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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转眼过去了,姨家一点没有节日的欢乐气氛。怎么去凌家串亲,还能不能让凌来,姨实在踌躇。还没等她决定,大姐和凌的哥哥反而先来了,姨和男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以为凌回家把事情说了,姨感觉无地自容……那男人匆忙找个借口出了门。大姐并没有担心的指责,反而很客套,说了些感激的话,询问凌是否惹姨和姨父生气。见妹夫出去了,寒暄后,大姐迫不及待的对妹妹说:“今天一是来看你们,另外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妹夫帮忙。”闻此言,姨的心才稍稍平静。不等大姐说完,就抢先说:“有事儿大姐就说,只要能办到……”大姐接着说:“前天支书去咱家了,说今年大学要招社会生,条件是高中毕业两年以上,有在农村实践经验,凌正好够条件。”姨附和说:“符合条件就报呗。”凌的哥哥接过来说:“要预选,预选后录取率50%。正式考试要指标。” 其实那心虚的男人并没走远,出门后听家里没打动静,就很快踅了回来。听老婆简要一说这事儿,就热情地说:“这好办,让凌来一中复习,还在家里住。”以轻蔑的瞪他一眼:“在家住?……是让凌给你看孩子还是复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大姐怕事情没谈完俩人吵起来,就打圆场:“在那里住不是大事儿,就这复习和指标的事儿……?”男人欲言,胆怯地看了看姨又止。大姐说:“要求你们的一个是凌要到高中复习,再就是要妹夫弄个指标,考上考不上那就是凌子的造化了。” 姨脸上毫无表情,看都不看男人一眼,说:“你去联系,让凌去一中复习,住校!”大姐兴高采烈:“还是小妹儿想得周到!指标呢?”“叫他去想办法!”姨一幅不容置疑的口气… 元宵节后,凌迈着不情愿的脚步,进了姨家的门。 “你把凌送学校去吧。”饭后,姨没有正眼看男人,命令似的说。“在局里找辆车,也显得你威风。”男人知道老婆对他不放心,诺诺称是。 到学校后,校长非常热情地叫来班主任,那男人说了一通客套话,询问了宿舍安置情况,起身和校长告别,校领导送出来,凌也跟出校长室,见爷俩似有话说,校长便回屋了。凌低着头摆弄着衣角,气呼呼地说:“我给你说个事儿。”那男人并不生气,凑近点儿问:“凌子,啥事儿?说。”凌抬起头,一脸的严肃:“我有了……”泪水立即涌出眼眶……那男人一时似乎没回过神儿,慌慌张张的四处看有没有人,紧张地问:“你确定吗?”“……”凌点点头。男人说:“你先上学等着,我联系医院做手术……” 周五中午,男人匆匆来到学校,带凌去了县医院,谎称是朋友的女儿,托熟人给凌作了手术。事后,把凌送到附近一个小旅社,丢下100元钱,离开,再也不见人影……几天里,凌以泪洗面,房间都不愿出,如果不是还有高考的希望,她可能会寻短见。 转眼高考了。实践生算委培,只招收专科农艺类,毕业后去向是基层,单独划线。凌竟然中榜了,被录取到省城的农业大学。一家人扬眉吐气,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 晓听到喜讯,高兴得跳了起来,他似乎看到了曙光,感到冥冥中如有神助,给自己提供了与凌相处的机会,立即跑去凌家祝贺。乐不可支地给凌介绍省城的所见所闻,大学生活该注意的问题,报到时要准备的东西……凌兴奋中却若即若离。父母觉得晓在省城上学,对凌放心不少,来回也有个伴儿,自然对晓另眼相看。 开学了,晓为和凌同行,故意晚走几天,把凌送到农大,办完注册手续,背着行李到女生公寓安顿好,说好周末带凌熟悉省城,一起吃饭,约几个本县老乡给凌接风洗尘,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漂亮的凌穿上时髦一点的衣服,更是与众不同。油黑的头发,引人注目的长辨,一袭浅蓝底色点缀红花儿的长裙,半高根儿蓝凉鞋,衬托着那白嫩的肌肤,水汪汪的双眸,丰满的身段儿,招惹的同系不同系的男生纷纷注目。凌成了当然的“系花”。 那天晓和几位老乡为凌接风洗尘,晓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殷勤,几位男生虽然对凌一见倾心,可知道她与晓青梅竹马,也就说几句恭维仰慕的话,含沙射影的祝福他们。从头至尾,凌表现得可怜楚楚,浅笑少语……送凌回去,同学们开起了晓的玩笑,提醒他加倍努力,免的意外。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有了中学的教训,晓暗下决心,一定不再错过机会。于是每至周末,晓便尽量挤出时间来找凌,陪她去公园儿,去书店,偶尔也去看电影,俩人一起吃点儿便饭,但无论晓如何启发,表现得如何亲近,凌就那末可望不可即,似乎保持着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几次欲言又止。凌的同学都知道她有个男朋友。可毕竟晓缺少经济保障,他要坚持做家教。 有一个周末,晓终于打破沉寂,问:“凌,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凌神情凝重:“难道现在不是朋友?”害羞的晓没注意到凌的表情,继续说:“我是说男女朋友……”说完,心里紧张的发窘,象等待法官的判决。凌久久无言,俩人就这样保持着距离,直到凌的校门口,凌才说:“晓,我看咱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言毕竟哭着顾自跑了回去。 晓木然的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久。---凌说过知道我的心的,难道考上学看不上我了?嫌我们家穷?……思念,苦恼,淳厚的晓万念俱灰,百思不解,称病请假,两天吃不下饭,留着眼泪,给凌写出第二次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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