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复一日地在来咖啡馆坐,点同样的咖啡,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梦佳期。
流星街的天气开始变得奇怪,刚落了一场大雪,又下起雷雨来,伴着闪电,轰隆隆地震得梦佳期心神不宁。咖啡馆早早关了门,重楼已经睡下,偌大的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面捧着冒着热气的着咖啡,一面把玩那只粉色的手机。
其实,对于西索,梦佳期没有任何奢望,她只是迷恋,进而想知道比自己人生阅历丰富许多的他,对于生命、爱情以及所有事物的一种态度。
从西索来去从不留恋的行为里,她知道,他的生命里,所谓的感情,只是他偶尔停留的借口罢了。
天空又落下一记晌雷的时候,华石门郎出现在她的窗子边。
梦佳期看着他,仿佛知道他会来般,淡笑不语。
华石门郎掐上她脖子的那一刻,她将掌心里的手机翻开,按下被设定好的键,拨出。
呼吸开始凌乱不堪的时候,梦佳期知道,她要离开了,以结束生命的方式。西索来了又去,次数少得十根指头都数不完,她在脑子里一一追忆这些年发生的事,痛且凛冽,手中的粉色手机,花瓣一样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只余下信号灯,隐约还在闪烁着。
几分钟后,华石门郎松开手,梦佳期的身体软下去,支离破碎地落于地上。
梦佳期仿佛听见西索断断续续地笑,支离破碎的声调,零星地蹦跳出来,在她闭上眼的最后一瞬间。
8.
连谢幕都来不及,她便匆匆退场。
梦佳期不断咳嗽,等醒过来的时候,有人将她抱在怀里,她睁开眼,看见楼逢人的眼。
“佳期?没事吧?”楼逢人说,他的声音让她猛然清醒,转了转眼,探四周,是当初那幢破旧废弃的楼房。
她想,她是真的离开那个世界了,或者,那经历过的事,只是黄梁梦一场,梦醒了,所有的记忆都会如烟云一般消散,不复存在。
流星街,西索,重楼,还有那间小小的五层楼房咖啡馆,都是她梦里的事物。
梦佳期一直没有再梦到西索,不知他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这个人也许从此便会从她生活中消失,永不相见,或者,他只是曾经出现在遥不可及的梦里。
她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便是,西索,男,一个穿着小丑服,左脸画着一滴眼泪,右脸画一颗星星,眼中有暴戾,有杀气,有望不穿的深邃,是个极度危险的战斗型男人。
仅此而已。
再多,就没有了。
直到有一天,楼逢人来看她,走的时候像想起什么似地从包里翻出一张扑克牌递给她,说,是在废旧的楼房前发现她时掉在身边的。当时收了起来,一直忘记还给她。
她接过那张扑克牌,翻过来,看到牌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串数字,眼眶一下子红起来,眼泪没噙住,哗啦啦地掉下来。
她在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反复地寻关于西索的事。后来,看到关于西索的种种事迹,比如他在天空竞技场,杀了华石门郎,比如他在天空竞技场,与小杰说的那番话。
他说,在天空竞技场里,不会再与小杰战斗,下一次,在外面的世界里,赌上彼此的性命,一决胜负。转身的时候,梦佳期看到他脸上认真的表情,没有掉眼泪,只余满心的思念和隐隐的痛。
屋子里流泄着音乐,阿桑在唱《angel》,轻且委婉,透着淡淡的悲伤。
有时候,一些人,一旦分别,也许一生都不会再重逢,生命中只留下那短暂的一瞬可供回忆,哪怕日子再长,这些回忆,也深深地印在脑子里,一辈子,都抹不去。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不知道在西索的记忆里,有没有梦佳期这么一个人。
不用一辈子,哪怕停留一刻。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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