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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金秋十月,对于长白山来说正是落叶飘飞,青草枯黄的季节。这个季节正是长白山特有的另一种灵性动物鹿的发情期。 一群群的鹿开始在这个季节迁移到荫坡的林苑地带,在那里采食藤本和草本植物,只偶尔到山下偷食些农物,还时常到盐碱地舔食盐碱。鹿的集群性很强,很长时间里结群活动,群体的大小数量随季节而变化。通常只有三只到五只,多时可达二十多只。春季和夏季,群体主要是由母鹿和幼崽组成,母鹿发情时发出特有的求偶叫声,就会招来公鹿,公鹿和公鹿间的争斗也就上演了。 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朵朵白云在天空上飘飘悠悠像在沉睡,地上的枯草在风中摇曳。在荫凉的一片阔叶林的边缘,正有一群鹿在悠闲地吃草。这是由一只公鹿、十几只雌鹿和幼鹿组成的群体。这只公鹿是在三天前占领的这个鹿群,它是一只非常健壮的小公鹿,头上长着一对分有四个叉的角。那对角非常漂亮,而且还是一对刚刚脱落重生的角。通常,梅花鹿的角要在每年的4月份开始脱落,然后再生出新角。新生的角质地松脆,没有骨化,外面蒙着一层棕黄色的天鹅绒状的皮,皮里密布血管,这就是关东三宝之一的鹿茸。 往往在公鹿脱角再生新角时,就是遭到猎人猎杀之时。如果在公鹿新角长成前不猎鹿采茸,等到了八月以后,鹿茸就会骨化,外面的茸皮逐渐脱落,整个鹿角变得又硬又光滑。一直到次年春天,鹿角再次自动脱落,再次长出新的鹿茸。 那只小公鹿现在正用这样一对又光又硬的角往树身上磨擦,并发出“咩咩”像羊那样的叫声。它很好笑,是一只刚刚成年第一次进入发情期的小公鹿,正在用这种富有情趣的叫声向众多母鹿显示它的雄壮。 然而,众多母鹿却无视它的叫声,它们在吃非常可口的藤叶。小公鹿又变了一个花招,叫一声开始奔跑,然后前冲、低头、亮角、上挑,这一系列动作是把空气当做假想的敌人,来吸引母鹿的关注。这次小公鹿的力气没有白费,一只老母鹿欢叫着向小公鹿靠近,在离小公鹿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然后转过身,屁股后面那条小尾巴左右摇摆着,诱惑着公鹿。 小公鹿早已被老母鹿的气味吸引,“咩咩”叫着靠过去,用鼻子去嗅老母鹿的屁股。老母鹿的小尾巴翘起,射出一股液体。液体射到小公鹿的鼻子上,小公鹿兴奋地打了一个哆嗦,忙把上唇翻起来嗅这股怪异而又让它心动的液体。 小公鹿十分激动的样子,这是它第一次接近异性,那股气味吸引着它再次去嗅老母鹿的屁股。老母鹿却撒腿跑开了,也许是老母鹿有意要逗一逗这只不大了解母鹿心意的小公鹿吧。 小公鹿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它进入这个母鹿群已经三天了,这是第一次嗅一只母鹿的屁股。它很懊悔又很冲动,也许它在想,这群母鹿不解风情。 可是小公鹿很快发觉,鹿群开始骚动。小公鹿看过去,小公鹿愤怒了,开始绕圈奔跑,开始“咩咩”地叫。 另一只公鹿从丛林的另一边踱了过来,这是只成年大公鹿。面对母鹿群,它的举止稳重又自信,非常有教养的样子,像个鹿中的绅士。再有一点,这只鹿的角是透明的,身上还带着伤疤。那条伤疤从肩的一侧延伸到背部,使它的毛皮多了一道血纹。 通常这种生长着琥珀色透明角的鹿是极少见的,据说是因为公鹿误食珍贵的药材才会生出透明的色泽非常好看的角,这种角往往比普通角珍贵得多。 大公鹿非常悠闲地踱着步,看着这群明显兴奋起来的母鹿,它也兴奋起来。它没有去看那只因得不到母鹿欢心而嫉妒得绕圈奔跑的小公鹿,因为它很清楚,这只小公鹿不是它讨取母鹿欢心的对手,也不是角斗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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