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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小二见纹芝回来大喊:“老板,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老板急匆匆的跑出:“在那里,在那里。” 纹芝问道:“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我的房间为和会这麽多人?” 老板不顾三七二十一,一把拉住纹芝就往房里拽,皮笑肉不笑:“官爷,凶手找到了。”说完用力把纹芝推到几个身穿官服的大汉面前。 原来是镇里当差的捕头。纹芝扫视一眼,不解的问:“差大哥,小女子所犯何罪?” “你自己看,”一个浓眉大眼凶神恶煞的用手一指,“给我绑起来。” “慢,”纹芝顺着指向,原来是说昨夜被自己打死的盗贼,忙解释道,“他是盗贼,昨夜闯进来想羞辱小女子,被我出掌打死的。差大哥,你怨枉我了。” 一听解释,所有的人都惊讶搔动,谁也不相信看起来娇弱柔美的纹芝会有如此本事。 浓眉大眼道:“美人,不要说大话,跟我回衙门走一趟,交个差。你这麽让人魂不守舍我又怎舍得------嘿嘿嘿,大爷会尽力保你出来当我的四夫人的。”说完口水流了一地。 纹芝道:“你们不要过来,再靠近我就不客气。” “来啊,”浓眉大眼下流的故意敞开长满黑毛的胸口,“美人,打这里,打这里。” “你------你------,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这般下流,到底还有没有皇法。” “美人,”边说边靠近,“大爷的胸口就是皇法。” “淫徒。” 话落掌出,浓眉大眼被拍中,像投掷的石块,撞倒在一丈外的墙壁上,口吐鲜血,脸面朝天,挣扎几回都没站得起来。其余三个手下见状忙跑过去扶。 “还愣着干------干什麽,给我-----上。”浓眉大眼猪血般的脸吃力的蹦出这几个字。 三个手下慌了神,都松开手,直扑纹芝。“啊呀”浓眉大眼惨叫一声,又跌倒在地,痛得就地打滚。 纹芝不想把事情闹大,出手很轻,只打断了三个人的手或腿。 这时房内的人被吓得傻愣愣的说不出半句话。老板大概一辈子没见过人血,吓得到处喊叫:“杀人了,杀人了------。” 纹芝趁大家还没缓过神的瞬间,迅速拿起行李离了开去。 浓眉大眼发出嘶哑的声音:“她逃了,快------快捉住她。” 大家这时才缓过神来,四下寻找,纹芝早已不知踪影。 浓眉大眼回衙门后,内心愤愤不平,自己那时受过这等欺辱,而且还是被女人。中央有好几个月没拨款,时下衙门里经费紧张,只能免强维持差役的军饷,那还有钱抓犯人,于是大人们均睁一眼闭一眼,不愿追查下去。后来终于咽不下恶气,凭着过去搜刮民财积累的巨额财富,浓眉大眼竟自费捉拿纹芝。一时间,花钱印了无数张通缉令,叫手下弟兄四处张贴,还招募了十来个线人,一发现纹芝的行踪就即刻通风报信。 纹芝离开酒楼后,为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买了两套男性衣裳,女扮男装。走出大街,吸引不少年轻少女的目光。纹芝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虽打扮成白衣书生模样,但那股自然美是掩饰不住的。好一个英俊潇洒的读书少年! 纹芝怕被人认出,不敢走热闹的正路,选了条偏僻的小路走,日夜兼程。两天后,终于把双旗镇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放慢了脚步。 这天,来到一间小铺面。盛夏的气温酷热难忍,擦擦满头的汗,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进去。两天来为赶路,露宿荒野吃不好睡不够,对于从小长在富裕家庭的纹芝来说,显然是吃不消的。 老板见有客人进来,欢喜得像捡到了金元宝似的,热情的说:“欢迎客官,请坐,请坐。”纹芝行李还没放好,一杯茶先递了过来。 “请问想吃点什麽?” “来一碗希粥,两个馒头和两份素菜。” “客官是从大老远来的吧?” 纹芝点点头。 “请稍等,我就去端来。” 不久,要的东西上满。纹芝吸取上次酒楼里被下毒的教训,持之前先用银针试试,见没毒后才敢放心的吃。吃着吃着,又进来五个男的。 “老板。”声音很高。 “来了,”老板急急忙忙从房里跑出来,生怕肥水流了外人田,“请问客官,客官-----要点什麽?” 五个人身高马大,面目粗鲁,杀气腾腾,老板见状吓得说话吱吱唔唔。 “还用问,当然是最好的酒菜。” “客官,真对不起,本店只剩些粥和馒头,已经没酒菜了。”老板知道又遇上过去不忍账的匪徒,想搪塞过去。 “岂有此理,大爷上门也敢没酒菜,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店。” 老板知道得罪不起,只好忍痛割菜,应了一声胆颤心惊的回了房。 纹芝装作没看见,仍自顾吃。 一条大汉走了过来,坐在纹芝的对面道:“小兄弟长得好俊秀,想必不是这里的人?” 纹芝想如果不答理,必定会惹恼对方五个人,所以装得很健谈:“大哥好眼力,我是外地来的。” “找亲戚?” 纹芝顺水推舟:“大哥果然一猜就中。” “小兄弟想必是富贵人家。”大汉看见了纹芝戴在颈上不小心裸露在外衣的价值连城的玉佩。 “不,不,不,我只是贫穷人家。”纹芝赶紧把玉佩放好。 “小兄弟不必害怕,我们都是正当人家,不会打兄弟主意的。”说完朝纹芝的行李瞟了眼。 “出门靠朋友。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大汉停了停,给纹芝一个关切的眼神,道,“前面一带荒山野岭,猛虎野兽众多,强盗贼人常出没,兄弟身上带的贵重物品得多注意些。” “彪哥说得对,前面一段路经常发生强盗抢劫的事。老板你说是不是啊?”纹芝身后的大汉插话。 纹芝这时和自己说话的姓彪。 老板那敢说实话,亦随声附和,心想又要有人遭殃,上天真不公平,恶人总没恶报,好人却连连遭殃。不禁感到宛惜。 “小兄弟听到了,我没骗你吧。” “那我该怎麽办?”纹芝装作手无足措。 “没关系,我们兄弟几个最喜欢做善事,等一下吃完我们一起走,强盗见我们人多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谢大哥帮忙。” “自己人不用客气,快吃吧。”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大家已经酒足饭饱。彪哥拿出一锭银子说:“今天算你走运,不用找了,连过去欠的一起还。”意思是说如果不是撞到小兄弟,今天的饭菜又是白吃。整理好行李,六个人一起结伴上路。 走了一段路,彪哥问:“小兄弟,累不累?让我帮你拿行李吧?” 纹芝道:“谢谢,不用了,我不累。大哥我们走的是什麽路,好像越来越偏僻了。” 彪哥道:“偏僻的道绑匪才少嘛!” 纹芝道:“刚才走时不是说走大道的吗?” “走大道我们怕被其他的匪徒分了钱财。”说完其余三个大汉哈哈大笑。 “分钱财,你们------你们想干什麽?”纹芝装作很害怕。 “彪哥,四周没人,不如就在这里干吧?” “你是-----你是-----。” “哈哈哈,我就是这里的强盗彪悍苏。快把值钱的拿出来,大爷让你死个痛快。”说完便作势要扑向纹芝。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人影闪过,“啪啪啪”的掴了彪哥十几个把掌,又是“砰”一声彪哥被踢倒在地。 “畜牲,竟敢在黑风寨的地盆上捞油水。” “四爷饶命,小的该死,以后再也不敢了。”五个强盗跪地磕头求饶。 四爷的身后早已从树上跃下十几个一色黑劲装的打手,有的手持钢鞭,有的拿大刀。接到五爷的暗示一同走了上去。五个强盗见情形不对,想撒腿逃跑,但那里跑得掉,彪哥身手最好,打倒两个打手后刚跑了几步,即被五爷毒标打中脑门,吭没来得及吭一声就毙了命。 “你们的身手不错嘛!”纹芝不知何时站到了离五爷一丈远平地凸起的一块大石上,正翘手相望。 “想不到小兄地真人不露相,刚才实在太小看你了。”四爷转过身,眼冒凶光,冷冷道。 纹芝蔑视道:“黑风寨在江湖中臭名昭著,平时行踪诡秘,想不到今天能遇上,实乃缘分啊。” 四爷道:“缘是天定,分在人为。就要看兄弟有没有本事踏进我黑风寨了?” 纹芝道:“说‘踏进’实在太寒酸,不如换个词吧?” “什麽词?” “‘踏平’如何?” “小子,拿命来。” “那我就领教五爷的高招。” 事情解决得干净利落,纹芝故意留了一个活口通风报信,计划一举捣毁黑风寨,为民除害。由于打斗时不小心被鲜血弄脏了衣服,纹芝取出备用的衣裳换上后又继续上路。 夏日的夜,总是姗姗来迟。这一带全是荒山野岭,荒无人烟,纹芝不识路,走了一天没能出去。天将黑时,糊里糊涂竟闯进了一片深谷茂林。环视四周,到处古木参天,野草高生,抬起头居然只能望见小小一片四角的天空。谷内的光线主要是靠侧射进来的。此时夜色蒙蒙,皎洁的月光透过有些稀疏的树顶,落下斑驳的树影,深谷时有野兽的号叫声传来,显得阴森可怕。为防止野兽的袭击,纹芝选定了干燥避风的地方后,捡来大堆干树枝分别在四角和中间升起了五堆火。一时间,火光亮璨璨的,映红了周围一大片。纹芝取出干粮和水充饥。 充完饥,纹芝移开中间那堆火,熄灭残留的火星,铺上一层大片干躁的树叶,然后躺下休息。叶子像棉布床样柔软舒服,烧热的地板冒起阵阵热气,透过树叶,像北方的坑,暖烘烘的。纹芝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古人道:“云处生龙,风处生虎。”一阵狂风刮过,大吼一声,火光映照之下,六只吊睛白额虎围了过来。任何野兽都惧怕火,所以并不敢过分靠进,在离火堆两丈外虎视眈眈。纹芝虽已睡着,但体内真气流动,听觉即使在梦中亦会保持极为灵敏的状态。刚才狂风刮时便已听到野兽走动的声音,手握宝剑,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翻身跃起。这时借着火光,看清楚原来是一窝虎。毕竟是女子,胆子小些,心里被吓得暗暗发麻。 树枝越烧越少,火势渐渐低了下来,火光逐渐暗淡。老虎开始慢慢靠近。纹芝心里开始着急,如若火光熄灭,黑暗中老虎掌握主动拳,到时六只虎齐扑,自己定吃大亏。咬咬牙,把心一横,暗提一口真气,大喝一声冲天而起,身落时剑已出鞘,使出寒光剑法中的“俯冲剑式”快如闪电,两只幼虎没来得及“哀”叫头就被锋利的剑削断。公虎看见,兽性大发,一声嘶嚎朝纹芝猛扑过来,其余虎只也跟起吼叫,叫声震天动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纹芝眼看公虎扑来,气聚丹田,倒斜身体灵巧避开,而公虎却被剑尖划破了肚皮。远远的站着,不敢再次攻击。母虎生怕纹芝会伤害他的幼虎,挡在前面瞪着纹芝吼叫。心地善良的她,不愿多杀生,此时只是全神贯注,杀死公虎和母虎,剩下的幼虎就像人一样没了爹娘,怪可怜的。 人虎就这样久久地僵持着。这深山的老虎似乎得日月之精华,采大地之灵气,竟颇具灵性,尤如懂得纹芝的用心。不多久,便自动的慢慢离去。 月明星稀,纹芝抬头仰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起小铺面遇到的强盗彪哥所说这一带野兽出没果然不假。 这夜睡得并不舒服,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整理好一切,继续上路。穿过山谷,眼前一片开阔,远处青山叠障,连绵起伏,云雾缭绕,旭日初升,光芒四射。纹芝顿觉心旷神怡,乃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感,连日来的疲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旁边是一条颇宽的大路,仔细一看脚印斑斑。纹芝吸口气提提神,又起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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