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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佩雪与天涯睡梦中被一阵“吱咔咔”惊醒,冷清昏暗的石室才得以出些动静。原是与两人相对的石墙有一个部位像扳动了机关似的开了,便是石门一扇。
门外也如石室内一样暗。却见一个不清不楚的人影填入无止境摆动的黄光中,进来一人。正是枫铃园里袭击佩雪的那个白衣少女。奇怪的是,她这时还背着世上难见那样好看的银弓箭。
“你……知不知道……哥哥在见到穿星断翅后变成什么样?”白衣少女的语气包含了太多的难过,太多的不解。
“穿星?”一听到这个名字,佩雪只觉脑中一阵眩晕,“穿星……好熟悉……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咦?我怎么想不起来……”难受至极,额汗渐密。
穿星……像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 “哼,忘记?”白衣少女既无奈又恨怒的声音潺潺回响耳边,“你忘记?你敢忘记?忘记伤了穿星,使得哥哥痛不欲生,茶饭不思,最终病瘫在床?!你有什么阴谋?偏偏要针对哥哥!还是什么?你说清楚!不然我……”
“我没有……没有伤那个什么穿星……”佩雪死命摇头,大声反驳“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穿星是什么?”
“这个你自己清楚,不要在我面前扮无知!做了什么事你心知肚明!”白衣少女音调愈来升高。
天涯有些糊涂:“雪儿……你做了些什么?”
“没有啊……”佩雪态度坚决。
“做了就做了,你竟然还不承认?”白衣少女手已经捏成拳,眼中朦朦怒火,“你断了穿星之翼,我便让你尝尝失臂之痛!”银弓一架,雪箭一指,“嗤”——冰凉凉的箭,划过一阵冰凉凉的风,含着冰凉凉的怨恨,狠狠刺入佩雪右臂。
“雪儿!”天涯大惊。
连白衣少女的声音也是冰凉凉的:“箭上有药,药名‘不死怜’,半个月后,发作那天,无需我动手,也有办法让你自断其臂。”
天涯、佩雪两人心下一凄!这么说,就是佩雪右臂必断无疑?
白衣少女冷冷一笑,转身,解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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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弥漫着佩雪手臂上腥腥的血味,熏得人只想哭。
“你的手怎么样?”天涯关切道。虽然走动不了,他却恨不得过去帮佩雪包扎好伤口。毕竟那支箭是直直扎入佩雪手臂的,如不尽快把箭拔出,给伤口上药,伤口很容易会感染。
“没事。“佩雪摇摇头,默然闭眼,咬咬牙,叹了一气,声若柔丝,“天涯哥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代罪了一次。”
天涯呆呆望着佩雪,幽幽道:“我清楚,是抓错人了,我一定会趁药未发作之前,救你。”语气轻轻的,却又含着无比坚定。
佩雪失神一笑,无数愁絮化作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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