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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你就算能暂时止住他血脉里的毒气扩散,却救不了他性命。” 苏寒眼神凛冽得就像一匹狼:“我说怎么蜀中唐门的三少爷回来这里做小厮,原来是另有所图!” “苏大侠果然好眼力!这两人,可是至死都没认出我是唐远菊。” “你在酒里放了血蔷薇?”血蔷薇就是用七寸阴蛇、百结缴蛆、赤火毒撅等五种毒血浇灌而成的蔷薇。入体后人狂性大发,三个时辰后就算不死也成了废人!苏寒与人交手多却少有人在他面前用如此阴毒的毒药,他确实是有些怒了。 “苏大侠,在下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唐远菊似乎对苏寒颇为忌惮,只向他身后瞟了两眼。 苏寒星目生寒,心知对付一个唐远菊自己还不在话下,但若是加上发狂了的薛风骨与那书生,自己恐怕罩不住酒楼其他的人,于是反身对着酒楼其他人喊道:“杀人了!要命的快逃!” “苏大侠莫非不肯放在下一马?” “事已至此,我就算肯放你,你又肯走?” “苏大侠果然有先见之明!”唐远菊不阴不阳地赞叹道,猥琐的脸上渐渐有了得意的神色。 薛风骨与那书生仿佛从梦中惊醒,同时大喊一声,朝着人多的地方汹涌而去,薛风骨的剑、书生手中折扇,登时腾起大片光华。 霎时间,酒楼下厮杀声起,漫天血雨飒飒飞舞,长空血乱! 苏寒却不看下面,转过身来对唐远菊,一字一顿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都该死。” 手起剑落。 唐远菊脸色煞白,他的上衣腰带上和衣袖里,已同时飞出七道寒光,衣后射出三枚紧背花装弩,双手打出满把铁莲子,机簧飞筒里也打出了五毒飞针。 而苏寒却只是优游不迫地挽剑,银白的剑尖上结起硕大的紫色剑花,将面门前的一切杀伐都抵挡在三尺之外。 苏寒不让他再有出手的机会,一剑横切,仿佛是一弯银月的光华笼罩下来,满天的星光、满楼的灯光都敌不过这一剑的华彩! 与薛风骨相反的是,唐远菊完全看不清他出手! 直到他倒下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这天下第一的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苏寒鄙夷地扫了一眼还未流出血液的尸首,冷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顾忌楼下人的性命却只杀你?” 苏寒的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个笑容:“原来你这人不但可恶,还笨得无可救药。” 说完他顺手将方才书生抱在怀里的花猫就着脖子提了上来:“小花,叫他们不用装了。” 小花果然从楼上一跳而下,直接落到书生怀里,通晓人意般叫了两声。 两人相互使个眼色,飘身上来。 “唐门也出这种败类。”苏寒伸脚踢了踢唐远菊的尸体,“咱们再换个地方喝酒。” “总得把这里处理一下。”薛风骨道,“而且,恐怕唐门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莫非我们还怕他们不成?”苏寒就是疾恶如仇的性子,何况他如唐远菊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风行天下。勾勾小指头,江湖风云都会因之变色的人物,怎么会害怕亦正亦邪的唐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书生仍是一脸纳闷。 “这你得问他。”苏寒指了指薛风骨。 “老薛,你这什么意思?你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为了配合你们演戏送了命?你们倒好,啊,都是大英雄,情圣,剑客,我死了可怎么办?我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至今还未有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这是存心让我……” 薛风骨与苏寒受不了他的罗嗦,齐刷刷地瞪着他,半晌,苏寒才道:“你是谁?” 书生当场晕倒:“你知道我的猫叫小花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于是朝苏寒抱拳道,“初次见面,在下应该送点见面礼,不然苏大侠贵人多忘事下次又要问我是什么人了。” 苏寒也不说话,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卷,恭恭敬敬地递上,也不敢怠慢,双手接过,心中却纳罕,先是想难道我苏寒还有觊觎的武功秘籍?再想难道我苏寒在人心中就是这种收受人的财物才能记住人家的人? 翻开书页一看,连他这种刀头舔血的人也不由得变了脸色——整页整页的纸张上都画满了男女交欢之事!旁边还写满了蝇头小楷,密密麻麻都是一些心得感受什么的,竟然是一本做满了札记的春宫图! 书生怀里的猫也在这时也喵喵地叫了两声。 薛风骨见苏寒也脸红,不禁挤过来看,苏寒神色大窘,双手一合,忙咳嗽两声,才道:“兄台果然不可貌像,不过兄台应该不是考取功名之人吧,不知为何这身打扮?” 书生道:“实不相瞒,在下燕无常。本行是做杀手的,偶尔也插科打诨,苏兄不认得在下,也是应该的。” “原来是燕兄,久仰!”苏寒眼神一敛,难怪刚才就感觉这人神华内敛,若是一般人,恐怕也感觉不出他身上的杀气吧?当下道,“不知令师是否安好?” “我师父早就疯了。他只干了二十年杀手就疯了,总说有冤魂要找他索命,砍他的脑袋,有一天他竟然亲手将脑袋送到火炉里去了!” “殷前辈……”苏寒怔了怔,“真没想到……” “也没什么,既然走上了这条道,就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燕无常脸色如常,说着自己的生死时就像在说着毫不相干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