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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通天,各走半边,姑娘大半夜地追赶在下,不是太多管闲事了么?”淄衣人竟然收剑入鞘,背过身去,不看她。 宇文漠心头升腾起一丝不悦,心忖这人好生托大,竟然将背后空门卖给自己,可欲寻其破绽,却见他站在那里,虽只是一抹背影,却仿佛与这无边夜色溶为一体,竟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如此高手,自己都要避其锋芒,为何与郭怀过不去? 宇文漠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当此之时不便细想,定睛看去,那人影初时浓黑如墨,继而似被月色洗淡,一分为三,再为五,为七……共分出了九条浅影! 这浑然不是中原武学! 宇文漠剑的手紧了紧。在这秋霜正浓的时节,鼻尖竟渐渐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她本想就算此人难以对付,只要逼迫他与自己交手自己再抽身而退,就定然能猜出其武功来历,日后就仍可追寻下去,到了此刻却猛然发现,自己对异邦武学的了解还有限得紧。 不过宇文漠毕竟是宇文漠,那一瞬刹的惊讶过后立刻镇定下来,承影在她手中再次幻化出万千流光。 九条人影在月色掩映下显得越发诡异,那些人影竟然争先恐后地朝宇文漠奔来,而在这些手脚之中,她也分不清真幻。宇文漠一剑平削,正要劈上一条身影,却被另一条影子伸来的双手夹住了剑,赫然就是伊贺的“大拍手”!宇文漠眼神一动,凌空旋身,剑亦随之旋转,剑气沛然而出,耀若当天之月,照得人影如雾。 这一瞬间的秋水流波般的剑光使得人影一滞,宇文漠趁着这静止的微小瞬间,又划过一条剑光,突然见一蓬猩红的液体喷薄而出,宛如降下了一场血雨!血雾所及之处,人影所站的地方渐渐有血迹凸显出来,如此一来,人影的真幻就再也掩饰不住。 淄衣人见状,不怒反笑,抽身而走。 知道对方武功远高过自己,宇文漠立在当场,再也不追,撕了衣角包扎手腕上的伤口,看着淄衣人离去的方向,一屁股坐在不知谁家的屋顶上,扯散了发带,青丝落了一肩。 凉风吹乱发丝的那一刻,宇文漠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发力奔回客栈。 已经迟了。 郭怀直躺在客栈的床上,仿佛还是刚进客栈的那个姿势。 宇文漠径直走了进去心里咯噔一下,挑了灯走近,郭怀果然没动静。见心中想法应验,宇文漠将灯掌近,果然见郭怀全身衣衫完好无损,惟有喉头一点鲜红,似是无心的一瓣落花。 以他的功夫,居然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宇文漠单手托着下巴,蹙眉思索:见那淄衣人出手,的确是名家风范,不似暗箭伤人的人,怎么可能来暗杀?宇文漠还欲再看,天欲将曙,牝鸡啼晓,门外也开始有了动静,宇文漠吹灯,附身窗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