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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夜晚的都城沐浴在星星点点的柔和的灯光里。
霓红灯发出的五色斑斓地光线将城市的妖媚，裸露得干脆。
红色的的士在公路上快速地前进。路两边的景物便一个一个相继往后退去。
后者就像潮落一般。
王丽想尽方法挑逗着雅欣的敏感神经，嘴角像是露出了獠牙。
雅欣满脸通红地坐着，被王丽弄得不知所措。
司机是一位让王丽喊大叔的人。其实年龄也不算太大，只是因为社会的历练看起来比较成熟而已。
司机偶尔通过后镜瞟向后座，然后心里就禁不住嘀咕。
现在的女孩，怎么就这么疯呀。
世风日下啊。
王丽却是盯着害羞的雅欣，乐得人仰马翻。
车子开始减速慢慢行驶。不一会儿“中国城”三个大字便清晰地出现在视野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王丽让司机把车靠边，然后提醒雅欣下车。
雅欣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啊，到啦。
王丽把钱递给司机，看见司机正盯着她们看，于是把脸贴了过去，说：“司机大哥，我们漂亮吧？”
小伙子愣是被逗红了脸，慌忙找了钱然后启车远去。
雅欣忍不住噗嗤一笑：“司机大哥真可怜，碰上了我们丽丽。”
“小欣欣。”王丽回过头向雅欣走去，怪声怪气地，说，“敢笑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说着便扬起双手，装出狰狞的模样。
“不敢了我不敢了。”雅欣被挠得直笑，边躲边跑，说，“饶了我吧，丽姐姐。我给辰晔打电话。”
王丽轻哼了一声，说，“就知道惦记着你的辰晔哥哥。不行，等会我得找那小子谈谈。”
雅欣的脸色马上变了。她急忙跑过去然后拉起王丽的手摇来摇去，说，“不要嘛，好不好？丽丽。”
“不要？那就是不喜欢辰晔咯。害我白担心了，原来你不喜欢他。太好了，这下没人跟我抢了。说真的辰晔那小子还挺不错的。人长得帅，又会体贴人……”
雅欣低着头，眼圈渐渐红了。
王丽煞有其事地数了一会，突然顿了顿，说，“逗你的啦，傻丫头。谁会喜欢那个流氓。”
然后一滴眼泪终于不争气的落下来了。再然后泪水就成了线状了。
雅欣干脆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腿上。
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王丽也跟着蹲了下来，按着雅欣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好不，欣欣？”
“我骗你的啦，没有喜欢辰晔呢。他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不要哭了嘛，是我坏，我不该这样。”
……
可惜王丽说得越多雅欣却越是不敢抬起头。
过了一会，王丽终于是失去耐性了。于是转过头，板起脸也不说话了。
这时候，雅欣的小包里响起了熟悉的旋律。是手机响了。
雅欣小心翼翼的按了接听键。
“雅欣？你们怎么还没到？”
“我们……我们。”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王丽呢？”
雅欣看了王丽一眼，知道她是生气了。
“没呢。我们在水池这里。”
“那你们等等，我就过去。”
雅欣又小心地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移动到王丽身旁，摇了摇王丽的手，咽了一句，说，“丽丽。”
王丽看着前方，神情冷漠。
过了一会，王丽突然转过脸，直面着雅欣的脸，说，“林雅欣，我严重警告你，下次还这样就再也不理你了！”
接着便拿出一张纸巾温柔地擦拭去雅欣眼角的泪水，像是呢喃般，说，“对不起。”
[31]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可以是无限地对不起。
不生气了好吗？
我错了。
我是真的错了。
我没有生气。
也没有怪你。
只是怪自己而已。
怪自己不争气。
真的。
你不要内疚了好吗？
我们就这样站成了两条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心慌、内疚。
即使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会得到宽舒的。
[32]
王丽想起第一次看见雅欣的情景。
那是在学校的门口。
雅欣正抱着似乎比她还要重的行李。
王丽后来才知道雅欣虽然也是新生但行李却是热心帮人家拿的。
雅欣一样看见了拿着大包小包的像是很无助的王丽。
王丽的家并不在那里，所以是寄宿的，之后因为和宿舍的人合不来才去外面租的房。
雅欣告诉王丽说：“你等等，我很快就回来帮你拿。”
那时王丽只是笑笑。
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就算要耗时很久，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搬进去。
不一会儿雅欣又出现了。
王丽想告诉她不需要帮忙的，但是雅欣走过来便抱起了地上的一部分行李，而且二话不说便往校园里走。
学校设了接待处，雅欣心想这位陌生的同学肯定要去那里报到的。
王丽一直想不明白，那一次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一位陌生人的热心行为。
在那之前，王丽从来都不让任何人帮忙。
[33]
——知道吗？那时的我是多么的无助。
——那是从没有过的无助。
——你的抽泣、你的委屈……
——我更情愿你是狠狠地臭骂我一顿或是给我一巴掌。
——不想看到你的眼泪。很不想很不想。
——你哭泣的声音，我是真的再也不想听了。
——以后再也不要哭了，好吗？
——对不起，我的好姐妹。
[34]
辰晔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拥抱在一起的雅欣和王丽。
两位女生的身影深情在迷人的光线底下。旁边是水柱升起又降的水池。
小雄从辰晔身后钻了出来，睁大了眼睛嚷了起来：“哎呀，中国城超级无敌玻璃！”
雅欣忙松开手回过头，涨红了脸。
王丽瞪着小雄，说：“不想我问候你的祖宗，最好闭上你的乌鸦嘴！”
“怎么说今天也是人家的生日嘛，太绝情了。”小雄装出可怜的样子，接着说，“再说了，我祖宗倒是想你问候呢。”
辰晔看着雅欣，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那红眼圈，他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
“谁欺负我们雅欣妹妹了，告诉雄哥，干了他祖宗十八代。”
“来啊。看你怎么干我祖宗十八代？”王丽气势凌人地站到小雄面前。
“干你？”小雄咧着嘴笑着，快速的躲到辰晔的身后。
“陈子雄，你大爷的。滚蛋！”
辰晔迎上王丽，说：“是你欺负她了？”
“不是不是。丽丽没有欺负我。”雅欣跑了上来，挡在了他们中间。
“如果我说她是因为喜欢你但是不敢表白哭的呢？”
王丽直视着辰晔的眼光。戏谑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紧的事。
然后，气氛就冷却下来了。
[35]
如果我说她是因为喜欢你但是不敢表白哭的呢？
怎么样？
你还想为她出气吗？
小雄咳嗽了一声。
两记白眼随即砸在他的身上。
车越来越多驶进了中国城，就连灯饰也像是越来越绚丽夺目了。
辰晔眉头微皱的脸。雅欣不知所措的神情。王丽意味深长的眼神。小雄可爱的模样。
这一夜，我们应该是铭记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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