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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人间道
他用两颗黑眼珠严肃谨慎地凝视她，他左边瞳孔发出金光，右边瞳孔发出绿光。她闻着血腥味坚强地往前走，他很高兴她还能继续走着。然而这种高兴很快就被担心取代。她头也不回地在大路上奔跑着，虽然枪伤使她步伐极度不均称。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她希望死前能好好闻闻大自然美好的气息。这么多年她都是在腥风血雨中度过，她想带着香味进入铺满鲜花的坟墓。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是在发泄心里痛楚，美丽的姑娘成为残疾人，这是谁也无法接受的事实。“雪，等等我！”他在后面大声呼喊，同时身影向前飘飞。两声惊天动地的枪响过后，被他称作“雪”的女孩，僵直倒在大路中间。雪的生命和灵魂，如同大自然中的雪那样，来得匆匆，去得匆匆。“金心志，乖乖举起手来！”七八名彪形大汉迅速从远处跑近。“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走？”金心志对面前这种肆意乱杀行为感到绝望。他身子微微往后仰去，他看到天空有血红色的云霞，他看到天边有无数颗星点迅速消失。朋友与敌人都是沿着血腥大道来到他身边，朋友在这条路上相继离去，敌人在这条路上陆续倒下。金心志明白他的灵魂会继续向前走，而且永远不会再回到他躯体内。“请原谅我吧，雪！”金心志旋身腾空而起，挥手打出数点寒星，眼前耀武扬威的凶手们，瞬间变成永远都不可能再说话的死人。他们的喉咙都是被锋利的铁钉射穿，这是金心志绝世手法的杰作，也是失传江湖数百年的暗器绝技：“漫天花雨”的“精神”。金心志抱着雪的尸体在荒野里飞奔，身后扬起长长的尘烟。“雪，你安息吧！”金心志将雪埋葬在荒野中，俯首匍匐在她坟前，心里默默地向她表示歉意。“如果有来生，雪，我不会把你孤独地留在这寂寞的荒野里，我会选择安静地睡在你身边，直到永远，永远！”当夕阳快要躲入地平线的时候，金心志擦干眼泪，对着雪的坟墓拜三拜，起身走向西下的光辉之中。“雪，我们还会再见，在梦里！因为梦里有花香！”
世界公正吗？谁也无法作答！唯物哲学观认为万事万物没有绝对。金心志原本是警察中的精英分子，是楷模，如今也是通缉犯。没有什么合理的原因，事实摆在眼前。能够帮他恢复名誉的人都死得那么快，而他只能四处流浪。他曾经“逃”回到老家，父亲对他说：“你还是走吧！”在那声无奈的叹息中，他知道家里人也把他看成是十恶不赦的罪犯。雪已经永远离他而去，可他还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而雪，甚至连他长相都没有仔细瞧过。但他们是好朋友，她拼命救过他七次，他也全心全力救过她九次。他们的对话总是：“谢谢！”现在他又只能形单影只地继续流浪。他在太阳下走着，迎着落叶；他在月光下前行，戴着繁星。他没有朋友！这条路是通往“魔鬼镇”的。金心志漂泊三年，才来到这里。他走过春花吐香的田野，走过夏风拂面的沙漠，走过秋风萧瑟的森林，也走过飞雪飘扬的山峰。三年中，他时常为自己不知该去哪儿、哪儿才是自己的家烦恼。可能是命运选择他要来到魔鬼镇。金心志回头凝视自己来时之路，背后的风霜他已经模糊不清。朵朵乌云在远处飘摇，美丽的彩虹在他头顶浮动。金心志站在魔鬼镇大门口发愣，他怀着矛盾的心情直到天色沉下。只要他走入魔鬼镇半步，他就再也洗刷不清身上冤屈。可他目前只有在魔鬼镇才能立足。沧桑风雨吹打得他眉毛可以与胡须相较长短。金心志鼻子里闻到从魔鬼镇飘来的饭菜香，耳朵隐约听到音乐动人的旋律。有个身影在灯光下，向他小心翼翼挪过来，他看得清清楚楚，却装作视而不见。纤细的身影在他面前停下，是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你是远来的客人吗？”女子语气中带着天真与烂漫。“是的！”他若无其事地回答，双目中闪烁着冷光。女子慢慢地向他靠近。
金心志感觉她就是吊挂在他头上的光明。“我用去三年时间，才来到这里！”女子惊讶地张大嘴巴。金心志眼光开始恢复温度，心平气和地说：“你害怕我吗？你在胆怯！”女子听完他的话，眼睛在黑暗中放着亮光，仿佛从高高的天上望着大地。“我叫无语！”金心志望着无语灵秀的脸蛋，心花怒放。“好名字，你还是单身吗？”无语斩钉截铁地说：“是的！”她似乎还想补充些什么，却低低的哎哟两声，痛得她缩去脑袋。“你身体不适吗？”金心志有点心神不宁地问。他怎会如此关心她起来呢？不可思议！无语小声道：“小白失踪啦，我找不到它！”小白是她饲养的小白兔，她从早上找到现在都没消息。在寻找小白过程中，她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砖块砸在背脊上。“我送你回家吧！”他眼中充满炽情，仿佛觉得自己从此不再孤独。隐秘在内心深处的歌声似乎要嘹亮响起。无语心中有片轻柔的云在飘落，是激动人心的和谐与共鸣。“你真美，连像我这样的男子，都难免不对你痴心妄想！”无语心跳愈加动荡激烈，低下头嗡嗡说：“你说话很奇怪，别具风格。”她的神态令他突感阴影笼罩，那熟悉的画面历历在目。“你先告诉我哪儿有旅馆，然后我再送你回家。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会帮你治伤。”他不知是对自己信心不足，还是觉得幸福年代早已渐渐远去，反正他这话说得很没气势，好象要浑身酥软在她面前。“你舞蹈肯定跳得不错，因为你身材很好！”无语嫣然娇笑道：“我还没有听过这样的逻辑，我两只胳膊很轻柔，莫非我还会飞？”金心志满脸羞红道：“你是降落在人间的仙子，自然能张开双手飞翔！”无语默默无语地看着他，金心志感觉有股暖流正从不远处涌来。“无语小姐，你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你正要向我走过来！”
无语的小白兔不知去向，于是她只能在院子里与笼中小鸟说话。无语的妹妹无言背着书包从大门外蹦蹦跳跳走进来。“姐姐，外面有人找你！”无语朦胧地转过头，她的心脉仿佛要停止跳动。“放学啦，进屋去吧！”她已经看到金心志惬意地走进他们冷冷清清的家。“这个小镇上似乎人烟稀少，许多人家院子里长满野蔷薇。”无语憔悴的脸上写满忧郁与无奈，她表情痛苦地说：“由于长年累月作战，死人，有的人家早已搬去别处居住。这个小镇乃是是非之地，恩恩怨怨在痛苦中呻吟，在鲜血中燃烧。”金心志神情瞬间变得孤独起来，神情疲倦地说：“听说你父亲是镇长，他现在都在做些什么？”无语双眼有些模糊起来，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他只会关心他的彩票是否能兑奖，信用卡里还有多少钞票。想来办事，别指望能遇到他！”金心志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说：“我知道你父亲在哪儿，他们在东面理发店里秘密开会！那都是徒然的，魔鬼镇只接待魔鬼，镇上的人憎恶好人。今早我碰到所有人，他们都用凶恶得可以吃人的眼光看着我。他们粗鲁、野性，当有陌生人闯进来时，他们会显得比平时更凶残。”无语生气地望着金心志，叹息着没有出声。金心志继续道：“中午时，十来位外地人来到镇上乞讨，那是些饿得快要死去的人，他们现在还躺在血腥弥漫的草地上，被这镇上怪异的动物当做美食品尝。”无语听得恍恍惚惚，嘴里轻轻地哼着什么，最后说：“我们并没有滥杀无辜，到底是他们怀着阴险的目的而来，还是我们嗅着鲜血走向他们呢？我们要是杀死外来人，会让镇上每个人都有幸福感！”金心志头脑晕乎乎地，无语目光未掩饰对他的蔑视，她说话十分露骨：“有人吃饱后，就想方设法要杀我们这些吃苦的人。看到地面上躺下死尸，难道你还解读不出什么吗？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在这里居住的全部都是英雄，他们是被小人中伤陷害，被正义侮辱践踏过的真汉子。我敢以生命向你担保，今天中午被杀的都是外来杀人犯，我们并没有对不起他们，因为他们该死。而我们为保护这个镇子，我们有权利这么做。如果我们都是滥杀无辜的魔鬼，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吗？”
金心志顿时哑口无言，他仿佛辨别不清自己是谁。“魔鬼镇是我们幸福的世界，这里有宽阔的道路和蔚蓝的天空。”无语飘飘渺渺地走到他面前，像是梦幻的画面。“那些搬去别处居住的家庭，都是惨遭别人杀害的。命运注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避免不掉，相信和平的人都是些愚昧的东西。”从她口中所说的话，与她娴静而羞怯的模样很不相符。“我发誓，我要找到你，然后告诉你，人人都渴望和平，我们的社会是幸福的春天。”金心志掉头而去，那身影就像是遥远的侠客。晶莹的露珠沿着她粉颊滑落而下。“站住！”无语喊住金心志道：“你还没有告诉无语，你为何对无语如此不公平？”金心志回转头说：“我是将死亡随时带在身边之人，没时间在乎这世界是否公平。我将自己脑袋随时提在手中，请问公平对我来说有何意义？”无语字字有声道：“把你脑袋寄存在我手中吧？因为你知道我叫无语！”金心志闪身飘到无语跟前，她两颗清澈的眸子将心中内容尽泄。金心志从无语身上找到往日与女友缠绵时的欲望，幸福从他心里渗透到灵魂。他们就像同时被狂风刮起的沙粒，即便是前途渺茫与未来无定，因为心灵与心灵之间有默契，他们将会被刮向相同方向。或许被刮到花丛中浪漫旋转，或许被刮到小溪畔泛舟垂钓。如果前面真有烟雾弥漫，他们照样能谱写出优美诗章与动人旋律，他们照样可以吸入美妙的幽香。无语呼吸逐渐加急加粗，她感觉自己似乎被无形的粗藤缠住腰枝。她正想为自己脱下尘俗的外套，却被妹妹无言从梦中唤醒。无语用手擦拭眼角泪水，然后揉揉自己太阳穴道：“这儿至少没有让人烦躁的嘈杂声！”金心志用手为自己扇扇风道：“刚才天气真是闷热，热得我忘记在女神面前朗读诗歌！”无语满脸微笑地不语。
马老先生是家住县城的退休教师，虽然已年近六旬，却依然精神抖擞。他来魔鬼镇是为赌钱，在吆喝的喧嚷声中，忘情地享受快感。年轻美丽的寡妇彭秋，正坐在他对面，她是妖艳风骚的性感女神。她每次出牌时，都会给马老先生响亮的飞吻，这种挑逗加勾引，让马老先生迷迷晕晕的，错牌连连。马老先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继续下去，要坚持抵制彭秋的诱惑。马老先生的经验主义告诉他，只要他舍得扔钞票，彭秋就会把自己香艳艳的身体奉献给他，于是他选择听从欲望调配。金心志坐在马老先生下手，他双目永远不离牌，而他自己手中的牌似乎是他的珍藏，几乎根本就不换。“金先生，你为何不看我，只望牌，难道在你眼中，彭秋还没有牌迷人吗？”金心志对她炽热的目光不加理会，随口哼哼道：“我担心看到你后，晚上睡觉会产生遐想。”大金牙坐在彭秋上手哈哈大笑说：“你这骚婆娘，市里、县里和咱们镇上及附近村乡，你情人到处遍布，你奶子下那颗花花之心还不肯停歇呀？”彭秋娇声发嗲说：“还不是因为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嘛！像金先生这样感情充沛的男人，我看着都兴奋。”彭秋这回唱的不是普通山歌，高亢，响亮。“我年轻时，有过思恋的男人，可惜他于五年前浪迹天涯而去，从此爱情的光彩在我身上退去。本以为自己渐渐走向成熟，谁知因为叛逆学坏，最后还乱刀将强暴老娘的恶棍砍成肉酱。如今在男人堆中翩翩起舞，倒也过着万紫千红的生活。”金心志努力控制自己惨痛的记忆，控制住在他心灵深处牢牢的血印。他在逃避自己，逃避所有人，他活得并不轻松，他被上司欺骗，被朋友出卖，他将最纯洁的她伤害，她是那样信任他。如果不是他当年太过于轻率，如果不是他当年想法太过于单纯，如果不是他当年太不成熟，如果不是他当年听从别人愚蠢的建议，否则他今天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如今感动与悲哀都无法将他心灵软化，如今不管是沉默还是喧闹，都无法改变他黯淡的眼光。平静使他心里感到害怕，因为静止不动就是等待危险降临，就是在接受厄运安排。
苍天不会怜悯他，他只能遭受良心谴责。他幻想起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眼，明亮，含着汪汪秋水；乌黑的秀发，娥眉皓齿，笑容灿烂如花。“慧姐！”金心志轻声低唤。“泪水是最惹人讨厌的！”彭秋伸手帮他擦拭眼角泪水说：“我不能替自己，总能替别人嘲笑你吧？”她眼中隐含着某些东西：是对他的尊敬。彭秋脸上露出娇羞的微笑，她在金心志耳边道：“我在半个世纪前就开始等待你！”金心志很想问她半个世纪前是否已出生，彭秋似乎明白他想说什么，于是幸福的呢喃道：“半个世纪前就是我的前世！”金心志苦笑道：“月老为何总喜欢把我推到众人前面？我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在半路逃跑呢？”马老先生站起身，气呼呼地掉转头而去。没人出言挽留马老先生，他位子迅速被“猎狗”补上。整个魔鬼镇没人知道猎狗来自哪里，至于他真实姓名，也没人感兴趣。“金先生，忘记过去吧，回忆只会增加你心痛。你并非普通人，打你前天晚上进镇时，井水在喧哗，狂风在叫嚣。魔鬼镇是令人听起来都害怕的地方。许多人来这里办案，刚进镇就吓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当我们问及需要提供什么协助时，他们丢魂落魄，呆如木鸡。”大金牙嬉皮笑脸说：“你需要彭秋这骚婊子在温暖的被窝里把你紧紧抱住，金先生，这样你心底所有恐惧和忧伤皆会烟消云散。”彭秋对他大声吼道：“你把金心志带回家睡你老婆去！”所有人皆都哄堂大笑。半夜散局时，猎狗对金心志说：“想解闷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你的钢钉速度快得惊人，有机会我倒要向你请教请教。”金心志诧异地望着他。“心是条不肯安静的河流，它让血液在脉络间狂乱，惊心动魄。”
猎狗住所十分糟糕，那是他用树木和茅草搭建的安乐窝。金心志走到他茅窝前，猎狗早已迎接出来，微笑地望着他说：“这是个适当的机会，我很赞赏你来到魔鬼镇。”金心志不以为然地昂起头，忽然左手疾撒，五支钢钉流星闪电般射向猎狗，猎狗闪身避开。金心志右手同时打出五支钢钉，猎狗再次移形换位躲过。金心志腾身凌空而起，双手十指弹开，十枚钢钉呈等边三角形袭向猎狗。猎狗抓起地上树枝挥舞，将钢钉统统打落在地。猎狗挥手将树枝深深插入地下道：“我完全能理解，你为何可以活到现在，很惭愧，刚才以前，我还认为你不过是侥幸逃脱杨恶狼追杀。”金心志紧闭双唇，默默无语地望着他。猎狗叹息道：“你还记得黄吉斌吗？”金心志心里震惊异常，目光奇怪地打量着猎狗说：“据说他是刘金龙嘴里的叛徒，他身份被杨恶狼识破后，供出所有卧底资料，自己乘机潜逃。杨恶狼曾派人明察暗访多年，但他似乎从世界蒸发。”猎狗脸上表情时明时暗说：“黄吉斌只不过是卧底，他怎能知道其他同志资料呢？自你接替他位置那天起，我就已猜到悲剧会继续在你身上上演。杨恶狼这条流氓，他让人奸污我妻子，杀死我全家。而我只能躲避在这魔鬼镇，无法向这个混蛋和恶魔复仇雪恨。”猎狗说到最后几乎咆哮起来。金心志感到冷风阵阵袭来，他调节好自己情绪说：“面对冤枉可以不去理睬，黄吉斌，你的消失是因为自信。我们之所以选择逃跑，是因为我们热衷于生命。”黄吉斌，不，是猎狗，他仰首悲叹说：“生活留给我们的是飞溅的泡沫。”他走到金心志跟前，用同病相怜的目光注视他。“杨恶狼是贩毒团伙首领，但他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在操控着，他就是刘金龙。刘金龙才是真正大毒蛇，他怎么会让自己派出去的卧底捣他老巢呢？”金心志失声道：“原来如此！你为何不想办法揭露刘金龙罪行？”黄吉斌无奈地道：“我岳父岳母全家性命都捏在他手上。”金心志完全明白他意思。终于可以推心置腹地与人交谈心事，这是他们从来都在盼望和期待的。在此之前，他们都觉得自己结交到某人，又似乎是孤零零的。他们需要友谊，却又都是仇敌，没人明白和同情他们。他们拥有的是孤独，遭受的是追杀。痛楚不在伤口，而是心。只有沧桑向别人证明他们经受无数艰辛。
彭秋摇摇摆摆扭着水蛇腰往镇南边走去。“金心志？”她看到的不是金心志是谁，这镇上还有比他更英俊潇洒的男人吗？噫，走在他前面的女子是谁？好模样！好身材！他们急匆匆地往南大门外赶。彭秋好奇心起，决定跟踪上去看个究竟。“别再来纠缠我，你真是个可怜又可恨，可耻又可悲的人。”她有些胆怯地摇头望着他，目光十分严肃。“我讨厌你，鄙视你，你不配我同你搭话。”金心志感觉她变得他不再认识，不再是以前性格温柔，动不动就爱哭鼻子，喜欢微笑的女孩。她表情十分坦然，坦然得令他心痛。金心志紧皱眉头，小心翼翼地握住自己胸口说：“我想帮助你，我不愿在你面前继续墨守成规，我决定乘这个机会陪你走完今生。”他抬手碰到她脸上，那张昔日娇嫩的容颜如今已开始起皱纹。他眼中迅速泛起丝丝迷雾，用手按住他胸口，语气不再似先前那般强硬。“你最好离我远远地，不要再让我来伤害你！”他没有理会她“威胁”，透过她无精打采的双眼，他看到她内心很不安。他激动起来，虽然胸口很痛，但心里十分愉快。“为何不承认你还关心我，你还爱我？”他用嘴巴迅速封住她樱唇。她没有拒绝，但两片嘴唇极度冰冷。可以这样天长地久吻下去吗？可以这样永永远远吻下去吗？不要分离好吗？他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眼睛已落下晶莹的泪水。她颤抖的嘴唇开始回吻他。狂风暴雨般的热吻让他们彼此神魂颠倒。她突然抽身狠狠打他两耳光。“你这个令人恐惧的恶魔，你这个掏空我心的大坏蛋。”他没继续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场精彩的戏剧，可惜观众只有彭秋。为何心里总想着这个风流多情的男人？他此时正在与别的女人互相拥抱，你咬我啃。她看得自己渐渐兴奋起来，她几乎不愿以后再出来卖弄风情，她要把温柔献给他。可他是否需要她的爱呢？她丝毫不会妨碍他，她将从远处默默看着他。“他是个混蛋，地痞，流氓。”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她并没有丝毫轻松感。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呢？彭秋看得真是莫名其妙。这女子武功好厉害！她每个动作都令彭秋眼花缭乱，金心志身手更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整个世界只有他们纷飞的身影在舞动，时上时下，忽左忽右。女子最后在金心志胸口重击两拳，震得自己后退四五步，厉声道：“金心志，我永远都会记得我全家惨死的情景，那都是你害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绝不会！”女子飞身飘空而去，金心志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他知道已经没有希望，所有事情都已决定，强求是无益的。当年她全家惨死的画面，他依然记得十分清晰。她全家都是被他好朋友、同是卧底的小路杀死。当时他们手牵手正从外面散步回来。当她看到惨死的家人躺在血泊中时，她平时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立刻充满仇恨和杀机。小路是被她用刀子雕刻而死，尸骨无存。她这次来是告诉他，她已将刘金龙与杨恶狼杀死。虽然他没能亲手解决他们以泄心头恶气，但总比让这两个死有余辜的混蛋依旧活着要大快人心。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猎狗。猎狗听后先是震惊异常，接着哈哈哈哈放声大笑，笑声却比哭声更难听。“我没能留住她！我已经回不到原来位置上！”金心志万分痛苦地说。猎狗怪声道：“我们要竭尽全力不把悲伤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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