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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夕阳如血,霞光满天。 双旗镇原是一个小镇。过去由于这里是方圆几百里绸缎,皮毛,羽绒的集散地,过往的商客和旅客大都在此歇脚,一些江湖卖艺的与商人见有利可图,纷纷涌来,无数大小酒楼,杂货店应时而生,经济发展日渐繁荣,更吸引不少平民前来定居,镇上人口急剧增加。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现在,双旗镇已变成大镇。镇上最有名的小吃,除了羊肉火锅还是羊肉火锅。 夏日的天空显得特别的辽阔,声音也传得格外的远。马蹄声是从镇南远处传来的,声音雄壮有力,跑的断定是百里挑一的良种。不久,四匹威武神俊的马驮着四个人映着霞光奔驰而来,在“饮食男女”酒楼前停了下来。此酒楼不仅是全镇最大的酒楼,而且也是最豪华华的,里面清一色铺着红地毯。马上下来四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配着刀,极锋利的刀,系好僵绳后,缓缓的走了进去。室内宽敞华丽,楼上楼下上百个桌位,四个人选了个满意的位子坐下后,店里的小二马上端着一壶茶过来打招呼。 “请问客官要些什麽菜?”小二一边倒茶一边问。 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道:“我们吃的是羊肉火锅。” 小二道:“四位请先喝杯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 络腮胡子道:“快去快去,大爷都等不急了。” 小二不敢怠慢,急急跑回了厨房。 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右边是个身材魁梧,脸上长满痣的大汉,左边的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留着胡子,相比三人身材略显消瘦,但两眼炯炯有神,额上太阳穴微微凸起,显然内力修为已有一定火候,对面的大汉长得比络腮胡子低,但满脸横肉,样子吓人。 “大哥,你说她会来吗?”络腮胡子问中年人。 中年人捋了捋胡子道:“据兄弟们的跟踪,她是朝咱现在的方向走的。” 满脸痣的大汉道:“前面一片荒山野岭,谅她也不会绕道。” 满脸横肉道:“为何不叫兄弟们一直跟踪,害得大爷要在这里等。” 中年人道:“过多暴露,定会打草惊蛇,让其有所防范。” 络腮胡子道:“大哥高明。” 中年人被排中马屁,嘿嘿的干笑了几声。 谈聊间,小二已经把吃火锅所需的一切在桌上摆放好,锅底的炉火很旺,锅盖呼呼的冒着水气,不多久,放进去的羊肉和蔬菜已经熟透。肉香四溢。络腮胡子肚子饿得咕咕叫,早已馋延欲滴,这时迫不急待的掀开了盖子。 络腮胡子道:“大哥先来。” 中年人道:“大家都饿了,快吃吧。”说完先动手夹起一块羊肉吃起来。 酒香,肉香和空气搅混起来。 “姑娘,请问想------。”老板问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回答的却是温柔动听的声音:“老板,请问这里有空余的客房吗?” “小姐是要住宿的,客房,有有有,就是------。”老板没再说下去。 “就是什麽?” “就是价钱贵些。” “这些钱够不够?” 老板见对方拿出一定十两的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够了够了。”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老板一说,倒真的觉得肚子有些饿:“给我端一碗米饭,一份宫保鸡丁和葱爆鲈鱼。” “小姐请先坐等会,马上就上菜。”老板见大有油水可赚,热情万分。 在四大汉对面选了个位子,端坐下来。 这时,在场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刚来的姑娘身上,除了因为声音好听外,更重要的就是这位姑娘太漂亮了。丰满的身段穿着淡青色的丝缎衣裙,雪白的肌肤隔着丝缎若隐若现,还有娇美的体形曲线,粉红色的瓜子脸,秋水流盼的大眼睛,性感的樱桃红唇。所有的男人连眨都不眨的瞪大着眼睛看,好像一闭眼眼前的天仙就会消失似的。一时间,咽唾液的声音不断。男人都是好色的,不好色的男人根本没有,至少这个酒楼里现在没有。 四大汉一眼便认出她就是磬纹山庄龙大侠的女儿龙纹芝。真是等曹操曹操就到。他们伏在桌上窃窃私语一阵后,络腮胡子和满脸横肉走了开去。纹芝离开山庄后,一直往南走,路上坐了一段马车,自己又走了一大段,傍晚时分,终于来到双旗镇。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自己为什麽会来这里,人海茫茫,究竟到哪里去找寻凶手,头脑真的一片迷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纹芝现在心里很烦,对于室内的一切,她只瞟了一眼,却并不留意别人的眼神和话语,心里最关心的自然是今后的一切。正沉思间,老板亲自端来饭菜,往桌上一放,笑嘻嘻的说:“姑娘,饭菜好了趁热吃吧,如若有需要尽管叫唤好了。姑娘慢用。”老板说完退了回去。有钱能使鬼推磨,倘若又有色,推磨的鬼会更加卖力,老板就是这样的鬼。 约一柱香功夫,又进来一位少妇人。所有男士的眼睛又多了种寄托。这时,纹芝已经吃饱。细细打量右侧而坐的少妇,穿着粉红色的极其华丽的名贵服饰,颈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鱼鳞模样的项链,脸抹芝粉口涂口红,打扮妖艳。妖艳得好像有一股妖气,起码那双眼睛,那对灵活转动的绝对异于常人的眼珠子会给纹芝这样的感觉。纹芝从来都不信邪,尽管爹说过一些亲眼所见的事实。但不知为什麽,现在,似乎对方具备强大的无形魔力,一看她就会感觉心神不安,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祥预兆。纹芝想也许自己的心是太劳累了,才会有如此怪诞的感觉与想法。少妇知道纹芝看她,也缓缓的转过头来。 室内在纹芝和少妇相距空间里的空气一时间似乎凝固了。只对望了一眼,少妇在纹芝心中留下了浅浅的恶毒的微笑。纹芝的心急剧的颤动,叫来小二结账并带自己回房休息。房在三楼的东边,进房后纹芝看了看周围的情形,窗外有一个大庭院,视野开阔,两丈外还有一栋两层的瓦楼,如遇不测,既可以从窗口施展轻功跃下庭院,又可飞身踏过对面屋顶。纹芝很满意的点头微笑,伸手进衣袋掏出些碎银赏给了小二。小二点头哈腰:“谢姑娘,过后有何吩咐尽管使唤,小的一定照办。”“知道了,你先退出去吧。”纹芝边说边扬手。小二知趣的退了出去。 梳洗完毕后,纹芝倒头便睡。她实在需要充足的睡眠。 月光如银,透过稀疏的缝隙在房内洒了一地。 二更时分,门外多了四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钢刀,熟练的撬开纹芝锁紧的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纹芝还躺在床上熟睡。 “大哥看,她睡着了。”一个道。 “看,她睡得多熟啊。”另一个道。 “大哥,我亲自调配的“四时一晕散”药性怎麽样?“ “三弟的迷晕药果然名不虚传,恐怕这一觉就让她睡个天亮。” “大哥请放心,这小妞没十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大哥,这妞美若天仙,可惜老大他性无------只能要藏宝图,就这样浪费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啊,大哥,不如就让兄弟们-----嘿嘿嘿。”一个道。 “不行。” “反正时候还早,老大不是说五更交差吗,这段时间也够咱们------。”另一个淫笑。 被称作大哥的黑衣人被说得也一时激情澎湃,添了添嘴,道:“好,大哥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那大哥就第一。” “按排号我第二。” “我第三。” “年龄大的就是有好处,尤其是这个时候。”第四个无可奈何的叹道。 大哥搓了搓掌心,一声淫笑,像饿狼捕食般扑向纹芝。 突然,只听得“啊”一声凄惨大叫,大哥无端的飞了起来,声落人已砸到,其余三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撞跌在地。纹芝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 “大哥,大哥------。” 黑衣人胸骨全碎已经身亡。 “你------你------你没中毒。” “中了,不过似乎它对我不起作用。”纹芝冷冷道。 他们那里知道,纹芝下山前服食过家传的能解百毒其余力能残留体内一年之久的玉女解毒丹,再加上一身浑厚的九阳真气本来就具有解毒的能力,现在,纹芝可以说是百毒不侵。 纹芝道:“你们是谁?敢在我的饭菜里下毒,难道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一个道:“要杀就杀,何必多费口舌。” 剑光流动,地板顿时多了一条手臂。手影翻飞,四个人的面巾被取了下来。 “怎麽会是你们。”纹芝愣住。 地下四个黑衣人正是今天吃饭时遇见的四个大汉。此时,断臂的正是络腮胡子。 满脸横肉趁纹芝愣住的瞬间,忽的手掌一扬,生起一道白色粉末状的烟雾。三个人武功平平,但逃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倘若不是想留活口,他们又怎会如此侥幸。 纹芝一路跟踪,最后在一座大庄园门前停了下来。门前杂草丛生,青苔布满围墙和台阶。显然这是一座废弃的院落。围墙很低略略施展轻功便跃了进去。凭着直觉和偶尔发现的新鲜足迹,纹芝直追到一间低矮朴旧的瓦房前,方停了下来。这时是五更时分,天色已微微有些发亮。瓦房四周是一片空旷的荒草地,有的地方零星的横七竖八堆放着废弃年久的什物。在整个庄园中这座瓦房显得最破旧也最不起眼,像被抛弃的孩子般孤单寂寞。但令人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有昏黄微弱的光线散漏出来,在蒙胧的天色中显得那麽耀眼,那麽引人注目。纹芝悄悄的靠进,里面居然有说话的声音。 “老大,你可得为兄弟们报仇啊。” “她真的那麽厉害?” “老大,我的这只手就是被她瞬间砍断的。”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话刚说完,纹芝一推房门走了进去。 “大哥,就是她。” “臭表子,你竟敢送上门来,看来是不想活了。” 纹芝道:“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什麽要加害于我,快说你们到底是谁。” “柳风月。” 纹芝道:“你就是采花大盗柳风月。” 柳风月道:“不错,正是在下。” 柳风月是和西南阴门老怪鹤一绝一样,江湖中新出现的黑道人物,但是个淫贼。过去,一直掳掠奸淫良家少女,被他遭塌的姑娘不计其数。由于好色成性,后来变成了性无能。近几年改了行道,专打家劫舍,拆散情吕鸳鸯,江浙一带灾情最为严重,有情人受尽其苦,很多被迫转入地下,改为“暗恋”,就是偷偷的相恋,一被柳风月知道便各奔东西。于是未婚先孕像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柳风月轻功十分了得,江湖外号“云里飘”。不少武林侠义人士几欲为民除害都让其逃走。 纹芝道:“武林败类,人人得以诛之,今天我就替死在你手下的冤魂讨个公道。” “姑娘------。” 纹芝不等他说完,手中宝剑已电光火石般斜斜刺出三剑,招招夺命。如果不是柳风月轻功一流,这三剑早已送他上西天,虽手忙脚乱的躲过一死,左袖口却多了两个洞,暗惊刚才真的好险。一口气还没喘完,剑光射眼,纹芝的剑又刺到胸口,想躲是来不及,柳风月把心一横,朝纹芝额头拍出一掌,想同归于尽。纹芝吃了一惊,不知该如何躲避,毕竟临敌经验尚浅。但霎那间体内真气激烈涌动,竟无意识的避开了致命一掌,但剑尖已偏,刺进了对方的右胳膊。 纹芝步步逼近,柳风月捂着鲜血汩汩流淌的胳膊连连后退,他做梦也没想到纹芝的武功会这般高,更没想到自己会败得那麽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柳风月心里很清楚,此刻他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 “恶贼,拿命来。” “臭婊子,我跟你拼了。” 纹芝想要取柳风月的人头时,满脸横肉等三个人手持钢刀不要命的冲过来。剑光过处又是血肉横飞,瞬间三人倒地毙命。只一刹那,待纹芝再回头时,柳风月已不知去向。恶贼果然轻功一流,纹芝正欲施展轻功追赶时,耳边响起声音:“不用追了,他在这里。”纹芝寻声望过去,瓦顶上站着两个人,穿白衣服的正是柳风月。 “多谢前。”纹芝正想感谢但“前辈”的“辈”字还没说完,两个人已活生生的站到眼前,像凭空出现一样。纹芝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会有这般快的轻功,就算爹也是做不到的。等看清模样时纹芝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捉拿柳风月的竟会是昨天在酒楼里见到的打扮妖艳的少妇。现在,她仍是昨天见到的打扮,左手捄着柳风月的衣领,声音妖里妖气。 “他,就由你处置。” 柳风月似被点了穴般“砰”的跪倒在纹芝面前,目光呆滞,像精神病患者。 “前辈点了他的穴位。” 少妇把脸转过一边,并不回答。 纹芝端下身仔细检查,却并不发现柳风月有被点穴的迹象。心想难道这少妇练了一种特殊的武功连点穴亦不留痕迹,要是这样实在太可怕了,希望她永远不要走上邪路与中原武林为敌。 少妇转过身道:“他已经被我吸取了魂魄,现在已是废人,你要杀就快杀,要不就跟我回去。” 纹芝道:“我与前辈素不相识,为什麽要我跟你走?” 少妇道:“因为我要你跟我走。” 纹芝道:“如果我不走呢?” “像他的下场,吸了你的魂魄,哈哈哈-----。”笑声尖利诡秘,阴森可怕。 纹芝后退了几步,紧握宝剑。 “吸魂魄,除非你不是人。” “你看我是不是人。” 少妇说完,变得满脸鱼鳞,眼冒绿光,满指利爪,模样恶心可怕之极。 纹芝吓得大叫一声:“你是妖怪。” “哈哈哈-----。” 只觉眼前突地爆起一道白烟,纹芝就不醒人事的倒了下去。 “大胆鲤鱼精,竟敢在此作乱,还不束手就擒。” 这时不知从那里传来了声音。鲤鱼精转身四处张望,不见身影,好像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还不束手就擒,束手就擒------。”回音一阵接着一阵,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昏晕感,鲤鱼精双手抱着头大喊:“头好痛啊,我的头好痛------。” 凭空出现的金光消失后,现身了一位姑娘。身穿淡青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宝剑,看样子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端庄雅丽,周身仙气飘飘。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鲤鱼精默默打量了一下,蔑视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青蛇精。” 这位姑娘就是小青,观音菩萨料到纹芝有难,特派她前来保护纹芝。 小青道:“你敢装头痛?” 鲤鱼精的道行也有一千多年,小青一时大意竟被骗过。 鲤鱼精道:“不装头痛怎麽引你出来。”眉宇之间显得很得意,好像一点也不怕小青。 小青并不生气,道:“妖孽,你知道她是谁吗?”说完用手指了指纹芝。 鲤鱼精道:“不管是谁,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傲慢得越来越不把小青放在眼里。 如果时间倒流回三百年前,小青和白素贞还有许仙停留在人间的时候,依她的脾气此刻就会一剑把眼前的妖孽给杀了,就算杀不了也会大战起来。但自从在紫竹林修练后,三百年间受到过菩萨无数的指点与教诲,天生的暴气与怨恨已化为尘土,现在的她心静如水,开阔如蓝天。 小青平静道:“本来你伤害我姐姐的转世灵童罪该万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个机会你诲过自新,你走吧。” 鲤鱼精道:“想打发我走,没那麽容易。” “你想怎样?” “不怎样,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哈哈哈------?”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冷冷的阴风在瞬间便呼呼的刮了起来,刮得很猛,周围一丈高的荒草被吹得高低起伏,像涌来的层层波浪。草地中零星堆放的什物本来就不整齐,风一吹“轰然”倒地,散的七凌八落。五更后的天色在夏天按往日是很亮很亮的,然此时,阴风刮起,本来晴朗明亮的天,竟乌云四聚,电闪雷鸣,俨如黑夜。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麽过招,仙妖斗法凡人又怎能看清。风停云散后,鲤鱼精仰面躺倒在地,口吐鲜血,仇恨的瞪视着小青。。 “妖孽,这是给你的小小惩罚。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回去后应悔过自新,潜心修练,以其得道归真。去吧。” 鲤鱼精却不说话,像一个哑巴,消失在明亮的天色中------ 纹芝还在沉睡,她中了鲤鱼精的法术。小青把她从地下扶起,搀到瓦房内一张木床上。望着沉睡的纹芝,往事像禁不住引诱般涌上心头,小青一时感慨万分,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纹芝秀丽的软发,边自言自语道:“姐姐,你转世后还是那麽的美丽,像当年一样的美丽。你知道吗?小青是多麽的想念你,还有许仙。姐姐,你不用担心官人,他很好,有我在身边保护他,妖孽是不敢靠近的。你就安心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吧。小青现在在菩萨身边修练,等着你们几个得道归真,我们四个早日团圆。姐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天色越发明亮,公鸡的蹄叫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小青慌忽的思绪被叫声带回到现实。 小青紧握着纹芝的手道:“姐姐,你过一阵自然会醒来,要保重,小青------小青去了。”说完伤心的依恋离去。 一束柔和的光线射了进来,停留在纹芝身上。 不多久,纹芝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绕满蜘蛛网的屋顶,墙上挂着几把钢刀,目光往下移,还有桌子,板凳,坑脏的地板。难道自己没有死,难道没有被捉-----一时几十个“难道”排着队等候。纹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捏一把脸蛋,竟然会痛。自己明明被妖怪-----又怎麽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 门敞开着,纹芝闪电般一冲而出。室外阳光明媚,天空湛蓝,万里无云。纹芝眯着眼扫视身旁的所有,除有些什物翻倒外,一切都显得是那麽的祥和,似乎昨天夜晚以来这里就一直很平静。平静得什麽事也没发生。走了几步,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吓了一跳。扒开荒草,竟是“采花大盗”柳风月。柳风月身体已经冻僵,变成了“采花死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柳风月终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纹芝用剑在草地挖了一个浅坑,埋完尸体,施展轻功返回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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