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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爱的期待总是让有情人变得更加坚强。 三年相思苦,三年离别情。公子走后,凌的闺房里保存了厚厚的一沓情书,那是她的感情积累,是她纯洁初恋的精神寄托,是她和公子情感的见证。每至周末或思念公子时,她会把情书翻出来,一句句咀嚼着那粗糙的语言,用自己的心思去理解公子词不达意的文字。公子参军第二年,来信说领导推荐学开车了,这在农村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凌窃喜,为自己的正确选择,为自己日渐明朗的爱情,为公子的光明前途……她在憧憬着自己的爱情会浇灌出美丽的花朵,渴望公子衣锦还乡的日子。第三年,公子被选为首长的司机,支书逢人就讲,公子成了全家乃至全村人的骄傲……凌期待着,心里乐滋滋:公子争气,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这次父母不会再反对俩人恋爱了。 高考结束了。晓考入省里的师范大学,凌落榜了。全村八个高中生呢,只有晓考上了本科,另一个女孩子考入专科学校,六人落榜,凌的父母并未因此有太大打击。女孩子嘛,高中毕业,文化程度算高啦。可是凌隐隐的有些失落感,几天不愿出大门,脸阴沉沉的,无颜见老师,见村民,见原来成绩不如自己的同学。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子能出人头地,有一天能回来接她去部队。 晓要开学了,心事重重的来到凌的家,老同学相见,却相对无言。晓羞涩的掐着手指头,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安慰着凌,劝她复读,发自内心的赞美着凌的美丽、善良,此时的凌比谁都明白,一边亲热的沏茶倒水,一边鼓励晓好好学习,为故乡和同学增光,还送给晓一个精致的笔记本,晓如获至宝,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凌的家。 思念的滋味儿是痛苦的。毕业了,没有了学习负担,凌的心反而空落落的。每日以小说相伴,经常走神儿,和公子相聚的情景经常浮现在眼前。明月当空的夜晚,对着月亮遥寄思念,即盼着公子的信件,又怕因思念自己或写信影响进步…… 凌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在村里大都订婚了。凌长得水灵、俊秀,亭亭玉立的美丽身材,白里透红艳若桃花的俊俏脸蛋儿,一条粗黑油亮的大辫子,走起路来左摆右摆,朝气蓬勃,算百里挑一的俊姑娘了。凌聪明伶俐懂事,父母人缘又好,高中一毕业,自然有不少人登门说亲,但凌听也不听,概不见面。父母看出了她的心事儿,一天傍晚,严肃、郑重的做起了她的工作。在村里德高望重的父亲语重心长地说:“凌子呀,你也是20岁的人了,咱家不搞包办,可你给爹说实话,是不是还惦记着那小子?”凌一听就生气了:“您怎么说话呢?小子小子的。哼!现在时兴自由恋爱,我就等他呢!” 父亲并想象的惊讶和气愤,反而心平气和地说:“凌子呀,你们自由,爹能理解,也不一味反对。可是孩子,你要想想,人家当兵三年了,还没复员,如果万一提了干,转了志愿兵(农村把士官叫志愿兵),安排了工作,能不变心吗?如果复员回来务农,你能不变心吗?”凌自信的说:“我不会变心,他也不会,我们发过誓。” 父亲继续说,:“如果要等他,爹劝你就去复读,一来咱还有可能跳出农门,将来万一人家出息了不能瞧不起咱;二来比在家心里没着没落的强。”凌赌气说:“打死我也不去上学了,我就在家帮你们干活。” 从此后,父母心里有底了,再有人来提亲,就婉言谢绝。 那年腊月,天气格外的冷。外面积雪拃把厚,冷飕飕的风直往棉衣里钻,村里吃水的土井旁结满了厚厚的冰,打水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滑到,摔个仰面朝天。年底了,人们都在忙着备年货,凌对年的期待比所有人都强烈,因为公子来信说,今年要回家过年。 那天是腊月22,上完早自习的小妹气喘吁吁的跑进家,一头钻进凌的屋,嘴里嚼着糖,趴在凌的耳边唧咕了几句,交给她一张纸条,转身又跑出去:“我还要去玩儿,他家好多人呢。”凌打开纸条,脸立即泛起红润:“亲爱的凌,我回来了。晚7点,老地方见。”一整天,凌坐卧不安,频繁地出来看太阳,心里恨它走得太慢;一会儿到大门外转一圈儿,听听是否有人谈起他回来的消息。邻居婶子大娘顶着寒风缩着脖子边走边评论:“孩子出去几年就不一样,出息啦!说话都不一样,懂事儿多啦!”凌心里乐滋滋的……傍晚,淡施脂粉(就是香脂之类),长辨疏理得一发不乱,兴奋得到村头赴约。 那晚的风冷得刺骨。满天的寒星眨巴着眼睛,似乎对有情人在寒夜约会不解。凌提前10多分钟来到水塘边,老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跺着脚晃荡,凌的心立即象揣了个小兔子,怦怦直跳。公子一见凌,立即抓住她那温暖的小手儿,好一会儿才问:“凌子,你好吗?想死我啦!”凌羞羞得说:“干什么,让人看见。”低着头,偷偷抿着嘴儿笑。俩人边聊边相拥着,彼此在耳边喃喃,互诉相思苦,问候离别时的情况。公子双手搂着凌的头,贪婪的嗅着凌的发香,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耳朵、脸颊,凌闭起眼睛,幸福的感觉着这盼望已久的幸福,终于,俩人的热唇吻在了一起,周围没有了寒风,没有了任何动静,只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久久,久久……不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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