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春节假期上班的第一天,韩俊渠就接到了陈斯斯的电话。
“阿渠,新年快乐!”
“斯斯?你也一样,新年快乐。你……最近好吗?”虽然分手了,但应该还是朋友的,俊渠是这样想的。
“不怎么好,我姐准备给我安排工作的事,可能会去成达企业上班。”
“噢,那很好啊。”
“阿渠,晚上,能见面吗?”
“这……”俊渠抬头看了看正在电脑前忙碌的可淇,有点犹豫。
“好吧,晚上7点,在涂门街东段肯德基门口见。”
“好的,拜拜!”听到这,陈斯斯连语气都似乎充满了笑容。
讲完电话,俊渠心虚似的走到可淇身边,关心地问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呵,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哈,跟你开玩笑的啦,瞧你紧张的。我这份文案快完成了。对了,渠,晚上去看电影吧?”
“噢,晚上……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明天吧?”靠,怎么这么巧啊,可是已经答应斯斯了。但是为什么要对小淇撒谎呢?俊渠反问自己。
“真可惜,好吧,改天你有时间再去吧,同学聚会可别喝太多酒噢,也别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了。”
“好的,遵命。”一想到晚上的约会,俊渠就全身乏力。该死的,见什么面啊!
而找不到伴的可淇想到了恩雅。
“喂,阿雅,晚上一起出去逛街吧?你春节也没来我们家,打自国庆节到现在就都没见面了。”HOHO。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又长胖了,唉,没办法,宁可肥死也不愿挨饿的人,就像她取笑阿雅说,猪肥死在食槽边,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好好吃噢!”。
“好啊,七点半我在涂门街西段麦当劳等你。”又是吃,晕啊,这女人。
“麦当劳?你不怕高热量吗?”
“呵,小淇,晚上见了我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OK,我等着你给我的惊喜,晚上见,拜拜!”惊喜?是胖成了轮胎水桶腰,还是减成了水蛇腰呢?
“拜!”
挂上电话,言可淇抬眼一看,咦?渠呢?这小子,又偷溜了,“臭小子,也不等我一起走,哼!”可淇“忿忿”地嘀咕道。
7点半,可淇准时到达麦当劳门口,进去后发现晚上麦当劳生意出奇的好,“人满为患”。目光搜索,也根本没见到阿雅的“胖影”。只好走出来,准备打电话把阿雅好损一通,旁边一个女孩叫住了她:
“小淇。”
可淇抬起头一看,是一个身材苗条的美眉,面容看起来挺熟悉的。
“小淇,你傻了啊,不认得我了?”
“阿雅???”言可淇瞪大了双眼,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于是特地揉了揉眼睛,奇怪,好相像啊,可是,阿雅是独生女,可从没听说过她有孪生姐妹的嘛。
“我说过要让你大吃一惊的。”
“阿雅?真的是你,你……你真的做到了!害我一晚上在这里专挑胖子找,难怪看不到你了。”
“对呀,不敢相信吧?对了,麦当劳里面满座了,我们去肯德基吧,待会再慢慢跟你说。我们慢慢走过去,反正就在涂门街东段。”
“阿雅,你是怎么做到的?国庆节的时候,你可还是很FAT的,我还以为晚上你会戴着游泳圈过来呢,哈哈。”
“也许,是爱情的力量吧!”恩雅淡淡一笑,看上去就是一个十足幸福的小女人。
“学文?哈,那你终于实现了对男朋友‘小鸟依人’了,你以前还担心和男朋友出去会被人说成是‘大象依人’的噢!”
“是啊,好象在做梦。人家沈殿霞的女儿郑欣宜以前不也是和她老妈一样很胖吗?现在也是苗条美女一个了噢。对了,你和韩俊渠现在怎么样了?不要跟我说还是老样子噢,蜗牛都比你们快!”
“他呀,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可淇一脸幸福。
“真的呀,恭喜啊小淇,你的梦想也实现了不是吗?”
“同喜同喜,呵呵,所以晚上要大吃,庆祝一下!”
“好!我现在也不怎么忌口了。”阿雅减肥后,活脱脱一个美女。两个窈窕美女走在街上,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怎么样?被人行‘注目礼’的感觉很棒吧?”
“你说呢?呵呵呵。”
涂门街关岳庙灯火辉煌,虔诚的诚男信女每到春节,到关岳庙来拜拜关帝老爷,抽签祈福,希望新的一年,一切平安,财源广进。就是在平时,也是香火旺盛,长年不绝。
“现在肯德基新推出了墨西哥鸡肉卷,味道很特别噢。”
“嗯,上次和学文过来有吃过,还不错。”
涂门街东段肯德基。
“阿渠,晚上我很开心,真的很谢谢你过来陪我。”陈斯斯满脸伤感的样子。
“谢什么,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吧?”
“是啊,阿渠,我好难过啊,自从……辞职后,没有一天开心过。”陈斯斯说着,一手捂住脸,似乎在哭。
“别这样好吗?”韩俊渠握着陈斯斯的手,他对陈斯斯一直都觉得很内疚,总觉得欠了她什么。
到了肯德基,可淇透过玻璃望进去,呵,这里人也不少,不过还好,还有空位。肯德基和麦当劳一样,把餐厅布置得喜气洋洋,过年味十足。等等,她看到谁了?韩俊渠!他对面坐着的,竟然是陈斯斯!更另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韩俊渠竟然抓着陈斯斯的手!!!
可淇呆住了。此时,像有一把无形的小锤,在她心头上重重敲了一下,一颗心,顿时间支离破碎。说是高中同学聚会,竟然和陈斯斯在这里约会?!
“小淇,快进去啊,待会又没位置了。”阿雅见她杵在外面,忙催促道。
“阿雅,我们去大洋百货的麦当劳吧,我不想吃肯德基了。”可淇拉起阿雅就往前走。
“刚才你还说要吃鸡肉卷的,怎么又改变了?善变的女人,别过几天又把俊渠给甩了换男朋友了。”
“换就换,本小姐可是很抢手的,他算什么?”
“怎么了,吵架了?”阿雅对可淇态度的转变有点不解,刚才说起俊渠,她可是脸上写满幸福的。
“没有。”可淇淡淡地说道。
“你现在……和可淇进展怎么样了?”陈斯斯问道。
“啊?”她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俊渠一脸疑惑,“还好。”
“阿渠,你看我新买的手机,还不错吧?我姐买给我的。”陈斯斯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全新的手机。
“我看看……三星的,还可以拍照噢!”
“是啊。对了阿渠,待会一起去喝酒好吗?”
“喝酒?好啊,我们两个好象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了。”既然来了,就尽兴点,俊渠想。
“去酒吧吗?”陈斯斯建议。
“酒吧不好吧,我们买酒菜去我宿舍喝怎么样?”他一直不喜欢女孩子进酒吧的,但是这个建议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那可是他和可淇两个人的快乐天堂啊!
“好,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呢!”陈斯斯欣喜地说道。
“小淇,你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情绪不好了,那个来了?但是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时候的啊。”坐在大洋百货楼下的麦当劳餐厅,阿雅关切地问可淇道。
“没有啊,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别想太多了。对了,学文见到你这样,很开心吧?”
“对啊,其实这一切都要感谢他。他说见到我这样,好有成就感。除了下雨,他每天早上都会开车到我们公司,陪我跑步,一有空就陪我去健身房。以前我最怕运动了,可现在,却因为有了他,再苦再累我也愿意。”看着恩雅说起学文时一脸的甜蜜样,可淇真觉得好羡慕她。
她也一直认为和俊渠进展到现在她是非常幸运,也非常幸福的。她也一直以为,她和俊渠两个人能够坦诚相待、相亲相爱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要对她撒谎呢?和陈斯斯见面就明说了啊,她也不是那种不近情理的人。
可为什么要撒谎呢?言可淇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
以她以前的个性,她刚才早就冲进去质问他了,但是她现在的心态,明天上班时她连问都不会问,当什么也不知道,她明白哭闹只会让事情更糟的。她一点也不想走妈妈的老路。她父母是什么结局,她比谁都清楚,也感受最深。
“到了,就这里。”俊渠一手提着几瓶啤酒和一瓶干红,另一手提着一大袋小菜和零食,与陈斯斯一道上了四楼“屋塔房”。到了宿舍门口,俊渠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斯斯,掏出钥匙开了门。
“哇,不错耶!”俊渠打开宿舍的灯,陈斯斯就叫了起来。
她欣喜地环顾房间四周,一张笑脸停留在桌上的相框上,马上就僵住了。她看到什么了?
桌上摆了个树脂相框,是俊渠和可淇的合照,照片里,俊渠亲密地拥着可淇,两个人笑得很开心。电脑的显示器上还贴了两张两个人合照的大头贴,连门边都摆放了一男一女两双室内棉拖鞋。
俊渠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现在已经很好了是吗?”斯斯淡淡地问道。她并不感到意外,这一切,不都在意料之中的吗?只是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是的。”俊渠点了点头,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喂,快去准备杯子啊,不是要喝酒吗?”眼看气氛又要僵住了,陈斯斯连忙转移了话题。
“噢,稍等。”俊渠反应过来,走了到茶几旁。茶几旁摆放着六个精美的玻璃杯,这套杯子是可淇拿过来的。想到可淇,俊渠觉得好对不起她,因为晚上欺骗了她。他不仅后悔晚上跟她见面,更非常后悔带陈斯斯到宿舍来了。
茶几上,还有那对绘了俩人名字的对杯,一个男生用的,一个女生用的。两个杯子合起来,中间刚好拼成一颗红心。他还记得那次,当可淇看到这对情侣杯时,惊喜得叫了起来,说她找这种杯子找了很久,现在终于让她找到了。她还特地跑到陶吧去绘上名字……
俊渠拿起两个玻璃杯,一不小心,碰到对杯中可淇的那一个,“砰”的一声,掉到地上,摔成了三四片。
“哎呀,糟了!”俊渠叫了起来,蹲下来察看杯子的“伤势”,一脸的沮丧。
“怎么了?摔破杯子了?哎,别用手去捡,用扫把吧!”陈斯斯上前一看,只不过是摔破了一个杯子,至于嘛?但看到桌上孤零零的男生对杯,她什么都明白了。
俊渠把杯子碎片小心地捡起,从茶几下面的隔层拿了个小塑料袋装了起来,放到墙脚。这一刻,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为自己欺骗可淇而与陈斯斯在一起的“罪行”。
陈斯斯走过去拿起装杯子碎片的塑料袋,想也没想就丢到废纸篓里。
“哎……”俊渠想阻止,但眼明不及手快。
“怎么?”
“噢,没事,咱们喝酒吧。”俊渠倒了两杯红酒。
“阿渠,我们还是朋友吧?”陈斯斯拿起杯子与俊渠碰了杯,一饮而尽。
“当然是啊。”
“我们来玩五十十五吧?这样才有意思。”
“好啊。”
“五!”
“十!啊,你输了阿渠,喝吧,你干杯我随意噢。”说完,陈斯斯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
“啊?好吧,我让你,你是女生嘛。”
“十五!”
“二十!呵,阿渠,你又输啦。”陈斯斯为俊渠斟了三分之一的酒。
一小时后,一瓶干红已经见了底儿,而且估计有四分三都落入俊渠的胃了。本来酒量就不好的俊渠,酒劲已经开始发作了。
“啊?没酒了……,要不,要不我……再下去买……一瓶?”俊渠握着酒瓶,晃了晃,人早已醉得语无伦次。
“不用了,阿渠。你这样还能喝啊?”陈斯斯喝得不多,整个人还是清醒得很。
“怎么,不行啊?小……看我,你等等,我……下去买!”俊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又马上跌坐在椅子上了,头很痛,也很重,他干脆趴在桌子上了。
“阿渠,你醒醒。”陈斯斯推了推俊渠,没反应。她扶起俊渠,把他放到床上,蹲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俊美的脸。
“阿渠,我好喜欢你。”陈斯斯握住俊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我不想跟你分手的,是我姐姐逼我的。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言可淇高兴!为什么我要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来换取言可淇的一个笑啊?”陈斯斯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俊渠因喝酒而发红的脸。
“小淇,不要走!”俊渠抓住陈斯斯的手,梦呓般地说道:“小淇,对不起……我晚上骗了你了,我……不是高中同学聚会。小淇,对不起,我不是存心骗你的,我是……怕你不开心……我还打破了我们的对杯,对不起,小淇,不要生气……”
“哼!”陈斯斯生气地甩掉手上握着的俊渠的手,站了起来,恨恨地说道,“言可淇,为什么你像天之娇女,拥有一切,而我却什么也没有,还要为你的幸福生活锦上添花?!哼,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陈斯斯坐上了床,双手颤抖着伸向俊渠……
她费力地脱掉俊渠的毛衣,又开始去解俊渠的衬衫纽扣。看着俊渠白皙性感的上半身渐渐裸露,陈斯斯紧张得一颗心扑扑直跳。交往三年了,她从没见过俊渠在她面前打赤膊,哪怕是一次,更别说更进一步的了。
她褪掉了俊渠的衬衫,这下,他的整个上半身裸露无遗,看着他结实的胸肌,两个淡红色的乳头,以及健美的腹肌,陈斯斯心跳得更快了。她没有停下来好好“欣赏”,马上深深吸了口气,开始解他的皮带,但是她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当她缓缓拉下俊渠的长裤时,才发现自己额头和手心上满是汗水。
她在俊渠的身边躺了下来,用左手支起身子,右手则伸向俊渠的胸部,轻轻地抚摩着。然后低下头,给了俊渠一记深吻。她好象记起什么,冷笑着站了起来从俊渠身上跨过去。下了床,从自己包里拿出手机,启动了手机上的照相功能,对着俊渠的裸体按下了相机。
存储好照片,陈斯斯放下手机,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外衣的纽扣,接着是毛衣、牛仔裤……
她脱得只剩下胸衣和内裤,上了床,紧靠着俊渠,然后拿起手机,选好角度,又“咔嚓”地拍下了两人在床上的“亲热照”,连拍了三张,一一储存好后,她关掉了床头灯,屋子里,一片漆黑……
俊渠是被射进房间里的阳光刺醒的:奇怪,平时睡觉前都会拉下昼夜式窗帘的遮光层的,昨晚怎么忘了?唔,头还有点晕,等等!身边怎么躺了个人?!俊渠心头一惊,仔细一看:陈斯斯!!!
天啊!见到是陈斯斯,韩俊渠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头脑中努力倒放着昨晚发生的片段。
昨晚,和斯斯上来宿舍,喝了酒,然后……然后呢?他捶捶脑袋,就是想不起来喝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俊渠掀起被子看了一下:啊?自己竟然只着了一条小内裤,再看看陈斯斯,她锁骨以下也是裸露着看来身上也只是只帛片布。俊渠懊恼地猛扯自己头发,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噼啪”作响,而这时,陈斯斯也醒了过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陈斯斯那表情看起来好象糟人非礼一样,“我不活了……”
“你这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陈斯斯劈头盖脸地给了俊渠一阵好打。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昨晚有做了什么吗?”韩俊渠此时痛苦极了,他想到了小淇,如果,昨晚和小淇去看电影,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可是现在想这些,也已经太晚了。
“你……你想逃避责任吗?”陈斯斯一脸委屈状,紧紧拉住被角,盖在自己半裸的身体上。
“不是!”俊渠掀开被子下了床,迅速穿上衣服,“我是说,如果有发生什么的话,应该有印象的啊,可是我对昨晚的记忆只到喝酒那一段!”
“我……我怎么知道啊,啊……我不想活了,我以后怎么做人啊!”哭闹是陈斯斯的“长处”,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演技也绝对不差。
“你……你赶快穿好衣服吧!该死,这到底怎么了!”俊渠吼了起来,狂躁地走进洗手间。刷完牙,看着镜中快要抓狂的自己,他恨死自己了。镜中那个欠扁的自己,真是越看越厌恶!
“啊……”俊渠大叫着、握紧拳头朝镜中的自己打了去。
“铿”的一声,镜子碎了,碎片掉在了洗脸台上、地板上,没掉下来的碎片,顿时沾上了大片血迹,慢慢地淌了下来,滴在洗脸台上。
“阿渠,你怎么了?”陈斯斯闻声跑了进来,见到俊渠手上血淋淋的样子,连忙用手掌捏住俊渠的手肘,把他的手抬高,然后把他拉到椅子边,把他按坐在椅子上。
“急救箱有吗?”见俊渠一声不吭,陈斯斯自己在房间里找了起来。还好,就在柜子里。俊渠还是一言不发,看着陈斯斯把急救箱拿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帮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他只有一个感觉:痛!手上、心里,都痛!
此时,他多想小淇在身边啊,即使是替他包扎伤口,她也一定会温柔细心,不让他感觉一丝痛感。可是现在,他没脸见她。呵,就连这个急救箱也还是她为他准备的了,怕自己打球受伤没有急救药品;还有许许多多的小细节,她对自己是如此无微不至,而自己呢?
“你打球难免会受伤,这个拿去以防万一,不过,我希望你没机会用到才好啊!”这是小淇把这个蓝白相间的专用急救箱拿给他时说的话。
“你怎么用手去撞镜子啊,流了好多血。”陈斯斯此时好象忘记了自己“受辱”的事,认真地为俊渠包扎着伤口。
“好了,不要动,血刚止住。”见到俊渠为昨晚的事而大发雷霆,陈斯斯心里好恨啊,跟她上床,有这么“委屈”吗?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紧握住手机,恨恨地咬下了嘴唇。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俊渠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
“你让我静一静!”讲的不听,只有用吼的了。
“噢,我走。”陈斯斯默默走去开门,走出房间,“砰”地关上门。
“啊……”俊渠气得又一记拳头重重地打在桌上,不过他马上握住了受伤的右手,靠,刚包扎好的纱布又被渗出来的血给染红了。
俊渠垂头丧气地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上班时间已经快到了,于是打了电话给陈总请了假。然后直挺挺地仰面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
奇怪了,今天小淇没有打电话来叫醒他?
呵,真是一个沮丧的早晨,没有了小淇的Morningcall,没有了小淇的爱心早餐,更别说她的甜蜜的Morningkiss了,有的只是无尽的惆怅,与长长的沉默。
俊渠狂躁地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发现昨天晚上喝酒的酒瓶、零食碎屑、鸡爪骨头等等弄了一地,他叹了口气,下了床开始收拾。
下午一点半,俊渠连午饭也没吃就搭车到了公司。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打完卡,他走进了设计部,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小淇,她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但是见到他进来,还是很关心地走了过来。
“渠,你早上人不舒服吗?”
“我,没事。”面对可淇,俊渠始终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噢,那……我去忙了。”可淇淡淡一笑,转过身走了。那笑容在俊渠看来,与苦笑没有什么分别。
“拜……”俊渠伸出受伤的右手向可淇挥手,马上又把手缩进口袋里,但还是被眼尖的可淇看到了。
“你的手怎么了?”
“噢……,不小心,把四楼卫生间的镜子打破了。”俊渠搪塞道。
“我们请假吧,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吧,小心感染了。”对昨天晚上他对她撒谎的事,她只字不提。她知道说出来的结果也许不如不说。她希望的是他能主动向她提起。
“应该没事吧,不用了。”俊渠觉得太没有脸面来面对她了,在小淇面前,他觉得自己真够龌龊的。
“还说没事,伤成这样,还没叫你赔我家卫生间那面镜子呐!你到底有多‘不小心’啊,那镜子质量可是很好的不容易破的。我去跟徐翊请假,你马上收拾东西。”
“我说了没事的。”俊渠与可淇一起走出医院大门,俊渠伸出重新包扎好的手,对可淇说道。
“什么没事啊,没听医生说,不能沾水的吗?还有,以后换洗的衣服拿给我洗,洗头的时候记得要戴一次性手套。”
“衣服都帮我洗了,头发就不能也一起洗吗?”
“可以啊,你的衣服我用洗衣机洗的,你的头也要一起放进去洗吗?”
“哈哈……”这是今天以来,俊渠第一次笑,“以后洗头发的任务也交给你了噢,要干洗的。”
“是不是洗完还要帮你‘马杀鸡’(按摩)啊?”
“是啊是啊,你还真有默契啊!”
“好,答应你就是了,以后洗头的话就叫我,我帮你洗。”呵,帮他洗头?想想那场面就觉得温馨。
“那洗澡呢?”俊渠得寸进尺,一脸坏笑。
“哎……洗澡噢,我看……如果……公司食堂的张妈有空的话……”
“昏迷!好好好,我自己洗,OK?”呵呵,张妈?给公司食堂干了快十年了,每次食堂杀鸡杀鸭,买猪肉、兔子,皮总是收拾得“毛孔细腻、晶莹剔透”,一根毫毛都不见的,100%“净身”,简直可以拿去当润肤品广告模特。
回到宿舍,可淇就嚷着口渴死了,俊渠听了,心里一惊:糟了!
房间里,已被俊渠收拾得很干净了,可怜的俊渠,单手收拾了一早上。
“我的杯子呢?”奇怪,茶几上没有,桌上也没有。
“这个……”唉,现在怎么解释?
“哪去了?”
“我……我昨晚不小给……打碎了。”横竖一死,豁出去了!
“什么?你……,真是的,这对杯是我好不容易到南俊巷淘到的,你知道那家店每样商品才只有一件呢!”言可淇心疼得直泪,不仅因为这是店里的绝版货,更重要的是因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情侣对杯!她还特地叫店主在上面绘了两人的名字的,真是的!一个晚上都在宿舍里干嘛了,大战呀,不仅打破了卫生间那面进口镜子,连对杯也不能幸免,真是……
“你别哭嘛,我们再去买一对,买别的款式也可以啊,好吗?”韩俊渠真的真的痛恨死自己了,不仅打破了对杯,更严重的是,他和陈斯斯……
“算了,不用了,这是我最喜欢的杯子。就像我最喜欢人的是你,不会再喜欢别人一样。”两人的情侣对杯摔破了一个,这是不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呢?言可淇难过地想道。
“呃……小淇,我的头发好象有点油,昨天没洗。”俊渠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拨了拨头发。
“好吧,到卫生间来吧。”算了,一对杯子而已,这样想着,言可淇拿了条凳子走进卫生间,但一走进去,她就马上尖叫了起来:
“天啊!你这个‘不小心’也太用力了吧?你是怎么弄的呀,还流了这么多血!”
“无意中不小心嘛,没事的!”俊渠跟了进来,答道,声音有点不自然。一提到镜子的事,就会让俊渠想到那晚的事。
“还说没事呢,当时很疼吧?明天我叫人过来换面镜子。换之前你要小心,待会拿胶布把破裂的地方粘一下,别再割到手了。”
可淇放好凳子,示意俊渠坐下,然后又从墙壁上的毛巾架拿了条毛巾,围在俊渠肩上。
“小淇,你会永远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当然会,只要你也永远喜欢我,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还有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还有还有……”
俊渠作了个晕倒的表情,“那么多条件啊?我干脆另找一个算了。”
“你敢!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张柏芝在《我家有只河东狮》里说的:从现在开始/你只疼我一个/宠我/不会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会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不欺负我/不骂我/相信我/有人欺负我你会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的时候/你会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你也会哄得我开心/永远觉得我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我/在你的心里只会有我!”可淇莞尔一笑,“你都做得到吗?”
“当然能!”俊渠十分肯定地说道,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答复是多么的底气不足。
得到肯定的回答,可淇把洗发水倒在手心里,然后往洗脸台的水龙头和了点水,揉搓了几下,便在俊渠的头发上做了“文章”来了,不时问问“力道可以吗”,看上去十足一个专业“洗头妹”。
“渠,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我能成为你的女朋友。在学校的时候,觉得你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只是虔诚地把你当做心目中的偶像。所以,其实老天真的待我不薄,我觉得我真是太幸福了!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你要是早点让我知道你就是‘野蛮女友’的话,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呢,呵。”
“谁愿意一毕业就结婚的,事业才刚开始呢。”可淇边替俊渠按着头皮,边说着。
“哈哈,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呢!你说以后我们要有了孩子,会长得像谁呢?不过不管像你还是像我,一定会非常漂亮的!”
“谁知道呢,那还是很遥远的事呢。”可淇嘴角含笑说道,以前,她的愿望就是生一个和俊渠一模一样的男孩,也许,这个愿望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实现了!
“你知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会说话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什么?”可淇继续轻柔地用指肚按摩着俊渠的头皮,唔,这小子头型还真漂亮!
“哎呀,这就是我爸爸吗?真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我长大后就是超超超帅的男人了!”俊渠变着调,学着婴儿奶声奶气地说道。
“哈哈,那你知道他第二句话会说什么吗?”可淇问道。
“什么?”
“是哪个整形医生做的,真是妙手仁心啊!”可淇同样奶声奶气地边笑边说。
“哈哈哈……反正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淇渠出品,当然精品!’”
“我还极品呢!想那么远干嘛啊,安心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可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呵呵……”说到现在,俊渠又开始沮丧了,该死的昨晚!
“来,冲一冲。”可淇打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泡沫,又走到热水器旁,拿起莲蓬头,打开了热水,试好水温后,开始帮俊渠洗头。
她细心地帮俊渠冲掉泡沫,边冲边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唔,他的头发可真软,顺滑顺滑的。
帮俊渠擦好头发后,可淇叫俊渠先出去,自己则清理了一下卫生间的地板,然后找来了胶布,小心地贴到镜子的破裂处,看吧,OK了!
晚餐是在可淇家吃的。
言妈妈去了厦门,俊渠又弄伤了手,可淇只好自己下厨了。
“开饭了,渠。”可淇把做好的饭菜和碗筷一一摆上餐桌。
“好。”俊渠关掉电视,起身走到餐厅。
“先去洗手。”
“我手这样怎么洗?”
“真是。”可淇拿了条毛巾,弄湿,在拧掉一些水,帮俊渠擦了手。
“我从不下厨的,所以,可能煮得不好吃甚至很难吃噢!”唉,色、香、味中都没了色和香,却连看起来都那么不可口。
“没事,凡事总要有个开始嘛。”俊渠用左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空心菜,咂了咂嘴,可淇则盯着俊渠,等着他的定论。
“怎么样怎么样?”
“还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老婆,100分!”
“真的好吃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可淇自己试了一口,马上笑了,嘿嘿,还不错噢,色香味没有,至少口感不错。
“你用左手可以吃饭吗?要不要我喂你呀,小朋友?”
“我是很想啦,但是你还是吃你的,要不菜凉了就不好了。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是左撇子的吗?”
“给——”可淇盛好米饭,放到俊渠面前,看着俊渠大口大口地吃饭,可淇心里涌起一种温馨的幸福:要是能永远这样,同在一桌上吃饭,多好啊!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粉红女郎》。
“其实我很喜欢‘奶茶’刘若英,很真实。当然‘结婚狂’是有点夸张啦!”靠着俊渠的肩上,言可淇说道。
“呵呵,我很少看电视剧,一般只看NBA。对了,明天是周末,所以我们不用回公司噢!”
“对啊。对了,你晚上要洗澡吗?要的话我去拿一次性手套帮你包好右手。”
“需要这么麻烦吗?你帮我不就……”看到可淇飞过来一记白眼,俊渠马上改口,“好好好,你,你快去拿吧。”
可淇进了厨房拿了两个一次性手套出来。
“外套先脱掉吧,不然包好后再脱会弄掉的。”
“OK。”俊渠说着,脱起了外套,但是碍于右手受了伤,这个驰骋球场的篮球王子,这会连脱件外套都有点困难了。
“你帮我把上衣全部脱了吧,我自己脱不下来。”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过他打赤膊,但是可淇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的,衣服还没帮他脱,自己的一颗心早已扑扑乱跳了,晕啊,要是以后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那岂不是要闹出心脏病了!
外套、羊毛马甲、衬衫、长袖T恤内衣……当俊渠打着赤膊站在自己面前,可淇一双眼睛竟然不知道要放哪里了。
“才脱了上衣你就这样啊,还有裤子……”俊渠一脸坏笑。
“哎,讨厌了,快披上外套,很冷。”可淇说着把刚脱下的外套给俊渠披上,这才敢对上他的眼睛,“小心点,别弄破了手套,沾了水会发炎的。”
“知道了,但是如果你帮我洗的话,就最安全了。”
“去你的!”可淇抓起靠垫朝俊渠打去,“就在我家洗吧,用我的毛巾。”
“好吧。”
可淇拿拖鞋给他换上,领着俊渠进了卫生间,递给他一条毛巾、一条浴巾,帮他开了热水器,这才退了出来,不料门马上开了。
“外套帮我拿出去。”门里伸出一只手,递出一件外套。
“吓到我了啦!”可淇没好气地接过外套,卫生间的门重又关上。
可淇则趁俊渠洗澡的时间,从包包里拿出好几个小塑料圆盒,用小勺子把涂手的药膏等分地放入小圆盒里。
“嗯,这样的话那小子以后换药就容易多了。”
俊渠再次出来时,头发湿湿的,一身水气,光着膀子,冷得“嘘嘘”直叫。
“快点穿上。”可淇拿了外套给他披上,闻见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没弄湿手吧?”
“没有。”
“换洗的衣服放我这,待会帮你洗。”
“包括内裤?”
“是,再多嘴就把你也丢进去一起洗!”
可淇小心地帮俊渠拿掉手套,丢到垃圾桶里。回屋拿了电吹风出来。
“坐这,我帮你吹干头发,小心感冒了。”
“好。”俊渠听话地坐到可淇旁边,让可淇为他吹头发,她的动作依旧轻柔温婉,好象生怕弄掉他头上的一丝一毫。今天可淇为他做了不少事,虽然都是很小的事,却令他很感动,也令他更加的内疚,不管他昨天晚上有没有和陈斯斯做过什么。
刚刚帮俊渠吹干头发,可淇的手机来电了。
“喂?妈妈,是,明天?几点?好,好,是,我会的,再见。”
“你妈打来的?”
“是的,叫我明天去一趟厦门。”
“明天?不会吧,可惜啊,这个周末不能和你在一起度过了。去厦门做什么?”
“好象是大哥要拍婚纱照,叫我也过去。”
“噢,大哥要结婚了啊?”
“是啊,三月初吧。”
“那可真是大喜事了,你要注意安全噢!”
“可是你手受伤了,明天怎么办?”
“没事。”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嘻,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噢!
“我?还是不要了吧,没名没份的,我去做什么啊?”听到小淇的提议,俊渠也有点心动,但是,还是不去了,窝在宿舍里睡觉也不错。
“那你要吃饭就直接叫外卖吧,手不要碰到水噢!”
“我知道。”
“对了,这个。”可淇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存折和一张储蓄卡,“我今天早上去帮你开的户头。”
“不是说你保管的吗,放你那就可以了。”俊渠把存折递还给可淇。
“好吧,我现在是你的财务总管了,哈哈。”
“是啊,管家婆。”俊渠因为这句话,头又挨了一记靠垫的“轰击”。
晚上时间,俊渠屈着腿坐在沙发上,与可淇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凌晨0点,俊渠开始哈欠一个接一个,看起来有点困。
“小淇,我要上去睡觉了,你呢?”
“别啊,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
“那你跟我去四楼睡把?”俊渠脱口而出。
“喂!……”(狂汗……)
“有什么关系,我保证,我不会对你……不会侵犯你的。”
“不行!你睡我哥房间吧,就在我房间隔壁,你应该没有什么洁癖吧?他的被褥都洗过了很干净的,好吧?”
“那好吧。”
“走,我带你进去。”
可淇牵着俊渠的手进了俊杰房间,打开照明,整个房间看起来简约利落。
“那你好好睡吧,我也要睡了,明天见,晚安!”
“晚安!”见可淇转身要走,俊渠马上叫住了她,“就这样吗?好象还少了什么?”
“什么啊?”
“Goodnightkiss。”
“真是……”可淇闭上眼,等待着心上人的甜吻。
俊渠抱住可淇,狂吻了起来。他的心里,一直有种恐慌,不知道像现在这样的幸福能持续多久,他只想好好把握和小淇在一起的每一天,直到她不再喜欢他的那一天。
俊渠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隔壁的小淇好象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接着是拍打脸部抹润肤露的声音,最后是关灯的声音。
整个晚上,俊渠都在思索着昨晚的事,晚上洗澡前,俊渠还特地检查了一下内裤,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唉……”俊渠长长地吐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和陈斯斯谈了三年的感情,都一直做着正人君子,没有越雷池半步,却在两人分手后……
一整晚,俊渠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带着对昨晚的懊恼和对小淇的歉疚,直到凌晨3、4点,才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陈斯斯张牙舞爪地要他负责,要他还她清白;小淇则在一旁哭泣,她抬起头,哀怨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她。
“韩俊渠我们两个人玩完了!”可淇在梦中对俊渠叫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淇,不要走,小淇!”俊渠被这个梦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而此时,右手的伤也在隐隐作痛。
不知道自己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俊渠醒来后,才知道已是上午十点了。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见了餐桌上小淇为他准备的早餐,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压着房子的钥匙:
“渠,我去厦门了,见你还在睡我就不吵你了,牛奶放微波炉热一下再喝,面包烤好了。手受伤了乖乖在家看电视。淇/即日”
吃过早餐,俊渠走到四楼,从垃圾堆桶里翻出那个破了的对杯,就匆匆出门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小淇的对杯修补好了,他们的爱情就不会破裂了。
俊渠打的来到南俊巷一家陶吧,找到了店主。
“你好,请问这个杯子能粘好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有做这个业务,这个恐怕很难,很抱歉。”
于是俊渠又找到了第二家陶吧。
“不好意思,这个恐怕很难,很抱歉。”
第三家。
“很抱歉。”
第四家。
“抱歉。”
俊渠拖着走累了的脚步,“扛”着受伤的右手,前面已经是南俊巷巷尾了,只剩最后一家陶吧了。
带着最后的希望,俊渠走进了这家装饰别致的陶吧。
听完了俊渠说明来意,店主接过装着杯子碎片的袋子,又把碎片合起来看了看。
“可以的,还好破碎得不是很严重,也没有缺,我们店有专门的粘合剂。粘好之后,还可以在裂痕处补上釉彩,就跟新的一样。这是对杯吧?好象是我们店里卖出去的。”
“是的,在你们店里买的。不小心打破了。”俊渠不好意思地说道,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谢天谢地,还有救!
“你去那边坐一下,很快就好。”店主热情地说道。
二十分钟后,店主把弄好的杯子拿了过来。
“好了。”
俊渠接过杯子检查了一遍,嘿,还真看不出是修补过的痕迹,像新的一样!
“多谢你了老板,多少钱?”
“不用了。回去可不要再打破了,如果破得太厉害就很难再补了。”
“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那我先走了,再见!”
“好的,慢走,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过来。”
“我会的,再见!”
走出陶吧,俊渠整个人轻松了起来,刚才像灌了铅的双腿,此时像装上了热气球,或者踏上了筋斗云,走路都轻飘飘了起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着小淇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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