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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以剑成名,今一剑在手,睥睨天下,心仰慕之。 期君于九月初八月夜天香楼一战,剑决雌雄,生死间定胜负。 薛风骨顿首 一纸战书,以匕首插于桌上。匕首入木三分,遒劲的字体跃然纸上。 敦雅古朴的屋舍似不沾染半点烟尘气。 门掩黄昏,有人推门而入。 女子淡扫的娥眉展了又锁上,轻嗔薄怒:“又是这种无聊的战书,今年都是你收的第一百六十四封了!” 随后进门的男子看都没看女子递给他的纸,笑了笑:“凤仪,世人皆为名利奔波,我既占着这天下第一剑的虚名,这样的挑战,还不是不死不休?” 说话的正是十年前与另一神秘少年扫荡群魔、维护中原武林的苏寒。自那之后他一战成名,却随即归隐。十八岁,也许是许多少年梦想着闯荡江湖的年龄,而已然名满天下的他却功成身退,后来也传为江湖中一段佳话。 然而藏得再好,总有些人不断骚扰上门,少年人想借他之手成名,而成名的人总想更进一步,苏寒闭门谢客,还是被人硬生生地寻求挑战。 “这次却不同,”被唤做凤仪的女子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这次挑战薛风骨的却不是先前那些沽名钓誉之辈。” 苏寒听她不似玩笑话,接过战书,扫了一眼,调侃道:“薛风骨!好狂的口气!可是我们的武夷魔女怎么会将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 “谁跟你说笑?”凤仪撅着嘴道,“我们这般终日奔波躲藏,也不是个事。这麻烦总是要来的。” “怎么了?说得跟灾星灭世一样,你要是不愿意我与他对敌我们走就是。”苏寒揽过凤仪的肩,反而安慰道。 “我没怪你的意思,我不怕与你天南海北的颠簸。在别人心中你永远是大英雄、天下第一,所以不断地来找你,决斗、挑衅,你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累的啊!再说,这样总是躲,也不是你的风格,每次都是我要你避你就避,虽然你不说什么,可是我知道你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好了好了,这些对我都不算什么,你太多担心了。”苏寒放柔了声音,“只要有你在身边,就算别人都当我是缩头乌龟又有什么打紧了?”说完将额头抵在凤仪额头上轻轻逗她。 “那你究竟打算怎么办?真的要跟他决战?” “他这打不死的蟑螂,死缠乱打,不让他死心他是不消停了。”苏寒捏着手上的纸,揉成一团,远远丢了出去,惊得屋外树枝上停着的鸟雀群飞而起,雎鸠不已,“倒是你,武夷魔女怎么会突然这么谨小慎微起来?莫非,凤仪是怕我出了什么事没人娶?” “去,谁要嫁给你了!”凤仪呸了他一口,两颊飞霞更红。 四年前颜凤仪遇到苏寒,却不知为何凤仪的父亲不喜欢这个名头太盛的年轻人。彼时,两人彼此倾慕不已,颜凤仪与苏寒私奔而出,曾记当年山水如画,月上柳梢……至今凤仪仍偶尔手书于父,却是不敢回家的。 美人如玉,苏寒又有何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