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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焰男醒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颇具磁性的浑厚男中音:“只是一场噩梦而已,醒来就没事了,就当早晨起来新一天的开始。” 她睁开双眼,目光由模糊变清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充满剑气的眉毛,不入俗套的单眼皮,英挺的鼻梁,优美的唇弧,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海拔挺高的酷警官。他旁边有三名护士小姐,她感觉在一辆疾驶的车上,她想自己肯定是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她眼里不禁充满太多的“?”,他善解人意地温柔地接着说: “我来告诉你,你只是受了一丁点儿磕碰的皮外伤,不信你动动胳膊腿,刚才你主要是受了刺激和惊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闭上眼睛,想一想风平浪静的湖面,一会儿就看见你的父母了。” “他呢?”刚才的血腥和恐怖清晰地浮现在焰男的眼前。 “他搂动扳机之前被我……当场击毙。”酷警官话出口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怎样选择恰当的语气,而且这个讯息告诉得是不是在恰当的时间和恰当的地点呢?既然讲出来了,他只好补充说: “他是个隐藏很深的毒枭,我们已注意他很久了,总算到了收网的时候。” 焰男闭上眼睛,把两颗晶莹剔透的珠泪丢到外面,她不晓得是为自己流泪,还是为那个“死鬼”。虽然她懂得要以坚强武装起自己,但脆弱也是个高手,稍不留神便会败下阵来。 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很快到达了,车门打开,焰男一眼看见了老爸老妈。老爸叫姜诚刚,是一名退休老刑警,虽年逾花甲,但脊梁依然笔直,眉眼之中依然透着英气和令人畏惧的“震慑力”。老妈名叫紫贵玲,声音百灵一样悦耳动听,是承德市广播电台的主持人,老妈其实不老,至少比老爸年轻许多,今年才四十多岁,身材略嫌丰腴,但姣好尚留,风韵犹存,让人充满对她十八春的想像,“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时用在她身上一定不会过分。她总是说老爸已经抓着青春的尾巴了可还没人嫁给他,善良怜悯让她瞎了眼,嫁给了一个不该嫁的如意郎君。焰男对这种说法一直未完全理解,她寻求答案时,老妈像有许多话,却又笑而不答。 在老爸老妈的手心里,在老爸老妈的心头上,焰男再一次感受到了爱的深沉和美妙。可以断言,父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两个人,他们给了你生命,这个生命是缘分加幸运十分难得,是宇宙中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是奥妙无穷的;他们不但给了你生命,还给了你珍珠珊瑚太平洋,还给了你太阳月亮天堂。然而我们给与父母的又能有什么呢?焰男实在不想让老爸老妈再为自己操心了,所以住院的第二天她便跟没事人似的说: “我想回家。” “再住两天,忙什么的呀?”双亲坚持。 “一个正常人住在医院里多别扭呀!还是快回家吧!”焰男也坚持。 最终女儿的坚持获得了胜利,三个人回到了熟悉却永远不厌烦的家。几天以后,焰男想到外面走一走,虽然她的身体没什么,但她的心灵却像写了字的白纸,再好的橡皮也很难擦得没有一点儿痕迹,她想到外面擦掉那些痕迹,重新面对明天,重新来写青春,青春是黄金,她不能因此而丢弃这么珍贵的东西呀! 塞北承德,不仅是历史文化名城,也是风景名胜区,这里园林荟萃,庙宇集中,风景幽美,气候宜人,真可谓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承德这个名字,是清朝雍正皇帝在即位十一年时命名的,寓继承他父亲康熙皇帝恩德之意。改革开放以后,这座城市也出落得“身材挺拔前突后翘”了,置身其中,一如男孩子在心仪女孩子的怀抱,滋味如何?用鼻子思考也会知道呀! 但焰男却轻蹙着眉,漫无目的地瞎逛,回忆总像小猫咪的脚步偷偷地悄悄地踏上心头来,她不时地甩甩头,想甩掉回忆,但一抬头,七里香夜总会矗立在眼前。夜总会的大门已经贴上了封条,门前冷落鞍马稀,昔日的繁华热闹不在,昔日的人儿也不在了,呜呼!焰男在对面的非非酒吧里要了一听啤酒独饮起来,饮着饮着,她发觉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啤酒让她更顺利地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承德卫校的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