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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凤仪飘身而起,娇叱一声,手中魔刀虚晃,如长虹破浪。 薛风骨眼前一花,颜凤仪身形在半空一旋,薛风骨掌中剑一轮,影化为三,长空光芒乱颤,搅乱漫空流霜。苏寒看得脸色一沉,一指沛然剑气凌空弹出,正中刀剑相接的边缘,颜凤仪与薛风骨各自后跃,苏寒左手扶上薛风骨的肩膀,而武夷魔刀的弟子则接住颜凤仪。 苏寒衣面沉如水,冷道:“凤仪,出了什么事?” “苏郎,以你的聪明,莫非现在还看不出来?”颜凤仪稳住身行,若不是口中之言,踉跄的步子看得苏寒几乎不忍责问。 “颜姑娘与苏兄的事天下皆知,不知苏兄有什么对不起姑娘的地方,姑娘一定要刀剑相逼?”燕无常杀手本能,由剑气感知苏寒心境变化,出言打岔,意在使苏寒从这突如其来的逼仄感中清醒过来。 “这位想必就是杀手燕无常了?”颜凤仪似是变了个人,声音突然寂寞高寒,冷清无比,“苏郎倒是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只是欠我一颗人头而已。” 她此言一出,三人尽皆震惊。 苏寒眼中光芒转冷,无语。 薛风骨直看向苏寒,无语。 燕无常再道:“姑娘何出此言?” “我武夷魔刀雄踞一方,当日若不是苏郎那一剑,伤了我叔父三人,颜家在江湖上怎会沦落至此?” 苏寒目光更冷,从今夜出天香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觉得颜凤仪有些异常,对他而言,这事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 薛风骨虽然觉得自己做为外人不便置喙,但看着苏寒的眼神分明有点幸灾乐祸:漂亮女人就是不可信,这女人把你玩了四年,突然翻脸说,你跟我家有仇,我要杀了你? “这么说,你今天可是为武夷魔刀正名来了?”苏寒从旁看了一眼薛风骨与燕无常,示意他们不必插手,而后上前一步,悠然道。 “苏兄……”燕无常还待说什么,苏寒提掌止住。 “我不知道,你跟我一起四年,居然是在等这一天。”苏寒叹了口气,“只可惜,你不知道薛风骨本就是诱敌之计。今天,你还是没有胜算。” “是么?”颜凤仪冷笑一声,“莫非苏郎以为,唐门的人真会为了一个薛风骨兴师动众?” “不错,唐门的人不仅是为了狙杀我而来,还给了你唐门的软筋散。”苏寒突然一笑,这笑容散拓,似乎是在回敬薛风骨:既然她可以无情,我也可以无义。 “苏郎果然目光如炬!”颜凤仪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但尤自勉强地笑着。 “你知道我每天起床运功后都有喝茶的习惯,于是你将这软筋散分三次放在我的茶水里。” “那为什么……?”颜凤仪话一出口又吞了下去,脸上又显现出狠毒的神色,“不错,对苏郎这等精明的人,普通毒药都分辨得出来,惟这软筋散无色无味,苏郎既然知道还喝,莫非苏郎百毒不侵?” 苏寒剑眉一轩:“凤仪跟在下在一起四年,莫非还不知道么?” 颜凤仪闻言大惊,不敢直视苏寒眼里凌厉的光芒,抽刀在手,一弯刀光清冽划出,直击苏寒面门:“苏郎这招空城计,可差点把我忽悠过去!” 苏寒振衣,长身而起,黑影如鬼、如魅、如凌波虚渡,轻飘飘地闪过颜凤仪的刀。剑光霍然而起,来如雷霆收震怒,娇若群帝骖龙翔! 周遭花叶乱颤,在刀剑激荡起的风暴里盘旋飞舞。 众人看去,只见乱红之中尽是刀光剑影,苍艳如绝美的画页,两人身形蹁跹如舞,浑然不似是厮杀。 两人身形越转越急,剑气纵横。 苏寒自上而下剑槌下来,这惊天一剑犹如九天雷霆直贯而下,劲气振得颜凤仪衣袍与长发尽皆后扬,颜凤仪眉目中尽是大惊之色,拼尽全力阻挡,几乎就要放声高喊却苦于被剑气阻了口鼻无法发声。 颜凤仪忽然彻刀,闭目,一脸从容待毙的表情。 苏寒剑已不能不发,这一惊非同小可,此时已不忍斩下,硬生生收回半招。 正在苏寒进退维谷的当口,颜凤仪的刀不知从何处劈风而来。 苏寒疾退,想不到她有此一招,横剑一挡,这刚往回收的剑上力道不足,勉强挡了一刀。 见了这样的颜凤仪,苏寒斗志全无。燕无常与薛风骨欺身而上,道:“姑娘若执意如此,在下等少不得要出手了。” 颜凤仪冷然一笑:“既然二位今日在此,我与苏郎后会有期。” 苏寒目视她远走的背影。 那么一抹嫣红,渐渐、渐渐地消失在月色里。美得妖娆,美得心痛。 突然,苏寒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来。 软筋散的药效虽然没有在苏寒身上如数发挥,毕竟还是使他功力大打折扣,方才又勉强受了她一刀,能掩过了颜凤仪的耳目苏寒都要庆幸了。 “苏兄?”燕无常也松了一口气,方才既然对方只有颜凤仪出手,他与薛风骨自然只能从旁掠阵。 “自家事自家知,我无妨。”苏寒见两人神色关切,心中一暖,旋即道,“我过两日就去长安,两位各自珍重!” 薛风骨不由苏寒说,自将真气渡入他体内,帮他理顺散乱真气,运转两小周天,收功后诡异一笑:“没想到你这种人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苏寒白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燕无常就抢着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罗里八嗦,比长舌妇人还长舌。”见苏寒没什么大碍,拱手告辞后也不理薛风骨,拉着他就走。 苏寒见两人此状,拱手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