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外边的人端来了一鸡一鱼一坛酒,放下碗碟便关了门。韦逸坐在柴堆上,待那送饭的走了便拉着教书的坐在门板后,边吃边侃。
韦逸举着坛子当先灌了好大一口“我们今日沦落到此,也算有缘。只是到现了在,还不知道先生大名。”
教书的嘴里叼着鸡腿,听韦逸这么一问赶忙将鸡腿拿出,一抹嘴“我姓方单名一个桐字,家中排行老九。”
“好名字!”韦逸大笑“方兄,我观你面貌不凡,又饱读诗书,怎的会屈身学馆教一群孩子?”
“别提了。”说到往事,方桐脑袋连摇“我已连续考了10年,至今仍是个秀才。只是并非我文章不行啊。只是那朝廷内朋党相争,考场中年年都要换着马屁拍,那些正直的指出弊端之人更是永远除名。”说到国家大事,方桐来了劲忘了身在何处,接过酒坛就是一口“如今赵国谗臣当道,一二品官员中除了礼部尚书简睿和吏部侍郎李德启,其他的没一个好东西。两年前他俩被人诬陷贪腐,九死一生,如今只能顶着乌纱得过且过。现在朝中唯一还能看到希望的就只有一个虎将,就是令兄韦贤。”
“哦!方兄快讲。”韦逸没想到老大还这么长脸,心里激动。
“令兄镇守北疆,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数次击退夏国的军队。当年更以三万人歼灭进犯的夏国十万大军,这早已传为佳话。只是他生性耿直,刚正不阿,若不是因为韦家在赵国的关系,只怕也已身首异处了。哎,眼下皇权旁落,派系相争,你莫看那益州城里歌舞升平,只怕哪天便会硝烟四起。”
“朝廷内斗都知道,方兄也不简单啊。”
“韦兄抬举在下了,这些事情路人皆知。只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我们老百姓还是做老百姓的事,多快乐一天便是一天。”
“方兄,韦逸佩服你,你在我眼里就是当世英雄!”韦逸声音说得大,溜须拍马“我听说读书人和习武之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习武之人只能以一挡十,而读书人却能笔扫千军。所以说那些当狗腿子的,永远只能当炮灰,而像方兄这种才高八斗,一定最后功成名就的。”说着两人拿碗干了一杯。最后,韦逸直接杀向某两个笨蛋的软肋“在这个世界上混,那些蠢人和猪头就只能当劳苦命,而方兄聪明的只会是暂时的不得志而已。韦逸得交方兄那是三生有幸。来,干杯!”
“哈哈哈哈,韦兄过奖了!干杯!”
门外两人本来就和韦逸有仇,又素来最恨人家说自己笨。刚刚韦逸一席话听在耳里,只觉得火上心头。想想,那个被教训得死去活来的矮个儿穷教书的,都能笔扫千军功成名就,而这么“强大”的自己却是个劳苦命,还只能当炮灰!兄弟两站在冷飕飕的风里,闻着屋里肉香酒香,胸口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只等那教书的出来。
此时的屋内,韦逸已经坐在方桐身旁,附耳说出了计策。
“方兄,我们俩武艺低微,如果想直接宰了屋外两人溜走怕是不可能。但是,我手上有一瓶毒药,这药凶猛异常入喉必死。眼下我们能否逃出去,全靠它了。”韦逸将袖中药瓶拿了出来“如果屋外那两人再打你。你就开出条件,用一些酒肉贿赂他俩。”
“为什么你就确定他们打我不打你?”
“因为我有钱赎我,再有就是你是他两抓来的,也揍过你两顿,会少许多戒心。”韦逸想,要是这条件是我说出来,只怕就算那两笨蛋再笨不见得不会生疑。
“韦兄,我怕就算弄翻他们两人也无济于事。外边不只他们这两个守卫。”
“我今天被拉出去时,见那茅房不远处就是马厩。而这山寨寨门大开,怕是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关上。所以我们明天中午等这山寨里的人开饭后动手。只要骑上马,我们逃出去的机会就会大许多。是生是死就此一搏。”
方桐沉思了片刻,点了头。
当晚,方桐敲响了屋门“二位爷,开开门。我,我想上茅房。”
门锁一响,屋门开了。门外两人看了看方桐,交换了下眼神。将韦逸锁在屋里拉着方桐走到了茅房。正当方桐小解时,那络腮胡对着方桐屁股就是一脚,直接将那瘦小的人踹翻在地。
“他奶奶,臭教书的还英雄!姑爷今天就把你打成狗熊!”
韦逸坐在屋里,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惨叫,心中焦急,虽然也担心方桐,但是更担心那家伙被打死了计划泡汤。
方桐趴在地上,此时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了,双手拉住络腮胡的裤脚“大爷,您……您,就绕了小人一命吧。”
小辫在后边狠狠踩住方桐小腿“怎么饶啊?”
“我,我每日把那些酒肉带出来,犒,犒劳给二位大爷。”方桐说的凄惨,任谁也想不到这背后的诡计。
那两兄弟相视一笑,心想昨天站了一天的岗,吃的又被扣少了点“好!看你懂事。这次便饶了你。”说完又补了一脚。
当方桐被带回来,一进屋便倒在地上。韦逸赶忙上前相扶.待屋门一关,韦逸附耳问道“方兄,计划可办妥?”
方桐点了点头。
当夜,韦逸辗转难眠。握着手上找来的有尖角的干柴,心里始终放不下的却是一个人。
“方兄,我来时可有个女孩被一块带来?”
方桐摇了摇头“没有,只有你一人。韦兄,这都快性命相搏了,怎能还想着女子。”
韦逸没有回答,静静地躺在柴堆上看着黑暗中的某处,渐渐睡着了。
第二日,二人反复演练再三,及至中午那送饭的将饭送来。韦逸将酒坛中酒水倒了四分之三,将瓶中药丸悉数倒入酒坛中,用筷子搅化。两人看着彼此,眼里是背水一战的决心!
方桐轻敲屋门“二位大爷,开开门。”
门闩一开,一切还是和昨日一样,那小辫将门锁住,四周瞧了瞧后跟着大哥到茅房边开小灶去了。
兄弟两一人喝了一半正抱怨不够,突然方桐大声叫道“二位爷,你们带我出来时是不是没有锁门?”
络腮胡看着小辫,小辫被方桐一惊也慌了神,两眼睁着“我……我,好像锁了。”
方桐继续儿火上浇油“不好。要是让那小子跑了,咱们都完蛋啦!”
兄弟两大惊失色,赶忙带着方桐跑回柴房。一路上只觉小腹越来越热,而且下边越来越硬!走到柴房门口见门是锁住的,才缓了口气。
门锁打开,韦逸踢开屋门冲了出来,对着络腮胡下边凸起的地方就是一脚,将尖木材直接插入他的眼中,转过身来两人合力将小辫扳倒,抢过他的刀一刀砍入他左颈动脉。
“快。”韦逸和方桐奔向那马厩,取下门栓“会骑马吗?”方桐摇头。韦逸自己也不会,但没空想这些。两人上了马,韦逸直接朝马屁股刺了一刀。马匹吃痛,撒蹄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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