧,他刚才,被一只蛇给吞了。” 刘邦与众泼皮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将那人搀扶起来道:“到底发生何事,你慢慢讲来。”那人站了起来,坐在原先的大石上,一边痛哭一边说道:“我乃咸宁人士,名唤成高,是位商人,每日走南闯北,做些小本生意,赚些利钱,此次我与我家兄长成玉商议,要去北地买马,因此行路途遥远,为缩短路程,此一路专捡便宜小路行之,今日早上刚入贵地,向一位老汉问路,他指点无涉山有条小路直通江城,不过此路甚是难行。我与兄长俱是飘零江湖之人,怎能畏险不前,便选此山路直道北上,走到半山之时,我侄儿成普因年少精力不支,我三人便欲坐下休息。” 刘邦听到此处,突然道:“且慢,难道此行非你兄弟二人,还有别人不成,怎只见你一人,你口中言道的侄儿何在。”那人听刘邦问及,更是放声大哭道:“此行除我兄弟二人之外,还有小侄成普,年方十三,因年少顽劣,不拜老师,我兄长又长年奔波在外,疏与管教,长成嘻皮之人,我兄长见他已大,就想此行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不料竟遭如此大祸。” 张成在一边听后大惊道:“难道,难道你侄儿也让蛇给吞进肚子里了吗?”成高用衣袖擦了二把泪道:“吞了没有,我也不知。”张成奇怪道:“你怎不知,说话怎如此颠三倒四。 成高说道:“非我说话颠三倒四,只是你不知详情,我三人坐下之后,兄长便打开酒囊,我三人便想饮酒解渴,刚饮几口,突然后面生起一股冷风,让人汗毛倒立,我回头一看,顿时后背脊梁发冷。” 这时众泼皮之中有拍腿叹道:“苦也,我日日玩蛇,稍通灵性,此山中白蛇最是灵敏,异味十里之外便能感知,你们在山上它出没之地饮酒,岂不是自寻死路。” 成高哭道:“我是外乡之人,如何晓的此处有如此害人长虫。”张成对那泼皮道:“李三,你休要打岔,听他慢慢讲来。”成高又继续向下说道:“我等在回头之间,突见一条梁粗的一条白蛇向我三人扑了上来,我兄弟二人也是走南闯北之人,也曾相识侠士高人,学的几式拳脚,见此情景,我兄长急忙将我侄儿抱开,我则从包裹之中抽出防身棍棒,就要去打白蛇的头部。” 刘邦等人听到此处咋舌道:“好你个外乡人,我等在此地生活多年,虽然也曾见过此虫,只是在高山之顶,见它如一条白练般一闪而过,如飞鸟相似,就是上此山做活,也需十人同行,专捡那无草无叶的山石之路行之,还要带一鼻子灵敏之人,闻到腥味,既刻退回山下,没想到你兄弟三人不但未让此虫吓倒,还挺身相博,真英雄也。”众泼皮听了刘邦之言,俱都连连点头,再向成高望去,眼神之中多了敬佩之意。 成高此时依然哭诉道:“各位好汉,实在不敢当此大赞,不过当时情形已避无可避,只好奋力搏之,相信诸位有此经历,定会与我二人一样舍命想拼。”张成道:“话虽如此,但真正坐起来恐又是另一回事。接下怎样,你待讲来。” 成高又道:“我用平生之力,击打这条大蛇头部,哪知此虫头骨甚硬,居然将我手中木棒折断成两截。此虫吃痛,甩起长尾便向我身上扫来,我知长虫身子柔软,一旦让它缠住,就算你有千斤之力,恐也难挣托,我正欲躲开,不料身子却丝毫难动半分,原来此虫已长开血盆大口,将我身子吸定住,值此危难时分,我兄长也从包裹之中抽出一柄砍刀,向此蛇身上砍去,也不知此蛇已修行多少年了,刀砍它身上,只是砍掉几片白磷,它身子居然毫发无损,虽然如此,但已将此虫注意转到我兄长那边,吸我之力大减。我见此情景,急跳过一边,这时感到全身酸痛,已无一点力气,原来刚才与蛇相抗之时,我居然用尽了全身之力。” 众人听他讲述,如呆傻一般,实不相信成高如此勇猛,在诸人想像之中,蛇跳出来,吓得三人一动不动,白蛇将成玉一吞而尽,哪知人蛇大战如此惊心动魄。众人一言不发,树荫下只剩成高一人哭泣声在诉刚才之事。 成高顿了顿又道:“我虽然跳出蛇口,但蛇一转身向我兄长扑来,兄长曾得高人指点,加上天生大力,蛇吸力根本无奈他何,兄长欲待与蛇僵持,时间一长,蛇见无获逃走,我等有命也,哪料此时站在一边观看小侄成普见他父亲危难,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向蛇尾剌去,他的刀是从北地匈奴处购来的玄铁打制的宝刀,削铁如泥,虽他年小力弱,但仗此刀锋利,居然剌中蛇身,长虫吃痛,反转身子向我小侄扑来,我小侄刚才只是凭一时之勇,见蛇张大血口,向自已吞来,当时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动,我有心去救,但此时也不知怎么回事,腿已发软。迈不出一步。还是兄长生猛,他上前窜一大步,将我小侄一把推开,但此时他再也避不开白蛇的一击,蛇尾巴一抖,将我兄长牢牢缠住。任我兄长如何挣扎也摆托不掉,反而越缠越紧。他大喝道:‘兄弟,快带成普离开此地。’此时我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将我小侄一把抱过一边,想要离开,但瞧我兄长惨像,又不忍离别,正在踌躇之时,我小侄见他父亲有难,居然挣托我手,我还未及喝住,他已上前将蛇身上的宝刀抽出,又要剌蛇,此时长虫仿佛知我兄长已无力反抗,便张开大口要吞小侄,因为我刚才领教此蛇吸力,深知厉害。急上前将我小侄推开,小侄不但不退,又要提刀上冲。” 众人听成高讲的如此惊险,此时都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刘邦叹道:“想不到你侄儿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异猛,不输你兄长矣,到底是虎父无犬子。” 成高见众人惊叹,此时气苦道:“我兄长见形势危急,此时他已让蛇缠的难以说话,便一横心,使出全身力气,把头向蛇口中送去。我高喊一声‘兄长’。呆在一边,白蛇大口一张,将我兄长大半个身子吞了进去。此时他身子已松,便欲向我小侄缠去,我见此大惊道:“成普快躲过一旁。若你让蛇缠住,又入蛇口矣。”急忙舍身上前将我小侄一推,因用力过猛,将我小侄推下山坡,他沿着山势滚下,也不知此时是死是活。那蛇见没缠住小侄,便向我缠去,我从地上捡起我小侄留下的宝刀,正欲上前拼命,将我兄长从蛇口救出,哪知白蛇仿佛知道此刀厉害,一尾将我手中宝刀打落,此时我眼见兄长一点点的被蛇吞下肚内,又急又苦。” 众人听到此处,俱都唏嘘不已,刘邦问道:“后来怎样,你是如何逃离蛇口的。”成高道:“后来我见已失了利刃,便跳过一旁,躲开了蛇尾这一击。瞧见兄长身体只剩下二只腿了,我情知凭自已一人之力决无可能从蛇口中救我兄长性命,便下山呼救。”讲到此处,他‘嗵’的一声又跪下道:“各位好汉,我成高在此求诸位,无论如何也要上山将我兄长救出蛇口。” 众人听了他话,半响未言,显然刚才成高所讲之事已将诸人吓住。刘邦沉思一会道:“我等俱是荒野村夫,不比你兄弟二人身负拳脚,你二人都不敌,我等若去,恐不免又入蛇口矣。”成高呆了一呆,又哭道:“难道就眼看我兄长毙命不成。我可怜的兄长,”他仆倒在地,又放声大哭。 刘邦将其扶起道:“成高,你莫这样,我等非无情之人,不过刚才听你所言,你哥被白蛇吞下之后你又与白蛇周旋多时,又从山上跑下经历这么长的时辰,恐你哥已没命矣。“成高呆了一呆,然后一跺脚,向山上跑去,刘邦急问道:”成高,你要作甚?” 成高回头道:“虽我哥不知尚能生还,但我侄儿滚落山下,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他,方才对的起我兄长。”刘邦猛的醒道:“我差点忘了,原来你还有一侄儿被你推倒山下,此事我等可助一臂之力。”成高刚才求助诸人,见众人皆不敢应承,虽听此言感激,但不愉之色依然挂在脸上,他一恭身道:“如此有劳了,若能找到小侄,一定重谢。” 刘邦见成高神色,心中一阵惭愧,心道:“他侄儿小小年纪,都敢挥刀与蛇搏之,相比之下,我等这些大人可真是无脸了。”但刚才听成高言中白蛇确实可怕,就现在诸人眼中还怀有俱意,也难怪诸人会推辞。他对众泼皮道:“我等现在与成高一齐上山,今晚太阳落山之前务必将其侄儿找到。”众泼皮回道:“那是自然,否则外乡人瞧我此地人冷血无情矣。” 当下一行人向山上走去,有几位胆小之上跟着成高身后,走没多长时间,便问成高到了没有,多问几次,成高见几位惧怕,苦笑道:“若各位好汉畏惧,请先行告退,找小侄一事我成高一人足矣。”众泼皮听他言中讽刺,脸一红,不敢再问。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山中半腰,成高的脚步加快,众泼皮的心中也‘砰砰’跳个不停。成高带着诸人在一平坦之地停下,放眼瞧去,哪里还有白蛇的踪影。刘邦放眼望去,见此地虽是平地,但地方狭小,草已被刚才搏斗之时踏平,一块石头上面摆放着成高所带的三个包裹。成高大喊哭道:“兄长,你在何处,蓄生,你给我出来,还我家兄长来。”只见山谷寂寂,除了成高的回声之外,再无半点声响。” 刘邦见成高心神激荡,上前扶住道:“成高,你莫要如此激动,想来白蛇吞下你兄长后,已离开此地,当下,我等还是找到你小侄后再商议不迟。”成高听了刘邦之言,方才醒悟,拉着刘邦来到左侧,用手一指道:“我就是在此处将我小侄推下山的,因此地狭小,事又紧急,不及细察。”突然他一呆道:“苦也。”众人纷纷在此向下探去,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此处山坡陡峭,有几百丈深,一眼望不到底,中间穿插几段直立岩石。众人看了,皆都摇头。张成言道:“成高,我说话你莫要嫌不好听,从此处滚下,你小侄恐没命矣。” 成高听了听言,呆了半响,如痴傻一般,突然脸色一发狠道:“我兄长让白蛇吞了,我小侄又命丧此处,我活着还有何益,不如随之一同去也。”言罢,就要一纵身,跃下山谷。被刘邦等人一把抱住。刘邦道:“成高,你何必如此,莫听我兄弟胡言乱语,好歹我敬你是条好汉,莫说你侄儿未知生死,就算不幸去也,你也不该如此想不开。你放心,我等会皆力下谷去找你侄儿,就算死了,也要把尸首给你带上谷来,你莫要太过悲伤。” 成高听了刘邦之言,知此话一片至诚,刹时又要给众人跪下磕头,让刘邦一把拽起,他回头对张成道:“张成你带几个人回庄去找几条大绳,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成高兄弟的侄儿找到,而且活要见人,死要要尸。”张成应了一声,对身边的几个泼皮道:“王五,赵六,你二人与我一同前去。刘邦说的有理,今日此事务必完成。”两人答应一声,与张成共同回庄不提。 刘邦将成高拉至一块大石上,劝其坐下,说了几句宽心话,才将成高的悲伤之情止住。不一会儿,张成三人拿来几条手腕粗细的麻绳。刘邦站了起来,一拍胸脯道:“拿来,给我拴上。我到谷下探它一探。”成高见此,起身去夺绳道:“不行,我家之事,怎敢有劳你等下谷涉险,还是我下谷一探吧。”刘邦已将绳子抢在手上,对成高哈哈一笑道:“非是我不让你下去,只是你兄长新亡,我怕你精神不集,误了大事。还是我下合适。”成高还要去争,被张成拦住道:“成高兄弟,你就让刘邦下去吧,此人别的本事没有,爬树掏鸟的本事我等皆不如他,”此时刘邦已将绳子拴好,对众泼皮言道:“你等都要给我仔细抓紧了,若把我送到阎王殿,今晚我就去勾你等老婆。”此言一出,诸人想笑,但碍着成高的面子,不敢将笑挂在脸上,张成踢了刘邦一脚道:“奶奶的,你下去吧,哪这么多鸟废话。” 众人将刘邦放下山谷,大约半个时辰,张成突感到手中绳子一松,不禁一笑道:“刘邦到谷底矣,我们在此呆一会,等他晃动绳子,我们再拉他上来。” 不说众人在山上等待,刘邦从一块大石上攀爬而下,仔细搜看两边的藤枝,生怕错过成普,一直到谷底,也没瞧到他的身影,刘邦心道:“莫非成高手劲太大,情急之下,推成普用上了全身之力,方才使这小孩落入谷底不成,若是如此,成普从上面滚落至此,恐难活命。” 他一边想着,一边四处查看,见谷底杂草丛生,因罕人行,所以草势长的甚是高密。草丛之中一道溪水缓缓流过,两头山头拐弯处相距约百米远。刘邦折了一根棍子,仔细拍打着杂草,从这头走到另一头,连走了三遍,成普的身影依然一无所获。刘邦迷惑道:“从此山上滚落下来,绝偏离不了这百米之遥,怎不见他的人影,莫非我搜的不仔细,错过了不成,需要再仔细检查一遍方才安心。”当下他又如过梳子似的又将谷底仔细的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刘邦心下奇怪,思道:“难道小孩子身量尚轻,滚落之时被树枝挂住不成,而我下来时匆忙,漏掉了不成,待一会上去,一定要将沿途查个仔细。” 打定主意,他将绳索依旧拴在腰上,大力的挥动绳索,不一会儿,感觉绳子一紧,知是上面之人在用力拉自已上去,脚下用力,登着山上石头,向上攀去。这一路上来,他的眼晴瞪的溜圆,生怕错过成普身影,手中还依旧拿着那根棍子,碰到视野遮挡之所便用棍试探。但直到顶上,始终未见成普。他刚一站定,众人围了上来,成高急切问道:“好汉,可曾找到我侄儿下落。”刘邦见他眼露期盼,长叹一声道:“我仔细寻找了多遍,却未见你家小侄成普。” 成高听到此处,脸如纸灰,他上前解下刘邦身上绳索,拴在自已腰上道:“你等再劳累一次,烦放我下去。”刘邦见他脸色,知若是不放他下去,他绝不会死心,当下对众泼皮点了点头。 成高将绳子拴在腰上,还未系紧,就要匆忙下谷,被刘邦一把拉住,成高一惊对刘邦道:“好汉,你拉我作甚?”刘邦道:“成普,虽你下谷寻你侄儿,但恐无所获,你若是汉子,就想想你兄长如何死与蛇口,此蛇未除,你若是寻死觅活,莫让俺等轻贱了你。” 成高心头一热,知是刘邦怕他下谷寻不到侄儿,一时想不开,萌生死志,故先拿此话堵他。成高回道:“诸位高义,成高不敢轻贱自已的性命,无论下谷是否寻到我侄儿,我一定从谷中上来。”刘邦见他说出此话,慢慢松开手,张成等人将成高放下山谷,不一会儿,绳子渐松,刘邦抬头瞧去,见已是云霞满天,他让一个泼皮先抓紧绳子,自已与众人盘腿坐下,皱了皱眉头道:“好生奇怪,我下谷仔细寻找一番,为何不见成普影子,难道成高记错了。”张成道:“怕你寻的不仔细吧。”刘邦道:“废话,我就怕寻的不仔细,故加了十二分小心,但就是寻不到他的身影。”张成笑道:“是与不是,暂莫讨论,待成高上来便知分晓。” 众人又闲坐一会,此时约过了有二个时辰,天边已是一抹夕阳,刘邦焦燥道:“成高此时还不上来,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成。”众人想到刚才成高跳崖的情景,俱都忧心的点了点头,张成却笑道:“莫要多想,现在已是日落时分,我想谷底此刻更黑,成高寻的又是他的亲人,故寻的久一些。”众人见他说的有理,心才稍安。 这时,抓绳的泼皮冲众人喊道:“成高要上来,过来几个搭把手。”刘邦听此言,从地上站了起来,与众人一起用力拉绳索,刘邦道:“诸位,拉的慢一些,成高估计上来之时,还要查看是否树藤隐蔽之处。”张成一笑道:“这个自然晓的。” 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众人才将成高拉了上来,众人瞧去,至见他一人,并无成普身影,成高脸色惨淡,想来寻不到成普身影,心中难过之极。成高对众人拜了个罗圈作揖道:“有劳诸位,为我成家出力,在此拜谢。”刘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成高,你莫要难过,想是你自已记错地方了,故寻你小侄不着,现天色已晚,不如随我到庄上一歇,等明日我等再助你下谷去寻你侄儿。”成高听到此言,心道:“难道得此些人如此仗义,我成高虽然愚笨,但怎会记错地方呢,想是此山有猛兽出没,在我下山之际,将我侄儿叼走也未可知,唉,回去我如何想我嫂嫂交待。也罢,今日下庄歇息一晚,待明日再来此处寻他一寻,若找不到,我便将几年所攒金子送回家中,我在江湖流浪去也。”想到此处,他快步来到自已包裹之所,从里面拿出二块金子,来到刘邦身前,‘嗵’的跪下,刘邦一见大惊道:“成高,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众泼皮正在收拾绳索,见成高做出此举动,一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成高寻常包裹之中居然有如此贵重之物。成高道:“在下与家兄初到贵地,天命难缠,但幸遇到诸位皆是古道热肠之人,成高无以为报,身上仅有这些用来做生意的本钱盘缠,兄长已死,我留在也无甚用,就拿来孝敬诸位好汉了。” 刘邦把脸一沉道:“成高,你把我等当成何人,我虽出身浅薄,但敬你兄弟二人浑身是胆,故才相助,若你是富人,我等受之也可,奈你与你兄长长途跋涉,费了多少辛苦,才赚得这些利钱,我等如何能授,你快快收了起来,莫用此物羞我等。”张成接道:“刘邦说的没错,我等助你并非让你回报,你放心,现在天色已晚,我等先回去休息,待明日我等一定再来寻你家侄儿。” 成高见众人推辞坚决,知众人都是性直好汉,便将金子收起,站起身道:“既然诸位不授,我做此显得成高矫情了,不过今晚务必要让小弟做东,否则成高决不随诸人回庄。” 刘邦听此言哈哈大笑道:“你既有心,我等讨扰一顿又何妨。”当下诸人收拾东西下了无涉山,到了山下天色已黑,诸人经过麦场之时,居然发现刘二还在槐树下昏睡。张成上前在刘二的身上踢了一脚,刘二睁开眼晴茫然道:“我怎么会在此处。”刘邦笑道:“你不在此处,当是在何处,难道是田寡妇的床头吗。快走吧,去晚了只怕人家要关上门了。”众人听到此处又是一笑,没理刘二,跟着刘邦来至他的住所。 刘邦所居之地是一个茅草搭建的简陋小棚,里面仅有一张床与一张桌子,给人寒酸破败之感。刘邦将张成让进屋内,脸一红道:“寒舍简陋,多有不便。”成高道:“哪里哪里,兄长心中可装日月,岂能以房屋简陋相论之。”刘邦一笑道:“成高太给俺刘邦带高帽了,刘某平日给人打短工为活,什么日月不日月的。”这时有一泼皮道:“刘邦,别只顾着说话,我现在肚子快要饿死了。” 刘邦从怀中掏出几吊钱,甩给那人道:“去老秦头那买二只鸡,抱几坛酒,就是我这破屋子大家痛饮罢。”成高见此急忙道:“且慢,说好是在下做东,怎又要你费钱钞。”刘邦一挥手道:“什么你的我的,俺刘邦最不喜欢计较,你既来我屋内,就是我的客人。待什么时候俺到你处,你再做东不迟。” 成高本是心胸开阔之人,见他如此,也不放在心上。不一会儿,酒已买到,诸人开始痛饮起来,中午时分,大家在麦场之上喝有不少,所以此酒喝了一会,便都已不胜酒力,一个个纷纷告辞。饮到二更时分,屋内只剩下刘邦与成高二人。 成高见屋内无人,酒也下肚不少,回想今日之事,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刘邦坐在一边不住的宽慰,二人饮至三更时分,成高已有醉意,刘邦将他扶至床上,自已则出去抱了几把麦杆,铺在地上,然后躺了上去。过一会儿,刘邦听到床上有酣声响起,自已却无半点睡意,脑海中想着下午之事,不觉的一阵奇怪,成高的侄儿为何寻之不见,想成高不会说谎话,那他侄儿为何寻了几遍也不见踪影,难道让野兽给叼走了吗,怎么没见一点痕迹。此事真难推敲也。”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不觉已是三更时分,突然听到门外有‘吱吱’的想动,刘邦一惊,坐起身来,心道:“我住之所甚是偏辟,此时怎会有声。”他侧耳倾听,果真又听到几声响动,他轻手轻脚从地上爬了起来,出了屋子,因自已对他所居之地甚是熟悉,故悄没声息的溜到外面水缸之后隐住身子,细细观察。趁着依稀明月,他见前面一百米处树后有两个人影在晃动,虽然二人隐住了身子,但影子斜在地上,让刘邦瞧的清清楚楚。刘邦心下纳闷道:“这二人在我门前作甚?现在又是深夜时分。”他侧耳听之,虽然两人距离他藏身之所还尚远,但夜深人静,音传的很远,断断续续能听个十之八九。只见其中一个人说道:“就是此地。”另一个人道:既然知道此地就好办了,你可看清,包裹里面确实全是金子吗?”那人道:“我自然瞧的清清楚楚,有三个大包,其中一个还是我从山上拿了回去,背着沉重。我用手一摸,触手是硬货。”那人嘿嘿笑道:“奶奶的,现今天下大乱,当贼也不好当,几天宰不了一头肥羊。如果你所言是真,我家大王自然不会亏待你。”那人媚笑道:“小的早就想入伙,天天跟着这些穷鬼打短工,又累又不赚钱,小的早就做腻了,只是未有寸功,一直得不到大王看重,今日巧逢机缘,天送来一个有钱的外乡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入了云梦山的伙,从此之后做那天王老子都管不着的大事。” 刘邦听到此处大吃一惊,心道:“听这个说话声音不是庄上的王五吗,此人平日不常多言,我见他老实,也没在意过他,想不到他会勾结云梦山的山贼来打成高的主意。现在想来,此人确实下山在我下山之后便不见踪影,原来是和山贼通信去了,此事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他一转身,向屋内溜去,心道:“成高背井离乡,来到此地,遭此大难,还未事了,又惹新祸,无论如何,我也要保他周全。刚才二人不过是前哨,估摸再过一会,大批山贼就要赶到,现在通知张成等人已来不及。不如唤醒成高,先逃离此地再说。” 他轻声唤道:“成高兄弟,成高兄弟。”见床上无人应答,心道:“成高一天耗费劳神,酒也喝了不少,估计睡的死了。”他摸到床边,用手一摸,想要把成高唤醒,不料伸手触及,床上居然空无一人。 刘邦见床上无人,不禁大惊,他待要回头,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将他握住,接着听到成高小声的说道:“别出声,莫让屋外之人听到。”成高放下手,刘邦回过头,见成高站在自已的身后,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刘邦道:“怎么,你已知晓外面有人吗,难道你未睡死。” 成高道:“我乃行走江湖之人,怎么没有这点警觉。”刘邦脸上露出敬佩神色道:“你真乃高人也,连我都骗过。你不会怀疑我勾结强人来谋你财吧。”成高道:“刚才见你未睡,有点怀疑,但见你出去之后,我便尾随你身后,偷听屋外二人谈话后,才知你对我至诚。”刘邦一呆,说道:“既然你知我心,我也把心中打算告之与你,若在白日,来个几十名强盗我自然不怕,可以召集庄上后生与贼人拼个你死我活,但我所住之地甚是偏僻,待召集人手,恐贼已得手矣,眼下之计,我们先逃离此处,让他们扑个空,他们自然会退去,待明日再作打算。” 成高听罢哈哈大笑道:“你莫要慌,他们此行是冲我来了,我就是躲到天边,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既然没法躲避,我只有拼死一战了,”刘邦见他说话含糊,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正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几声‘哼哼’冷笑道:“成高,我以为你们兄弟两个会走大道,没想到会拐来此处,若非云梦山的弟兄通知我你在此处,只怕又要枉费我一天功夫。” 成高偷偷从怀中掏出一块油布,塞进刘邦手中,低声道:“此地有我来应付,你速离开此地,待我退走强敌,自然会来找你,将此物收好,不要出来,你现身连累我矣。”刘邦接过油布包,感觉入手甚轻,他呆了一呆,正待说话,成高已打开屋门,走出屋外,刘邦就要跟随他一起出去,刚迈开一步,想到成高刚才所言,刘邦是心思缜密之人,暗想道:“成高刚才所言不知何意,瞧此人说话诡密,一定此事另有隐情,我是出去助他还是离开此地。也罢,我不出去也不离开,就呆在此地,仔细观察一番,再决定不迟。”当下他爬在门缝向外瞧去,见屋外新出现五个人,俱是黑衣大汉,手中各持着一柄剑,成高面对五人,昂然不惧,侃侃而谈。 成高道:“金木水火土,方家五兄弟没想到全部都来了,为了这张图可谓不惜血本了,连方金大将军都放下手中事务,专程来到此地,来拿我这个叛逃之人。方大将军,别来无恙啊。”五个之中的中间大汉哈哈笑道:“成高,一别三个月,有劳惦念,此物干系重大,舍弟又非成家兄弟的敌手,本大将军不得已才亲自走一趟,既然本大将军到了,你兄弟二人还不给在下一个面子吗。“他的表情稍微凝视了一下,迷惑道:“你兄成玉何在?” 成高哈哈大笑,脸上悲愤道:“方金,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就算你来此地找到我又怎样,你可知道此处无涉山有一条白蛇,就在今日,我兄弟二人入山巧遇白蛇,我兄与蛇搏斗,让白蛇给吞了,你想要的东西也我兄长身上,亦被白蛇吞掉,可惜,你来迟一步。” 这时方金的脸色一变,后又恢复原来的豪迈之态道:“成高,你说此话可曾当真。”成高哈哈狂笑道:“我与我兄手足之身,岂能拿此事开玩笑,你若不信,可明日进山寻到此蛇,将它肚子剥开,自然明白。”方金身边的方银上前一步道:“大哥,休听他胡言乱言,此人甚是狡猾,我兄弟四人追他一路,都被他使奸计逃脱,待我们兄弟一起上去杀了此人,搜上一搜,自然明了。” 方金瞪了方银一眼道:“方银,休要胡说,咱们方家与成家同为大燕后裔,你怎说出此伤感薄情之言。”他顿了顿,用缓和的语气说道:“成高,你可知此物关系张楚王大军的命脉。失去张楚王的倚靠,何谈大燕复兴,莫说攻秦,恐一时三刻张楚王大军便会自顾不暇。” 刘邦在屋中听到此言,握紧手中的油布包心道:“那个方金口中所说的此物,难道就是成高刚才交与我手的这个油布包吗,不知此物有何神奇之处,居然关系张楚王大军的命脉,张楚王又是何人。”他有心打开油布包,但又思道:“成高信得过我才将此物交与我手,我若打开,岂不是失信与他,当下打消念头,专注向屋外之人瞧去。” 只见成高气愤说道:“方金,你莫要胡言乱语,当初你骗我光复大燕,我与兄长才投靠张楚王,张楚王也亲口答应立燕王后裔为主,哪知张楚王出尔反尔,反打着秦长公子扶苏的名号起事,我燕人与秦国热势不两立,如此违背誓言,我怎敢将我大燕复国之事托付与他。”方金回道:“成高,你莫误会,非是张楚王不讲信用,只是张楚王刚刚起事,若不假托长公子之名,恐诸人不服,一旦张楚王羽翼丰满,自然会立燕王后裔为王,此乃形势所逼,你要细察。” 成高冷笑道:“你休要拿话迷惑我,若张楚王荡平天下,我大燕之所藏宝藏也被张楚王挥霍一空矣,到时我兄弟二人已无利用之处,张楚王恐怕自已都要为皇了,你说这些话骗小孩子吗。我等自然要寻到成事之人,才将此物托付与他。” 刘邦在屋内听的仔细,心道:“原来成高居然是燕国后裔,听言语好象成高打算与那个方金口中所言的张楚王作笔交易,但成高怕张楚王得了好处之后强买强卖,故不打算作这笔生意,而中间人方家兄弟显然是和张楚王站在一起,非逼成高做此交易,我虽在山庄厮混,不知外面之事,但听人说在大泽乡反了陈胜,吴广,莫非方金口中的张楚王就是其二人之一吗?” 此时,屋外有一人声音如霹雳一般,方火喝道:“兄长莫要与此人啰嗦。想此人要铁心与张楚王作对了,如果他听的进好言相劝,我兄弟又怎会追到此处,还是把他给杀了,东西自然就到我等手中了。”方金此时脸色如铁,对成高道:“成高,你我共为大燕亡国后裔,我才好言相劝,我四弟脾气火爆,你莫要放在心上,好话我已说尽,我再问我一次,此物你是交还是不交。” 成高呵呵笑道:“方金,你四弟说的没错,你何必假模假样,如果我听的人劝,你兄弟又何必追到此处,那物已入蛇口,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从我身上得不到此物,你兄弟五人必不会让我活在世上,来来来,我与你兄弟大战一场,被你们五人杀了,就一了百了,也不受此物托累矣。”说完,将外衣脱下,刘邦见此不禁伸直了脖子,见成高身上缠着一柄软剑,他右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抽,将剑抽出,抖个剑花,居然先向五人剌去。 方火大怒,握剑先迎了上去,口中大骂道:“成高匹夫,你兄弟二人联手也打不过我兄弟四人,如今成玉不在,你少一人,而我这方多一个人,居然还敢先动手,你嫌自已的命长吗。”成高一边剌剑,一边答道:“我家兄已死,如今天下忠心复兴我大燕可能就剩下我一人矣,我既无能为力,不如一死解脱。”当下他手中软剑翻飞,身形如流水一般,剑舞的甚是轻灵机动。方火身形与成高一般无二,只是没有成高剌的好看,却多了几分沉稳有力。二人大战,把刘邦瞧的眼都直了,刘邦也是无事找事之人,平时打假也不在少数,哪里见过如此战法。 此时只见方金对其他三人道:”既然大家闹到如此地步,也没什么情面可讲了,老二老三老五,咱们一齐动手罢,从他身上搜到此物,我等还要连夜赶回张楚王大营,再有几天,张楚王就要攻打陈县。不能再此多耽时间矣。”他话音刚落,只见其他三人一拥而上,将成高围在中心。 成高见此冷笑道:“你们早当如此了,刚才何必浪费口舌呢。”方银冷笑道:“你现在已是死人一个,就算让你嘴上占点便宜又有何妨。”五个人互使了一个眼色,五把剑同时向成高剌去,成高一个疾纵,从五人缝隙脱身而出,但五人身形一动,又将成高围住。若是单打独抖,五人皆不是成高对手,但若二个打一个,成高略占下风,何况现在局面是以五对一,战没几合,成高已无还手之力,只听‘哧’的一声。方土一剑已将成高衣服滑破,成高见此大惊,把剑舞的风雨不透,但他这样战法,仅能自保,而且最耗力气。五人也不痛下杀手,只是将成高围住,只要他身形稍微一慢,五人就抽冷剌出一剑,没过一会,成高衣服已让汗水湿透。 刘邦在屋内见成高以一敌五,不禁血脉喷张,就要出去助一臂之力,但又一想到,自已乃一介村夫,如何是对方的敌手,便摸了摸怀中的油布包,突然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他将油布包从怀中拿了出来,一边打开一边心道:“成高,非我要打开包中之物,是为救你不得已而为之,你莫怪我。借着微弱灯光,见此物包裹的里外三层,打开最后一层,是一幅丝绢图画,娟上横七竖八。刘邦一时之间瞧不清白,他将丝娟拿在手中,在屋内左瞧右看,见桌上碗内一只鸡还未食完,他来到桌前,将鸡嘴巴搬开,将丝娟硬塞了进去,丝娟细薄,所以藏在此处也不显突出。做完这一切后,心中得意想道:“就算五人进来搜。也估计不到我会藏在此处。他待出门,又皱眉道:“不妥,此事还未做周全。他瞧见屋角地上摆放一物,心中一乐道:“我就用此物代替包裹里面之物吧。”原来屋角处摆放一只臭袜,因刘邦每日辛劳,已将此袜穿了四五个大洞,已不能穿,刘邦本已将他丢在门外,又被屋内老鼠拖了进来,又经嘶咬,更是破的不成样子,刘邦上前一步,拿起破袜,包在油布包内。推开房门,走出屋外,对六人大喝道:“不要打了。” 成高与一人斗的精疲力尽,身上已被划了数十道剑伤,虽不甚重,但剑剑带血,成高全身犹如血人一般,犹自苦苦支撑。方金此时威胁道:“成高,我念你与我都是燕人后裔,我不想杀你,只要你说出那物下落,我兄弟五人立马就走,不与你为难。”成高集中精神挥剑,连回话的空隙也没有,此时突听刘邦大喝,成高趁五人剑招一缓,跳出圈外,终然不支坐在地上。 五人已将成高视为囊中之物,所想的只是如何从成高口中逼出那物下落,虽然已知屋内有人,但却将刘邦视为寻常农人,并未放在心上,此时见刘邦显身大喝,俱都一愣,方金一晃剑道:“呔,你那农人,此是我与成高双方之事,你莫要多管闲事,快快回屋去吧,以免惹祸上身。”刘邦对五人施了一礼道:“在下虽是一介村夫,但喜管不平之事,见你五人战一人,甚为不服。”方火怒道:“怎么,难道你要强出头,替成高打一架不成。”刘邦急忙罢手道:“不敢,五位都是有身手的人,我如何敢与你等为敌。只是我与这位成高兄弟相识,俺敬他豪迈,不忍见他死与五人之手,故想做个说客,劝你两家不要打了。”方水拿剑一指刘邦,气极笑道:“可笑村夫,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们之事。”方金见刘邦昂首挺胸,面不改色,心中暗道:“寻常农人见我等性命拼斗,已吓的躲在屋内不敢出来,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胆正,不但不惧,还想要和事。”他制止方家四兄弟说话,上前一步,客气道:“这位好汉,此事关系重大,非你能和的了的。我劝你还是莫管闲事。” 刘邦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油布包道:“我刚才在屋内已听你与成高所言,你要的莫非就是此物。”成高见刘邦亮出此物,猛的站起身道:“刘邦,不可。”他性急之下,就要起身去夺此物,但刚才力战,气力已竭,向前走没二步,又摔倒在地。刘邦对成高谦然道:“成高兄弟,非我不信义,只是刘邦觉的,天地之间性命最为重要,若没了性命,做何事都是痴人说梦,眼下你有性命之忧,还顾什么东西。给他们保命要紧。”成高急道:“刘邦,你一个村夫,怎知此物干系重大,快快收起来,我死不足惜,此物不能落入张楚王之手。”说完,他拍自已腿叹道:“唉,我真瞧错人矣,怎么把如此重要之物托你保管。” 方金五兄弟见刘邦亮出此物,俱都眼晴一亮。方金呵呵笑道:“听成高唤你刘邦,呵呵,刘邦兄弟真乃义人也,救朋友与危难之中,俺方金佩服的很,不错,我们要的就是此物,可见刘邦兄弟是一识识务之人,只要将此物交给我家兄弟,我们自然不与成高为难。”刘邦笑道:“我给你们又有何妨。”他正待要抛过去,突然眼晴一转,又想起一事道:“且慢,我还有一事不明,刚才你等未现身之前,我见有云梦山强人在我门前徘徊,不知为了何事,若东西给了你,贼人又来骚扰我二人如何应付?” 方木听到此言,上前一步道:“这件事刘邦兄弟不要挂念,我兄弟追成家兄弟手中的这一件物什,错走大道,一路打听,均无成高音信,此时已到江城地界,我在江城识一朋友,名唤肖奇,因杀校尉,在云梦山落草,我便上山与之相聚,谈到此事,肖奇说道:“刚才十里庄有一泼皮通风报信,说本地来了两个外乡人,携带大量硬货,两人误入无涉山被白蛇吞掉一人,另外一人被接到山下农汉家中歇息,我听此信息心中警觉,与众兄弟一路寻来,路上遇到此二人,我打听外乡人相貌,便知此人是成高无疑。我已让他带话难肖奇,此事云梦山莫要插手,我兄弟到时自会重谢云梦山,我想肖奇知是我要找之人,断不会再派人来,这个且放宽心,云梦山好汉断不会来找刘邦兄弟的麻烦。” 刘邦见他说完,心道:“原来五人还与云梦山强人称兄道弟,我说如何两走了多时,却没见强人动静,原来被此五人岔过去了,这里才五个人,到时我交出东西,对方就算知道我在耍诈,只要我把这里响声弄大,将庄上之人惊动,聚他个三五十个汉子,也不惧他五人。”心中打定主意,感觉宽心不少,他扬了扬手中的油布包道:“你等可要说话算数,我现将此物交与你五人,你等莫要食言。”方金道:“这个大可放心,我乃张楚王手下将军,没有威信,如何号今三军。” 刘邦一抬手道:“你接好了,一扬手将布包抛给方金,成高大叫道:“竖子刘邦,你安敢,气杀我也。我纵然一死,也不会交出此物。”刘邦回头对成高道:“成高兄弟,事到如此,就这么着吧。”言罢上前就要去扶成高,成高恨他咬牙切齿,一把将他推开,刘邦见他如此,也不生气。好在成高此时已无力气,刘邦不由分说,用力将成高身子搭在肩上,刘邦身子高大膀阔,成高虽然不情愿,架不住刘邦将他搀扶起来,向屋内走去。 方金接过布包,四位兄弟一拥而上,人人面上不掩兴奋之色,方水道:“大哥,打开看一下,让兄弟见识一下大燕藏宝图是什么样子。还有提防有诈。”方金点了点头,抖开油布包,从里面掂出刘邦的破袜,五个人顿时感到一阵意外,方火疑问道:“难道大燕重宝就是此物。怎么有一股霉味。”此时方金脸色变的铁青,他将手中布包连同破袜扔在地上。方水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大骂道:“村野农夫,安敢戏弄我等兄弟,我们上当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方火怒道:“还等什么,冲进屋内,将此人也杀了。”方水道:“我见此人轻挑,猜出他所言十句有一半是假的,果不其然。”方金此时‘哼哼’笑道:“他耍这聪明小把戏,戏弄我五人,自以为很聪明,却不知在我眼里却是最大的笨蛋。”方木迷惑道:“大哥为何说出此话,我等被人戏弄,这,怎反说他人是笨蛋。”方水聪慧,马上明白了方金话中之意。他笑道:“不错,我原先也怀疑此物是否真的入了蛇口,既然那个农人能拿出此物,成高又如此表情,可见成高肯定将此物交给农人,大哥见过此物,知道是油布包裹,方才才被此人唬过,可这样一来,他二人反露出马脚。”方家众兄弟听了此言,转怒为喜。方金道:“三弟言之有理,既然知道此物藏在屋内,就不怕他飞上天去。” 刘邦将成高扶进屋内,并转身将门插上,成高因失血过多,全身没有了力气,但嘴上兀自骂个不停,刘邦冲成高嘻嘻一笑道:“成高兄弟,你又何必动怒,虽然没了那物什,但你却保住一命,成高恨道:“我命何足惜,但那物乃是祖上传下来了,祖上有遗言,纵使遇到危难。可与此物一同毁去,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话音刚落,门外方火喝道:“两个奸人,用假物骗我兄弟,待此次打进门来,非要将你二人剐了不可。” 成高听了此言怔怔望着刘邦,又惊又喜道:“原来,你没将那物什交出。”刘邦笑道:“怎么没交,刚才你不看见了吗,不过是包里的东西调个包罢了。刚才是危难时刻,不得已而为之,成高兄弟莫怪,俺刘邦岂不知信义。”成高此时欢喜不尽,道:“刚才我还错怪了你,恨自已瞎了眼,原来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成高瞧的没错,你是草莽英雄。”刘邦嘿嘿笑道:“什么英雄不英雄,俺刘邦不过是看不惯五个打一个,”说到这里,听见门板‘嗵嗵’响个不停,显然门外方家五兄弟正在轮换用脚踹门。他一皱眉头道:“仅此一门,恐难阻他们,若五人进来,如何是好。”成高面带忧色道:“唉,刘邦,你何必为我强出头呢,刚才我让你逃,你为何不听我言,我连累你矣。” 刘邦此时脑子转的飞快,思量如何将五人退走,计还未想出,只听‘砰’的一声,门板由外而内倒立在地上,五个人一涌而入,刘邦见五人满脸恼怒,尤其方火,目中喷火,恨不能此时上前一剑在两人身上穿个大洞。刘邦见五人立在面前,打哈哈道:“诸位,刚才我已将你等索要之物交出,又回来作甚。”方金气的‘哼哼’道:“刘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快将真物交出来,否则我们可要动手了。”刘邦嘻皮笑脸道:“东西我已交出来了,我怎能辩清是真是假,成高交到我手中就是这个样子,你们其中一个还贵为大将军,如此言而无信,传出去不怕人耻笑吗。”方水冷笑道:“杀了你们不就没人知道了吗。”刘邦此时突然正色道:“难道你以为此处只有我们两人吗,你看尔等身后是谁。”五人都是初来此地,见他突然正色,情不自禁向后面瞧去,刘邦凑准时机,上前一步,将右首地上的面袋拎了起来,猛的向五人脸上甩去,屋内顿时面粉四散弥漫,刘邦将桌上的藏着物什的那半只鸡放入怀中,并将碗抓到手中,向五人打来。方金等五人向后一瞧,见后面什么也没有,心道:“不好。”转头瞬间,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他还未缓过神来,突感头上一痛,用手一摸,一股粘粘的东西流了下来。他不自禁‘啊’了一声。刘邦此时一拉成高,两人出了屋子,向外野地狂奔。 方水见方金‘唉唷’一声,又见两个人影在身边一闪,大叫道:“不好,大哥着了道了,诸位兄弟,先退出此屋。”说罢,拉着方金出了屋子,方银方火方土也跟着出了屋子。五个人相互瞧去,见各自身上全是面粉,方金脸上血直流,五个人均感到狼狈不堪,方火气的哇哇大叫。方土此时突然向刘邦逃奔方向一指道:“两人在那边。”方水道:“五弟,你在此处照料大哥,我与二哥四弟将这两个人拦住。不等二人回应,自已跨前一步,向刘邦成高追去。刘邦若是一人,仗着身子灵活又熟悉地形,摆脱五人不成难事,但苦拖了个成高,丢舍不下,没一会儿,就被方水追了个前后尾,刘邦心道:“若被方家兄弟,难免死在剑下,不如喊人来也。他边跑边扯着大嗓门喊道:“来人啊,有山贼打劫十里庄了,老少爷们快起来。都出来了。”值此夜深人静之时,突然他猛喊这一嗓子,惊的庄里的狗吠声一片,十里庄刹时沸腾起来。 方水见村庄躁动,心中不免又惊又急,他急走几步,已追到刘邦身后,猛一抬腿,踢在刘邦屁股上,刘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身边的成高亦滚落在地,方水用剑架在刘邦的脖子上,使他动态不得,随后方银方火赶到,方水道:“二哥,四弟,你们在他们身上搜上一搜。”方水抢先一步,蹲下身子,先向刘邦的脸上扇了几个耳光,口中骂道:“村野农夫,居然敢戏弄你方四爷,真是找死。”出了这口气后,开始在刘邦身上搜查。刘邦被这几个耳光打的头晕眼花,张口要骂回,一口血从口中吐出。 方火从怀刘邦怀中拿出那半只鸡,他一怔,道:“这是什么?”刘邦此时缓过神来,怒骂道:“奶奶的,老子晚上没吃饱,怀中有只鸡怎么了。”方火把鸡扔在地上,举拳又打,被方水拦住道:“四弟,莫误正事。”方火将怒火压下,又在他身上仔细搜查一遍,裤子都被扒掉,但还是一无所获,方银也将成高身上搜查了一遍,对着方水摇了摇头。 方水瞧着庄内已有人举起火把,向这边赶来,他怒问刘邦道:“村夫,你快说,那物什藏在何处,否则我现在杀了你。”刘邦疵牙咧嘴道:“刚才那个孙子打的老子好痛,老子记不起来了。”方水听罢又要举起拳头,刘邦见他眼晴血红,情知讨不了好去,突然道:“我已想起,我把那物什放成屋内床下。”方水凝神冷问道:“你此话当真。”刘邦笑道:“快没命矣,焉能有假,你回去找寻一番不就清楚了吗。”方水冲方银方火一呶嘴道:“我们回屋再搜它一搜。”方银道:“这两个人怎么处置。”方水脸上一寒道:“全都杀了,既使这村夫未说真话,宝藏我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方银方火脸露狞笑,各自挥剑向刘邦成高身上剌去,刘邦心中一惊,就要闭目等死,哪知此时成高不知从那来的力气,一下子滚爬到刘邦身上,方银剌了个空,而方火一剑正剌中成高后心,两人挥剑还要再剌,方水见人影火把越来越近,底声道:“快走,要趁来人未达之际,将村夫屋内搜查一遍。”两人见不远处火把无数,心中也不免失慌,各自将剑收住,三人一同调头回到刘邦住所。” 刘邦见三人走远,推开压在身上的成高,方火这一剑剌的甚深,已穿透成高的身体,自已只伤及肚皮。他眼见此时成高脸色沧白,双眼无神,已经昏去,不由急慌,口中唤道:“成高,成高,你现在怎样。”此时十里庄村民已赶到,带头之人正是张成,他见眼前此情景不禁一阵惊愕,急忙问道:“刘邦,不过才多大功夫,怎发生如此之事,成高让谁伤成这样,”刘邦咬牙道:“村里有竖子勾结山贼,欲对本庄不利。”张成听了此言大怒道:“真有此事,是谁干出叛庄行为。”刘邦道:“眼下先莫细谈,你带几个后生将成高抬至安大夫之处,有五个贼人现在在我屋内,就是他们伤了成高,我也差点死在他们手里,快去,莫让他们走了。” 张成听罢,对身边的几个后生道:“你们三人将此人抬至安大夫处。”然后他回头对众人喝道:“有山贼骚扰村庄,大家都到刘邦家里去拿山贼啊。”此是大秦初定,百姓思安,最恨山贼强盗,听了此言,俱都响应。张成见刘邦脸颊高肿,肚子向外渗血。关心道:“刘邦,你没事吧。”刘邦摇头道:“我没事,不过皮外伤而已。”正谈话间,突然见自已住宿之处出现一道火光。刘邦一惊道:“不好,难道方家兄弟在我房内没找到那物什,将我房子烧了不成。这如何是好。”张成也见到刘邦住处已起火,道:“刘邦,着火的好象是你房子。”刘邦不敢耽慢,一路小跑向自已住所跑去。待跑到近前,房子已烧掉一大半。 张成从后面气喘跟上道:“刘邦,山贼在何处。”刘邦怒气道:“奶奶的,没见山贼把我房子给烧了吗,房子都烧了,山贼自然跑了。” 张成见刘邦脸露怒色,不仅一呆,刘邦骂道:“此时还愣着做甚,还不打水救火。”张成这才明白过来,对后面的村民道:“大家快取水救火,若再烧下去,刘邦的窝可就没了。”村民纷纷放下手中棍棒,开始呼喊救火。十里庄仅有一井,在村中间,来回取水甚是困难,刘邦住所又甚偏僻,待取来水时,火已将刘邦三间茅屋烧掉大半。刘邦眼瞧着自已的房子在眼皮之下燃烧成一堆黑木,不禁呆愣半响,一屁股坐在地上,刘邦自小一人长大,平时又不懂攒钱,拼了三十余年才积累此屋,此屋每一处都是他亲手搭建,此时一把火烧去,心中着实痛心。 张成见刘邦默然,上前劝慰道:“刘邦,你莫要难过,你这屋子又不值甚钱,待过几日,我招呼几个朋友,不出三天,又给你建所新屋。”刘邦怒道:“放狗屁,你建房屋怎比我亲手所造。”张成见刘邦发怒,不敢多言,又未见山贼踪影,此时心已平复下来。他回头对村民道:“贼人已走,众乡邻都散去吧。众人都是为庄内来了山贼而在梦中惊醒,今不见山贼,还道刘邦与他人斗殴吃了大亏才以山贼名义唤醒诸人,回去之路上议论纷纷,因刘邦生性圆滑,不知此人性者对他印象极差,今见他浑身是血,房子又让人给点了,倒也不是那么惋惜,见张成让诸人回去,不到一会,人群散的干干净净。 此时留在刘邦身边的也就午时在麦场喝酒的几人,见这才离别几个时辰,发生了如此大事,一个个脸露疑惑,张成先问道:“刘邦,究竟发生何事,难道真有山贼来庄不成。若有山贼,怎不冲庄上大户,反与你与成高为难。是何道理。”刘邦此时才想成高之事,刚想和盘托出,转念一想道:“这些人皆是酒肉朋友,平日喝酒讲义气,若有正事皆有私心,况本性都是无赖,想成高为保此物命都不顾,若说出真相,有人心眼一拐,岂不是又给成高惹麻烦。”想到这里,他对众人道:“我说山贼确是真言,大家可曾见到庄上王五在何处?”张成一怔道:“王五,不是和我们一同下山了吗,此人好吃懒做,又贪睡,我让他回庄上去拿绳索,上山下山了二趟,此人哪里受的了此苦,估摸在他房中酣睡未起。”刘邦道:“你太小瞧此人了,此人勾结云梦山强人,要打成高的主意,成高在山上不是显露金子吗,此人起了贪心,我与成高拼死相抗,此人带着诸强人居然烧了我的房子。” 众人听了此言,都难以置信,张高反问道:“你说叛庄之人就是王五,可是实话,不会如此吧。”刘邦怒道:“你等不信,可去他的住处,瞧他在没在家中,我可找他当面对质。”众人见他言正词严,俱都信了。张成对身边的赵六说道:“你去王五家里看看他在没在家,此事可非同小可。”十里庄张姓是大户,庄主张心是张成的叔叔,有负全庄之责,此时天下初定,民心思安,惹庄内真有人勾结山贼,肯下是关乎庄上安危的大事。过没片刻,赵六返回,满脸大汗道:“果真如刘邦所说,王五没在家中。”此话出口,众人皆都哗然。张成冲刘邦一抱拳道:“此事若是真的,需要十里庄各户商议,看如何为之,你屋已让火烧,不如回我住处,歇息片刻,有事等明日再说。” 刘邦瞧了瞧天,估摸再有半个更次天就大亮,生气道:“歇什么歇,再有一会天就亮了,我这边已无事矣,你等且散去,我待天亮后到我房屋处去找找还有没有东西可用。对了,成高现在怎样。”孙二道:“我已与安家兄弟抬至安大夫处,安大夫正在救治。”刘邦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此处已无别事,你等回去安歇吧。估摸山贼已被惊动,不会再回转了。”张成道:“既然如此,我等要回去了,你可要小心。”刘邦回道:“死不了鸟。”诸人此时心在放下,俱都打了个哈欠,谈论刚才之事,各自向家转去。 刘邦见诸人散去,偷偷折回,与成高摔倒之地,细细检查,终找到那半只鸡,已被众人踩的不成样子,但鸡嘴尚硬,刘邦掰开鸡嘴,见丝娟尚在,不由大喜,将丝娟收好,放在怀里,心道:“成高所托之事总没办的丢掉脸面,也算对的起他,现在闲着无事,不如去安大夫家去瞧瞧,看他伤势如何,他居然为我受了一剑,此人可比不的庄上那此泼皮无赖,理应舍命对之。”想到此处,他向庄里信步走去。 此时月明星稀,清风徐徐,天边已微有一丝光亮,微风吹来,刘邦感到一阵舒畅爽心。他来到安家门前停下,安家因是世代妙手,故在庄上得高望重,门庭也修的甚是宽大,房子连绵数间,甚是宽敞大气。刘邦在门前轻声敲了几下门,没一会儿,门‘吱’的一响,安三从里面打开屋门,一见是刘邦,急忙施礼。刘邦问道:“半夜抬到你家那人现在怎样。”安三回道:“家父与兄长正在偏房救治,不过我看此人伤的极重,抬到此处是失血过多,虽然体格还算健壮,但其中有一剑伤到命脉之处,我觉希望不是太大。”刘邦听了此言,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道:“果真如你所言吗,他人在何处,待我去见。” 安三将他带到家内,穿过院子,来到一所偏门之前,见偏房之内亮着灯光,透过纱窗影绰,见三四个人影忙个不停,刘邦心中虽急,但不也造次。安三在门外道:“家父,刘邦来了。”安大夫在屋内‘哼’了一声道:“知道了,让他在外面等着。”刘邦不敢唐突,呆站在外面,安三道:“刘邦,现在家父正在救治,不如你到正房去坐一会,喝杯茶水,你看如何。”刘邦急忙摆手道:“怎敢有劳,我就在此地等着,安三,你有事你去忙吧,不必管我。”安三冲着刘邦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刘邦在门外等有半个时辰,眼晴始终死盯着屋内,偶尔听到成高干咳一声,便觉有只手在揪他心一般,这时突然见安大夫停止走动,对身边安大安二道:“也只能如此了,算了,收手吧。”刘邦心中一惊,在揣摸此话的意思,这时偏门房一开,安大夫从屋内走了出来。刘邦急上前施礼道:“安大夫,里面之人如何?安大夫妙手回春,加上安大安二公子,只要出手必转危为安。”安大夫冲他冷笑一声道:“刘邦,你少给我戴高帽,此次伤的可不比平时你打架敲破头,弄断腿那么简单,我竭尽全力,只能延长他不致马上毕命,现在人在屋里,有什么交待之事进去说吧。”说完拂袖而去。安大安二冲刘邦施了一礼,随安大夫身后也匆忙离去。刘邦脸色一白,才知事情严重。他推门而入,见床上成高已将眼睁开,呼吸如游丝,快一阵,慢一阵。此时突见刘邦,不禁眼晴一亮,就要支撑起来,刘邦急忙上前扶住他道:“成高,你觉得如何?” 成高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知道自已命不长久矣,天幸在我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老天对我也不薄了。”刘邦道:“成高,且莫说此话,这是安大夫家中,安大夫妙手,救活人无数,你得到他的医治,休息几天,便会痊愈。”成高无奈笑道:“刘邦既然如此信过过安大夫,成高就随你信他一次。”刘邦从怀中掏出丝娟,塞进成高手中道:“成高兄弟,方家兄弟已经走矣,不过临走之时把我的房子给烧了,他们可能猜我将此物藏在房内,故放火毁去,哪知早就被俺刘邦带出屋了。”成高瞪着手中的丝娟,脸上又是喜又恨,他长叹一声道:“我没瞧错人,知道刘邦兄弟是好样的,可惜此物累我兄长被白蛇吞掉,侄儿又无踪影。我又命丧此地,唉,刘邦兄弟,你可知此是何物。”刘邦嘿一笑道:“听你与方家兄弟言之,说什么宝藏之事,俺也没听懂,但既然你以命护之,必非寻常之物。” 成高抚摸丝娟叹道:“是啊,此物确实非寻常之物,我将死之人,也不瞒你,此是藏宝图。谁有了此图,谁就拥有一国之宝藏。”刘邦一呆道:“你说此话可曾当真。”成高一笑道:“若我话假,为何以命护之。”刘邦道:“就算如此,我还是先前话,人之命最为重要,若没了命,就算一国宝藏在你面前,你已是死人一个,要之何用。” 成高叹道:“刘邦,你误会我矣,非我贪图宝藏,而是不得已而护之,我祖上乃是燕国重臣,昔日强秦势大,六国莫敢争锋,燕国有识之人便趁秦未攻燕之时,将一国珍宝藏在一秘密之所,绘制此图,就是为了燕国灭亡之后,后代皇族能凭此寻到宝藏,以作复国之饷。现传到我手中,恰此强秦暴政,天下大乱,大燕复国有望,我兄弟见此良机,便想寻一豪杰,让他寻到大燕皇族后裔。光复我大燕。 刘邦这时才明白,原来成高身负此等身世,他怅然道:“你为身世所累,我无话可说,但如何骗我是位商人,去北地买马。”成高道:“唉,我与兄长被方家兄弟追杀,如何敢明言,我兄弟在北地隐姓埋名苦等时机,于一个月前,听说大泽乡反了陈胜,吴广。我兄弟认为当今强秦暴政,天下苦秦久矣,暴秦建阿房,修长城。已使天下百姓不堪其苦,若有人带头造反,天下从者必众。若能在此当中寻到一位英雄,将我大燕宝藏赐之,助我大燕复国,也不枉先人遗志。我二人商量妥当,便南下去投陈胜,谁知小侄成普玩劣异常,居然尾随跟来,过了几个州县方才现身,我兄长见离家已远,只好带他前行。到了陈胜大营,我与兄长说明来意,陈胜大喜,愿鼎立相助燕国光复,我兄弟为防不测,道若想让吾等献出宝图,需先找到燕王后人,然后诏告天下,我兄弟才能将宝图相授。哪知陈胜虚以应付,暗中却商议以秦长子扶苏的名义起事,我兄弟见他出尔反尔,便欲逃离此地,去找方家兄弟商议,因在陈胜大营呆有些日子,知他也是大燕后裔。谁知他先前满口答应,离开之后便去告之陈胜,幸我侄儿与方金的儿子方立玩的甚好,无意中听他说出陈胜要第二日请我兄弟赴宴,暗中却在帐中埋伏刀斧手,席中打算杀人夺图。我兄弟大惊,急忙连夜逃走,方金见没了我踪影,打发他兄弟一路追踪至此,后来之事,你都已知道了。” 成高说完这段之后,脸色甚是疲惫,将双目合上,调均气息,刘邦见其状,不忍再看,口中道:“唉,当一个闲人何其自在,谁让你摊上如此身世,也难为你了。成高此时突然‘啊’了一声,刘邦急问道:“成高,你现在如何。”成高道:“刘邦,我怕是不行了,我习武之人丹田有固本原气,一旦泄了,命也就没了,现在我感觉我丹田之气正在焕散。我有一事求你,你要千万答应。”刘邦见他目光涣散,知他已到油干灯枯之时,急忙道:“你有何话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无论你所言何事,刘邦一定尽力助之。”成高道:“我兄长已死,小侄又下落不明,我现在也既将离世,我成家已无人矣,但我成高有一事未了,就是此图还未找到其主,若你能帮我寻到燕王后人,交付与他,我在九泉之下也深感其德。”刘邦听了此言,沉默不语,心道:“我刘邦无牵无挂,活的何等逍遥快活,你兄弟都为此图毕命,若我答应此事,从此再无闲心矣。”成高见刘邦不语,突然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用力抓住刘邦的手道:“此事本是我成家之事,与你毫不相干,我也不想拖累与你,奈现在我快将死,而只有你在我身边,只能托你大事,也罢,纵使你未找到燕王后人,你交另外一人也可,此人也是燕国贵族后人,名唤张良,把图交给此人,让他代找燕王后人。无论如何,你要答应我此事。否则我死不瞑目。”刘邦见他言词肯切,脸泛红光,知他此时回光返照,若不答应此事,成高必定抱憾而去,他脱口而出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还未等他将话说完,突感到成高握自已的手一松,刘邦着急唤道:“成高,成高。”只见成高闭目不言,刘邦用手指放在他鼻孔之下,已是呼吸皆无,刘邦鼻子一酸,顿感到一阵酸楚。眼泪掉了下来。自已虽与成高相识还未到一天,但感觉如多年好友一般,甚是投缘。此时见他去了,也颇感伤感。他将成高手中丝娟放在怀里,口中唤着成高之名,双手抱着成高尸体,就要将他抱出门去。恰在这时,方安夫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叹道:“刘邦,是不是他已经去了。”刘邦点了点头道:“有劳方大夫医治。”安大夫摆了摆手道:“我未医好他,莫要谢我,我算了时辰他去也是此时,唉,我知你为人表面虽然奸滑,但心中极为义气,听安大夫一劝,以后切莫性起冲动,连累好友无端送命。” 刘邦听他言语,认定成高之死是争胜斗殴所致,当下不去反驳,只是口中道:“多谢安大夫,刘邦谨记在心,医帐多少,待我取些钱,连同上次一并还你。”安大夫呵呵笑道:“刘邦,你认为老夫是来讨债的吗,光为你这位朋友止血,五草丹就用了我数颗,你就是打一年短工也攒不下一颗的钱,算了,你带你这位朋友离开,好生安葬了吧。” 刘邦听他言语宽容,感激的点了点头,抱着成高尸身走出方家之门,出门之后,辩明自家方向,向前行去。走了一会,突然恍然道:“我刘邦真是糊涂了,自已的家已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如何回的去。”他对怀中的成高叹道:“成高,想你真是命薄,我本想把你停放在屋中一日,给你烧些纸钱,恐怕此事也难为之。也罢,我寻个地方将你葬了,再给你烧钱不迟。不过就此埋你也嫌我太薄气了,待俺给你寻个席子包裹起来。”他此时停住脚步,见已走到村头,右道处孤立一间房子,正是田寡妇家。刘邦心道:“既然走到此处,就讨扰你家了。” 他来到门前,腾出一只手在门板上拍了几下,屋内孙二问道:“外面何人敲门。”刘邦戏言道:“此人莫非田寡妇之家吗,怎么会有男人言语。”里面田寡妇骂道:“是那个缺德的,老娘房中有男人与你何干。”刘邦没言,听里面孙二对田寡妇道:“别嚷,听声音象是刘邦在言语。”接着刘邦听门里一阵响动,孙二提着裤子将门打开,突然见刘邦怀中抱着一个死人,吓的倒退两步,吃惊道:“刘邦,你做什么?”刘邦大踏步走进门里,道:“借田寡妇床上的席子一用。”田寡妇半倚在墙上瞧到刘邦怀中的死人,也是惊叫一声道:“姓刘的,你刘家的死绝了,用老娘的床上之物给死人用。”刘邦笑道:“我刘家死没死绝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快把席子抽出来,若迟些,我可要将这个死人扔到你被窝去了。”田寡妇又是一阵尖叫道:“好好,你站着别动,我抽给你。” 她刚想坐起来,才想起自已下身赤条条的,他骂道:“死人了,还不快背过身子,想占老娘的便宜。”刘邦哈哈笑道:“田寡妇,你的身子多少人都瞧过了,还怕我瞧吗。”嘴上虽说,身子已转过。田寡妇趁机抽出身下席子,卷成一团,甩给刘邦道:“快滚吧,姓刘的,一大清早抱个死人来我房里,存心给老娘找晦气。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孙二上前一步,捡起席子,送到刘邦手中,刘邦将成高尸体卷起,抗在肩上。然后从门后拿过一把铁锹。说道:“这个也用一下。”田寡妇道:“用了就别送来,埋死人用的,我不要了。”刘邦哈哈笑道:“你说我来给你找晦气,我今晚偏到你房中还你铁锹。”言罢从怀中掏出一吊钱,甩给孙二道:“孙二,别他娘的只知道睡觉,有空多干点活。”孙二接过钱连连点头,刘邦大笑着出了田寡妇家门。 他抗着成高尸体来到东边一座山岗上,此岗无名,因专葬无名死人,故庄上人称乱葬岗。刘邦选一个地方,开锹挖土。不一会儿,就挖了一个大坑,他将成高在此处葬了,然后从旁边移载了一棵松柏作为标记。喃喃道:“成高,你只对我言之你是北地之人,我无法将你安葬故土,你就将就在此地安歇吧,你所托之事、、、、、、。”他说到这时,突然怔住不动,心道:“张良,天下何其大矣,我去哪里给你找一个名叫张良的人。”正神思间,突然身后有人喊道:“刘邦,刘邦。” 刘邦回头一看,原来来人是张成,刘邦将手中铁锹插在坟头道:“原来是你,你怎知我在此地,唤我何事。”张成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一早就打听,问起孙二,才知你在此处,我叔叔张心请你过去一趟,王五现在也在哪里,他要当面与你对质。说你污蔑与他。”刘邦听了此言,大怒道:“这个王五,昨日他与山贼谈话我听的清清楚楚,而且方土也对我言之凿凿,他居然还敢抵赖。”他见成高坟头已成,又对张成道:“我现在与你回去,我看他如何对我对质。” 二人转身下了乱葬岗,刘邦问道:“那厮是如何编排我的。”张成道:“王五所言更是离奇,他说你奸淫妇女,无恶不做,而且是云梦山大盗之首。”刘邦听了此言‘啊’了一声,怒笑道:“他说此话,你等也信。”张成叹道:“我不得不信。 刘邦一怔,停住脚步道:“你这话何意,难道你不相信我言,反倒相信那个王五说的。”张成道:“此事是真是假我现在不能分辩,你还是到山庄再与他当面对质。” 刘邦听罢,不在言语,但脚下渐渐加快,二人没一会儿,来到张心的家中,张心是庄里富户,房子修的甚是宽大,因张心是十里庄庄主,村上所商讨的庄中大事与张家本家家祭都在他家进行,张心为此还特意修造成了一间大屋,名唤张义厅,二人赶到此厅,见张心与庄上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排排坐在两侧,其中右首坐着刚与之分开的安大夫,他见刘邦进来,微微点头示意。刘邦会意,并一眼瞧出站在厅中间的王五,他见王五火往上撞,上前一把揪住王五的衣领道:“王五,你勾结云梦山强人,要谋成高的金子,昨晚我都听到,你怎还不承认。” 王五一用力挣托刘邦的拉扯道:“刘邦,你别在此血口喷人,你说我与云梦山强人勾结,拿出凭据来。倒是我听说你早就入了云梦山的伙,欲对本庄不利。庄上的几位老夫子都在此,事情总有个公论,难道你要在此恃强打人吗?”他话讲完,张心站起来道:“刘邦,你先别动粗,此事是真是假,现在还未有结果,今日我将庄上老夫子请来,就是想让你二人当面对质,把此事弄个明白。” 刘邦将王五推了一把,从鼻孔‘哼’了一下道:“昨日你与强人谈话,我俱已听的仔细,昨夜强人烧我房子,我曾对人言之是你勾结强人,赵六去你家打探,见你未在家中,昨夜你去了何处,此事你给诸位说个明白。”王五呵呵笑道:“昨日我从山上返家之后,便去东邻村我姑妈家了,当晚未返,我姑妈可以作证,而且我从我姑妈处探听一个消息,东邻村一个月前遭强人打劫,匪首自称是云梦山四首领,在冼劫村庄之后,还欲对柴老儿的女儿进行奸污,柴家女儿挣扎之下,扯断了那匪首身上一件物什,后来村庄大批庄户赶到,匪首才未得逞。我见此物大惊。”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花色口袋,扔在刘邦面前道:“你看一下这是何物。”刘邦从地上捡起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原来此物正是刘邦自已平日斗鸡玩耍之时装鸡的口袋。刹时刘邦脸色大变,他平日里邋溻惯了,自已所用之物平时并不在意,斗鸡都是在农闲之时,这几日农忙,刘邦无半点闲暇,那在意这些小事,见王五拿出此物,不觉甚是奇怪。” 刘邦正了正色,让心绪平静下来道:“你拿出此物那又如何,这几日我做农活,平时此物丢在屋里,我屋中又人来人往不断,你趁空偷去我也不会知晓。”王五道:“这物又非贵重之物,我偷它作甚,分明是你带山贼打劫东邻村,见人家女儿生的好看,起了歹意,心慌意乱才将此物丢下,让人抓了把柄。你说是我勾结强人,又有何凭据,依我看,分明是你见财生了贪念,诱使外乡人住你屋内,你将他杀死,又伪称山贼打劫。” 刘邦听他胡言乱语,气的脸上黑肉发颤,大喝道:“你别在此胡说八道,我是山贼,怎会烧了自家房子。”王五上前一步逼问道:“山上那外乡人携带大量金子,如若得手,何样房子不能修建,你为了让此事作的逼真,故自已烧了房子。你说有山贼,山贼在何处,昨晚怎么庄上之人没一个见到山贼踪影,” 刘邦一时语塞,他想不到平日里老实八交的王五居然此时口齿如此伶俐刁蛮,而且逼的自已哑口无言,成高身世此时万不能言明,他一张脸胀的通红,王五又说道:“你怕此事做的不周全,我在昨日下午曾对你言说今晚我要去东邻庄我姑妈家办事,你欺我老实,故编说是我勾结山贼,让我给你做替罪羊,但你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在姑妈家探听到你居然是云梦山山贼首领。” 刘邦此时忍无可忍,怒喝道:“你下午何时对我言你晚上要去你姑妈家,平日里我确实见你老实,与你深交不厚,没想到你是如此之人,居然敢陷害与我,在坐的诸人都熟知俺刘邦,知俺刘邦是何性情之人,你以上所述胡扯之事,难道庄上人会信你吗。”他四下里瞧去,见诸人脸上瞧他神色都是又惊又疑,而且脸上俱是不屑之色,他一怔道:“难道,你们相信王五之言。” 张心又站起来道:“刘邦,非我等偏袒王五,他所言尚有你身上鸡袋为证,你所说却无一点根据。只要你能将山贼到庄上的证据拿出来,我等就相信你的清白,山贼到此庄打劫,岂能无半点蛛丝马迹。”刘邦道:“山贼俱是身有拳术之人,我如何是他们的对手,让我去哪寻蛛丝马迹。”王五呵呵笑道:“刘邦,你说此言更是可笑,外乡人能在白蛇口中逃生,拳术一定比你强之百倍,为何他死你却未死,此事不免更让人生疑,其实并无山贼,此事全是你一人所为,说不定你早就入了云梦山的伙,做了山贼的四首领,将我们大家都蒙在鼓里。”此时刘邦见他得意狂妄的满口胡言,再也忍耐不住,一拳捣在王五的胸口之上,王五向后面倒退几步,跌坐在地。刘邦口中骂道:“匹夫,我让你再胡言乱语。”说罢还要上去再打,张心狂怒站起喝斥刘邦道:“坚子,你莫动手。”张成也是上前一步,将刘邦死死抱住。 刘邦怒道:“此人胡说八道,你等俱信,反不信我之言。”张水瞪了一眼刘邦道:“你二人说话是真是假现在还难以分辩。他向两边几位老夫子扫了一眼道:“诸位高邻,有何话说。”安大夫站起来道:“虽然刘邦平日浮浅,但我绝不相信他会勾结山贼,做那谋财害命的勾当。”其中一个老者也站起来言道:“虽然王五所说之言也难以让人信服,但为全庄之百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邦无论如何也不得在本庄居住了。”刘邦听了此言,怒道:“我在此住三十多年,怎么为此事就要将我赶出庄去吗。难道他说我是山贼我就是山贼,他说我谋财害命我就谋财害命吗。就算不信我言,怎么就把我赶出庄去。” 张心道:“刘邦,你先且莫急,我会还你公道,就算你的口袋让人偷去,此事暂且不提,但昨晚你说山贼来劫,为何只劫你家,不是我笑你,你家有何值钱之物让山贼不远数十里来你家劫财。就算是冲着外乡人行李中的金子而来,但你与他相识也在午后,山贼如何得知外乡人要去你家安歇。就算王五通风报信。”他拍了一下道:“来人。”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庄汉,手中托着黑漆端盘,盘里子全是金子,上面黑乎乎的一片,似过火一般。张心指着金子道:“此是我一早在你家中废墟中找到,山贼既然来劫财,为何不把金子拿走。” 刘邦见拿出此物,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张口无言,安大夫说道:“既然金子放在刘邦家中未失,岂无证明刘邦并无贪心,否则他应当把金子收藏起来。”众人听了此言俱都摇了摇头,觉得此解释太过牵强,王五冷笑道:“说不定这就是刘邦狡猾之处,他怕藏起来露出马脚。故意将金子放在屋内,放火烧屋,谁会想到火烧的废墟之中居然藏有金子。” 此时刘邦盯着金子,百口难辩,他情知方家五兄弟放火只是冲着藏宝图,哪会把此些金子放在眼里。他情知无法解释此事,只好长叹一声。张水道:“刘邦,既然在你房中藏有金子,你又无法解释山贼之事,念你是本庄之人,故把你驱逐本庄,不准再踏入本庄半步,你服不服。”刘邦情知冤枉,但真言又无法说出口,当下恨恨跺一脚道:“我说话你等不信,若日后山庄有祸,你莫怨俺今日之言,也罢,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刘邦有的是力气,难道离开此地还会饿死不成。”此话出口。转身出了张义厅。张成在后面叫道:“刘邦,刘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