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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男忽然感觉到了林木的可爱,工作算什么? 蒜皮,前途算什么? 鸡毛,时光匆匆一去不返,还是抓紧青春“为所欲为”吧!她紧跟着林木上山入林。夏天的枫树快乐地疯长着,置身其中,仿佛听到它们肆无忌惮的笑声,踩着软绵绵的“地毯”,焰男的身子也软绵绵的了,她在一块长条青石板上坐下来说: “做一棵树,头顶蓝天,脚踩大地,无拘无束,不管东西南北风,与鸟儿嬉戏,与松鼠跳舞,不识愁滋味,神仙也!”^_^ 林木小心翼翼地把她揽在怀里,像端详着一块精雕细琢价值连城的白玉,他的耳边依稀响起了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婉转的音乐,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他把脸贴在她的脸上,用胡子茬儿扎她,他温柔得不能再温柔地说: “你美得不真实。”他的手开始在她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的胴体上旅行、寻幽访胜、探险。 “不爱不知道,男人真奇妙!”焰男心里喳喳着,身子更软了,简直像一根面条,已无缚鸡之力,“馋猫!由他去吧!”她很快感觉到她在两块石板中间了,痛并醉着。醉眼朦胧中,她看见了海波涛汹涌的大海,看见了怒开的浪花,忽然她看见了黑乎乎的枪口,开始她以为是幻觉,但林木脸上扭曲的惊恐证明了事情的真实。 好多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和公安民警围了上来,林木脸上的惊恐转瞬即逝,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小腿上拔出一只手枪对准了焰男的脑门儿,显然他是块老姜,并不狗熊。这时有个大个儿挺酷的警官冲他喊话: “林先生,放下武器,可爱一些不好吗?难道阁下不知道瓮中之鳖这个词吗?” “杨警官,别高兴得太早喽,我看你们谁敢过来?谁过来我就先干掉她!” 焰男纹丝不敢动,用眸子余光瞥瞥林木——一个和他相恋三年并且和他已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此时他的双睛充血,凶相毕露,她完全不认识了这个人,陌生得不能再陌生,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根本不具备“慧眼”的半熟女孩而已,嫩着哩!她想今天也许将成为自己或者别人在日历上做着特别标记的日子。 酷警官微然一笑,左脸笑出一个迷人的小酒窝儿。他慢条斯理地说:“你那个小可爱小乖乖,那个尤物,据我了解虽然你一直把她视作珍贵稀有的特殊的宠物,但你心不是肉长的吗?你连最起码的人性都失去了吗?我就不信你真的如禽兽一般?我就不信你真的下得了手?” 焰男感觉到林木的身体微微痉挛了一下,只有她能够感觉得到。林木以左手为梳往后理了两下她额上的头发,凝重地问: “焰焰,你真的爱我吗?” “爱我认识的你,可你现在已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焰男开始变得镇定和勇敢,她惊讶平时连枪战片都不敢看的自己在这种氛围中还能够撑得住。 “焰焰,对不起!我知道我迷失了方向,但这是一个让人迷失方向的世界。——既然我们已经行周公之礼,我相信我们的爱已深入骨髓,就请你帮我找回从前的我吧!” “怎么帮?” “一起去天堂,这样我们就会像从前一样,我不想让冰清玉洁的你待在这个不干净的世界上做别人的新娘!” “这就是你对爱的理解吗?疯子,披着羊皮的狼,算你狠!”焰男忽然想起了老爸老妈,都怨女儿交友不慎,你们太平洋般的爱我只有下辈子再回报了,她泪如雨下。 “不狠不爷们!无毒不丈夫!焰焰,我爱你——”林木大叫一声便去搂动扳机,两声枪响震动了整个枫林,与世无争的单纯的枫树不寒而栗,掉下片片枯叶。 焰男和林木一同倒在了青石板上,倒下去的瞬间她想自己来的时候母亲毕竟十月怀胎,而走的时候却是以秒来计时,自己真的要化为泥土融入到大自然中去了吗?现在已没有第二种答案,她飞快地想到了《西游记》中的白骨精,多少年后自己残留的几根白骨能不能成精呢?若能成精,愿飞到父母身旁。过了几秒钟,她想自己一定在“乘鹤西行”的路上,但似乎还有感觉,她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人死了还会有感觉吗?她试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血!鲜血!淋漓的鲜血!她看见了淋漓的鲜血! 灯!红灯!爱情的红灯!她看见了爱情的红灯! 然后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